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8年,元顺帝带着残部仓皇逃离大都,宣告元朝在中原的统治终结。彼时所有人都不敢小觑北元,表面上坐拥蒙古本部、东北、西北广袤疆域,号称百万雄兵,气势看似唬人,实则各部各自为战、离心离德,东北部落、西北藩王、蒙古本部互不相服,别说协同作战,就连统一的调度指令都传不下去,内部分裂的种子,从逃离大都那天起就已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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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8年,北元迎来致命一击,朱元璋派蓝玉率明军深入草原,在捕鱼儿海一战中重创北元主力,北元后主脱古思帖木儿被杀,蒙古本部彻底分裂为互不统属的部落联盟,再也没有形成统一的核心领导。原本就相对自治的察合台汗国,此时更是彻底脱离蒙古本部管控,不再承认北元宗主权,到了1402年,鬼力赤杀北元坤帖木儿汗,正式废除北元国号,改国号为蒙古,曾经试图复辟元朝的北元政权,至此彻底失去了法理名号。
比内部分裂更致命的,是北元断了财政根基。逃离中原后,江南富庶之地的赋税彻底丧失,粮食、丝绸、茶叶、食盐这些支撑王朝运转的核心物资,一夜之间全没了,北元财政收入直线暴跌,陷入绝境。草原游牧经济本就脆弱,产出单一且极不稳定,根本养不起规模庞大的军队,草原养活1万兵力的成本,是中原地区的3倍以上,仅靠放牧、狩猎,连士兵的温饱都难维持。更雪上加霜的是,明朝针对性实施经济封锁,严禁铁器、粮食、布匹等战略物资出口蒙古,武器坏了没法修、士兵饿了没粮吃,北元只能靠南下劫掠补充物资,可劫掠终究是饮鸩止渴,不仅加剧了与明朝的矛盾,还让边境百姓怨声载道,越抢越穷、越穷越乱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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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可没给北元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的军事压制,彻底堵死了北元复辟的可能。徐达作为明军北伐主帅,多次率军北征,初期直击草原腹地,重创北元主力,后期明朝调整战略,改为固守边关+伺机出击,在边境修建长城、设立卫所,常年驻扎重兵,形成层层防线,蒙古骑兵想南下入侵,难度陡增。更关键的是,明朝手握核心军事优势,火器,火铳、火炮的普及,让蒙古骑兵的冲锋战术大打折扣,原本纵横驰骋的铁骑,面对明军的炮火覆盖根本无力回天,技术代差成了北元跨不过的鸿沟,卫所制度搭配火器优势,硬生生把北元的军事反扑摁在了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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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后来瓦剌首领也先崛起,一度在土木堡之战中击败明军、生擒明英宗,甚至兵临北京城下,看似威风凛凛,实则暗藏致命短板,他必须靠南下劫掠财物、粮食,才能维持部落联盟的凝聚力和军队补给,这恰恰印证了草原经济的衰败,连最强大的部落首领,都没法靠自身经济支撑战争,只能靠抢续命,北元覆灭的命运早已注定。
之后达延汗虽短暂统一蒙古各部,却没能力改变根本困境,反而推行分封制,将蒙古分为左右翼六万户,分封给诸子侄统治。究其原因,还是草原经济撑不起中央集权政府,没有固定税收、没有稳定物资供给,中央根本没法掌控各地部落,只能靠分封维系表面统一,这也为后续蒙古再次分裂埋下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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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7世纪初,后金崛起,彻底终结了蒙古的统治地位。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后,迅速调整经济模式,不再依赖单一游牧,而是大力发展农业、手工业,建立固定税收体系,打造了稳固的经济基础,远比草原游牧经济更有韧性;反观蒙古末代大汗林丹汗,面对后金的红衣大炮,传统骑兵毫无抵抗之力,后金还不断拉拢蒙古各部,分化瓦解林丹汗的势力,1634年林丹汗在逃亡途中病逝,次年蒙古各部正式向后金臣服,曾经叱咤北方数百年的蒙古汗国,彻底沦为后金附庸,憋屈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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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北元覆灭可惜,实则早已是必然结局。北元没能重建王朝,绝非因为蒙古骑兵不会打仗,核心在于游牧经济的先天短板,撑不起统一战争、养不起庞大军队、稳不住统治根基,再加上明朝经济封锁+军事压制+火器优势的组合拳,以及内部长期分裂的内耗,多重致命打击叠加,北元根本逃不出灭亡的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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