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在病榻上说: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做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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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七日,福州。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伺候在旁的儿子左孝徐连忙上前,颤抖着手端起痰盂。

左宗棠费力地撑起半个身子,一口浓痰吐出,竟带着触目惊心的血丝。

01

“父亲,您歇歇吧,别再想那些公文了。”左孝徐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左宗棠喘着粗气,摆了摆手,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却依然死死抓着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不甘的寒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外。

“京城的折子……到了吗?”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风箱在拉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满身湿透的亲兵跪倒在门槛外,手中高举着一份刚刚通过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邸报和朝廷谕旨。

“大帅,京城急报!中法议和……定了。”

左宗棠原本灰暗的脸色瞬间涌上一层病态的潮红,他猛地挣扎着要坐起来,嘶吼道:“拿进来!念!给我念!”

左孝徐接过文书,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嗫嚅着,不敢出声。

“念!”左宗棠怒目圆睁,须发皆张,仿佛一头濒死的老狮。

“李鸿章……于天津与法国公使巴德诺签订《中法会订越南条约》……”左孝徐的声音细若蚊蝇,“条约规定,中国承认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中法两国派员勘定边界……中国撤回驻越军队……”

“啪!”

左宗棠猛地一掌拍在床榻上,那声响竟压过了屋外的雷声。

“荒唐!混账!”



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双眼瞪得都要裂开:“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冯子材在镇南关大破法军,法兰西内阁都倒台了!

这是咱们大清百年来未有之大胜!明明赢了,为什么要签这种丧权辱国的降约?为什么要撤兵?!”

他一把夺过那份邸报,双手颤抖着将其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如同那个雨夜里破碎的山河。

“乘胜即收,见好就收……”左宗棠惨笑着,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流淌下来,

“这又是李鸿章的主意吧?啊?除了他李合肥,满朝文武谁还有这般‘忍辱负重’的本事?”

他太了解李鸿章了。

那个比他小十一岁的安徽人,那个一辈子都在跟他作对的死对头。

在李鸿章的算盘里,大清就像一家破败的当铺,仗是打不起的,能和就和,能让就让,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只要北洋的水师还能保住,丢掉藩属国算什么?

但在左宗棠的骨头里,国运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

“老夫这辈子……南征北战,抬棺西征,就是为了给这大清留最后一口气……”左宗棠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可恨啊!前线将士流的血,都被那三寸笔锋给抹干了!”

一阵急火攻心,左宗棠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父亲!”

“大帅!”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左宗棠无力地倒回枕头上,眼神开始涣散。

在那弥留之际的幻觉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总是似笑非笑、手持折扇的李鸿章,正站在天津的谈判桌前,用那双精明得过了头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愤怒,让左宗棠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抓住了儿子的手。

他的指甲几乎嵌入了儿子的肉里,用一种近乎诅咒的语气,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遗言:

“对中国而言……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坏事!”

这是他对这个时代最后的控诉,也是这对冤家纠缠了一生的注脚。

风雨更大了。

左宗棠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一代名将,带着满腔的遗憾与愤恨,在福州的雨夜中溘然长逝。

然而,这一骂,骂的不仅仅是这一纸条约。

老人的思绪仿佛穿透了生死的界限,穿透了这漫天的风雨,飘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决定大清国运走向的十字路口。

那里,才是他和李鸿章这场宿命对决的真正高潮。

02

同治十三年,这是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廷辩。

此时的大清帝国,正如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在惊涛骇浪中摇摇欲坠。

西边,浩罕汗国的阿古柏在沙俄和英国的撑腰下,已经窃据新疆近十年,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沦为异域;

东边,刚刚维新的日本借口琉球船民被杀,悍然出兵台湾。

东西两线同时告急,烽烟四起。

然而,大清的国库里空空如也。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当朝红人、直隶总督李鸿章,一个是陕甘总督左宗棠。

