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你摔倒了？”
陈然握着手机，声音有些发颤。
凌晨一点，她刚点的外卖。
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是外卖员的来电。可电话接通前一秒，敲门声刚刚响起。
笃，笃笃。
门外的人，是谁？
01.
半个月前，陈然拖着两个28寸的行李箱，踏出了海东市的高铁站。
“来了？”男友张志伟接过箱子，脸上带着点倦意。
“嗯。”
“走，回家。”
“家”是张志伟租的一套一室一厅，在城市另一头。陈然为了他，辞掉了老家的工作，跨越了半个华夏。
她以为是新生活的开始。
两周后，陈然面试回来，比约定时间早了两个小时。
她用钥匙打开门，玄关的地垫上，多了一双不属于她的粉色高跟鞋。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不熟悉的女声，夹杂着张志伟的低笑。
陈然没有进去。
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带回来的冰镇奶茶放在茶几上，水珠濡湿了桌面。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张志伟只穿了条短裤，身后的女人裹着他的浴巾，头发湿漉漉的。
三个人，六目相对。
“然然？你怎么……”张志伟的慌乱只持续了三秒。
“她谁啊？”裹浴巾的女人问。
陈然站起来，拿起那杯奶茶。
“张志伟，我们AA。房租你付了，水电我来。这半个月的，我转你。”她平静地打开手机。
“陈然，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让她先走，还是我先走？”陈然打断他。
张志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女人嗤笑一声，捡起地上的衣服：“没劲。”
门“砰”地一声关上。
张志伟扑过来：“然然，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给你五分钟，”陈然看着表，“我出去，你把你的东西收拾走。还是你出去，我把我的东西收拾走？”
“你什么意思？你要分手？”
“你选。”
最后，是陈然走的。
她只带走了来时的两个行李箱。
她给闺蜜李悦打了个电话。
“悦悦，我分手了。帮我找个房子，单间，能落脚就行。”
“那混蛋！你等着，我马上去接你！”
“不用，”陈然吸了吸鼻子，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发红的眼圈，“我不想住朋友家，我想自己住。”
三天后，陈然搬进了一个叫“新景苑”的小区。
中介说：“B栋，1608。朝南，采光好。这片住的都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安全。”
陈然看了看门上的双重门锁和猫眼。
“就这儿了。”
她付了押一付三，身上所剩无几。
但这是她自己的地方了。
02.
新工作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不大不小，氛围还算和谐。
陈然入职的是运营部。
带她的主管叫娜娜，很热情：“小陈，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谢谢娜姐。”
中午吃饭，娜娜带她去茶水间。
“公司人际关系不复杂，就是……”娜娜压低声音，“别惹营销部的李总监。”
“李总监？”
“嗯，还有，离咱们大老板赵总远点。”
陈然点点头，没多问。
下午，她去洗手间，刚进去，就听到隔间里有两个同事在小声说话。
“你听说了吗？赵总又给李总监买了个包。”
“真的假的？他老婆不管？”
“管？老婆在老家呢。我跟你说，我上次亲眼看见，赵总开会骂别人，转头对李总监，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啧啧，兔子吃窝边草啊。”
“可不是，人李总监有手段。你没看她那裙子，天天不重样。”
陈然默默地洗手，水声开得很大。
隔间里的声音停了。
过了会儿，门开了，两个女同事走出来，看到陈然，表情有点尴尬，匆匆低头走了。
晚上回到1608，陈然累得瘫在沙发上。
她点开和闺蜜李悦的视频。
“第一天怎么样？”李悦的脸占满了屏幕。
“累。而且，我好像进了盘丝洞。”
“怎么说？”
陈然来了精神，把白天听到的八卦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你是说，你们老板和营销总监？”李悦也瞪大了眼。
“对啊！那两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真是……”
陈然举着手机，在小小的开间里走来走去，讲得正起劲。
她走到窗边，正准备拉上窗帘。
“悦悦，我跟你说，那个李总监……”
她的话停住了。
“怎么了？”李悦问。
陈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蹲了下去，声音发抖：“悦悦……我……我好像看到对面有人。”
“人？那不正常吗？”
“不，他在看我！”陈然压着嗓子，“我住16楼，对面那栋楼……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反光，像……像手机摄像头。”
她住的公寓楼间距很近。
李悦也紧张起来：“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没看错！他刚才……他刚才在对我……挥手？”
陈然浑身发冷。
“快！拉窗帘！报警！”李悦在视频里喊。
陈然手脚发软，爬过去，“唰”一下拉上了窗帘。
她靠着墙，心脏狂跳。
“喂？陈然？你还在吗？”
“我……我报警。”她挂了视频，颤抖着手拨了本地的报警电话。
“喂，你好。我……我怀疑我被偷窥了。”
03.
