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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躺在床上才发现,亲戚再亲只来看你,子女有孝心也没空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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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阳,今年四十八。

一场突如其来的脑溢血,把我从一个能扛起半边天的汉子,变成了一块躺在床上的“废木头”。

我是在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中醒来的。

不是医院,是我那间朝北的小卧室,空气里弥漫着中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大嫂,不是我们不拿钱,你看看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我那儿子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哪一笔不是开销?”

这是我妹妹,陈丽的声音,尖利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就是啊,嫂子。再说了,我大哥这病,是个无底洞。我们总不能为了他,把我们自己的家都给拖垮了吧?”

这是我亲弟弟,陈辉。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

我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动弹不得。

但我能听见,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我那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亲妹妹,一字一句地,要把我这截废木头,劈了当柴烧。

妻子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韧:“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当初要不是你们大哥,你们能有今天?陈辉你结婚的房子,陈丽你开店的本钱,哪一笔不是你大哥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嫂子,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亲兄弟明算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了,那钱我们说了以后会还的嘛!”

“以后?以后是多久?现在你们大哥躺在这儿,需要钱救命,你们就说没钱了?”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然后,是我妈一声压抑的抽泣。

我爸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失望的叹息。

我用尽全身力气,想睁开眼睛,想吼他们一句“都给我滚”。

可我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像被困在一个深不见底的井里,只有耳朵,贪婪地捕捉着外界的每一个声音,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铁锹,往我这口井里,填着冰冷的土。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

我还在工地上挥汗如雨。

我是个包工头,不大,手底下带着十几个兄弟。

那天天气闷热得像个蒸笼,我正指挥着工人浇筑水泥,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医院里那片刺眼的白。

医生说,高血压引起的突发性脑溢血,抢救过来了,但右半边身子偏瘫,以后能不能站起来,看恢复情况,也看命。

那一刻,我没觉得天塌下来。

我看着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的妻子林晚,看着连夜从上海赶回来的儿子陈硕,看着闻讯赶来的父母弟妹。

我心里甚至还有点庆幸,觉得自己人缘不错,家里人也都惦记着我。

住院的第一个月,确实是这样。

弟弟陈辉跑前跑后,又是交费又是托人找专家。

妹妹陈丽每天都煲了汤送过来,嘘寒问暖。

病房里人来人往,亲戚朋友送来的花果堆满了床头。

那时候我还跟林晚开玩笑:“你看,我这人缘,躺下了比站着的时候还风光。”

林晚红着眼圈捶我:“胡说什么!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可风光是短暂的。

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我这些年是赚了点钱,但都投到了新的工程里,手头的积蓄在ICU里待了几天就见了底。

很快,弟弟来的次数少了。

从一天一次,到三天一次。

来了也只是站一会儿,手机响个不停,嘴里全是“忙”、“走不开”、“有个大项目”。

妹妹的汤,从一开始的人参鸡汤,变成了后来的排骨汤,最后干脆就是一锅看不见油星的青菜汤。

送汤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常常是晚饭都过了,才提着一个冰冷的保温桶姗姗来迟。

“哥,嫂子,对不住啊,店里忙,孩子又不舒服,实在抽不开身。”

她每次都这么说,脸上带着疲惫又抱歉的笑。

亲戚们,在探望过一次,留下一句“好好养病”之后,就再也没了踪影。

只有几个跟我一起干活的工友,偶尔会提着几斤水果,笨拙地坐在床边,跟我说几句工地上的事。

病房渐渐冷清下来。

唯一不变的,是妻子林晚。

她辞掉了在超市的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我。

喂饭、擦身、接屎接尿,没有一句怨言。

她的背越来越驼,眼里的光也越来越暗淡。

儿子陈硕请了一个月的假,公司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

他是个孝顺孩子,想留下来,可上海那边的房贷、一家老小的开销,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是我劝他回去的。

“爸没事,有你妈呢。你安心工作,家里不用你操心。”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虚的。

但我不能拖累儿子。

他有他的人生,有他的家庭。

儿子走的那天,在病床前给我磕了个头,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爸,你等我,我一定多赚钱,给你请最好的康复师。”

我笑着拍拍他的手,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出院那天,是我爸妈和林晚来接的。

弟弟说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走不开。

妹妹说孩子发烧,要去医院。

他们甚至没打一个电话。

回到家,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那场关于钱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

弟弟妹妹甩下一句“我们再想想办法”,就匆匆离开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我爸气得直哆嗦,指着他们的背影骂:“!两个!”