李鸿章站在大殿中央,神色从容,那双惯于在洋务中周旋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理智。他手里捧着一份早已写好的奏折《筹议海防折》。

“太后,皇上。”李鸿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臣以为,新疆乃化外之地,乾隆年间收复之后,不仅无利可图,反而每年需朝廷倒贴数百万两协饷。

那里赤地千里,人烟稀少,对于大清而言,不过是肢体之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满朝文武,继续说道:“如今国库空虚,若要西征,耗费恐在千万两以上。

这就像是把银子扔进一个填不满的黑洞。

而东边的日本、西洋诸国,船坚炮利,这才是心腹大患。”

李鸿章的逻辑无懈可击,他甚至打了一个极具煽动性的比喻:“新疆是手足,海防是心腹。

当此危急存亡之秋,岂有不保心腹而惜手足的道理?

臣恳请朝廷,停撤西征之举,放弃新疆,将省下来的银子专注海防,购买铁甲舰,以固京畿门户!”

话音刚落,大殿内一片死寂。

许多大臣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暗暗点头。

在这个已经习惯了割地赔款、习惯了“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朝堂上,李鸿章的“弃地论”听起来是那么的务实,那么的令人安心,只要不打仗,只要省钱,丢点那些听都没听过的戈壁荒滩,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那是遥远的西域,离北京太远,离大官们的乌纱帽太远。

“李中堂言之有理啊……”

“是啊,那地方除了沙子就是风,要来何用?”

“还是保住东南富庶之地要紧。”

听着周围的附和声,李鸿章微微垂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这笔账,任何一个会算术的人都会算。

然而,就在这几乎一边倒的妥协氛围中,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大殿内的烛火都晃了三晃。

“荒谬!简直是荒谬透顶!”

众臣惊愕回头,只见六十三岁的左宗棠大步出列。

他不像李鸿章那样保养得宜,常年的西北风霜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他的背微驼,但此刻却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左宗棠直视着李鸿章,眼中喷射着怒火:“李中堂,你说新疆是肢体之末?简直是数典忘祖!

那是祖宗留下的基业,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啊!你说扔就扔?大清统共才多大?”

李鸿章眉头微皱,冷冷反驳:“左大人,意气用事救不了大清,没钱,你拿什么去守?”

“没钱可以筹!但地丢了,就永远回不来了!”左宗棠猛地转身,面向慈禧太后的珠帘,跪地高呼,

“太后,李鸿章只知海防之重,却不知塞防之危!他说放弃新疆是为了保卫京师,实则是自掘坟墓!”

左宗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他接下来的这番话,却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顶级战略眼光:

“天山南北,物产丰盈,绝非不毛之地。

更重要的是地理之势!若新疆不守,则蒙古无险可守;

蒙古不保,则卫戍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荡然无存。

到时候,沙俄的骑兵可以从蒙古高原居高临下,直抵长城脚下!届时,京师何安?大清何安?”

大殿内鸦雀无声。左宗棠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

左宗棠霍然起身,指着李鸿章,“李大人,你今日弃新疆,明日是不是就要弃蒙古?

后日是不是连陕西、山西也要弃了?若是都要弃,这紫禁城还要不要了?!”

这番话太重了,重得李鸿章脸色铁青,却一时无法反驳。

因为左宗棠谈的不是钱,是国运,是生死存亡的战略纵深。

原本动摇的大臣们开始面面相觑,连珠帘后的慈禧太后也陷入了沉思。

她虽然不懂军事,但也听懂了“京师危矣”这四个字的分量。

“左爱卿,”慈禧缓缓开口,声音自帘后传出,“你是说,这新疆非收不可?”

“非收不可!”左宗棠斩钉截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不收复新疆,不出十年,西北必成沙俄之后院!”

李鸿章冷笑一声:“左大人豪情万丈,佩服。

但下官还是要问一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西征路途遥远,耗费何止千万。

这银子,从哪里来?难道让士兵们喝西北风去打仗吗?”

