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玲：开在赫尔辛基的日本《海鸥食堂》

中文导报 东瀛岁月

作者：杜海玲

我想在手机里找赫尔辛基的照片，但很多都已经删了，因为那次主要是去俄罗斯旅游。2019年的夏天。我的朋友阿海说她和朋友约了去芬兰旅游，然后去俄罗斯。这种时候我只需要买张机票就能前往，因为人家都做好攻略买好票了。于是我飞到赫尔辛基与她们汇合。在赫尔辛基逗留了一天，去了一个漂亮的木头建筑教堂，又吃了一餐芬兰的晚餐。

在芬兰感受到人们非常悠闲，就见到他们都在外面晒太阳，坐在街头，餐厅外，也不急，也不卷，风吹草地，那番光景与在日本地铁见到的人群完全不同。就像圣经里写的，“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

各种人，中年的，老年的，胖胖的人，还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也坐在阳光下喝茶。

就，非常的躺平。而且那天是一个平日。

我们乘坐早上7点20分的跨境火车去圣彼得堡。这张照片也很有纪念意义了，因为俄乌战争爆发后，这趟跨境火车已经停运了。

我想起来赫尔辛基，因为前天晚上看了《海鸥食堂》，说的是日本女生在赫尔辛基开了间海鸥食堂，卖咖啡，卖饭团子，卖肉桂卷、三文鱼。这部日本电影在豆瓣有8.3分。半夜十二点，我看得目不转睛。这部电影唯一的违和感是里面的芬兰人都会用筷子。

信息纷杂的时代，一部书籍、一帧影像，很难让人保持专注力。所以我可以保证《海鸥食堂》是好电影——当然这是从我个人角度出发的。世界没有真相，只有角度。

这段介绍是从豆瓣复制的：“芬兰是最接近日本的欧洲国家，坐飞机只需要十个小时。幸惠（小林聪美饰）在风光如画的首都赫尔辛基独自经营一家叫做“海鸥食堂” 的日式餐厅，她希望以简单却温暖的传统手卷留住客人的心，只可惜事与愿违，餐厅经常空无一人。后来，绿（片桐入饰）与正子（罇真佐子饰），因为不同原因，先后来到了那里帮忙。

再加上日本文化迷的年轻小帅哥顾客，本来只是驻足指点观望，后来却被肉桂卷香味吸引进来的芬兰老太太们，曾在那里工作过而忘不了原来咖啡机的中年男人，认真地询问如何扎稻草人诅咒老公的中年女人。这些有趣而真实的人，围绕在海鸥食堂周围，结下了淡淡的情谊。”

简介写得一般，只是叙述梗概，真正看这部电影就发现很幽默，情节安排得特别巧妙。很治愈。

三个女人怎么会跑到赫尔辛基去开饭店？首先是幸惠（中了彩票有了一笔钱，这是原著里写的）去赫尔辛基开饭店，第二个女生是闭着眼睛在世界地图上用手指寻找地名，睁开眼睛，指哪儿就去哪儿。第三个女生是一直介护父母，某日在给父亲换尿不湿的时候，电视机里正播放芬兰的空气吉他比赛——那些拼命在努力活着的人，让她感受到生命力。于是，当父母离世，她有了自由，就独自跑到赫尔辛基。影片中这三个人的来往，以及三名日本女子与当地人的来往是亮点。总是让人在忍俊不禁大笑后又若有所思。得到了治愈。

为了想推荐《海鸥食堂》，我还特意查了查导演荻上直子的近况，原来是学理科的！

以《海鸥食堂》奠定“慢生活”代名词后，2012年，荻上导演生了一对双胞胎，此后有五年没有拍摄新电影。

她说，她很在意让作品本身不要变得沉甸甸的，能够轻盈地带过去。

最初吸引她的其实不是导演，而是摄影。不过她去美国读研究生时，电影系要求必须学习电影的各个方面。就在那时，她发现写剧本竟然非常有趣。因为她是理科出身，从高中开始几乎就没写过文章，一直以为自己做不到。但老师告诉她：“创作故事和写文章是完全不同的。”剧本只需要写出动作——比如摸一下头发、慢慢站起来之类的，不需要像小说那样具备文学才华。构建故事有点像拼拼图，带着数学般的结构，所以可能很适合她。随着她不断写剧本，就渐渐产生了“想亲自拍一拍”的念头……但她其实非常喜欢一个人独处。再加上，明明内心紧张得不得了、手足无措、心跳个不停，但因为是导演，就必须表现得镇定自若——在年轻的时候，被一群资深的前辈演员围绕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

在片场里，会出现一些超越自己写剧本时所能想象的瞬间。比如摄影师的能力极为出色，或演员带来意想不到的表演方式——能亲眼见到这种化学反应发生，她认为正是导演这份工作的真正魅力所在。

对于事业和生育的节奏，她说完全不是刻意的。快到40 岁那年，她通过文化厅的新晋艺术家海外派遣制度，决定到美国留学一年。结果刚确定下来，就怀孕了，于是想着既然如此干脆就在美国生吧。没想到竟然是双胞胎。医生对她说：“高龄产妇还要在海外生双胞胎，绝对不行！”于是最后变成在日本产下孩子，产后 3 个月才赴美。

留学一年结束后，丈夫休了育儿假，她们全家又在欧洲旅行了大约半年。回到日本后，她立刻把孩子送进保育园，重新开始写剧本……

以上，关于导演的内容来自看日本杂志ELLE上的专访。

总之，十分推荐《海鸥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