我妈坐在一旁,捂着脸,无声地哭。

林晚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狼藉,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碗里。

我躺在床上,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亲情。

在你风光时,它是锦上添花。

在你落魄时,它甚至不愿做雪中送炭,反而会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林晚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我熬药、做康复按摩。

她的手原本很巧,会绣花,会织毛衣。

现在,那双手变得粗糙无比,指关节因为常年用力而有些变形。

她要扶着我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男人翻身,要给我擦洗,要端屎端尿。

有一次,我大便失禁,弄脏了整张床。

我羞愧得想死。

一个大男人,活到快五十岁,竟然活成了这副样子。

林晚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帮我清理干净,换上干净的床单,然后把我抱回床上。

整个过程,她没有一丝嫌弃的表情。

可当我看到她转过身去,偷偷用袖子抹眼泪时,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恨自己,恨自己没用。

也恨那两个所谓的亲人。

他们不是没钱。

弟弟陈辉前年刚换了辆三十多万的车,他老婆身上的首饰,隔三差五就换一套新的。

妹妹陈丽的服装店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听说生意好得很。

他们只是不想把钱花在我这个“无底洞”身上。

半个月后,他们又来了。

这次,是提着水果和牛奶来的,脸上堆着笑。

“哥,你看你,生这么大气干嘛。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陈辉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就是啊,哥。我们也是有难处。”陈丽跟着附和。

我闭着眼,不想理他们。

我知道,他们这副嘴脸背后,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

陈辉清了清嗓子,说:“哥,你看,你现在这个情况,康复需要一大笔钱。我们商量了一下,有个法子,对大家都好。”

我慢慢睁开眼,看着他。

“什么法子?”开口的是林晚,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嫂子,你看,大哥这套房子,地段不错,现在也能值个一百多万。咱们把它卖了,这不就有钱给大哥治病了吗?”

我浑身一震。

这套房子,是我和林晚结婚时买的,是我俩辛苦了大半辈子,一砖一瓦攒出来的家。

“你们休想!”林晚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一只护崽的母鸡,“这是我们的家,卖了我们住哪?”

“住老宅子去啊!”陈丽立刻接话,“爸妈那套老房子,不还空着吗?反正他们现在也跟我们住。你们搬过去,地方也宽敞。”

我冷笑。

爸妈的老宅子,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又潮又暗,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那房子写的是爸妈的名字。

他们是想用我的房子,换他们的心安理得。

用我的钱,给我治病。

然后,他们一分钱都不用出,还能落个好名声。

“那老宅子,当初说好了,是留给陈硕的。”我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拄着拐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爸,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是特殊情况。再说了,我们也是为了大哥好啊!”陈辉的语气理直气壮。

“为了我好?”我终于开了口。

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盯着陈辉,一字一句地问:“为了我好,就是卖我的房子,让我无家可归?”

陈辉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嗫嚅道:“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

“没办法?”我冷笑一声,“你换车的时候,怎么有办法?陈丽,你给你儿子报那个好几万的夏令营的时候,怎么有办法?”

“现在,轮到我了,你们就没办法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他们心虚的脸上。

陈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花的都是我们自己挣的钱!”

“你们挣的钱?”我笑了,笑得胸口发疼,“陈辉,你结婚那五万块钱,是我借遍了所有亲戚给你凑的。你说,等你有钱了,第一个还我。钱呢?”

“陈丽,你开店的本钱,十万块,是我把准备给陈硕上大学的钱拿给你的。你说,等店里赚钱了,就当是你入股。分红呢?”

