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海拔4500米的高原哨所，张建军正在整理接待工作，突然听到车轮声。
大巴车门缓缓打开，第一个下车的女人让他手中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李梅——那个二十五年前说他"没文化，当兵没出息"的女人，此刻正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脸优越感环顾四周。
"哪位是负责人？我是文化交流团领队。"她的声音依然那么熟悉。
张建军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军装，大步走向前去。
当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李梅的墨镜差点滑落，张建军的军帽微微颤动。
二十五年了，这一刻终于来了。
01
那是一个春天的黄昏，夕阳西下，校园里的梧桐叶子刚刚冒出嫩芽。
张建军站在教学楼下，手心里攥着一份刚刚到手的征兵通知书，汗水把纸张都浸湿了。
他要去找李梅，要把这个决定告诉她。
张建军不算是个好学生，成绩在班里总是中等偏下，但他有一样别人比不了的诚实。
从小到大，他从不撒谎，答应的事情一定做到，借的钱一定还清。
同学们都说他是个实在人，虽然脑子不够灵光，但人品没得说。
李梅不一样。她是全校公认的"白天鹅"，长得漂亮，成绩好，多才多艺，能歌善舞。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种天生的优雅气质，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张建军至今都不明白，这样的女孩怎么会看上自己。
也许是因为那次校园里的意外。
那天李梅被几个校外的混混纠缠，张建军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他个子高，力气大，几拳就把那些人打跑了。
李梅感激地看着他，眼中有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建军，你真勇敢。"她说。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交往。
张建军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感情，把自己的一切都掏给了她。
他会在下雨天给她送伞，会在她生病时跑遍半个城市买药，会把自己的生活费省下来给她买小礼物。
李梅似乎也很享受被这样宠爱的感觉。
她会在同学面前挽着他的手臂，会在他取得小小进步时夸奖他，会在他沮丧时安慰他。
但张建军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李梅的眼神里，总有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
就好像她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在观望着什么。
现在，他要做出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了。
"当兵？"李梅听到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着就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笑出来了。
周围的同学都被她的笑声吸引过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说什么？你要去当兵？"李梅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珠，好不容易止住了笑。
"建军，你这个想法真是太可爱了。"
张建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没想到李梅会是这个反应，更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笑自己。
"我是认真的。"他努力压低声音，"国家需要人，我想为国家做点贡献。"
李梅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表情。
她上下打量着张建军，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建军，你醒醒吧。"她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你以为当兵是什么？扛着枪在山沟里转圈？你想想你自己，除了有一把力气，还有什么？数学不及格，语文作文写不出来，英语单词记不住。你就是个没文化的大老粗！"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张建军的心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温柔的女孩，觉得好陌生。
"当兵能有什么出息？"李梅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高。
"我可不想嫁给一个只会在山沟里放哨的土包子！我要嫁给能带我去看世界的文化人，要嫁给有知识、有前途的男人！"
围观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在偷笑，有人在摇头。
张建军觉得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刺着自己。
"李梅..."他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建军，你还年轻，不要做这种冲动的决定。"李梅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我们还有可能继续下去。要不然..."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建军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失望，有不屑，还有一种近似于怜悯的东西。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天晚上，张建军一个人走在学校的操场上，一遍又一遍地绕着跑道走着。
李梅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没文化的大老粗"、"土包子"、"没出息"。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确实，他的学习成绩不好，确实，他没有什么特长，确实，他出身普通，家境一般。
