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锦溪佳苑唯一没买二十八万地下车位的业主,却被邻居李斌带头排挤。
车胎遭扎、车门被划是常事,有时连小区大门都不让进。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殊不知我转头就把房子租给了一家开二十八辆大货车的物流公司。
才过48小时,十五台重型卡车组成的“钢铁军团”就轰鸣着驶向小区。
那些之前嚣张的邻居,瞬间慌了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01
“锦溪佳苑”,多美的名字。
当初我买下这里178平的平层,就是看中了它的清净和开发商宣传的“高素质邻里”。
讽刺的是,恰恰是这群“高素质邻里”,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多数人的暴政”。
一切的开端,源于那份地下车位销售通知。
开发商将地下车位定价为惊人的二十八万一个,几乎是我这套房总价的十分之一。
对于我这种常年在家工作的自由职业者来说,车不过是偶尔出行的代步工具,花二十八万买一个“停车权”,实在毫无性价比。
更何况,当初购房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小区地面规划有三十二个临时公共停车位,遵循“先到先得”的原则。
我曾拿着合同找到物业想要理论,希望他们能遵守最初的约定,却被物业经理以“小区管理需要与时俱进”为由敷衍了过去。
然而,在物业经理和几个热心业主的牵头下,一个名为“锦溪佳苑车位优化倡议”的活动搞得如火如荼。
领头人叫李斌,住在我对门别墅区,开着一辆宝马X7,在业主群里向来以“意见领袖”自居。
“各位邻居,咱们‘锦溪佳苑’是什么地方?
是咱们市数一数二的高档社区!
现在地面上乱停车,像什么样子?
拉低了我们整个小区的档次!”
李斌在群里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李哥说得对!那些地面车位就应该取消,统一走地下,这才叫管理!”
“就是,二十八万一个车位都买不起,当初是怎么买得起这里的房子的?”
这些话,明里暗里都在针对我们这些尚未购买车位的少数派。
起初,还有五户人家和我一样持观望态度,我们私下建了个小群,商量着一起和物业、开发商沟通,争取更合理的解决方案,比如降低车位价格或者增加临时车位数量。
但在李斌组织的“集体议价”,并成功让开发商“优惠”八千块钱后,那几户人家也迅速缴械投降,加入了购车位的大军。
最后,整个小区五百多户,只有我一家,成了那个顽固的“钉子户”。
“@陈峰,就剩你了啊,考虑得怎么样?别为了省几个钱,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嘛。”李斌在群里直接点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当时正在改一个设计方案,看到消息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谢谢李哥关心,我暂时没有购车位的需求,地面车位够用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滚烫的油锅。
“什么叫够用?那三十二个车位是公共的,不是你陈峰一个人的!”
“自私自利!为了自己方便,破坏整个小区的环境!”
“我建议物业直接把地面车位全部改成绿化,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看着群里一条条充满恶意的消息,我关掉了手机。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网络上的口舌之争,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至于做得太绝。
我错了,我严重低估了人性中的“从众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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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的车胎被人扎了。
没有证据,监控也“恰好”坏了。
物业经理操着一口官腔,说会“加强巡逻”,然后便没了下文。
我忍了,自己开出去换了轮胎,还特意花了几百块钱给车子装了个行车记录仪,想着能多一份保障。
第三天,我下楼准备开车,发现车门上被人用钥匙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上面还沾着恶心的口水。
我依旧没有发作,默默地开车去了修理厂。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软弱和妥协。
于是,他们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当我开车回到小区门口时,保安拦住了我。
“陈先生,不好意思,接业主委员会通知,为了小区地面交通安全,所有车辆必须从地库进入。”保安队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闪躲。
“我没买车位,怎么走地库?”我平静地问。
“那……那您就把车停在小区外面吧。”他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无辜表情。
我转头看向他身后,李斌正抱着胳膊,靠在他的宝马X7车门上,一脸得意地朝我冷笑。
不远处的几个邻居,也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业主群里,更是同步直播。
“哈哈哈,被拦在外面了吧?看他以后还怎么进来!”