往事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过。

那时候,我还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爸妈说,你是老大,要多担待弟弟妹妹。

我说,好。

弟弟要结婚,女方要五万彩礼,家里拿不出来。

我二话不说,跑去跟工地的老板预支了半年的工资,又厚着脸皮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才凑够。

我把钱交到弟弟手上时,他抱着我,哭着说:“哥,你就是我亲爹!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妹妹想开服装店,没本钱。

我把原本给儿子存着上大学的学费卡,给了她。

她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哥,你放心,等我赚钱了,我给你养老!”

一辈子。

养老。

现在听起来,多么讽刺。

我的质问,让他们哑口无言。

陈辉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陈丽的眼圈红了,却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委屈和难堪。

“哥,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了,你现在提这些干什么?”她带着哭腔说,“我们又不是不认账。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

“是啊,情况不一样了。”我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现在是个废人了,没法再给你们当牛做马了,所以,就该被你们一脚踢开了,对吗?”

“陈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陈辉的音量突然拔高,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是你亲弟弟亲妹妹啊!我们怎么会害你!”

“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爸妈不用再为你操心!”

他开始打亲情牌,开始道德绑架。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伎俩。

“为了这个家?”林晚再也忍不住了,她冲到陈辉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陈辉,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些年,陈阳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上大学的学费,是不是你哥辍学去工地搬砖给你挣的?”

“你结婚的酒席,是不是你哥到处求人给你办的?”

“还有你,陈丽!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你哥先让着你?你嫁人的时候,你哥给你陪嫁的那台电视机,花了他整整一年的工资!”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林晚声嘶力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这些事,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是啊,我为了他们,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前途,我的一切。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感恩和亲情。

我错了。

我换来的,只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面对林晚的控诉,陈辉和陈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

“行了!嫂子!你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陈辉一把推开林晚,力气大得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们今天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翻旧账的!”

“卖房子,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你们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就没办法了!以后大哥的医药费,你们自己想办法!”

他这是在撕破脸皮,在威胁我。

“你……”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就要打他。

“你这个逆子!”

陈辉一把抓住我爸的拐杖,眼神凶狠:“爸!你别管!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

“你放手!”

“我不放!”

父子俩就这么僵持着,我妈在一旁吓得只会哭。

整个房间,乱成了一锅粥。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心里的。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不想再跟他们争吵,不想再看他们丑恶的嘴脸。

“够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

“房子,不卖。”

“这是我的家,是我和林晚的,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医药费,也不用你们管了。”

陈辉和陈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们以为我放弃了,妥协了。

我看着他们,继续说:“但是,有两件事,我们得算清楚。”

“第一,陈辉,你当初结婚,我给你凑的那五万块钱。按照我们这儿的规矩,亲兄弟借钱,也得算利息。这么多年了,连本带利,你还我十万,不过分吧?”

陈辉的脸一下子白了:“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还钱。”我盯着他,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三天之内,把钱打到林晚的卡上。不然,我就去找你单位的领导,跟你好好聊聊。”

陈辉在一家国企上班,不大不小是个科长,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名声。

我的威胁,正中他的软肋。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又转向陈丽。

“陈丽,你开店那十万块。当初我们说好了,算我入股。你的店开了快十年了吧?生意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不多要,每年给我算一万的分红,十年,也是十万。这笔钱,你什么时候给我?”

陈丽的反应比陈辉还激烈,她尖叫起来:“哥!你怎么能这样!那店是我辛辛苦苦撑起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反问,“没有我那十万块的本钱,你的店能开起来吗?做人,要讲良心。”

“我不管!我没钱!”陈丽开始耍赖。

“没钱?”我笑了,“你店里的流水,税务局应该很感兴趣。听说你这两年,税报得不怎么清楚啊。”

陈丽的服装店,为了避税,做了两本账。

这件事,她只跟我提过一次。

她没想到,我竟然还记得。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仿佛从来不认识我这个大哥。

“你……你……”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你们逼我的。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还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爸妈身上。