但他从来不认为这些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全部价值。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总是跟他说："建军，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骨气，要有担当。男人可以穷，可以笨，但不能没有脊梁骨。"
他也想起了初中那个历史老师，一个退伍老兵。
那位老师说过："保家卫国是最光荣的事业，没有军人的牺牲，哪来老百姓的安宁？"
张建军停下脚步，仰望着满天的星星。他想明白了。
李梅看不起他，觉得他没文化，没出息。
那他就用行动证明给她看，证明给所有人看，当兵不是没出息的选择，而是最有意义的人生道路。
02
第二天一早，张建军就去了征兵办公室。
"小伙子，你确定要报最艰苦的高原部队？"征兵干事看着他填的志愿，有些诧异，"那里条件很苦的，一般人待不了几年就要下来。"
"我确定。"张建军的回答斩钉截铁。
征兵干事点点头："有志气！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好青年。"
体检、政审、谈话，一切程序都很顺利。
一周后，张建军拿到了正式的入伍通知书。
离别的日子很快到了。
张建军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去火车站。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李梅发了一条短信："我今天就走了。"
过了很长时间，李梅才回复了一条短信："祝你能在山上保平安吧。"
就这样？张建军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连送都不送一下，连一句鼓励的话都没有。
他把手机收起来，拎着行李袋走向门外。
母亲红着眼眶为他整理衣服，父亲在一旁默默抽着烟。
"建军，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母亲哽咽着说，"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专心服役。"
"妈，我会的。"张建军抱了抱母亲，"等我回来，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父亲走过来，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去吧，儿子。当兵是好事，别让人看不起咱们。"
张建军点点头，背起行李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火车站里人潮涌动，到处都是送别的家人。
张建军看到很多新兵的女朋友在哭着告别，心里不由得想起了李梅。
如果她来送我就好了，哪怕说一句"等你回来"也好。
但是没有。直到火车启动的那一刻，张建军都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列车缓缓驶出月台，故乡的一切都在逐渐远去。
张建军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暗自发誓：李梅，我会让你看到，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第一次看到青藏高原，张建军被震撼了。
一望无际的雪山，蓝得令人窒息的天空，还有那种让人头晕目眩的稀薄空气。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纯净，那么壮美，同时又是那么严酷。
"新兵们，欢迎来到世界屋脊！"连长站在队伍前面大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这里海拔四千多米，空气含氧量只有内地的一半。能坚持下来的，都是好样的！"
高原反应来得比想象中更猛烈。
第一个晚上，张建军就吐了三次，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
很多新兵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有几个甚至被送进了卫生所。
"想家了吧？"床铺旁边的战友小刘问道。
张建军摇摇头："不想。"
这是实话。比起高原反应带来的痛苦，李梅的话给他造成的伤害更深。
至少身体上的痛苦会过去，但心灵上的创伤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
"你小子够坚强的。"小刘佩服地说，"我都哭了好几回了。"
训练开始了。高原上的训练比内地要艰苦十倍。
同样的运动量，在这里需要消耗更多的体力。
很多内地能轻松完成的动作，到了这里都变得困难重重。
但张建军咬牙坚持下来了。
他告诉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每当想要放弃的时候，李梅那句"没文化的大老粗"就会在他耳边响起，给他继续下去的动力。
我要证明，当兵不是没出息的选择。我要证明，我不是她说的那种人。
三个月的新训结束了，张建军被分配到边防连队。
这里的生活更加艰苦。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整理内务，体能训练，巡逻执勤。
晚上还要学习军事理论，整理装备。
最难熬的是寂寞。
高原上的夜晚特别漫长，除了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狼嚎，什么都听不到。
很多战友都在写家书，或者和家人通电话。
张建军也想给李梅打电话，想告诉她这里的生活，想听听她的声音。
但每次拿起话筒，又放了下来。
她会接吗？她会关心吗？还是会继续嘲笑自己的选择？
算了，还是别打了。
但张建军没有就此沉沦。白天训练之余，他开始自学。
连队里有个小图书室，里面有一些军事理论书籍和地理资料。
张建军就着微弱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这些书籍。
"你看这些干什么？"室友好奇地问。
"多学点东西总没错。"张建军回答。
他不想告诉别人真正的原因。
李梅说他没文化，那他就要学文化。
不是为了重新赢得她的心，而是为了证明自己。
03
冬天来了，高原的冬天格外严寒。
温度会降到零下三十多度，风大得能把人吹倒。
但张建军适应了这种生活。
他喜欢巡逻时看到的壮美风景，喜欢和牧民交流时的那种真诚，喜欢战友之间的那种纯真友谊。
这里没有城市里的勾心斗角，没有势利眼的嘲笑，只有最朴实的人际关系。
第二年春天，张建军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建军，你小子要升班长了！"连长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
"营部下了通知，你的表现很优秀，各项考核都是第一名。"
升班长？张建军自己都有些意外。来部队还不到两年，就要当班长了？
"连长，我觉得自己还需要学习..."
