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签个字。”
工商局大厅里,婆婆把变更申请书拍在桌上。
我愣住了。
年入百万的超市,法人变更给坐过牢的小叔子。
“妈,这店是……”周建华刚开口。
“你是长子,要有肚量,小兵刚放出来没活路。”
婆婆看都不看我一眼,
“再说了,红梅是外姓人,掌柜的不合适。”
“小兵是我心头肉,店给他我才放心。”
我攥紧了手里的公章。
五年前,这个家穷得揭不开锅,
是我卖了娘家老房,是我投的80万启动资金。
“婆婆。” 我站起来说道。
她终于看向我。
“2019年6月,我变卖房产投入超市本金80万。”
我拿出转账记录,
“这80万连本带利,您打算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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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婆婆的脸皮抖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提钱。
“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她把笔塞到我手里。
“快签,人家工作人员等着下班呢。”
我没接笔。
公章硌得我手心生疼。
那是我的血汗。
五年前,周建华下岗,婆婆瘫痪在床。
周小兵因为抢劫进了监狱。
家里连买米的钱都没有。
是我回娘家,跪在父母遗像前磕头。
我卖了爸妈留给我的唯一一套老破小。
八十万。
全部砸进了这家超市。
选址、装修、进货、理货、站柜台。
我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甚至临产前一天,我还在搬成箱的矿泉水。
现在超市火了。
年入一百多万。
周小兵出狱了。
她就要把我的心血,拱手送给那个抢劫犯。
“我不签。”
我把申请书推回去。
“这店是我的,法人是我,钱是我出的。”
婆婆的三角眼立了起来。
“你的?你嫁进周家,人都是周家的,东西自然也是周家的!”
“法律不这么规定。”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周建华,你怎么说?”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丈夫。
他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红梅,妈身体不好,你别气她。”
“我问你,这店该不该给周小兵?”
周建华搓着手,不敢看我的眼睛。
“小兵刚出来,有案底,找不到工作。”
“所以呢?”
“所以……这店给他,也就是挂个名,让他有个身份好找对象。”
“挂个名?”
我冷笑一声。
“法人代表是挂名的吗?那是公司的拥有者!”
“你吼什么!”
婆婆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办事员皱眉看向这边。
“红梅,我告诉你,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
“小兵在里面受了五年苦,现在出来了,必须得风风光光的。”
“他受苦是他犯法,关我什么事?”
“他是你小叔子!长嫂如母,你就该管他!”
“我只生了一个女儿,没生过劳改犯。”
“你——”
婆婆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冷冷地盯着她。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报警。”
“这大厅里全是监控。”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她咬着牙,收回手。
“行,你不签是吧?”
她抓起桌上的包。
“周建华,你就看着你媳妇欺负你妈?你个窝囊废!”
周建华一脸为难。
“妈,红梅也是为了店里好……”
“好个屁!她就是想独吞!”
婆婆把申请书揉成一团,塞进包里。
“回家!回家再说!”
她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完全不像之前那个说自己腿脚不好、需要人伺候的老太太。
周建华看了我一眼。
“红梅,你这又是何必呢?不就是个名字吗?”
“周建华。”
我叫住他。
“你也觉得,这只是一改名字的事?”
他叹了口气。
“小兵是我弟,他出来了,咱们能不帮吗?”
“帮可以,给钱给饭都行,把店给他,不行。”
“那是咱们全家的生计。”
周建华皱眉。
“妈说了,店给了小兵,收益还是咱们管。”
“你信?”
“那是咱妈,还能坑咱们?”
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陌生。
五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妈说了,卖房的钱算借的,以后还你。”
五年了。
八十万本金没还一分。
分红也被婆婆以各种理由拿走大半。
现在,连根都要刨了。
“周建华,你脑子清楚点。”
我拿起公章,放进包里贴身的夹层。
“这店要是给了周小兵,咱们娘俩就得去喝西北风。”
“怎么会……”
“回家吧。”
我不想在大厅里吵。
丢人。
但我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我摸了摸包里的公章。
那是我的命。
谁也别想抢走。
2
回到家,门虚掩着。
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光头男人。
周小兵。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脚翘在茶几上。
茶几上摆着我刚买的进口车厘子,核吐了一地。
那是给女儿买的。
“嫂子回来了?”
周小兵斜眼看我,没起身。
嘴里还叼着半截烟。
烟灰掉在我的真皮沙发上,烫出一个黑洞。
我心里一紧。
“脚放下。”
我换了鞋,走过去。
“哟,嫂子脾气挺大。”
周小兵嬉皮笑脸,把脚抖了抖。
灰尘落在地毯上。
“妈说这店以后归我,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娘?”