这个问题,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刚才刚刚燃起的热血。

是啊,钱呢?

左宗棠愣住了。

他是个纯粹的军人,是儒将,但他不是户部的官员。

他知道国库的情况,也知道李鸿章把持着洋务的钱袋子。

大殿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这是一场理想与现实的惨烈碰撞。

左宗棠赢了道理,却输在了“铜臭”二字上。

看着左宗棠沉默不语的样子,李鸿章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恢复了倨傲。

他觉得胜负已分。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场关于国运的辩论,虽然在这一天没有得出结论,却在左宗棠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疯狂的种子。

既然朝廷没钱,既然李鸿章卡着脖子不给钱,那老子就自己想办法!哪怕是把这条老命卖了,也要把新疆给收回来!

只是当时的左宗棠还不知道,为了填补这个巨大的窟窿,他将不得不走上一条惊世骇俗的道路,并因此结识那个在大清商界呼风唤雨、最终却因他而死的男人。

03

光绪元年,在军机大臣文祥这一帮老臣的苦谏之下,再加上左宗棠那番“京师安危”的惊世之语,终于触动了慈禧太后那根敏感的神经。

对于这个掌控着大清最高权力的女人来说,银子固然可爱,但爱新觉罗家的江山社稷,终究是不能在她手里断送的。

一道圣旨,伴随着六百里加急的快马,送到了左宗棠的手中。

“任命陕甘总督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金顺为帮办,全权负责西征事宜。”

接旨的那一刻,左宗棠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知道,这顶“钦差大臣”的帽子,重逾千斤。

这是一份信任。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这场博弈并没有随着圣旨的下达而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

慈禧太后虽然准了西征,但她玩弄的一手“帝王心术”,却把左宗棠逼到了悬崖边上。

就在任命下达的第二天,户部的一纸公文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左宗棠头上。

虽然朝廷同意出兵,但国库确实空虚。

户部尚书哭丧着脸,两手一摊,只从牙缝里抠出了区区两百万两白银。

朝廷的美其名曰是“开办费”,至于剩下那高达一千万两的军费缺口,圣旨里只轻描淡写地给了四个字:“自行筹措”。

自行筹措。

这四个字,看似给了左宗棠极大的权力,实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谁都知道,大清最富庶的钱袋子是东南各省的厘金和关税,大半都把持在李鸿章和他的淮军旧部手中。



早在廷辩之时,李鸿章就已经放出了狠话:“西征必败,借钱就是打水漂。”

如今朝廷虽然准了左宗棠去打,但李鸿章把持的北洋和户部暗中设卡,各省督抚哪个是傻子?

谁敢为了一个注定要赔本的左宗棠,去得罪权倾朝野的李中堂?

原本承诺拨付给西征军的各省协饷,不是被“截留”,就是被“拖欠”。

有的省份实在推脱不过,便送来一些霉烂的陈粮和生锈的枪炮充数。

六十四岁的左宗棠,此刻就像是一个手里拿着一张空头支票的孤胆英雄。

他站在兰州督署的地图前,看着那漫长的河西走廊,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八万大军云集西北,人吃马嚼,每天睁开眼就是几万两银子的消耗。

更何况,要收复新疆,大军必须穿越千里戈壁,粮草转运的费用是内地的十倍!

“没有钱,这仗怎么打?”

左宗棠看着账本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赤字,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为了给前线将士凑军费,这位当朝一品大员,做出了让所有人都心酸的举动。

他写信回湖南老家,让长子变卖了祖宅和仅有的几亩薄田。

夫人周氏看着丈夫如此煎熬,默默地将自己陪嫁的金银首饰全部拿了出来,典当换钱。

当那一箱箱碎银子和铜钱运到大营时,许多将士都红了眼眶。

左宗棠指着这些钱,声音哽咽地对部下说:“这是老夫的棺材本,都在这儿了。

但也只够大军吃半个月的。

半个月后若再无粮饷,老夫便与诸君一同饿死在这大漠里!”