两位片区民警很快就到了，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你确定？”男民警拿着手电筒，站在陈然指的窗户前。
“我……我刚才是看到了。就在对面那栋楼，也是高层。”
女民警看了一眼陈然：“你看到人长什么样了吗？”
“太黑了，我只看到一个反光点，像手机。”陈然的声音还有点抖。
男民警摇摇头：“姑娘，对面那栋楼离这里至少一百米。他就是拿个望远镜，也不一定能看清你。再说，也许人家只是在拍夜景。”
“可他对我挥手了！”
“这……”民警对视一眼。
女民警比较细心：“你一个人住？”
“是。”
“跟人结仇了吗？比如，前男友？”
陈然一滞：“我们和平分手的。”
民警去物业调了监控，又去对面楼的物业问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临走前，女民警叮嘱她：“你这窗帘太薄了，换个遮光帘。晚上在家也注意点。”
“谢谢。”
人一走，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李悦的电话又打来了：“怎么样？抓到人没？”
“没有。”陈然很沮丧，“他们查不到，可能……可能觉得我在撒谎。”
“这帮人，就是和稀泥。”
“悦悦，他们说我可能看错了。”
“放屁！你都吓成那样了！”李悦在那头骂，“陈然，那地方不安全，你搬家吧。你搬来跟我住，我那两室一厅，我睡沙发。”
“不用。”陈然拒绝了。
“你犟什么啊！万一那是个变态呢！”
“我刚交了房租，没钱。”
“我借你！”
“悦悦，我不是在开玩笑。”陈然深吸一口气，“我如果现在搬了，那不就证明我真的是看错了吗？我没错。我一定要抓住他，我得证明我没疯。”
李悦沉默了。
“你……你小心点。买个防狼喷雾，窗户上装个报警器。”
“嗯。”
那晚之后，风平浪静。
陈然换了最厚的窗帘，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拉窗帘。
她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办公室的同事看她，眼神都有些躲闪。她知道，那天在洗手间的事传开了，大家可能觉得她是个爱八卦的人。
渐渐地，她自己也开始怀疑。
是不是那天压力太大了？是不是分手加上新工作，让她太敏感了？
也许，真的只是个误会。
04.
日子似乎回到了正轨。
周五，公司团建，全员聚餐。
大老板赵总也来了，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来，小陈，是吧？新来的。”赵总的酒杯停在陈然面前。
陈然赶紧站起来：“赵总好。”
“小陈啊，运营部骨干，来，这杯酒，欢迎你加入我们大家庭。”
陈然手里端着的是果汁：“赵总，我不会喝酒，我用果汁替吧。”
赵总的脸沉了一下。
旁边的娜娜赶紧打圆场：“赵总，小陈是真不能喝，一喝就过敏。”
“过敏？”赵总笑眯眯地看着她，“年轻人，不喝酒怎么在社会上混？来，就一口，给老板个面子。”
营销部的李总监在旁边搭腔：“就是啊小陈，赵总的面子你敢不给？”
一桌子人都看着她。
陈然被逼得没办法，端起酒杯，白酒辛辣，灌进喉咙，她差点咳出来。
“好！爽快！”赵总大笑。
这一下开了头，后面劝酒的就没停过。
陈然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散场时，她已经站不稳了。
“我送你吧。”一个声音传来。
陈然抬头，是隔壁IT部的同事，叫小王，平时很安静的一个男生。
“谢谢……”
小王扶着她，打了个车，问了地址。
“你住B栋1608？”小王有点惊讶。
“嗯……你也住这儿？”
“我住A栋。”
小王把她送到电梯口，看她进了电梯才走。
陈然回到家，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渴醒了，胃里也烧得难受。
凌晨一点。
她爬起来，喝了半壶水，还是觉得饿。
“点个外卖吧。”
她点了一份烧烤。
半小时后，她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忽然听见——
笃，笃笃。
敲门声。
陈然一个激灵，清醒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谁啊？”
没人回答。
笃，笃笃。
她心里一慌，抓起手机，正想看外卖到哪了。
手机“嗡”地一声，亮了。
来电显示：外卖骑手。
陈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接起电话，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声控灯没亮。
“喂？”
“喂！是陈女士吗？哎呀，对不住您！”电话那头的声音气喘吁吁，“我刚在你们楼下摔了一跤，餐全洒了！我这就让店家给您重做一份，我晚点给您送上去！”
陈然全身的血都凉了。
她握着手机，贴在门上。
“你……你摔了？”
“是啊！A栋这边台阶太黑了！您别急，我……”
