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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四人帮”一起被拘捕的毛远新,被释放后,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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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初冬,西安火车站的站前广场还挂着冰凌。一位中年男人在月台尽头踱步,呢帽压得很低。列车汽笛声里,他忽然抬头环顾四周,那一瞬间路人的目光有些迟疑——这正是结束十二年羁押、刚刚获得自由的毛远新。外界关于他的最后一条公开信息还停留在1976年10月,“一起被隔离审查”。此后,他像从史册里蒸发般沉寂。如今,落脚西安,很多人想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准备怎样度过余生。

时间拨回到1941年2月,新疆乌鲁木齐。毛泽民被秘密关押,妻子朱旦华携幼子毛远新也一同陷入囹圄。三岁孩子的记忆零碎,却永远记得牢房暗冷。当年九月,全家被移交监所,父亲在狱中罹难,给毛远新心理留下极深阴影。1946年夏,经张治中斡旋,母子抵达延安。延河照进的第一缕晨光,对他意味着新生,也让他提早见识了革命政治的锋利。

延安中央幼儿所的学习生活,外界很少提及。资料显示,他与李敏、李讷朝夕相伴,江青偶尔来探望,态度相当和气。彼时毛主席对侄儿谈不上溺爱,却抱着一种寄望:希望这个在战火中长大的孩子能继承一种坚韧。1950年代初,朱旦华赴京开会,将毛远新临时带到中南海,“想留孩子读书”。毛主席点头,安排他进入育英学校。

1960年,他以不错的分数考进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学校氛围颇硬朗,毛远新学得很拼,机械专业成绩常排前列。周末宿舍聊天,几位同学提到“你有特殊背景,毕业去哪都行”,毛远新淡淡一句:“成绩不过硬,背景没用。”这句半口语、半自嘲的表达,被同学们记了很久。

1965年毕业,本可分配到基层部队。恰逢全国即将进入政治运动频发阶段,他收到一纸通知:毕业生可返校参加“文化大革命”。因为之前在沈阳军区当过半年义务兵,他先被抽调到空军机关,旋即凭借“毛主席亲属”身份一步步坐到沈阳军区党委常委、空军政委位置。权力梯子爬得太快,甚至让资深将领都有点无所适从。

对他的婚事,内部曾出现分歧。毛主席认为“下连队、下工厂,找普通群众”;江青却更看重政治可靠性。多次拉锯后,1975年,毛远新与上海针织四厂女工全秀凤登记。江青掏出一万五千元,说“办得体面些”。在当年,这笔数目相当可观,引起周围不少揣测。

毛主席病情加重后,毛远新被授权以“联络员”身份列席政治局会议,再口头向主席汇报。让人遗憾的是,汇报内容常被他加工,难免对毛主席决策造成误导。与此同时,他与“四人帮”往来密切,逐渐站到江青阵营。

1976年9月9日凌晨,毛主席逝世。治丧期间,毛远新角色微妙。丧事结束,他主动向华国锋写信,希望返回辽宁继续军区工作。华国锋征询江青意见,江青先口头默认,却在随后的政治局会议上领衔反对,理由五花八门——“主席家事离不开他”“准备三中全会资料”。场面一度焦灼。华国锋沉默良久,只抛出一句:“回辽宁,中央有事再调。”这句话等于给“四人帮”画上休止符。

10月6日晚,行动组兵分两路。一路取道中南海万字廊201号,把江青请走;另一路敲响顾年堂后门。李连庆带着几名警卫进入客厅时,毛远新正半躺在藤椅里听广播。灯光偏暗,情景略显疏离。“这么晚,是出什么事了吗?”毛远新抬眼问。李连庆冷静回道:“奉中央命令,换个地方休息。”随即,两名战士收走他腰间手枪。短短十分钟,毛远新被押上一辆吉普车,驶向秦城。

那一夜北京静得惊人,却注定写进国家政治剧本。十二年铁窗生涯,外界讯息被严格过滤。期间,唯一一次“家书”还是1980年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后,中央工作人员照会狱方,允许他写封信给母亲报平安。字里行间,他对外界局势判断甚少,只反复说“身体无恙”。

妻子全秀凤的境况并不好。1976年底,她已怀孕七个月,被要求参加“学习班”交代情况。由于她确实不掌握核心机密,1978年秋仅被认定“说过错话,办过错事”。随后回到上海针织四厂,靠计件工资养活女儿。孩子出生时先天聋哑,医药开销巨大,那几年她过得异常艰涩。

1989年初,中央决定对毛远新“免予继续羁押”。原因外界众说纷纭,多数观点认为与当时稳定大局考虑有关。获释后,他曾短暂回辽宁,却最终选择西安:城市不算喧闹,距离北京、延安都近,方便低调生活。当地有关部门安排了一套老式家属院住房,三居室,无警卫。邻居最初不知道住户身份,只觉得这家男主人话少,偶尔骑辆旧自行车出门买菜。



六月某天午后,院子里传出女孩稚嫩却破损的嗓音。原来全秀凤带着12岁的女儿远道而来。多年分别,夫妻见面时对视几秒,先是沉默,随后毛远新喃喃一句:“让你们受苦了。”话音未落,眼眶已湿;旁人退开几步,没有插言。

晚饭桌上,他向妻子简述服刑岁月,并非哭诉,更像交待责任:“那时以为自己在办正事,其实已走偏。”全秀凤没多问,只提一点:“莉莉耳朵的事,你一定要想办法。”毛远新点头。此后多年,他带女儿走访北京、成都、西安多家医院,效果有限,却始终没有放弃。

外界关切他的经济来源。公开档案显示,1990年起,他被安排在陕西省社会科学院做资料整理,每月固定津贴,除此别无兼职。偶尔有记者试图采访,都被婉拒。身边朋友转述他的理由:“说再多也补不了历史的坑,脚踏实地过日子才是真的。”

至于政治态度,他极少公开评价往昔,仅在私下感慨:“历史是台巨轮,个人当年觉得义无反顾,如今回想不过一瞬。”简单一句,既无辩解,也无控诉。

2000年代中期,毛远新一家从单位家属院搬去西安城北一处普通社区。搬家那天,邻里帮忙抬冰箱,他主动递烟,说话依然轻声,似怕打扰别人。搬完后,他拍了拍空荡的客厅:“地方不大,够住。”随行的老同学笑了笑,“你要求不高。”毛远新摇头,“经历过号子,四面墙干净就好。”

近年来有传言称他身体状况起伏,官方从未回应。西安城里偶尔有人在医院走廊瞧见他推着轮椅上的女儿,神色专注,步伐稳重。识得他身份的少数人,也大都保持沉默。对当年的风云人物来说,低调或许是最后的护身符。

结尾不谈评述,仅将事实交代至此:毛远新,1941年生,1976年被拘,1989年获释,之后隐于西安,专心照顾家人,未再涉政。这条生活轨迹,既普通又复杂。对于旁观者而言,或许比追问为什么,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巨变之后,个人怎样拾掇残损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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