他眼神轻浮,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嘴巴放干净点。”
我把包扔在玄关柜上。
婆婆从厨房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
满满一大盘,油光发亮。
“小兵,吃饭了,妈特意给你做的。”
她把肉放在周小兵面前,满脸堆笑。
转头看我时,脸瞬间拉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去盛饭啊!”
“我是外人,没资格上桌。”
我冷冷回了一句,走向卧室。
“站住!”
婆婆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刚才在工商局给你脸了是吧?”
“把公章交出来!”
她伸出手。
掌心向上,理直气壮。
周小兵也停下筷子,阴恻恻地看着我。
“嫂子,听说你不乐意把店给我?”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一米八的大个子,满身横肉。
那是监狱里练出来的。
带着一股戾气。
压迫感十足。
周建华刚进门,看到这架势,赶紧跑过来。
“小兵,你干什么?这是你嫂子。”
“哥,你别管。”
周小兵推开周建华。
“我就问嫂子一句,这店,给不给?”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
“啪”的一声。
刀刃弹出来,寒光闪闪。
他在指甲缝里剔了剔。
“我在里面五年,学会了个道理。”
“想要的东西,就得自己拿。”
我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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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怎么?你想再进去蹲五年?”
我盯着他的刀。
“抢劫是重罪,持刀伤人也是。”
“这回可不是五年了。”
周小兵动作一顿。
婆婆尖叫起来。
“哎哟!你个丧门星!你咒谁呢!”
她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撞在墙上,肩膀生疼。
“小兵拿着玩怎么了?你吓唬谁?”
“周建华!你死人啊!看着你媳妇欺负你弟?”
周建华夹在中间,满头大汗。
“把刀收起来!小兵!快收起来!”
“红梅,你也少说两句。”
“那是刀!”
我指着周小兵。
“他在家里动刀!”
“那是我儿子削水果的!”
婆婆睁眼说瞎话。
“削你个头的水果!”
我终于爆发了。
“周建华,这日子能不能过?”
“不能过就离!”
听到“离”字,周建华慌了。
“别别别,说什么呢。”
他拉住我的手。
“公章呢?红梅,先把公章拿出来,让妈保管。”
“你说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看,家里闹成这样,公章放你那也不安全。”
周建华压低声音。
“先给妈,缓一缓,等小兵找到工作再说。”
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在这个家里,永远和稀泥的脸。
把我的退路,当成他孝顺的祭品。
“不安全?”
我甩开他的手。
“放在你妈手里才最不安全!”
“她转手就会把店过户给这个劳改犯!”
“你骂谁劳改犯!”
婆婆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过来。
“砰!”
烟灰缸砸在我脚边。
玻璃碎片四溅。
一块碎玻璃划过我的小腿。
血瞬间渗了出来。
周建华吓傻了。
“妈!”
“砸死她个白眼狼!”
婆婆跳着脚骂。
“吃了周家的饭,还要霸占周家的产!”
“那八十万是你自愿出的!嫁妆进了门就是婆家的!”
“现在想分家?门都没有!”
我看着腿上的血。
鲜红。
刺眼。
就像这五年的付出,流了一地。
“好。”
我点点头。
“既然你们这么说。”
“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我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婆婆的叫骂声和周小兵的踹门声。
“臭娘们!你给我出来!”
“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我没理会。
我打开保险柜。
那里锁着所有的账本,还有当初卖房的合同。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份协议。
一份周建华五年前为了哄我拿钱,亲笔写的欠条。
虽然他可能早就忘了。
但我没忘。
我拿出手机,拍下腿上的伤口。
然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
“我要报警,有人持刀威胁,还实施家暴。”
3
警察来得很快。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门外的踹门声戛然而止。
婆婆的大嗓门瞬间变成了哭腔。
“警察同志啊!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儿媳妇要杀人啦!”
我打开卧室门,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两个民警站在门口。
婆婆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天抢地。
周小兵那把弹簧刀早就不见了。
他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一脸无辜。
周建华正在给警察递烟。
“误会,都是误会,家庭纠纷。”
“警察同志。”
我指了指腿上的伤,又指了指地上的碎玻璃。
“这是我婆婆砸的。”
“还有,我小叔子刚才拿刀威胁我,要抢我的公章。”
警察看了一眼我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刀呢?”
