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抬起手,借着昏黄的床头灯光,看着自己这双手。指节粗大,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干裂,手背上还有几块洗不掉的深色老年斑,那是常年给老人擦洗身体、处理排泄物留下的痕迹。如果不看脸,光看这双手,没人会相信我今年才四十六岁。
镜子里那个女人,头发枯黄,眼角耷拉着,满脸的苦相。这就是我,刘淑芬。
我伺候了瘫痪在床的婆婆李桂英整整二十二年。这二十二年里,我像一头被蒙住眼睛拉磨的驴,在这个家里没日没夜地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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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丈夫张凯,那个曾经发誓要对我好一辈子的男人,如今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每次回来也是嫌弃家里有老人味,扔下几千块钱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匆匆离开。
就在三天前的那个深夜,窗外雷雨交加。一直昏迷不醒的婆婆突然回光返照般清醒过来,她颤巍巍地让我想办法把枕头芯拆开。
我以为她是睡得不舒服,谁知她从那发黄的枕头芯最深处,摸出了一张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的银行卡。
她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我后背发凉的决绝。
“淑芬啊,这张卡里有四百二十万。这笔钱,是你下半辈子的命。记住,千万千万不能让张凯知道,一分钱都不能给他!这是咱娘俩的秘密……”
这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一句话。
01
回想起二十六年前,我刚嫁进张家的时候,也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那时候张凯家里穷,住的是单位分的老筒子楼,我不嫌弃他穷,就图他那个人看起来老实肯干。
那时候婆婆李桂英身体还算硬朗,虽然说话有些尖酸刻薄,但也还能帮衬着做做饭。
新婚那天,张凯喝多了酒,抓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他说:“淑芬,你跟着我受苦了。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混出个人样来,让你和妈都过上好日子,绝不让你再沾一点阳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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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誓言太动听,太热烈,以至于让我哪怕是在后来最绝望的日子里,都忍不住拿出来回味两下,骗骗自己。
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呢?大概是从张凯辞职下海经商开始的。
起初那几年,他确实辛苦,我也心疼他,家里的大事小情一把抓,绝不让他操一点心。后来,他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换了大房子,买了车,人也变得忙碌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婆婆李桂英的身体彻底垮了。
先是脑梗,抢救回来后半边身子就不听使唤了。紧接着是各种并发症,糖尿病、高血压,最后彻底瘫痪在床,吃喝拉撒全都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解决。
请保姆?张凯说外人不放心,不如自家人照顾得细致。他说:“淑芬,你就辛苦辛苦,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干。我主外,你主内,咱们分工明确。”
就这样,我成了张家的免费全职护工。
每天早上五点,我就得起床。先给婆婆翻身,然后打一盆温水,给她擦脸、擦身子。瘫痪病人的皮肤脆弱,稍微不注意就会生褥疮,我得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一点点地焐。擦洗完,还要给她换纸尿裤,那味道哪怕过了二十多年,我依然闻不惯,每次都要屏住呼吸,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早饭必须煮得软烂,米粥要熬出油,鸡蛋要搅成糊。婆婆吞咽功能不好,喂一顿饭得花上一个小时。有时候她心情不好,或者是神志不清,一巴掌挥过来,滚烫的粥就泼在我手上、脸上。
我不能喊疼,还得笑着哄她:“妈,没事,是我笨手笨脚的。”
这些年,我的生活半径就被死死地钉在了这个80平米的房子里。菜市场、药店、家,三点一线。
张凯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一开始是一个礼拜回一次,后来是半个月,再后来,一个月能见着一面都算不错的。
每次回来,他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皮鞋一尘不染。他站在门口,甚至不愿意换鞋进屋,皱着眉头捂着鼻子说:“淑芬,你能不能把窗户多开开?这一屋子的药味和老人味,呛得人头疼。”
我局促地站在围裙上擦着手,小声解释:“妈怕风,窗户不敢开太大。”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啪地一声拍在鞋柜上:“这是下个月的生活费和妈的药费。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你不进去看看妈吗?她昨天还念叨你呢。”我试图挽留他。
“看了又能怎么样?她又不认识人,你看这屋里乱的,我进去了也是添堵。”他说完,转身就走,连头都不回。
哪怕他只是在大门口站了那么一分钟,我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那不是我的廉价护手霜的味道,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我不认识的女人的味道。