“李哥威武!就该这样整治这种没素质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和保安争吵,更没有理会李斌的挑衅。
我只是拿出手机,将眼前这一幕,连同李斌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清晰地录了下来。
然后,我挂上倒挡,在他们嘲弄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小区大门。
他们以为我落荒而逃,群里一片欢腾。
而我,只是将车停在路边,拨通了一个我很久没联系,但知道一定能帮我解决问题的朋友的电话。
“喂,磊子,我陈峰。你那个物流公司,最近是不是在给你手下的司机兄弟们找地方住?我手上,正好有套精装修的大平层,拎包入住,租金……好说。”
02
电话那头的张磊,外号“磊子”,是我大学时的舍友,一个来自北方的壮汉,毕业后没走寻常路,靠着一股子拼劲和义气,从一辆二手小货车干起,现在已经是一家拥有二十八辆重型卡车的中型物流公司的老板。
“峰子?你那‘锦溪佳苑’的豪宅要出租?
你小子发什么疯,那不是你的婚房吗?”
磊子的声音粗犷而洪亮,透过听筒都能感觉到他那边的惊讶。
我苦笑一声,将小区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讲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卖惨,只是陈述事实。
“他妈的!这群人是闲得蛋疼吧?欺负人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磊子在电话那头直接爆了粗口,“行,你别管了,这房子,我租了!不仅租,我还要让你那帮‘高素质’的邻居们,好好开开眼!”
“我就是有个小要求,”我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需要跟你签一份正式的、经过公证的长期租赁合同,用途就写‘公司员工宿舍及行政办公’。
另外,我需要你那边至少安排十八名员工入住,而且,是连人带车一起‘住’进来。”
磊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哈哈哈哈!峰子,你小子真是蔫坏啊!我明白了,你是想请他们听交响乐是吧?没问题!我公司那二十八台车,除了几台跑长途的,剩下的十五台本地配送的‘大家伙’,正好没地方放。
你那小区的路……够宽敞吧?”
“双向四车道,当初开发商就是按消防最高标准修的,别说你那十几米长的半挂,就是开个坦克进来都绰绰有余。”我看着小区的宣传图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妥了!”磊子一拍大腿,“合同你来拟,我随时过去签。租金就按市场价走,一分不能少。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我不能让你吃了亏,还让你破财。”
挂断电话,我心中压抑许久的郁气,终于消散了大半。
我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但这不代表我怕事。
当文明的沟通方式失效时,我也不介意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来跟他们交流。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边联系律师起草了一份毫无漏洞的租赁合同,一边开始打包自己的私人物品。
房子是精装修,我添置的家具家电也都是顶级的,正好可以留给磊子的员工们用。
我把一些重要的个人文件和纪念品装箱,联系了搬家公司。
搬家那天,我特意选在了工作日的下午。
我没有开车,而是让搬家公司的货车直接停在小区门口。
果不其然,保安又一次拦住了。
“陈先生,说了不让进,你怎么……”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将打印好的房产证复印件和身份证拍在了他面前的岗亭窗户上。
“我是业主,现在要回家搬东西,你们没有权力阻止我。如果再拦着,我就报警,告你们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保安队长一时也有些发懵。
他大概没想到,前几天还“温顺”得像只绵羊的我,今天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他犹豫着,拿起对讲机向物业经理请示。
这时,李斌又像幽灵一样出现了。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奔驰G级,停在不远处,摇下车窗,轻蔑地看着我:“哟,这是要搬走啊?想通了?也是,没钱就别死撑着,早点把房子卖了,换个地方住,对大家都好。”
我懒得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保安队长。
最终,物业经理大概是怕事情闹大,同意放行,但只允许货车停留一小时。
一个小时,对我来说足够了。
在搬家工人忙碌的时候,我拿着手机,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将每个房间都录了像,作为房屋出租前的状态留证。
然后,我将一把备用钥匙留在了物业前台,并当着物业经理的面,提交了一份《房屋租赁情况告知书》,上面明确写明了我的房子将出租给“恒通物流有限公司”,用作员工宿舍,租期四年。
物业经理接过告知书,草草地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陈先生,想通过出租来逃避问题可不是好办法。我们小区的租户,也必须遵守小区的管理规定。”
“当然,我相信我的租客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微笑着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糟心的地方。
我在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当晚,磊子就带着公章和他的法务,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我们在租赁合同上郑重地签下了各自的名字,然后直接去了公证处,对合同进行了公证。
一切准备就绪。
我点开“锦溪佳苑”的业主群,里面依旧在对我今天的“灰溜溜”搬家进行着热烈的讨论和无情的嘲讽。
李斌:“大家看到了吧?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咱们团结起来,他就得乖乖滚蛋!”