“A栋？”陈然打断他，“我住B栋。”
“啊？您不是1708的？”
“我是1608！”
电话那头沉默了。
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
陈然尖叫一声，把手机都扔了。
“谁在外面！你到底是谁！”
她手忙脚乱地给物业打电话，声音全变了调：“保安！快来！有人在我门口！B栋1608！”
物业保安老刘来得很快，还带了个小伙子。
“人呢？”
“刚……刚刚还在敲门。”陈然躲在保安身后。
走廊里空空荡荡。
老刘去查了监控。
“姑娘，你别自己吓自己。”老刘指着监控回放，“你看，是A栋17楼一个住户，喝多了，跑来B栋了。他要找1708，结果按错了16楼。”
“他敲了一会儿，没人开，自己就摇摇晃晃坐电梯下去了。”
“喝……喝多了？”
“可不是。你这小姑娘，一个人住是不容易，就是太敏感了。”
老刘走了。
陈然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敏感。
连李悦都说她：“陈然，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先是偷窥，又是敲门，你这都快有被害妄想了。”
陈然百口莫辩。
这天下午，她刚下班，就在公司楼下看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张志伟。
“然然。”他看起来憔SUI了不少。
“你来干什么？”
“然然，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们和好吧。”他上来就想拉陈然的手。
陈然躲开：“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忘不了你！你搬回去住吧，那女人我再也没联系了！”
“张志伟，”陈然看着他，“我已经有新生活了。你别来打扰我。”
她转身就走，张志伟在后面喊。
“你是不是有新欢了？是不是！陈然，你别后悔！”
05.
第二天，陈然刚进公司大堂，就觉得气氛不对。
前台和保安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陈然！”
张志伟从旁边的沙发上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双眼通红，一身酒气。
“你昨天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你是不是真在外面有人了！”
“你放开我！你在胡说什么！”陈然使劲挣扎。
“我胡说？”张志伟冷笑，“我昨天都看见了！你坐那个男人的车回来的！你是不是跟他……”
“张志伟！”
“就是他！”张志伟突然指着陈然身后。
陈然回头，赵总正皱着眉，和李总监一起走了过来。
“赵总……”陈然的脸“刷”一下白了。
“陈然！”张志伟彻底疯了，“就是这个老男人！你为了钱，跟他好上了是不是！你跟那个李总监一样，都是……”
“啪！”
陈然一巴掌扇了过去。
整个大堂死一般安静。
“保安！”赵总的脸黑得像锅底。
“你敢打我？”张志伟捂着脸，目露凶光，“你这个贱……”
“你再骂一句。”陈然冷冷地看着他，“我报警。”
张志伟被她震住了。
陈然拿出手机，真的拨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有人在我的公司骚扰我，诽谤我。”
十五分钟后，陈然和张志伟，又一次坐在了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又是你们？”还是上次那个女民警，一脸无奈。
“同志，他诽谤我。”
“我诽谤你？全公司都看到了！你跟你们老板不清不楚！”张志伟还在嚷。
“闭嘴！”男民警喝止他。
调解了一个小时。
最后，张志伟被要求当场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不再骚扰陈然，并且要在陈然公司大堂公开道歉。
张志伟不肯。
“那你就等着法院传票吧。”陈然很平静。
张志伟最后还是写了。
陈然走出调解室，天都快黑了。她觉得身心俱疲。
她站在派出所门口，正准备打车回家。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
派出所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两个民警押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
那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但此刻衣服凌乱，拼命挣扎。
“我就是送个东西！我喜欢她！这不犯法吧！”
陈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整个人如遭电击，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