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周，消息准吗？这活儿真能给到五万？”
“准！千真万确。不过小陈啊，那可是大集团，挑人挑得厉害，去的都是人高马大的练家子。你这……能行吗？”
“行不行都得去试试。医院那边刚又催费了，我妈的透析停不起。”
“唉，你也别太强求。要是人家说话难听，你忍忍就回来了，犯不上和那帮穿西装的置气。”
“放心吧周叔，为了这救命钱，我这张脸皮早就磨厚了。”
“那你带好东西，去碰碰运气吧。”
01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儿有些呛人。
陈铮站在缴费窗口前，手里攥着那张皱皱巴巴的催款单。上面的数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母亲躺在病床上，那个曾经给家里撑起一片天的女人，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
退伍费早就花光了。这大半年，陈铮干过搬运，送过外卖，只要是能现结工资的活儿他都干。可对于尿毒症这个无底洞来说，那点钱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早晨老周的一个电话，给了他一丝希望。
清源集团，本市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正在招总裁特卫。月薪五万，这个数字让陈铮的心脏猛跳了几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老旧夹克，那是他退伍时买的，也是他最体面的一件衣服。
陈铮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医院。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在他那张略显苍白但棱角分明的脸上。
来到清源集团大厦，这里的气派程度远超陈铮的想象。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来往的人都穿着精致的职业装。
面试等候区里已经坐满了人。
陈铮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那些应聘者大多身形魁梧，肌肉把紧身T恤撑得鼓鼓囊囊。有几个还在互相攀谈，嘴里蹦出的一串串专业术语，什么“以色列格斗术”、“要员保护流程”，听起来很是唬人。
相比之下，陈铮一米七八的个头，身形精瘦，站在这些壮汉中间，就像是混进狼群里的土狗。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手里紧紧护着那个发黄的信封。那里面的东西，是他这八年青春唯一的见证。
“下一个，陈铮！”
门被推开，一个前台小姐冷冷地喊了一声。
陈铮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进去。
面试间很大，正中间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梳着油亮的大背头，这就是人事部经理赵宽。他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甚至没有抬头看陈铮一眼。
“坐。”赵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陈铮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赵宽随手翻开了陈铮那份过于简单的简历，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高中学历？当兵八年，除了个班长，连个三等功证书都没带？”
“因为任务特殊，证书不方便带出来。”陈铮实话实说。
“特殊？”赵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终于抬起眼皮扫了陈铮一眼，“来这儿应聘的，十个有八个说自己是特种兵。我们要的是能打能抗的保镖，不是讲故事的。”
陈铮抿了抿嘴，没说话。
赵宽把简历往桌上一扔，身体往后一靠，一脸的不耐烦：“行了，别浪费时间。看你这身板，去工地搬砖都嫌瘦。出门右转，不送。”
“我有证明。”陈铮没有动，声音平静而坚定。
02
赵宽挑了挑眉毛，似乎对这个死皮赖脸的求职者来了点兴趣，但也仅仅是猫戏弄老鼠般的兴趣。
“证明？拿出来看看。”
陈铮打开那个发黄的信封，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珍宝。他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轻轻放在了赵宽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张在戈壁滩上拍的照片。漫天黄沙中，陈铮满脸涂着黑绿相间的油彩，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上面戴着一个显眼的红色臂章，臂章上印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底下还有一行英文缩写：OPFOR。
这就是他的部队，一支常年要在演习中扮演外军，把各路王牌部队打得满地找牙的“磨刀石”。因为模拟的是假想敌，他们的着装、装备甚至战术动作，都和常规部队截然不同，看起来确实有些另类。
赵宽瞥了一眼照片，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东西，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他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照片的一角，像是嫌脏一样把它甩到了桌角。
“退伍应聘保镖，你就拿这个？”赵宽身体前倾，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陈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这是我服役证明的一部分。”
“证明？证明什么？”赵宽指着照片上那个红色的狼头臂章，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引得门外等候的人都好奇地探进头来。