“爸,妈。你们年纪大了,养老是应该的。从下个月开始,陈辉、陈丽,还有我,我们三家,每家每个月给爸妈两千块钱生活费。我的那份,从陈辉和陈丽要还我的钱里扣。”

“这,也是法律规定的。赡养父母,是每个子女应尽的义务。谁要是不给,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的一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炸蒙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一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废人,竟然还能说出这么一番条理清晰,带着威胁的话。

陈辉和陈丽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们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占着理,占着法。

他们可以不要亲情,但他们不能不要脸面,不能不顾法律。

“好,好,好!”陈辉连说了三个好,眼神里却淬着毒,“陈阳,算你狠!没想到你躺在床上,心眼倒比以前还多了!”

他摔门而去。

陈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我爸妈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欣慰,也有一丝陌生。

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他们那个一向老实本分,任劳任怨的大儿子,会变得如此“斤斤计较”,如此“冷酷无情”。

林晚走到床边,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陈阳,你……”她欲言又止。

我看着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吓到了?觉得你老公,变得不像他了?”

林晚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我只觉得心疼。”

她把我的手贴在她的脸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你本不该是这样的。”

是啊。

我本不该是这样的。

我本该是个和善的大哥,是个孝顺的儿子,是个宽厚的男人。

可是,是他们,是这残酷的现实,把我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人,一旦躺在了床上,才会发现,这个世界,有多么现实。

亲戚再亲,只会在你刚倒下的时候,来看你一次,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然后就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子女有孝心,也没空时时刻刻陪着你。就像我的儿子陈硕,他不是不爱我,可他远在千里之外,有自己的家庭和压力,他能做的,也只是每个月按时把钱打过来,每天打一通电话,问问我的情况。

而那些你曾经以为血浓于水,可以为你两肋插刀的兄弟姐妹,在利益和麻烦面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保,甚至,会反过来,在你身上再踩一脚。

真正能陪在你身边的,从始至终,只有你的枕边人。

那场对峙之后,家里消停了一段时间。

三天后,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陈辉,给我转来了十万块钱。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就像一个不情不愿的债务人,在最后期限,完成了他的义务。

又过了几天,陈丽也托人送来了五万块现金。

她说,店里周转不开,剩下的,以后再给。

我知道,这是她的极限了。

再逼下去,她可能真的会跟我鱼死网破。

我让林晚把钱收下了。

至于给爸妈的养老费,他们俩倒是没敢含糊,每个月一号,准时打到了我妈的卡上。

钱,暂时解决了。

可亲情,却彻底没了。

他们再也没有踏进过我的家门。

我爸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们来看我的时候,总是唉声叹气。

“阳啊,你弟弟妹妹,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他们也有难处……”我妈试图为他们辩解。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知道,在他们心里,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们希望我这个做大哥的,能再大度一点,再宽容一点。

可是,凭什么呢?

我已经为他们宽容了大半辈子。

我的宽容,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们在我病重之时,算计我的房子,推卸他们的责任。

我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再去维系那份早已变了质的虚假亲情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康复上。

每天,林晚都会按照康复师教的方法,给我按摩瘫痪的右半身。

从胳膊到腿,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

那是一种钻心的疼。

每次按摩,我都疼得满头大汗,浑身湿透。

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重新站起来的唯一希望。

除了按摩,我还要练习自己吃饭,自己穿衣。

这些曾经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现在对我来说,却难如登天。

左手不听使唤,饭菜撒得到处都是。

一个扣子,要扣上十几分钟。

我常常会因为这些小事,而烦躁得想发脾气。

但每当看到林晚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温柔的眼睛时,我所有的火气,都会瞬间熄灭。

我不能让她失望。

我必须好起来。

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日子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疼痛和坚持中,慢慢流过。

我的身体,也奇迹般地,一天天好起来。

先是手指,能轻微地动了。

然后是胳膊,可以慢慢地抬起来。

再然后,是腿。

我能感觉到,那条原本像木头一样麻木的腿,开始有了一丝知觉。

出事后第五个月的一天下午。

林晚扶着我,像往常一样练习站立。

我靠着墙,双腿抖得像筛糠。

“不行了,歇会儿吧。”林晚心疼地说。

“不。”我咬着牙,“我再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让我的左脚,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虽然只有一小步,虽然我立刻就失去了平衡,倒在了林晚的怀里。