“李哥牛逼!以后我们小区的环境就靠李哥维护了!”
“最好让他把房子也卖了,省得以后租给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拉低我们小区的档次。”
看着这些丑陋的嘴脸,我默默地发了一张图片到群里。
那是一张特写,是我和磊子刚刚签好的租赁合同,承租方“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和那鲜红的公章,被我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发了第二条信息。
“各位邻居,房子已经顺利租出去了,感谢大家关心。我的租客明天会正式入住,他们公司人比较多,车也比较多,未来四年,可能要给各位添些麻烦了,还请多多包涵。”
发完这两条信息,我直接退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群聊,并将手机调至静音。
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这一次,我将不再是被动承受的那一方。
03
我的消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沉寂了片刻的业主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尽管我已经退群,但磊子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把我又拉进了一个新的讨论组,组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他则像一个前线记者,不断地将原群里的“战况”截图转发给我。
“物流公司?开什么玩笑!他是不是疯了?”
“车比较多?他想干嘛?把我们小区当停车场吗?”
李斌显然也看到了消息,他暴怒的语音条在群里接连响起:“@物业经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种租客能让他进来吗?我们是高档住宅区,不是货运市场!马上把这个租赁合同给废掉!”
物业经理立刻像哈巴狗一样回应:“李哥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这种闲杂人等破坏小区的环境!明天我亲自在门口守着,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群情激奋,大家纷纷表示支持李斌和物业,要誓死捍卫“锦溪佳苑”的“高贵血统”。
他们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我没有购买一个二十八万的地下车位。
看着这些截图,我只是冷笑。
法律是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的最后一道防线,而我,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合法”这一边。
我的房产证、我的租赁合同、我的公证书,就是我最坚硬的铠甲。
第二天一早,我被磊子的电话吵醒。
“峰子,好戏开场了!我派了第一拨先头部队过去,你猜怎么着?”磊子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打开他发来的实时视频,画面正对着“锦溪佳苑”的小区大门。
只见一辆蓝色的依维柯停在道闸前,车身上印着“恒通物流”的字样。
保安队长正带着几个保安,如临大敌般地拦在车前。
物业经理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对着司机训话。
李斌也赶到了现场,靠在他的宝马X7上,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我们小区的规定,货车一律不准入内!”物业经理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开车的司机是磊子手下的一个老师傅,姓赵,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
他按照我事先的交代,不争吵,不冲突,只是将一叠文件递了出去。
“我们是新来的租户,这是房主签的委托书,这是我们的租赁合同,还有公证书。我们是来入住的,不是来送货的。”赵师傅的语气不卑不亢。
物业经理看都不看那些文件,一把挥开:“我管你什么合同!我们业主委员会不同意,你们就不能进!”
李斌在一旁煽风点火:“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赶出去!再不走就报警,说他们扰乱小区秩序!”
视频到这里,磊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怎么样,够精彩吧?我让赵师傅先别急,跟他们耗着。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我笑了笑:“别急,让他们先把戏唱足了。记得,全程录像,保留好证据。”
“放心吧,我安排了三个人,从不同角度拍着呢!”
