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冬天,一位68岁的老人悄悄地走了。
地点是上海提篮桥监狱,时间是凌晨三点,天还没亮,北风刮得门窗作响。
守夜的狱警记得很清楚,那晚她几乎没合眼,咳得厉害,嘴唇干裂,眼神却还很清醒。
她叫陈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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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汪精卫的夫人,南京伪政权的核心人物之一,也曾是孙中山麾下的革命者,早年间在同盟会东京总部任职,干得一丝不苟。
她参与策划暗杀摄政王载沣,跟汪精卫一同闯过枪林弹雨。
那时候他们是理想主义的年轻人,满脑子都是“救国”。
可谁都没想到,几十年后,她会以“女汉奸”的身份死在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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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事情要从1949年说起。
新中国刚刚成立,政治协商会议在北京召开。
宋庆龄和何香凝在会后找到了毛泽东,提出一个看起来挺不合时宜的请求——为陈璧君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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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庆龄和陈璧君早就认识。1907年,她们都还只是满怀激情的女青年,在海外支持辛亥革命。
同在一个圈子里打拼多年,彼此熟得很。
何香凝说:“她跟着汪精卫做了错事,但她不是主谋。
身子也不好,看在老交情上,能不能宽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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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听完没马上表态。
几天后,他回复:“只要她愿意认罪,政府可以考虑特赦。”
但陈璧君拒绝了。
当时何香凝还亲手写信劝她:“你是我们姐妹,写个认罪书出来,以后去上海或北京,咱们还能见见。”信送进去几天后,陈璧君回信了,语气很冷:“共产党让我认罪,不就是那一套,说我是汉奸、卖国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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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从来不觉得我有卖国。
真正的卖国贼,是蒋介石。”
她字写得很工整,末尾还加了一句:“我情愿在监狱里过完这辈子,也不会低头。”
她不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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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在南京受审时,她就这么说过:“我有受死的勇气,但没有坐牢的耐性。
你们要杀我,请快点。”法官都愣住了。
她说得很清楚:“汪精卫根本没有卖国。
他控制的土地,是日本打下来的,他只是从日本人手里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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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他出卖国家,但重庆政府连这一寸地都没能守住。”
这个观点在那时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旁听席上甚至有人鼓了掌。
那会儿国民党抗战消极、民怨四起,不少人对汪的“曲线救国”还有些模糊的认知。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法庭还是判了她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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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服,但也不上诉:“上诉?那是骗三岁小孩的。”
其实,从1945年被捕到1959年去世的这十几年里,她的态度有过变化。
刚被捕那会儿,她还挺强硬,说话带刺。
可时间久了,心态也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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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读书,读毛泽东的《论持久战》《论人民民主专政》,还抄写下来反复看。
她说:“这本文章我读了八遍,还不够,我抄下来天天看。”
她甚至开始叫狱警“同志”。
但她始终没写那份认罪书。
她不认自己是汉奸。
她认定自己是为了国家走了一条不同的路,错不在自己。
那会儿,南京法庭给她定了五条罪名:陷害同志、断绝外援、与敌共谋、主持特务活动、任人唯亲。
这些罪名都不是空穴来风。
她确实在广东主持过伪政权的运作,掌握实权。
她不是个边缘人物,也不是单纯跟着丈夫走的人。
她懂政务,有手腕,也敢担事儿。
有人说她是“汪伪政权的女总理”,这话虽不中听,但也不是完全没根据。
而她自己,也从不否认这些事。
她只是觉得,“卖国”这两个字,不该落在她头上。
在狱中,她曾说过一句话:“我知道我是谁,我做过什么,不需要去求谁原谅。”
她的身子一直不好,糖尿病、心脏病、高血压,到了五十年代后期,基本是靠药物维持。
即便这样,她也很少叫苦。
提篮桥监狱的医生后来回忆:“她挺硬气的,不肯麻烦人,有时候病得起不来,也不出声。”
1959年冬天,她病情突然加重。
那几天她一直在看一篇文章,就是毛泽东的《论人民战争》。
她说:“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可惜,那年冬天太冷了,药也不顶用了。
她走得很安静,没人通知媒体,也没有公开的处理公告。
只做了简单的火化登记,骨灰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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