婆婆虽然瘫痪了,脑子有时候糊涂,但有时候又精明得吓人。
每当张凯匆匆离开后,我去喂婆婆吃药,她总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淑芬啊,张凯那个没良心的走了?”她口齿不清地问。
“嗯,公司忙,刚走。”我替那个负心汉打掩护。
婆婆冷笑一声,那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忙?忙个屁。那是心野了,家里装不下了。”
我只能沉默地低头给她喂水。
“淑芬,你别傻。”婆婆突然抓住我的手,那枯瘦的手指掐得我生疼,“你自己多留个心眼,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千古不变的理,你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那时候我并不懂婆婆的意思,只当她是病久了,心里有怨气,看谁都不顺眼。
直到三天前的那个暴雨夜。
那天晚上,雷声大得像是要把房顶掀翻。张凯照例不在家,说是去外地谈一笔大生意,家里只有我和婆婆两个人。
婆婆的呼吸突然变得很急促,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我吓坏了,想要打120,却被她拦住了。
“别……别打了……”她费力地喘息着,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润,“我的时候到了……我知道……”
“妈,你说什么傻话!”我哭着要去拿手机。
“听我说!”她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死死拽住我,“淑芬,枕头……拆开枕头……”
我哭着照做,颤抖着手撕开了那个她枕了好几年的荞麦枕头。在枕芯的最深处,我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当那张银行卡出现在我手里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四百二十万……”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弱,只有凑到她嘴边才能听清,“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淑芬,这钱给你……全是你的……”
“妈,这钱我不能要,这是给张凯的吧?”我下意识地问。
婆婆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那是回光返照最后的力气,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警告:“不!绝不能给他!给了他……你就死路一条了!千万别告诉他……这是咱娘俩的秘密……孩子……拿着钱……跑……”
说完这句话,她抓着我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重重地跌回了枕头里。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那张干枯的脸,她的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还有什么巨大的遗憾和秘密没有说出口。
“妈——!”
我在雷声中放声大哭,不仅仅是为了婆婆的离世,更是为了这二十二年的委屈,还有手里这张沉甸甸的、足以压垮我神经的银行卡。
02
婆婆的葬礼办得既风光又冷清。
说风光,是因为张凯为了他在生意场上的面子,买了个最贵的墓地,请了专业的殡葬团队,灵堂搭得气派非凡,花圈摆满了整个小区门口。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他的生意伙伴,一个个西装革履,开着豪车,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悲痛。
说冷清,是因为真正为婆婆掉眼泪的人,没几个。那些亲戚们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家常,张凯则一直站在角落里接电话,眉头紧锁,似乎这葬礼耽误了他几个亿的大生意。
我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机械地对着每一个来宾磕头回礼。我的膝盖跪得红肿,嗓子早就哭哑了。但我哭的不是场面,我是真的难过。这二十二年,我和婆婆朝夕相处的时间比我和任何人都多,她虽然脾气怪,但毕竟是一个屋檐下相依为命的人。她走了,我觉得这空荡荡的屋子里,连最后一点人气都没了。
葬礼刚结束,送走了最后的一批宾客,张凯连孝服都还没来得及脱,就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
起初我也没在意,以为他在找什么证件。直到我看到他把婆婆生前住的那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床垫都掀翻了,衣柜里的旧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
“你在找什么?”我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问他。
张凯满头大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焦躁和贪婪:“淑芬,妈生前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比如存折、首饰,或者保险柜钥匙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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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婆婆临终前那恐惧的眼神,瞬间浮现在我脑海里。
“没有啊,”我强装镇定,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妈看病吃了这么多年的药,哪还有什么钱?每个月的退休金,加上你给的钱,不都正好够买药和生活费吗?”