这场对峙,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上午十点。
依维柯就那么静静地停在门口,不前进,也不后退,导致后面想进小区的车辆排起了长队,怨声载道。
有几位着急上班的业主,下车和物业经理理论,指责他们不该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大家的正常出行,但都被物业经理敷衍了过去。
李斌和物业经理显然想把事情闹大,好占据舆论的制高点。
他们甚至叫来了本地一家电视台的记者,标题都想好了,就叫“高档小区业主齐心协力,勇斗野蛮物流公司”。
记者扛着摄像机在现场采访,李斌对着镜头慷慨陈词,将自己和一众业主塑造成了家园的守护者,而我和我的租客,则成了破坏宁静、贪婪自私的入侵者。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我给磊子发了条信息:“可以开始了。”
收到我的信号,磊子立刻给现场的赵师傅下了指令。
赵师傅不再和物业经理纠缠,而是直接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我是恒通物流公司的员工,我们公司合法租赁了‘锦溪佳苑’小区A栋1801室作为员工宿舍。
现在小区的物业和部分业主非法阻拦我们入住,已经严重侵犯了我们的合法权益,并且造成了交通堵塞。”
警察的出警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就闪着警灯来到了小区门口。
看到警察来了,李斌和物业经理的腰杆更直了,他们恶人先告状,围着警察就开始控诉我们的“恶行”。
然而,警察并没有被他们煽动。
带队的民警在听完双方的陈述后,非常专业地向赵师傅索要了相关文件。
当看到那份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的房屋租赁合同时,民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又走到物业经理面前,冷冷地问道:“你们小区的业主公约或者物业管理条例里,有哪一条规定,禁止业主将房屋出租给特定职业的人员吗?”
物业经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民警的目光又转向李斌:“你是业主委员会的?请问你们这个‘禁止货车入内’的决定,是经过全体业主投票,并在房管局备案了吗?
它具备法律效力吗?”
李斌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
最后,民警做出了裁定:“业主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他有权将自己的房屋依法出租。承租方在合同期内,享有该房屋的合法使用权,其中就包括自由出入小区的权利。你们物业和部分业主,无权阻拦。如果你们认为租赁合同有问题,可以去法院起诉,但在法院做出判决之前,你们的任何阻拦行为,都属于违法行为。”
他指着门口排起的长队,对保安队长呵斥道:“立刻把道闸打开,疏散交通!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将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将李斌和一众业主的嚣张气焰彻底浇灭。
那名刚刚还对着我们拍摄的记者,也尴尬地放下了摄像机,悄悄地溜走了。
在警察的注视下,保安队长不情不愿地升起了道闸。
蓝色的依维柯,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但却无比坚定地驶入了“锦溪佳苑”的大门。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交响乐”,还没到演奏的时刻。
04
第一辆车的顺利进入,像是在“锦溪佳苑”这锅滚油里,又狠狠地浇上了一瓢凉水。
虽然有警察的现场裁定,但李斌和他那群拥趸显然没有善罢甘休的打算。
他们只是暂时偃旗息鼓,将战场从现实世界,转移到了网络和各种“软暴力”上。
当天下午,本地的几个论坛和自媒体公众号上,就出现了添油加醋的帖子。
标题取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惊!高档小区遭物流公司入侵,业主家园保卫战打响!》、《是维权还是霸凌?一纸合同引发的社区风暴》。
帖子里,我被塑造成一个为了钱不顾邻里情面、引狼入室的自私小人。
而李斌,则成了那个为了保护大家共同家园,不畏强权的英雄。
他们精心挑选了李斌在记者面前侃侃而谈的照片,和我那辆停在路边显得有些孤零零的旧车照片放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极具煽动性。
一时间,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下场,对我口诛笔伐。
“这种人太自私了,为了点租金把小区搞得乌烟瘴气!”
“支持业主们!必须把物流公司赶出去!”
