1934年的北平,胡适连饭都吃不香了,这倒不是因为日本人打进来了,而是因为一场被称为“民国第一离谱”的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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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席上站着的,是北大法语系主任、大名鼎鼎的才子梁宗岱,原告却是连名字都写不利索的何瑞琼。
为了打赢这场仗,何瑞琼愣是把家丑扬得满城风雨,甚至扯出了几十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谁能想到,堂堂大教授当年为了拒婚,差点在老家搞出一场裸奔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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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豪言壮语,在人性最原始的本能面前,往往都不堪一击。
这事儿还得从梁宗岱十九岁那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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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广西百色,梁家可是响当当的豪门。
老太爷为了栓住这个满脑子“德先生赛先生”的儿子,千挑万选了邻镇首富的闺女何瑞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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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宗岱看来,这哪是结婚啊,简直就是坐牢,是把两个物种强行关笼子里。
这小伙子脾气也是暴,为了把反抗进行到底,他在书房里把衣服扒了个精光,对着吓傻了的爹妈吼道:“再逼我,我就光着跑出去,让全百色的人都看梁家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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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裸奔威胁”确实把老父亲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也逼得祖母不得不退了一步:先别结,见一面,看不上再说。
谁知道,这一面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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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梁宗岱带着满身戾气走进茶馆,准备用最恶毒的话把那个乡下姑娘骂哭时,剧情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坐在那里的何瑞琼,根本不是什么呆板的旧式女子,反倒有一股子惊心动魄的妩媚劲儿。
就这一眼,那个刚才还喊着“若为自由故”的革命青年瞬间下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荷尔蒙上头的男人。
他当场就把反封建的旗帜扔垃圾桶了,留下一句震碎三观的话:“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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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结婚吧。”
这一刻,什么灵魂共鸣,什么思想自由,在绝对的颜值面前,统统变成了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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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姻的开端,不是基于爱情,而是源于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见色起意”。
可是吧,美貌这东西就像迷幻药,药效过了就只剩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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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很快从风花雪月变成了鸡毛蒜皮。
梁宗岱这人也有意思,他试图扮演那个时代的“救世主”,非要把这个漂亮的乡下媳妇改造成懂诗歌、通法语的现代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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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午的书房教学,成了两个人的刑场。
梁宗岱讲的是象征主义诗歌的韵律,何瑞琼满脑子想的却是今晚的鸡汤该放多少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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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精神上的鸿沟,比异地恋更让人绝望。
相比于鲁迅对朱安那种冷暴力,梁宗岱更残忍,他给了希望,又因为对方满足不了他的虚荣心亲手掐灭了这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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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两口子名存实亡的时候,梁宗岱跑去了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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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巴黎的咖啡馆里,他遇到了安娜——一个热情奔放的异国姑娘。
安娜读得懂他的诗,听得懂他的法语梗,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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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故事到这就结束,梁宗岱顶多算个风流才子。
但1931年后的中国,山河破碎,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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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他,又变回了那个让人敬佩的热血男儿,只是他没想到,回国后的感情债比战场还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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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的梁宗岱在北大教书,那时候他光芒万丈,身边自然不缺崇拜者。
女作家沉樱的出现,彻底填补了他回国后的情感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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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大才子,诗词唱和,好不快活。
但这让远在老家的何瑞琼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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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孩子杀到北平,想挽回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
面对找上门的原配,梁宗岱这次心硬得像石头,直接提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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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搞彻底激怒了何瑞琼,这位平时看着唯唯诺诺的旧式女子,绝望中爆发了,一纸诉状把大教授告上了法庭。
这场官司打得昏天黑地,虽然梁宗岱在法律上输了,赔了一大笔钱——我刚查了下,那笔钱在当时能买好几座四合院——但他实际上已经铁了心要斩断过去。
很多人以为,梁宗岱为了沉樱抛妻弃子,两人肯定能白头偕老。
结果呢?
历史又开了个玩笑,这段才子佳人的结合最后也散了。
而故事的最终章,梁宗岱的选择再次让人看不懂——他的最后一任妻子,竟然是粤剧名伶甘少苏。
为了娶这位出身底层的花旦,他不惜再次对抗世俗眼光,不仅掏空积蓄为她赎身,还手把手教她读书认字,这一次,他竟然坚持了一辈子。
回看梁宗岱这辈子,从裸奔拒婚的叛逆少年,到见色起意的庸俗丈夫,再到最后陪着戏子终老。
爱情从来不是一道是非题,而是一场在激情、责任与自我之间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流浪。
晚年的广州街头,人们总能看见一个老头搀着老太太散步,那老太太便是甘少苏,这一走,就是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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