但,我迈出去了。

我和林晚,都愣住了。

下一秒,我们俩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那是绝望之后,看到希望的泪水。

是所有辛苦和委屈,得到回报的泪水。

从那天起,我的康复之路,像是按下了快进键。

从一步,到两步。

从扶着墙走,到拄着拐杖走。

又过了半年,我已经可以扔掉拐杖,自己慢慢地行走了。

虽然姿势还有些僵硬,右半边身子还是不太利索。

但我,终于又一次,用自己的双脚,站立在了这片土地上。

我能站起来的那天,儿子陈硕特意从上海赶了回来。

他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

“爸,你太牛了!”

我笑着捶了他一拳,眼眶却湿了。



是啊,我太牛了。

我从死神手里,把自己抢了回来。

身体好了,下一步,就是生活。

以前的工程队,在我倒下后就散了。

想再干老本行,是不可能了。

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再那么劳累。

我和林晚商量了很久。

最后,我们决定,开一家小超市。

就在我们家小区门口。

用陈辉和陈丽还我的那笔钱,当本金。

林晚负责看店,我身体好点,就帮着理理货,算算账。

虽然赚不了大钱,但维持生活,应该是够了。

超市开张那天,很低调。

没有请客,没有放鞭炮。

只有我们一家三口,我爸妈,还有几个以前关系好的工友。

让我意外的是,陈辉和陈丽,竟然也来了。

他们提着花篮,脸上带着我看不懂的笑。

“哥,恭喜啊!”

“大哥,生意兴隆!”

他们把花篮放下,就像没事人一样,跟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会再相信,他们是真心来祝贺我的。

他们只是在做戏。

做给别人看,做给爸妈看。

证明他们和我这个大哥,关系并没有闹僵。

证明他们,还是“孝顺”的子女,“和睦”的兄妹。

我懒得戳穿他们。

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来了啊,自己找地方坐吧。”

我爸妈看到他们来了,很高兴。

拉着他们,问长问短。

他们也表现得格外亲热。

一家人,其乐融融。

仿佛之前那场撕破脸的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

只有我知道,那道裂痕,已经在了。

永远,都无法弥she。

超市的生意,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小区里的邻居,都知道我的情况。

他们同情我的遭遇,佩服我的毅力。

能来我们这儿买的,都尽量不跑远路。

林晚为人善良热情,很会做生意。

一来二去,跟街坊邻居都熟了。

我的身体,也恢复得越来越好。

每天早上,我都会去公园里锻炼。

走走路,甩甩胳膊。

跟那些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们,聊聊天,下下棋。

日子,过得平淡,却也安稳。

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一直平静下去。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陈辉打来的。

“哥,你在哪?赶紧来中心医院一趟!爸……爸不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和哭腔。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我妈和陈丽,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哭得撕心裂肺。

陈辉在抢救室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

“怎么回事?”我抓住他,大声问。

“爸……爸突发心梗……”陈辉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爸有心脏病史,一直靠药物维持。

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心梗?”我追问。

陈辉的眼神,开始闪躲。

一旁的陈丽,哭声也小了下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加重了语气。

在我的逼问下,陈辉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实情。

原来,是为了一套房子。

我们家那片区域,要拆迁了。

爸妈住的那套老宅子,正好在拆迁范围内。

按照政策,可以赔两套新房,外加一百多万的补偿款。

一笔巨款。

足以让任何亲情,都变得脆弱不堪。

陈辉和陈丽,为了这两套房和这笔钱,吵翻了天。

陈辉觉得,他是儿子,理应拿大头。

至少要一套房子,再加一半的钱。

陈丽觉得,她也姓陈,也是爸妈的孩子,应该平分。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从家里,吵到外面。

最后,竟然当着我爸妈的面,大打出手。

我爸一辈子老实本分,最看重的就是家庭和睦。

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为了钱,像仇人一样撕打。

他一口气没上来,就倒了下去。

听完陈辉的叙述,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曾经豁出一切去帮助的亲弟弟。

我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陈辉被打蒙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我气得浑身发抖,“为了钱,连亲爹的命都不要了!你还是不是人!”