警察问周小兵。
“什么刀?我没刀啊。”
周小兵摊开手。
“警察叔叔,我刚出来,正在改造呢,哪敢玩刀。”
“她是看我不顺眼,污蔑我。”
“搜。”
年长的警察很有经验。
他在沙发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没找到。
他又看向周小兵的裤兜。
周小兵脸色变了一下,下意识捂住口袋。
“拿出来。”
警察声音严厉。
周小兵磨蹭了半天,掏出了那把弹簧刀。
“这是……水果刀。”
“管制刀具。”
警察冷冷地说。
“带走。”
婆婆一听要抓儿子,立马从地上弹起来。
“不能抓!不能抓啊!”
她抱住警察的大腿。
“他只是吓唬吓唬她!没真捅啊!”
“这女人不听话,家里教训一下怎么了?”
“教训?”
警察把婆婆拉开。
“现在是法治社会,持刀威胁也是违法。”
“还有你,故意伤害,也跟我们走一趟。”
婆婆傻眼了。
她看向周建华。
“建华!你说话啊!你是死人吗?”
周建华急得团团转。
“红梅,你快跟警察说说,这就两口子吵架。”
“要是妈和小兵进去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看着他。
“他们拿刀逼我的时候,你想过日子怎么过吗?”
“我……”
“我不和解。”
我对警察说。
“我要验伤,我要立案。”
婆婆被带走了。
周小兵也被带走了。
家里终于清静了。
周建华瘫坐在沙发上,抱着头。
“红梅,你把事情做绝了。”
“绝?”
我拿出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
酒精棉球擦在肉上,钻心地疼。
“周建华,五年前我卖房的时候,你说会对我好一辈子。”
“今天你弟拿刀指着我,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妈进去了,小兵刚出来又进去了,名声全毁了。”
周建华抬起头,眼睛通红。
“超市还怎么开?”
“不开就不开。”
我冷笑。
“反正我也没打算让它继续姓周。”
“你什么意思?”
周建华警惕地看着我。
“离婚。”
我吐出两个字。
周建华愣住了。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离婚?你离得了吗?”
“超市是婚后财产,也有我的一半。”
“你卖房的钱,早就混同了,证据呢?”
“再说了,女儿归谁?”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房没车,怎么养?”
他站起来,恢复了那种男人的傲慢。
“红梅,别闹了。”
“去派出所撤案,把妈和弟接出来。”
“超市的事,咱们再商量。”
“只要你把法人给小兵,分红我保证给你争取到40%。”
“40%?”
我气笑了。
钱是我出的,力是我出的。
现在他施舍我40%。
“周建华,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超市的租房合同,签的是我的名字。”
“供货商的合同,签的也是我的名字。”
“甚至烟草专卖证,也是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
“明天开始,超市停业整顿。”
“我看没有我,你们那个‘兴隆超市’,能不能卖出一瓶水。”
周建华的脸色变了。
变得惨白。
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家里,他是甩手掌柜。
婆婆只管收钱。
只有我,掌握着超市所有的命脉。
“你敢!”
他吼道。
“你可以试试。”
我拿起包,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你要去哪?”
“回娘家。”
“不准走!”
周建华冲过来想拉我。
我回头,眼神冰冷。
“你也想进去陪你妈?”
他的手僵住了。
我摔门而去。
4
这一夜,我住在了宾馆。
没回娘家,是不想让老家的亲戚看笑话。
但我没闲着。
我连夜联系了所有的供货商。
“老李,明天不用送货了。”
“张姐,这周的账先停一下。”
“赵总,上次说的那个促销活动取消。”
电话打了一圈。
大家都听出了不对劲。
“红梅,出什么事了?”
“家里有点变故,店要盘整。”
我没多说。
但我知道,明天超市开门,货架将会是空的。
第二天一早。
我没去超市,直接去了银行。
我要查账。
虽然平时账目是我管,但周建华手里也有副卡。
那是为了方便进货用的。
但我发现,最近这卡里的流水有点不对劲。
我打印了这半年的流水单。
密密麻麻的数字。
我一行行看下去。
手开始发抖。
“XX娱乐会所,消费8000。”
“XX洗浴中心,消费5000。”
“转账给周小兵,20000。”
“转账给周小兵,30000。”
这些转账,从半年前就开始了。
那时候,周小兵还没出狱。
这是寄给他的狱中生活费?
不可能。
监狱里花不了这么多钱。
我继续往下翻。
直到看到一笔大额支出。
“XX车行,首付20万。”
时间是三天前。
周小兵出狱的前两天。
那是超市这两个月的流动资金!
