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月被退婚了。
男人是同村的,叫王强。
两家从小订的娃娃亲,就等着年纪到了办酒。
王强在城里打了两年工,回来就变了。
他说林月配不上他了。
他要在城里扎根,娶个城里姑娘。
这话说的很直白,也很操蛋。
林月的爹娘早死,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
奶奶去王家理论,被王强的娘推了个趔趄,骂她是老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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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成了全青石村的笑话。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村里的长舌妇们见了林月就绕着走,背地里指指点点。
“就是她,被王强甩了的那个。”
“听说嫌她土,一身穷酸气。”
“没了男人,看她以后怎么活。”
闲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林月心上。
她不哭不闹,就是眼睛里没了光。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
奶奶端着饭进来,叹了口气。
“月儿,为个烂人,不值当。”
林月看着奶奶满是褶子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奶,我没脸见人。”
“屁话。”
奶奶把碗重重放下,汤都洒了出来。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们爱说啥就让他们说去,嘴长在他们身上。”
奶奶盯着她,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劲儿。
“你想一辈子待在这村里,听他们嚼舌根子?”
林月猛地摇头。
她不想。
她做梦都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那就走。”
奶奶说得斩钉截铁。
“去哪?”
林月眼里一片茫然。
奶奶从床底拖出来一个老旧的木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去当兵。”
“去岛上,那里的驻军在招人。”
林月愣住了。
当兵?
她一个女的,初中都没念完。
“能行吗?”
“我说行就行。”
奶奶不容置疑。
“我有个老战友,在部队里有点门路,我给他写封信。”
奶奶的来历,村里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她是很多年前带着还在襁褓里的林月爹,一路逃难到这的。
她话不多,手很巧,会编一手好篾筐,也会几手庄稼活。
人很朴素,身上总是那件打了补丁的灰色褂子。
没人把她当回事,都当她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
林月看着奶奶伏在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信,昏黄的油灯下,她的背影佝偻,却又像一座山。
一个星期后,林月走了。
天没亮就走的,除了奶奶,没人知道。
她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揣着奶奶给的信,头也没回地离开了青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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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事。
海岛的风,咸的。
海岛的太阳,毒的。
林月从一个瘦弱的姑娘,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坚毅的女兵。
她什么苦都能吃。
五公里越野,她吐着跑完全程。
实弹射击,她趴在滚烫的沙地里一练就是一天,胳膊肘磨得血肉模糊。
格斗训练,她被男兵摔得浑身散架,第二天照样咬牙爬起来。
她不要命。
战友们都这么说。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立了两次三等功。
一次是台风天,她冒着被卷进海里的危险,加固了重要的通讯线路。
一次是演习,她一个人摸掉了对方三个哨兵,为整个队伍打开了突破口。
按照规定,立功两次,表现优异,就有提干的机会。
第一次,名额下来了。
队长找她谈话,满是歉意。
“林月,你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本来这个名额是你的。”
“但是……上面打了招呼,张副司令的侄女分过来了。”
林月点点头,没说话。
她懂。
第二次,又有机会了。
她满怀希望,可结果还是一样。
名额被一个刚来半年,后勤部李主任的外甥给顶了。
那小子连枪都拿不稳。
林月的心,一点点变冷。
她快二十三了。
在部队里,女兵到了这个年纪,要是再提不上去,就该考虑退伍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这天,她收到了邻居二婶的信。
信上说,奶奶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腿断了,住进了镇上的医院。
信的末尾,二婶写道:“你奶奶天天念叨你,说想你了。”
林月看着那句“想你了”,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决堤。
她心灰意冷。
什么功劳,什么前途,都他妈是狗屁。
她要回家。
她要回去陪奶奶。
她打了退伍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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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劝了她很久,但她主意已定。
离开的那天,天气阴沉。
她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登上离岛的船。
突然,几个纠察兵拦住了她。
为首的,是张副司令的那个侄女,叫张倩,现在是纠察队的副队长。
“站住。”
张倩一脸冷笑地看着她。
“我们要对你的行李进行例行检查。”
林月皱了皱眉。
退伍的人很多,从没听说过要搜箱子的。
“这是规定?”
“我说的话,就是规定。”
张倩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林-月不想惹事,打开了箱子。
里面无非是几件旧衣服,和一些部队发的纪念品。
张倩的手在箱子里乱翻,然后,她突然“咦”了一声,拿出来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份海岛的军事部署图。
还是绝密级别的。
林月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好啊你,林月。”
张倩的声音尖利起来。
“人赃并获,你竟然敢偷窃军事机密!”
“你想叛逃吗?”
林月看着那份图纸,浑身冰冷。
她从没见过这东西。
“这不是我的。”
她的声音干涩。
“狡辩?”
张倩冷笑。
“从你箱子里搜出来的,不是你的是谁的?”
“给我铐起来,带走!”
林月被关了禁闭。
一间不到五平米的黑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
她被反复审讯。
他们问她,是谁指使她的。
她的上线是谁。
她要把情报送去哪里。
林月只有一句话。
“我没有。”
回答她的,是更严厉的逼问和折磨。
基地领导很重视这个案子。
一个立过两次功的优秀士兵,竟然是间谍。
这简直是部队的耻辱。
领导,也就是基地的最高指挥官,李司令,亲自坐镇。
他看着林月的档案,眉头紧锁。
一个来自偏僻山村的孤儿,社会关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怎么看,都不像个间谍。
可证据就摆在面前,铁证如山。
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影响太坏了。
上级已经来电催问了。
军事法庭的审判很快。
没有律师,没有辩解的机会。
林月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消息传来的时候,林月正靠在墙角。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得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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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奶奶。
不知道奶奶的腿怎么样了。
不知道自己死了,奶奶该怎么办。
她的心,疼得像是被撕裂了。
她对这个地方,彻底失望了。
也好。
死了,就都解脱了。
行刑的日子到了。
是个清晨,海上的雾很大。
林月被两个士兵架着,走向刑场。
李司令亲自监刑。
他看着林月瘦弱却笔直的背影,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
这个女兵的眼神,太静了。
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片空洞的绝望。
这不像一个即将被处决的叛徒。
更像一个被冤屈到极致,已经放弃了一切的人。
“准备!”
行刑队长的口令响起。
几个士兵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月。
李司令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海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就在行刑队长即将下达“开火”命令的瞬间,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从远处的指挥部办公楼里响起,划破了这死寂的清晨。
这个节骨眼上的电话,让李司令的心猛地一跳,而就是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却让林月那已经沉入深渊的命运,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