张凯猛地直起腰,把手里的一件旧棉袄狠狠摔在地上,灰尘扬得满屋都是。
“放屁!这老太婆抠门了一辈子,怎么可能没点棺材本?”张凯骂骂咧咧道,“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有个铁盒子,她当宝贝一样藏着,怎么可能没有?”
“真的没有。”我咬死不松口,“这二十二年都是我在照顾,每一笔开销我都记账了。要是有钱,我会不知道吗?再说了,你也知道妈那个脾气,她要是真有钱,能眼睁睁看着我为了省几块钱菜钱去菜市场跟人吵架?”
张凯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半天,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贼,看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刘淑芬,你最好别跟我耍心眼。”张凯冷哼一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要是让我知道你私吞了妈的遗产,别怪我不讲夫妻情分。”
说完,他烦躁地扯下胳膊上的黑纱,掏出手机走到角落去打电话了。
“喂,对对对,这边完事了。哎呀真烦人,老太婆也没留下什么东西……行行行,我这就过去,今晚不回去了。”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看着他拿着车钥匙匆匆往外走的背影,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我追到门口,扶着门框问了一句:“今晚……你不就在家住一晚吗?妈才刚走。”
张凯头也不回,一边换鞋一边说:“公司那边一堆事等着我处理,我不去谁去?你在家把屋子收拾收拾,这一屋子晦气。”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的旧衣服,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就是我付出二十二年青春换来的结果吗?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去扔垃圾。在小区垃圾桶旁边,碰到了住对门的王大妈。王大妈这人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大嘴巴,小区里的一草一木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见我眼睛肿得像桃子,王大妈凑过来,神神秘秘地拉住我的胳膊。
“淑芬啊,节哀顺变。”她先是客套了一句,然后四下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说,“有个事儿,大妈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勉强挤出一丝笑:“大妈,您说吧,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受不住的。”
王大妈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看着我:“昨天啊,你家那位刚从小区开车出去,我就在街口看见了。他车都没开多远,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下了,有个女的上了他的车。”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女的?”
“是个年轻姑娘,打扮得可妖艳了,穿个短裙子,大波浪卷发。”王大妈比划着,“那女的一上车就搂着你家那位的脖子亲了一口。淑芬啊,大妈是过来人,这男人要是心不在家里了,那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你可得为自己早做打算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我像个游魂一样飘回了屋子,坐在婆婆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呆。
我想起了婆婆临终前那张银行卡,那是四百二十万啊。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巨款,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婆婆一个常年瘫痪的老太太,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如果说是省吃俭用攒下的退休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和张凯结婚二十多年,家里的经济状况我最清楚。公公走得早,婆婆以前就是个纺织厂的女工,每个月退休金也就两三千块钱。
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更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她宁愿把这笔钱给我这个外姓的儿媳妇,也要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那张银行卡,卡片带着我的体温,却让我觉得烫手。
张凯那贪婪的眼神,王大妈描述的那个年轻女人,还有婆婆临终前那句“给了他你就死路一条”,这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我脑子里交替闪现。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家,底下早已是暗流涌动。而我,就像一个傻子,站在即将崩塌的悬崖边上,还以为身后是坚实的陆地。
张凯这次离开后,整整一个月没有音讯。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知道,他是在躲我,也是在陪王大妈口中的那个女人。
这一个月里,我每天都生活在惶恐和不安中。我把那张银行卡换了好几个地方藏,一会儿藏在米缸里,一会儿藏在天花板吊顶上,睡觉都不踏实,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
我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03
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惨白惨白地照进客厅。我正在收拾婆婆那屋的旧家具,打算把那些带着病气的东西都腾出去。
门锁突然响了,张凯回来了。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匆匆的,而是慢条斯理地换了鞋,走进了客厅。他甚至没有嫌弃屋里的灰尘,而是径直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看着他,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淑芬,别忙活了,坐下,我有事跟你说。”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张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那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几个字真切地出现在眼前时,我还是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疼得喘不上气来。
“什么意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字面意思。”张凯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淑芬,咱们好聚好散吧。这日子我也过够了,咱俩之间早没感情了,拖着也是互相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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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感情?”我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张凯,你摸摸良心说这话!这二十多年来,我为你张家当牛做马,伺候你瘫痪的妈,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现在你妈刚走一个月,你就要跟我离婚?你是人吗?”