对于这些网络上的纷纷扰扰,我一概不予理会。
舆论的阵地,我暂时不打算去占领。
我要的,是釜底抽薪,是让他们从根源上感受到什么叫“自作自受”。
磊子的动作很快。
第一辆依维柯进入后,陆陆续续又有三辆金杯、两辆全顺被开了进来。
这些都是小型货车,主要用于市内短途配送。
司机们将车整齐地停在了我那栋楼下的地面公共停车位上。
六辆车,瞬间占据了附近三分之一的空位。
磊子挑选的这批“先遣队”员工,都是些性格沉稳、踏实肯干的老师傅,并且严格约束他们,要求他们遵守纪律,不主动惹事,不乱扔垃圾,见到邻居主动问好。
但他们的善意,并没有换来对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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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我楼下的那位大妈,开始每天指桑骂槐,一会说楼上脚步声太响,一会又投诉他们窗台滴水。
甚至在半夜,用那种震楼神器,制造噪音。
司机师傅们都是跑车的,睡眠质量本就不好,被这么一闹,更是苦不堪言。
有一次,一位司机师傅实在受不了,想去和大妈沟通,结果还没说上两句,就被大妈撒泼打滚地污蔑“欺负老人”,引来了不少不明真相的邻居围观。
还有些业主,会故意把车堵在物流公司车辆的前后,让他们开不出去。
或者在车上扔垃圾、泼脏水。
这些事情,磊子都一一记录下来,拍照、录像,形成了一份完整的“骚扰证据档案”。
但他压着火,没有让手下的兄弟们跟对方起正面冲突。
他在等,等一个彻底引爆矛盾的契机。
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李斌见这些软暴力没能逼走我们,开始想更毒的招。
他利用自己业主委员会负责人的身份,联合物业,发布了一则新的“管理规定”。
规定宣称:为了提升小区品质,保障业主权益,所有进入小区的非业主车辆,必须在门岗登记,并缴纳每小时十八元的临时停车费,上不封顶。
而判定是否为“业主车辆”的标准,就是车辆是否登记在房产证所有人的名下。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这是赤裸裸地针对我们。
因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恒通物流有限公司”,而不是具体的某个司机。
这些车,自然也都在公司名下,而非我陈峰的名下。
按照这个规定,磊子的车队每天光停车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规定发布出来的当晚,李斌在群里得意洋洋:“各位,规定已经生效了!明天开始,我看他们还怎么进!我就不信,他们愿意一天交几千块的停车费!”
“李哥高明!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就该这样!让他们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磊子把截图发给我,气得破口大骂:“这孙子太不是东西了!这不是明抢吗?峰子,不能再忍了,明天我就让兄弟们把大门给他堵了!”
“别冲动。”我发了两个字过去,然后把电话拨了过去。
“磊子,听我说。他们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这份规定,漏洞百出,根本站不住脚。你忘了,我们的合同里,可是包含了车位的使用权的。”我提醒他。
购房时,合同里明确规定,业主除了拥有房屋的所有权,还附带拥有小区公共区域和设施的“共同使用权”,这其中,自然就包括那三十二个地面公共停车位。
我把房屋出租,这份“共同使用权”也一并转移给了承租方。
“你的意思是?”磊子有些不解。
“很简单。他们不是要按小时收费吗?那就让他们收。你让司机师傅们准备好手机,每次进门缴费,都要求对方出具正规发票,并且全程录像。记住,一定要发票,盖着物业公司公章的那种。”我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
“要发票干嘛?跟他们置这口气?”
“不,这不是置气。”我笑了,“这是给他们准备的另一份大礼。你只管照做就行了。另外,通知一下你那些开‘大家伙’的兄弟们,让他们把车都检查好,油加满。
真正的派对,马上就要开始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查阅《物权法》、《物业管理条例》以及本地税务局关于停车费发票的相关规定。
李斌,你以为你设下的是一个陷阱,却不知道,你只是为自己,挖好了一个更深的坟墓。
05
第二天,李斌和物业精心策划的“收费大计”正式实施。
早上七点,恒通物流的第一辆金杯车准备出门,果不其然被拦了下来。
保安递过来一个收费二维码,上面赫然写着“临时停车,18元/小时”。
司机师傅按照磊子的吩咐,二话不说,扫码付钱。
但他付完钱后,却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摇下车窗,举着手机录像:“师傅,钱我付了,麻烦你给我开一张正规发票。我们公司要报销的。”
保安愣住了,他显然没预料到还有这么一出。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们这……没有发票。”
“没有发票?那你们这就是非法收费啊。那我可得报警,还得向税务局举报你们偷税漏税了。”司机师傅的语气平静,但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保安的心上。
这一幕,被后面排队出门的业主看得一清二楚。
有几位业主私下议论,觉得物业这么做确实不妥,甚至有人拿出手机也跟着录像。
保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给物业经理打电话。
物业经理赶来后,也是一脸的蛮横:“我们这是代业主委员会收的,没有发票!爱交不交,不交就别想出去!”