然而,杯水车薪,终究难救森林大火。

这点钱扔进去,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前线已经开始告急,由于欠饷,部分士兵情绪不稳,甚至出现了哗变的苗头。

李鸿章在天津听到这个消息时,正端着精致的紫砂壶品茶。

他冷笑着对幕僚说:“左季高是一头倔驴,但他忘了,打仗打的是银子,不是脾气。

看着吧,不出三个月,不用阿古柏动手,他自己就得灰溜溜地回来。

到时候,这‘误国’的罪名,可就由不得他不认了。”

这是一个死局。

朝廷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政敌在看笑话,挖好坑等着埋他;前线是虎狼之师,身后是万丈深渊。

就在左宗棠走投无路,甚至动了“以死谢罪”念头的那个绝望时刻,命运的转机,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悄然而至。

既然官场的路走不通,既然朝廷的钱指望不上,那就只能打破常规,去走一条大清从未有人敢走的“野路子”。

一个来自江南的商人,带着一身的铜臭味,却揣着一颗比官场中人还要赤诚的心,正星夜兼程赶往西北。

04

左宗棠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他的书案上,不再是兵书战策,而是一摞厚厚的当票和账单。

为了给八万大军凑第一笔开拔费,这位当朝一品大员,已经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他不仅变卖了湖南老家的祖宅田产,甚至连夫人和儿媳的嫁妆首饰,都已被送进了当铺。

但那换来的二十万两银子,扔进巨大的军费窟窿里,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前线的催粮文书如雪片般飞来:“大帅,若再无粮饷,恐军心不稳。”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李鸿章正坐在花厅里,好整以暇地品着明前的龙井。

他早已在各个关隘和钱庄放出了风声:“西征必败,借钱便是肉包子打狗。”

这道无形的封锁线,比阿古柏的洋枪队还要可怕。

它切断了左宗棠的血管,想把这支西征军活活困死在摇篮里。

“难道,老夫这一世英名,真的要毁在这几两银子上?”

左宗棠猛地将手中的毛笔折成两段,望着帐外昏黄的风沙,发出了一声苍凉的长叹。

就在这走投无路的绝望时刻,亲兵掀开帐帘,带进了一股风尘仆仆的寒气。

“大帅,有人求见。”

左宗棠抬头,只见一位身着素色长衫的中年人快步走入。

他面容清瘦,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在商海沉浮中历练出的精明与透彻。

来人正是“红顶商人”,胡雪岩。

左宗棠苦笑一声,并不避讳:“雪岩,你来得不巧。如今我这大营里,除了沙子,便是一群饿着肚子的兵。

朝廷只给了个名分,李中堂又处处设卡,这一千万两的窟窿,怕是把你那阜康钱庄填进去,也听不见个响声。”

左宗棠深知,胡雪岩虽富可敌国,但商人的钱也是一分一毫积攒下来的。这场注定九死一生的战争,他不忍心把老友拖进这个无底洞。

谁知,胡雪岩听完这番话,却并没有露出丝毫难色。

他轻轻掸去肩头的黄沙,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饮尽,然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左帅,”胡雪岩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定力,“您是打仗的行家,但说到钱,您还得听我的。”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指了指那遥远的西方,又指了指上海滩的方向,语出惊人:

“这一千万两,确实是个天大的窟窿。

若是用我的钱去填,填不满;若是去求国内的富商,没人敢得罪李中堂。所以,这钱,我们不能找自己人借。”

左宗棠愕然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不找自己人?那找谁?难道天上还能掉银子不成?”

胡雪岩猛地转过身,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眼神中透着一股赌徒在梭哈前的疯狂与自信。他压低了声音,却字字如雷:



“左帅,我有一个法子,不需要我们出一文钱。我有把握,能让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甚至还在暗中支持阿古柏的洋人银行家,争先恐后、排着长队把银子送到您的大营里来!

而且,他们还得求着您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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