我的怒吼,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陈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觉得丢了面子,也恼羞成怒地吼了回来:“你凭什么打我!这事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我冷笑,“那是我爸!不是你一个人的!”

“当初是谁说的,为了爸妈好?啊?现在呢?你们就是这么为了他们好的?”

“你们吵啊!继续吵啊!等爸出来了,你们当着他的面,把家产分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和陈丽的心里。

陈丽“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陈辉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

我们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送来得太晚,大面积心肌梗死……没抢救过来。”

轰!

我的世界,天塌地陷。

我妈听到这个消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

我爸的葬礼,办得很“风光”。

陈辉和陈丽,哭得惊天动地,仿佛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子女。

他们跪在灵前,一遍遍地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看着他们虚伪的表演,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如果不是他们,我爸不会走得这么突然。

他们现在流的每一滴眼泪,都沾满了自私和贪婪。

葬礼结束后,亲戚们都散了。

家里,只剩下我们兄妹三人,还有我妈。

我妈自从我爸走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呆呆地坐着。

陈辉和陈丽,对视了一眼。

最后,还是陈辉开了口,声音沙哑。

“哥,爸走了,妈以后,就跟着我过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陈丽立刻就不干了:“凭什么跟你过?妈也可以跟我过!”

“你是嫁出去的女儿,妈跟着你算怎么回事?”

“嫁出去的女儿怎么了?我也是妈生的!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惦记着那两套房子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眼看着,他们又要吵起来。

“都给我闭嘴!”

我一声怒喝,镇住了他们。

我走到我妈身边,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

“妈,你想跟谁过?”

我妈空洞的眼神,缓缓地转动,落在了我的脸上。

她看了我很久,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

她谁也不想跟。

这个家,已经伤透了她的心。

“妈以后,跟我过。”我对陈辉和陈丽说,语气不容置疑。

“至于拆迁的房子和钱……”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贪婪光芒。

“房子,一套给妈养老住。另一套,卖了。钱,还有那笔补偿款,全都存到妈的名下,当她的养老金。”

“谁也别想动一分。”

“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

“从此以后,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哥,也没这个妈。”

“我们,法庭上见。”

我的话,让他们彻底傻了眼。

他们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一个方案。

一个,让他们占不到任何便宜的方案。

“哥,你不能这么做!我也是儿子!我也有份!”陈辉急了。

“你闭嘴!”我指着他,“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去地下陪爸!”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因为陈辉,真的闭嘴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畏惧。

从我生病,到我康复,再到我爸去世。

他们亲眼见证了,我从一个任人拿捏的老好人,变成了一个他们惹不起的硬骨头。

这场家庭战争,最终以我的胜利,而告终。

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赢了道理,赢了财产。

却输掉了最后一个亲人。

我爸走了。

家,也散了。

我把妈接到了我家。

林晚专门收拾出了一间朝阳的房间给她。

我们谁也不再提陈辉和陈利。

就当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拆迁的手续,很快就办了下来。

我按照我说的,把所有财产,都放在了我妈的名下。

陈辉和陈丽,到底还是不敢跟我撕破脸。

他们默认了我的安排。

只是,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来看过我妈。

一个电话,都没有。

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这个母亲。

我妈的状态,时好时坏。

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对着我爸的遗像,坐上一整天。

有时候,她又会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起我们小时候的事。

说我小时候多懂事,多会照顾弟弟妹妹。

每当这时,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样。

妈,对不起。

你的好儿子,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张病床上。

活下来的这个,是个自私、冷漠、斤斤计较的混蛋。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在我和林晚的悉心照料下,我妈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笑容。

她开始帮着林晚,在超市里做点力所能及的活。

跟街坊邻居们,聊聊天,说说笑。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只是我们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永远都回不去了。

一年后。

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

超市快要打烊了。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丽。

她没有打伞,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雨水,一起流了下来。

“哥……”

她一开口,就跪在了地上。

“哥,你救救我……”

我愣住了。

林晚和我妈,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跪在地上的陈丽,我妈的身体,晃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

陈丽的服装店,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

她老公,又染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

现在,追债的人,天天堵在她家门口。

她走投无路了。

她来找我,是想借钱。

她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求我妈。

“哥,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

“你们看在爸的份上,拉我一把吧!”