“行。”司机师傅点点头,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先是拨打了110,举报物业非法收费,强行拦车。
接着又拨打了12366税务局的举报电话,实名举报“锦溪佳苑”物业公司收取停车费,却拒不开具发票,涉嫌偷税漏税。
两通电话打完,物业经理的脸都绿了。
警察和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面对执法部门,物业经理那套说辞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税务局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他,任何经营性收费,都必须依法提供发票,否则就是违法行为。
并当场下达了《税务检查通知书》,要求物业公司限期提供近三年的所有账目,配合调查。
警察则再一次对物业经理和闻讯赶来的李斌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指出他们所谓的“内部规定”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其收费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
如果再有类似行为,将直接立案调查。
这场闹剧,最终以李斌和物业经理灰头土脸地收场而告终。
他们不仅没能收到一分钱,反而惹来了税务局的彻查,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经此一役,“锦溪佳苑”业主群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李哥,这招不行啊,把税务局都招来了,万一查出点什么,把我们物业公司搞黄了怎么办?”
“是啊,咱们的目的是赶走物流公司,不是跟政府部门对着干啊。”
还有些业主开始反思,觉得当初不该跟着李斌一起针对陈峰,现在闹到这个地步,对谁都没好处。
李斌恼羞成怒,在群里大发雷霆:“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这是在负隅顽抗!我们必须坚持到底!明天开始,所有人都把车开出来,把地面车位全部占满!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车,停在哪里!”
他显然是被逼急了,开始使出这种最原始、最无赖的手段。
而这,正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信号。
我立刻给磊子发了信息:“时机已到,让他们进场吧。”
磊子秒回:“收到!我的擎天柱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当天下午,当小区里的业主们纷纷响应李斌的号召,像一场滑稽的行为艺术般,将自家的豪车开出地库,歪歪扭扭地占满所有地面车位,并得意洋洋地在群里晒照片时,他们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辆红色的斯堪尼亚重型牵引车头,光是一个车头,就比普通的小轿车大出两圈。
它没有牵引货柜,只是静静地停在门岗处,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司机跳下车,向门岗出示了全套的合法手续。
保安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再看看手里的租赁合同,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着手拿对讲机向上汇报。
李斌得到消息,带着一群人冲到门口,指着车头破口大骂:“你们想干什么?开这种车进来?想毁了我们的小区吗?”
司机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如钟:“老板,我们也是合法租户。这车,就是我们的‘私家车’。
怎么,你们这高档小区,还搞车辆歧视?”
就在李斌气得说不出话时,远处,又传来了一阵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一条由各种重型卡车组成的长龙,正缓缓向“锦溪佳苑”的大门驶来。
解放J6、东风天龙、欧曼GTL……每一辆都像一座移动的小山,车头锃亮,气势逼人。
领头的一辆,是一台黑色的沃尔沃FH,车头顶上加装了一排探照灯,在黄昏中显得格外霸气。
车队在小区门口停下,没有鸣笛,但那十五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同时怠速运转所产生的共鸣声,已经足以让整个小区为之震颤。
李斌和他身后的业主们,彻底惊呆了。
他们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和一丝……恐惧。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支仿佛从电影里开出来的“钢铁军团”,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黑色的沃尔沃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工装马甲,身材魁梧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李斌面前,伸出手,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好,我是恒通物流的老板,张磊。也是你们的新邻居。听说,你们把车位都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