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念,和男友江熠在一起三年,从大学校园走到社会,日子不算轰轰烈烈,却满是踏实的暖意。他是个程序员,话不多但心思细,不管我加班到多晚,都会带着热乎的夜宵在公司楼下等我;我来例假疼得直打滚,他会笨拙地煮红糖姜茶,守在床边给我揉肚子;连我随口提过想吃哪家的糕点,他都会绕远路特意去买。身边朋友都羡慕我,说江熠把我宠成了孩子,我也早就认定了他,想着再攒两年钱,就和他领证结婚,把小日子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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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那天是周三,他下班比我早,说要去超市买我爱吃的草莓,晚上给我做水果捞。我在公司赶报表,还跟他开玩笑,让他多买两盒,不然不够我吃。他笑着应下来,还说等我回家,给我个小惊喜。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那竟是我们那天最后一次正常通话。
大概七点多,我正改着报表,陌生电话突然打进来,是交警的声音,说江熠出了车祸,在市中心医院抢救,让我赶紧过去。我手里的鼠标“啪”地掉在桌上,脑子瞬间空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连交警后面说的话都没听清,只反复确认了医院地址,抓起包就往楼下跑。
打车往医院赶的时候,我手抖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掉,一遍遍地给江熠打电话,可电话那头永远是冰冷的忙音。我心里慌得不行,不停祈祷他没事,哪怕只是轻微擦伤也好,千万别出大事。可到了医院抢救室外,看到医生凝重的表情,我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医生说他是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头部受了重创,情况很危急,能不能醒过来,全看这两天的造化。
我瘫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浑身发软,连哭都没了力气。江熠的爸妈接到电话后,连夜从老家赶过来,他妈一见到我,就抱着我哭,说怎么会出这种事,好好的人怎么就出事了。我陪着她哭,心里又疼又慌,只能一遍遍安慰她,也安慰自己,江熠那么爱我,肯定会醒过来的。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他爸妈轮流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寸步不离。我每天都趴在监护室的玻璃上,盯着里面的江熠,他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一动不动地躺着,看着让人心疼。医生每天都会过来告知情况,说他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但一直没醒,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可我怎么能做好准备?我还等着他给我做水果捞,等着他给我惊喜,等着和他结婚,他怎么能一直睡下去?
这两天里,我没吃一口饭,没合一眼,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肿得像核桃。朋友过来劝我,让我多少吃点,不然身体会垮掉,可我根本没胃口,心里只有江熠,满脑子都是我们以前的回忆,回忆越甜,心里就越疼。我一遍遍在心里跟他说话,让他快点醒过来,说我以后再也不跟他闹小脾气了,再也不挑食了,只要他醒过来,不管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第三天早上,医生过来检查,突然跟我们说,江熠有反应了,手指动了动,眼睛也有了睁开的迹象,让我们别出声,慢慢等他醒。我激动得眼泪瞬间掉下来,赶紧凑到监护室门口,紧紧盯着里面的江熠,心脏跳得飞快,生怕错过他醒来的瞬间。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江熠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浑浊,看起来很虚弱。医生赶紧进去检查,确认他脱离危险后,才让我们进去看他,但叮嘱我们别多说话,让他好好休息。我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走到他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却不敢哭出声,怕打扰到他。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又慢慢清明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没力气。我赶紧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我用双手紧紧捂着,声音哽咽:“江熠,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他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疲惫。
我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想逗逗他,让他稍微精神点,就强忍着眼泪,笑着跟他说:“你都睡了两年啦,再不醒,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笑着跟我反驳,或者捏捏我的脸说我调皮,可没想到,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慢慢变得黯淡,嘴唇动了动,用很虚弱却很清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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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插进我的心脏,让我浑身一僵,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他说:“念念,别等我了,找个好人嫁了吧。”
我握着他的手,浑身发抖,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江熠,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怎么会不等你?你刚醒过来,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他看着我哭,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却还是慢慢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虚弱:“我……我可能好不了了,以后会拖累你的。你还年轻,值得更好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哭着摇头,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不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医生都说你脱离危险了,只要好好治疗,肯定能恢复好的。我不找别人,我就等你,不管等多久,我都等你,你别跟我说这种话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泪也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枕头上,声音沙哑:“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不想拖累你。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要治疗多久,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正常生活,你跟着我,只会受苦。”
“我不怕受苦!”我哭着喊出来,“江熠,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忘了我们说过要结婚,要一起买房,要一起养一只小狗吗?你怎么能说让我别等你了?你醒过来了,就是最好的事,不管以后有多难,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江熠的爸妈也在旁边哭,他妈妈拉着他的手,劝他:“小熠,你别胡思乱想,妈和你爸会好好照顾你,念念也这么对你好,你一定要好好治病,早点好起来,以后还要跟念念结婚呢,别让我们失望。”
江熠看着我们,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却没再说话,只是慢慢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我知道,他不是不爱我,而是太爱我了,怕自己好不了,拖累我,所以才想让我离开。可他不知道,对我来说,只要他还在,就算再难,我也愿意陪着他,他要是不在了,我就算过得再好,也不会开心。
从那天起,我更加用心地照顾江熠,每天给他擦身、喂饭、按摩,陪他说话,给他讲我们以前的回忆,鼓励他好好治疗。他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偶尔会跟我说,让我别等他了,可我每次都坚定地告诉他,我不会走,会一直陪着他。慢慢的,他再也没说过那种话,只是会更用力地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和爱意。
治疗的过程很艰难,江熠一开始连翻身都做不到,说话也不清楚,每天都要做康复训练,疼得他满头大汗,却从来没喊过一声苦。我看着他疼,心里也跟着疼,却只能在旁边鼓励他,陪着他一起坚持。他爸妈也一直在身边照顾他,帮着我一起打理,一家人互相扶持,慢慢熬着。
大概过了半年,江熠的身体慢慢恢复了,能自己走路了,说话也清晰了很多,虽然还需要慢慢康复,但已经好了很多。医生说,只要坚持康复训练,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了。我心里高兴得不行,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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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江熠拉着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念念,对不起,当初我不该让你别等我,让你受委屈了。”我笑着摇头:“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只想陪着你。”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念念,等我完全康复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想早点娶你,给你一个家。”我眼泪掉下来,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后来,江熠彻底康复了,我们举办了简单的婚礼,虽然没有盛大的排场,却满是幸福。婚后的日子,依旧平淡却温暖,江熠比以前更疼我了,不管什么事都让着我,我们也实现了以前的约定,买了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狗,日子过得越来越踏实。
偶尔想起江熠刚醒过来时说的那句话,我心里还是会疼,却也更珍惜现在的日子。我知道,真正的爱情,不是一帆风顺时的甜言蜜语,而是遇到困难时的不离不弃,是不管对方变成什么样子,都愿意陪着他一起走下去。往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江熠,好好过日子,珍惜我们来之不易的幸福,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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