张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也别跟我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照顾老人那是你作为儿媳妇的本分。再说了,我也没亏待你,每个月不是给你生活费了吗?”
“本分?我是保姆吗?”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在外面养女人的时候,想过我是你老婆吗?那个女人是谁?是不是就是因为她?”
张凯冷笑一声,索性撕破了脸皮:“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是有人了。小丽比你年轻,比你懂事,最重要的是,她怀了我的儿子。张家不能无后,你跟我这么多年也没生出一儿半女,我总不能让张家绝后吧?”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当年并不是我不想要孩子,是因为我要照顾瘫痪的婆婆,又要操持家务,累得身体出了毛病,怀过一次也流产了。那时候张凯还假惺惺地说没关系,只要有我就行。现在,这却成了他抛弃我的借口。
“我不离!”我咬着牙说,“只要我不签字,你就休想把她娶进门!”
张凯脸色一沉,掐灭了烟头:“刘淑芬,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份协议你看清楚,这套老房子归你,另外我再给你十万块钱现金。这对于你这种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来说,不少了。你要是识相,赶紧签了,咱们两清。你要是敢跟我闹,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净身出户!”
“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怒极反笑,“你现在的生意做得多大我不知道?你想用十万块买断我二十二年的青春?”
“你别贪得无厌!”张凯站起来,凶相毕露,“我告诉你,公司那是婚前财产,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能拿这套破房子已经是老子仁至义尽了!对了——”
他突然眯起眼睛,一步步逼近我:“还有妈留下的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肯定留了东西。你现在把钱交出来,我也许还能多给你点补偿。你要是私吞了遗产,那是要坐牢的!”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大声吼道。
“嘴硬是吧?”张凯突然发疯一样冲进婆婆的房间,开始疯狂地砸东西。柜子被推倒,抽屉被拉出来扔在地上,连墙上的挂画都被他扯了下来。
“张凯你疯了!这是妈生前住的地方!”我冲上去想拦住他。
“滚开!”张凯一把推开我。
我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床脚,一阵钻心的疼。
张凯像条疯狗一样在屋里乱翻,嘴里不停地咒骂:“我就不信你没留钱!肯定是被这个女人藏起来了!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趁他翻找的空档,我忍着剧痛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房间,一把将他推出房间,随后将门反锁上。
“刘淑芬!你给我开门!你想死是不是?”张凯在外面疯狂地踹门,门框都在震动,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我背靠着那个笨重的老式大衣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眼泪混着额头上的血流下来,咸腥味弥漫在嘴里。
“你不开门是吧?行!我去拿锤子!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张凯的脚步声远去,似乎是去阳台找工具了。
我绝望地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已经被他翻得像个垃圾场,我的目光落在我身后靠着的这个大衣柜上。
这个衣柜是婆婆结婚时的嫁妆,实木的,特别沉,也是这屋里唯一没有被张凯彻底砸烂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婆婆生前瘫痪在床的时候,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地盯着这个衣柜看。有时候我要去开衣柜拿衣服,她都会显得特别紧张,非要盯着我的手。
难道……
鬼使神差地,我转过身,伸手摸向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那是一块看起来和其他木板没什么区别的隔板,但我伸手去扣的时候,发现它是松动的。
我用力一抠,那块木板竟然被我卸了下来。
一股陈旧霉味扑面而来。在那个积满灰尘的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子。
我的手颤抖得厉害,外面传来了张凯拖着锤子回来的脚步声,沉重而恐怖。
我顾不上那么多,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铁盒子。
盒子里没有金条,也没有我想象中的成捆现金。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和一本边缘已经磨损严重的日记本。
我拿起那张照片,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