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邓小平回到北京，尤太忠去到住处看望：我给你拿几条好烟来

1947年8月的汝河边，晨雾未散。尤太忠蹲在河堤，用刺刀在湿土上画阵位，回头冲炮兵吼一句：“敌人一探头就狠砸！”那年，他是十六旅旅长，邓小平就站在身旁，帽檐被硝烟染黑，两人的信任在炮火里拧成一股绳。

战斗结束后，部队夜渡汝河。邓小平拍拍尤太忠肩膀，只说一句：“小雷岗守得好。”这句简短评语，抵得过千言。以后无论调防还是分路进军，两人只要目光一对，命令就算下达。

时针拨到1973年初春，北京西山风硬如刀。经历七年风波，邓小平以“普通干部”身份悄然回京休养，地点隐秘，外界只闻只言片语。屋外松林萧瑟，他却埋首文件，准备着下一场未知考验。

“老政委回来了。”301医院病房里，李达半躺在床上，把这句话递给探望的尤太忠。听到消息，他当即把烟头在鞋底一磕，抬眼就问：“地址？”李达忍痛笑：“还是这脾气，西山，坐我车去。”

傍晚时分，吉普越过蜿蜒山路。门岗是27军老兵，一眼认出这位昔日“数猪不上差”的硬汉，敬礼后放行。院落昏黄灯光晃动，邓小平拄着茶杯迎出来，声音压得很低：“你也敢跑来？”尤太忠咧嘴：“当年敌炮都不怕，这山路算啥。”

寒暄不过几句，邓小平递来一包“光板烟”，纸盒发软。尤太忠没动，他心里犯嘀咕：首长日子过得太紧，这口粮级别的烟都拿得出手。表面却只点头，把烟装进上衣口袋。

夜色更深，尤太忠下山时闷声一句：“堂堂开国功臣抽这种烟，像话吗？”司机没接茬，只踩油门。车在京西宾馆门口刹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小卖部，找到当经理的老排长：“中华，五条。”对方惊讶：“首长，这么多？”“送人。”尤太忠只留两个字。

半小时后，吉普车灯再度照亮西山小院。邓小平推门，眉峰一挑：“又折回来？”尤太忠把烟往桌上一放：“给您换口好烟。”话短劲足。邓小平揭开一包，点燃一支，吸进第一口，吐出长长白雾：“多年没尝这味了。”

屋里寂静，只剩烟头的红点闪烁。尤太忠敬礼，无需多言，转身离开。院门合拢，车轮轧过松针，发出碎响。山风把烟味吹散，可那份并肩血战的情义却留在房间。

1977年夏，邓小平重返核心岗位；1997年2月，他溘然长逝。病中的尤太忠坚持出院，只说：“老政委的事，耽搁不得。”历史长卷不乏惊雷，有时真正能让人记住的，是战友递来的五条中华，以及那支在静夜燃起的火星。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