赵宽看着陈铮，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大声说道：“地摊上淘来的道具吧？这种杂牌军也敢开口要月薪五万？”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空气中。
门口围观的几个壮汉忍不住哄堂大笑。
“这小子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
“那臂章看着确实像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
“就这身板还想拿五万？做梦呢吧。”
陈铮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可以忍受对自己贫穷的嘲笑，但他无法忍受任何人侮辱那个臂章。那是他和战友们在风沙里摸爬滚打，是用血汗换来的荣耀。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母亲还躺在医院里，他不能惹事。
陈铮默默地站起身，伸手去拿那张照片，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你可以不录用，但请不要侮辱我的部队。”
“我就侮辱了怎么着？”赵宽见陈铮这副忍气吞声的样子，更加嚣张，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保安！把这个骗子给我轰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传来。
“吵什么？”
一个冷冽的女声在门口响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盘起，五官精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她是清源集团的总裁，林婉清。
最近公司内部动荡，外部竞争对手又手段下作，几封恐吓信让林婉清神经紧绷。她刚路过这里，就听到了赵宽那刺耳的叫骂声。
赵宽一见林婉清，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林总，您怎么来了？没事，就是个来捣乱的混子，拿着张假照片想骗工资，我正让人赶他走呢。”
林婉清没有理会赵宽的殷勤，她心情烦躁，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应聘者，最后视线无意间落在了陈铮正要装回信封的那张照片上。
她本已转身欲走，视线却在扫过那张沾着灰尘的照片时猛地停住。
林婉清虽然不懂军事，也不喜欢打打杀杀。但她出身不凡，父亲曾是部队里的高级将领。小时候，她依稀记得父亲那间从不让人随便进的书房里，挂着一张类似风格的旧照。父亲提起那张照片时，总是神色肃穆，说那是“全军最可怕的一群人，是我们的磨刀石”。
一种莫名的直觉让林婉清停下了脚步。
她快步走上前，不顾赵宽的阻拦，一把按住陈铮的手，将那张照片重新抽了出来。
赵宽吓了一跳：“林总，脏……”
林婉清没理他，她把照片举到眼前，眯起眼睛仔细端详。当她的目光穿过那漫天的黄沙背景，定格在红色臂章下那一行极其微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特种编号时，林婉清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瞬间收缩，看到后震惊了……
03
那个编号特殊的排列方式，和父亲书房里那张照片背后的备注一模一样。
林婉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如果这个编号是真的，那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落魄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杂牌军，而是一头真正的孤狼。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慢慢放下照片，目光复杂地看向陈铮。
陈铮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林总，这小子就是个骗子，您别被他……”赵宽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闭嘴。”林婉清冷冷地打断了他。
赵宽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婉清转过身，盯着赵宽，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经理，既然是招特卫，光看嘴皮子没用。我要看实战。”
赵宽眼珠子一转，心里虽然不爽，但也不敢违逆总裁的意思。他心里冷笑，想看实战？好啊，那就让这小子出出丑，顺便让他在医院躺几个月。
“林总说得对。”赵宽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阿虎，阿豹，你们俩进来，陪这位……这位‘特种兵’兄弟练练。”
两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走了进来。这两人是赵宽花重金挖来的亲信，练过职业MMA综合格斗，一身腱子肉像是铁打的一样，看着就让人胆寒。
阿虎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脸轻蔑地看着陈铮：“小子，待会儿断了骨头别哭爹喊娘。”
陈铮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脱下了那件旧夹克，只穿了一件灰色的背心。他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但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钢丝绞成的一样，充满了爆发力。
“点到为止？”陈铮问了一句。
赵宽冷笑：“既然是实战，当然没有点到为止的说法。上了场，各安天命。”
“好。”陈铮点了点头。
考核开始。
阿虎大吼一声，像是一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一记重拳直奔陈铮的面门。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当场就得脑震荡。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