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地域分,山西历史上书法大家比齐鲁、江浙逊色,但因傅山并不显单薄。傅山草书气势磅礴,清代以来无人能及。三晋借此形成学傅山风潮。
傅山学识深厚、书法造诣高,后世书家得其一己能成家。古人有 “得名迹数行,终身临之可闻名于世” 之说,徐文达先生便是如此。
徐文达曾任山西省博物馆馆长,馆内傅山书法众多。借 “近墨者黑” 优势,他朝夕研摹青主墨迹,书法与傅山日益亲近。
真迹对书法学习很重要。学古人书迹多靠字帖,常人难与真迹朝夕相对。印刷品与真迹差距大,有志于书法者,要多去博物馆看真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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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在资料上优势得天独厚,却仅局限于研习馆藏书迹(馆藏已很丰富),更注重笔墨技巧磨炼,未全面研究傅山,研习对象只是其偏爱的 “名迹数行” 。
徐先生草书一开始就有自身特征,如侧锋的使用,在傅山书法中并非主要成分,在他书作中却常见。对北碑的学习是其用笔特征的重要原因,更重要的是与傅山存在隔膜 。
徐文达先生在山西省书协成立之初任第一届副主席,一度主持日常工作,做了大量组织工作。他多才多艺,除草书,还能写楷隶、篆诸体,兼刻印,试制澄泥砚,还画花鸟虫鱼。不过除从小研习的楷书外,其他书体及篆刻嫌生硬。他能作诗,时有妙句,却把作诗当技巧,境界不算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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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徐先生草书涉猎黄庭坚以下诸家,渐趋超妙。其长卷用笔挥洒自如,行笔利落,字字连绵,章法茂密,节奏明快,酣畅淋漓,全篇几无败笔,对年近八十老人来说难能可贵。
徐先生笔墨技巧在当代书家中少见敌手,草书是时代书法艺术的宝贵财富。其纯正书风可校正时弊,对误入歧途的书家有振聋发聩之效。
与另一些学傅山的书家相比,能明显看到徐先生的不足。前文提过徐先生对傅山存在文化隔膜。徐先生早年参加革命,未接受系统正规教育,文化知识相对欠缺。
像卫俊秀先生,有深厚传统文化功底,同样学傅山,对其理解深刻得多,草书成就甚至超傅山(影响大小另当别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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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字乍看很清新,细究会发现题写存在诸多问题,挺出乎意料。字形虽较方正,但和传统隶书相比差不少。传统隶书更方扁,能降低重心、显稳定,此作随字而安,让人不适 。
不仅如此,有个明显与众不同之处。你会看到,这些点画,有的横笔有画字之感,没有我们熟悉的蚕头燕尾味道,这种形式很多朋友可能不适应。长、短横笔都呈画字状态,起笔有顿笔形成黑疙瘩,行笔有抖动感,收笔利落,有的收笔是享受般抬起,看似呼应,实则不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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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书法博大精深,是文化表现与符号。因对传统文化理解各异,人们对书法理解和作品风格也不同。如徐文达书法,乍看应用传统,实则过度且死板,显呆滞。在古人书法面前,其顶多处于临摹学习的小学生阶段,难登大雅之堂,这是对传统文化理解局限所致。不过对比来看,他也活用精髓,写出独立样式,有开创性。只是其笔法缺乏灵活活脱感,方笔应用机械超乎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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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称对卫先生书法有隔海望日之感,能感光芒却不可企及。若不是自谦,这 “海洋” 即文化海洋。这种差距让徐先生书作多轻巧娟秀,缺阳刚大气,实为憾事。
无论如何,徐文达先生与其书法已成为过去。借其书法成败映照当下创作,才是欣赏其书法的最大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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