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时,我偷改了村花的回城名额,她含恨嫁给残疾木匠,半生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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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赵,你都在那儿坐半天了,那个红信封能看出花儿来?”

厨房里传来老伴切菜的声音,当当当的节奏里夹杂着几分埋怨。

赵长河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把手里的请柬轻轻合上:“没什么,以前下乡那个村子寄来的。”

“下乡?都多少年不联系了。谁家办事?”

“老队长的孙子,不,是苏梅的孙子结婚。”

厨房里的切菜声停了一下,老伴拿着半截黄瓜走出来,狐疑地看着他:“苏梅?就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个……村里的文艺骨干?”

“嗯,是她。”赵长河避开了老伴的目光,端起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人家特意托人送来的,我不去不合适。”

“去就去呗,正好当散散心。不过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还要债呢。”老伴嘟囔着转身回了厨房,锅里的油开始滋滋作响。

赵长河的手指摩挲着那烫金的“喜”字,心里却像压了一块铅。还要债?老伴随口一句玩笑话,却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窝子。

这笔债,他欠了四十六年,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01

二零二三年的深秋,北方的风已经带上了几分萧瑟。

赵长河坐在书房那张沉重的老榆木椅子上,窗外的梧桐叶子黄了一地,正如他此刻枯黄的心境。桌上那张大红请柬显得格外刺眼,寄信人是当年柳树屯生产队大队长的儿子,如今也是村里的支书。

信里的字迹很潦草,大意是村里的陈家孙子小虎要结婚了,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念叨着想见见当年的老知青们,希望赵叔能拨冗前往。

看到“陈家”这两个字,赵长河端着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陈家,那是苏梅的婆家。



记忆像闸门一样被冲开,瞬间把他拉回了一九七七年的那个寒冬。那时候的赵长河才二十出头,细皮嫩肉,还会拉手风琴,是知青点里最惹眼的才子。而苏梅是柳树屯的一枝花,大眼睛,两条又黑又粗的辫子垂在腰间,笑起来能把人的魂勾走。

他们相爱了,爱得热烈而隐秘。在那个年代,知青和农村姑娘谈恋爱虽然不少见,但总归是有隔阂的。两人经常躲在村后的草垛子里,赵长河给苏梅读普希金的诗,苏梅则羞涩地把刚纳好的鞋垫塞进他怀里。

那时候,赵长河信誓旦旦地对苏梅说:“梅子,你等我,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回城,咱们一辈子在一起。”

苏梅信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雪下得有膝盖深。公社突然传来消息,有一个回城的招工名额,是去省城的机械厂。这个名额太金贵了,整个知青点几十号人都红了眼。

大队长看重赵长河的文笔,让他去公社帮忙整理材料。就在那个充满了煤烟味的办公室里,赵长河看到了那份拟定好的名单。

名单上赫然写着“苏梅”两个字。原来,因为苏梅家是烈属,加上她在村里表现好,公社特批了这个名额给她,想让她去城里当工人,改变命运。

赵长河当时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着四周无人,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只要苏梅走了,他就得继续留在这个穷乡僻壤,不知道要待到猴年马月。他不想一辈子修地球,他想回城,想过体面的日子。

那一刻,自私的念头战胜了一切。

他颤抖着手,找出一瓶退色灵,小心翼翼地擦掉了“苏梅”的名字,然后模仿着文书的笔迹,填上了“赵长河”。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浑身湿透。

不久后,名单公示,赵长河榜上有名。知青点炸开了锅,大家都说赵长河运气好,有才华,被上面看中了。

苏梅没有来质问他,甚至在他离开的那天,都没有来送行。赵长河后来听说,苏梅大病了一场,没过多久,就赌气嫁给了村里的陈大山。

陈大山是个木匠,人老实,手艺也好,唯一的毛病是腿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赵长河回城后,一路顺风顺水,进了厂,提了干,后来又下了海,日子越过越红火。他娶了妻,生了子,成了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叫柳树屯的地方,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

他再也没敢回去过,甚至连关于那个地方的消息都不敢打听。他怕听到苏梅过得不好,怕面对自己当年那卑劣的灵魂。

可如今,这张请柬就像一道催命符,逼着他去面对那段尘封的往事。

“陈家孙子结婚……”赵长河喃喃自语。

苏梅已经当奶奶了。她身体不好,想见老朋友。

赵长河叹了口气,拉开抽屉,翻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存了二十万,是他这几年攒下的私房钱。

他想,这次回去,不管苏梅认不认他,恨不恨他,这笔钱都要留给她。哪怕是给她的孙子包个大红包,也能稍稍减轻一点自己内心的罪孽。

这是一种赎罪,虽然迟到了四十六年,虽然这罪孽是用金钱无法衡量的,但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对老伴撒了谎,说只去两天就回。收拾行李的时候,他特意翻出了一件旧款的呢子大衣,那是他年轻时最喜欢的款式,也许,穿上它,能让他找回一点当年的影子,哪怕那影子是虚伪的。

去往柳树屯的路上,赵长河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水泥路变成了柏油路,最后变成了蜿蜒的乡间小道。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这句古诗,赵长河此刻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其中的滋味。

02

柳树屯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曾经泥泞不堪的土路铺上了水泥,路两旁整齐地栽着杨树。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大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贴着瓷砖的小二楼。只有村口那棵老柳树还在,枝繁叶茂,像一位沧桑的老人,静静地注视着归来的游子。

赵长河下了车,站在村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泥土味和柴火香,还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鞭炮声和喜乐声。

婚礼在村里新盖的文化礼堂举行,门口扎着彩虹门,停满了各种轿车,看起来排场不小。



赵长河整理了一下衣领,混在熙熙攘攘的宾客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穿着体面的呢子大衣,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干部模样,引得不少村民侧目。

“哎呀,这不是赵知青吗?”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赵长河转头,看到一个满脸红光的中年胖子正快步走来。仔细辨认了一下,正是当年大队长的儿子,现在的村支书刘大强。

“大强,多年不见,你都发福了。”赵长河挤出一丝笑容,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赵叔,您可算来了!刚才我还跟几个老伙计念叨呢,说您要是能来,咱们这知青聚会才算圆满。”刘大强热情地拉着他往里走,“快,里面请,苏姨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

听到“苏姨”两个字,赵长河的脚下顿了一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走进礼堂,里面早已是人声鼎沸。几十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菜香酒气扑面而来。

赵长河四处张望,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

终于,在主桌的位置,他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苏梅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慢慢转过身来。

岁月真是一把无情的刀。曾经那个梳着大辫子、脸庞红润的姑娘不见了。眼前的苏梅,满头白发,脸上刻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那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如今变得浑浊而迟缓。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虽然喜庆,却掩盖不住满身的病气。

赵长河感觉眼眶一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走过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就那样远远地站着,看着苏梅在亲友的簇拥下,微笑着点头,偶尔抬起枯瘦的手擦擦嘴角。

“那是苏姨的儿子,陈刚,今天是新郎官的爹,忙坏了。”刘大强在旁边介绍道。

赵长河顺着刘大强的手指看去。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在人群中穿梭敬酒。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皮肤黝黑粗糙,但身板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憨厚的笑容。

陈刚正转过身来,端着酒杯向这边的客人致意。

就在那一瞬间,赵长河整个人僵住了,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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