她不停地磕头,把地板磕得“咚咚”响。

我妈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想去扶她。

我拦住了我妈。

我走到陈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钱,我可以借给你。”

陈丽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

“但是,我有条件。”

我让她写了一张五十万的借条。

并且,让她老公也签了字,按了手印。

我还让她,写了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

从今以后,她和我们陈家,再无瓜葛。

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陈丽犹豫了。

但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她最后还是签了。

我把钱,转给了她。

她拿着那张银行卡,像是拿着救命的稻草。

她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我妈一眼。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

我只是觉得,很累。

“阳啊,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我妈拉着我的手,轻声说。

我摇了摇头。

“妈,我不是狠。我只是怕了。”

“我怕了人心的险恶,怕了亲情的凉薄。”

“我们,再也输不起了。”

我妈看着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爸了。

他还是那么健康,那么硬朗。

他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笑着对我说:

“阳啊,别怕。”

“往前走,别回头。”

我醒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泪水。

是啊,爸。

我不回头了。

我只会,带着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好好地,往前走。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又过了几年,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和常人无异。

超市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我们甚至盘下了隔壁的店面,扩大了经营。

儿子陈硕在上海站稳了脚跟,把我们接过去住了几次,但我和林晚还是习惯老家的生活,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我妈的身体还算硬朗,只是记性越来越差,有时候会对着空气,喊我爸的名字。

至于陈辉和陈丽,我几乎快要忘了他们。

听说,陈丽拿到钱后,帮她老公还了赌债,然后就离婚了,带着孩子去了南方,再也没回来过。

而陈辉,在单位里,因为一次贪腐事件,被查了。

虽然最后没被判刑,但职位是一撸到底,成了一个闲人。

他老婆也跟他离了婚,带走了孩子和大部分财产。

他来找过我一次。

在一个黄昏。

他站在超市门口,踌躇了很久,才走进来。

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

他没说借钱,只是买了一包最便宜的烟,然后看着我,说了一句:

“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爸。”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萧索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没有恨了。

真的。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经历了生老病死,世态炎凉。

很多事情,都已经看淡了。

我只是觉得,可悲。

我们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兄妹。

却因为人性的自私和贪婪,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如果,我没有生那场病。

如果,没有拆迁那回事。

我们,会不会还是那个“和睦”的家庭?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了。

晚上,我把这件事,跟林晚说了。

林晚正在灯下记账,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

“都过去了。”

是啊。

都过去了。

她合上账本,走到我身边,帮我理了理衣领。

“天冷了,明天记得多穿件衣服。”

我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依旧粗糙,却让我觉得无比温暖,无比心安。

窗外,月光如水。

我看着身边这个陪伴了我大半辈子的女人,心里充满了感激。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

亲人,朋友,爱人。

但当你真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你才会发现。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会渐渐疏远。

那些血脉相连的亲人,可能会为了利益,露出最丑恶的嘴脸。

连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的孩子,也因为生活的重压,无法时刻守在你身边。

能不离不弃,端屎端尿,用自己日渐憔悴的身体,支撑起你坍塌的世界的。

只有那一个,与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却愿意把一生托付给你的人。

我何其有幸,遇到了林晚。

这是我这场大病,带给我最痛的领悟,也是最大的财富。

我的人生,上半场,为别人而活。

为父母,为弟妹。

我活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好大哥”,一个“顶梁柱”。

我的人生,下半场,我想为自己活。

为林晚,为这个家。

活得真实,活得明白。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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