原本是用来结货款的。
现在,没了。
变成了周小兵的一辆车。
我感觉天旋地转。
周建华,你真行。
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去填你那个劳改犯弟弟的无底洞。
不仅如此。
我还发现了几笔奇怪的转账。
收款人是“王桂花”。
我婆婆的名字。
每个月一万,雷打不动。
这是“孝敬费”。
而我,每个月给自己买衣服都不超过两百块。
我的心彻底凉了。
不是凉,是死了。
这个家,从根上就是烂的。
他们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吸了五年。
现在血吸干了,就要把皮也剥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店长小刘打来的。
声音急促,带着哭腔。
“老板娘!不好了!”
“怎么了?”
“老板……老板带着好多人来店里了!”
“他说要把店里的货全搬走!”
“还说要把店砸了!”
“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
“拦住他!”
“拦不住啊!他们有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
“老板还说……说……”
“说什么?”
“说你卷款潜逃,这店他不开了,要抵债!”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抵债?
抵什么债?
我挂断电话,冲出银行。
打车直奔超市。
到了超市门口,我惊呆了。
卷帘门大开。
里面一片狼藉。
货架被推倒,货物撒了一地。
一群穿着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在往一辆大卡车上搬东西。
成箱的酒,成条的烟。
那是店里最值钱的货。
周建华站在门口,指挥着。
“快点!把那个保险柜也搬走!”
周小兵竟然也在。
他不是被抓了吗?
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指着店里的员工。
“谁敢动我就弄死谁!”
员工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冲过去。
“住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周建华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变成了狰狞。
“你还敢来?”
“周建华,你在干什么!”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心在滴血。
“干什么?分家产!”
周建华大喊。
“你要离婚是吧?那就把店分了!”
“货我拿走一半!不,全部拿走!”
“这是公司的财产!你这是抢劫!”
我冲上去想拦住搬货的人。
被周小兵一把推开。
我摔在碎酒瓶上,手掌被扎破。
“抢劫?”
周小兵狞笑。
“这是我哥的店,我是他弟,我拿自家的东西,算什么抢劫?”
“倒是你,要把店关了,断我们的财路。”
“嫂子,你太狠了。”
“既然你不让我们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他挥起铁棍,狠狠砸向收银台。
“砰!”
电脑屏幕碎裂。
“搬!都给我搬空!”
我爬起来,想拿手机报警。
周建华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啪”地摔在地上。
屏幕粉碎。
“报警?你报啊!”
他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货架上撞。
“昨天让你报警抓我妈!让你抓我弟!”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这个家谁说了算!”
剧痛袭来。
眼前发黑。
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血。
迷住了我的眼睛。
我透过血雾,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
此刻,他像个恶魔。
“签不签?”
婆婆不知从哪冒出来。
手里拿着那份变更申请书。
“赶紧签了!签了就不打你了!”
“不然今天就把你打残废!说是你发疯自己撞的!”
他们把我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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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人。
铁棍。
拳头。
恶毒的脸。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无处可逃。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签吗?
签了就能活命吗?
不。
签了才是死路一条。
我摸到了口袋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刚才在银行,顺手拿的一把剪刀。
用来剪回执单的。
我紧紧攥住它。
锋利的尖端刺破了我的手心。
疼痛让我清醒。
“我签。”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惨笑。
血顺着脸颊流进嘴里。
腥甜。
“拿笔来。”
婆婆大喜,赶紧递过笔和纸。
周建华也松开了我的头发。
我接过纸。
放在满是碎玻璃的柜台上。
我握住笔。
但我没有签字。
我猛地抓起剪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
我嘶吼道。
尖锐的剪刀刺破了皮肤。
血珠冒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要干什么!”
周建华吓得后退一步。
“你们不是要店吗?要钱吗?”
我盯着他们,眼神疯狂。
“逼死我,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已经立了遗嘱!”
“如果我非正常死亡,所有财产捐给慈善机构!”
“而且,这里的监控,连接着云端!”
“你们刚才做的一切,都已经被录下来了!”
“只要我死了,视频就会自动发送给警察!”
我撒谎了。
但我必须赌。
赌他们怕死。
赌他们贪财。
“还要吗?”
我把剪刀往里送了一分。
“要店,还是要命?”
周建华的腿抖了。
婆婆的脸白了。
就连周小兵,握着铁棍的手也松了。
空气凝固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越来越近。
我笑了。
笑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看来,不用我发视频了。”
“咱们,监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