"学什么学！"连长打断了他的话。
"军事技能你是全连第一，思想觉悟也没问题，理论学习更是没得说。你知道吗？营教导员说，你写的那些学习心得，水平比很多军校生都高！"
张建军想起了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
为了弥补文化基础的不足，他每天都要学习到很晚。
从基础的语法开始，到军事理论，再到地理知识，一点一滴地积累着。
"李梅，你看到了吗？"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升班长的仪式很简单，但对张建军来说意义重大。
当连长为他佩戴班长标志的时候，他想起了入伍时的誓言。
现在，他不再是那个被人嘲笑的"没文化的大老粗"了。
他是一名合格的军人，是战友们信任的班长。
第三年，张建军又一次得到了提升的机会。这次是代理排长。
"建军，你愿意去军校深造吗？"营长找他谈话，"以你现在的表现，完全可以推荐你去军校学习，回来就是军官了。"
军校？张建军心动了。但是...
"营长，我能问一下，需要离开这里多长时间？"
"三年。"营长回答，"毕业后可以选择留在军校，也可以回到原单位。"
张建军沉默了。
三年，对于一个已经在高原呆了三年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他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些战友，舍不得这片土地。
"营长，我想继续留在这里。"
营长有些意外："为什么？去军校对你的前途更有利。"
张建军看着窗外的雪山："这里需要我。"
确实，这里需要他。
连队里的新兵越来越多，需要有经验的老兵来带领他们适应高原生活。
当地的牧民也信任他，有什么困难都愿意找他帮忙。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爱上了这片土地。
第五年，张建军成为了正式的排长。
这一年，连队来了一个大学生兵，叫王磊。
王磊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知识渊博，谈吐优雅，很快就成为了连队里的"文化人"。
"张排长，你这些年自学的成果真不错。"王磊看过张建军写的一些报告后，由衷地赞叹。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经历，我还以为这是哪个文科生写的呢。"
张建军笑笑："还差得远呢。"
"不，真的很不错。"王磊认真地说。
"你知道吗？很多大学生来到这里，不出半年就想着怎么调走。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热爱这里。这种热爱，让你的文字有了灵魂。"
灵魂？张建军细细品味着这个词。
也许王磊说得对。
这些年来，他不仅仅是在学习知识，更是在用心感受这片土地，用真情书写这里的故事。
当年李梅说他没文化，现在看来，文化不仅仅是知识的积累，更是心灵的升华。
第十年，张建军升为副连长。
这一年，他参与了一次重大的救援行动。
暴风雪中，一支科考队失踪了，生死未卜。
"建军，这次任务很危险。"连长严肃地说，"暴风雪这么大，能见度几乎为零。但是那些科学家如果找不到，很可能..."
"我去。"张建军没有犹豫，"我对这一带最熟悉。"
救援队伍出发了。
风雪中，张建军凭借着十年来积累的经验，准确地判断着方位，寻找着可能的路线。
三天三夜，他们终于找到了被困的科考队。
五个人，都还活着，但已经奄奄一息。
"是解放军！我们得救了！"科考队员激动地哭了起来。
回到连队后，张建军被记了二等功。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支科考队的领队专门写信感谢他。
"张副连长，您不仅救了我们的命，更让我们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军人精神。
您在雪地中的那种坚毅和智慧，让我们深深敬佩。"
坚毅和智慧。张建军反复念着这几个字。
当年的那个"没文化的大老粗"，现在被人称赞有智慧。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04
第十五年，张建军升为连长。
这是一个重要的节点。
从战士到连长，他用了整整十五年。
这些年来，他见证了太多的战友离开，也迎来了太多的新面孔。
但他始终坚守在这里。
"张连长，你不想回内地吗？"新来的指导员问他，"以你的资历，完全可以调到更好的地方去。"
张建军摇摇头："这里就是我的家。"
确实，这里已经成了他的家。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每一户牧民。
他知道哪里的路最好走，哪里的草最肥美，哪里容易发生雪崩。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们需要他。
当地的藏族同胞都叫他"张啦"，这是对他最大的尊敬。
每当有困难，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张连长。
小孩生病了，找张连长；牛羊走失了，找张连长；遇到自然灾害了，还是找张连长。
在他们心中，这个汉族的军官已经成了他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第二十年，张建军升为副营长。
这一年，他四十岁了。
二十年的高原生活，让他的脸庞变得黝黑，手掌变得粗糙，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部队里有了新的变化。
随着国家的发展，边防部队的装备越来越先进，生活条件也有了很大改善。
但张建军最骄傲的，还是官兵们素质的提升。
现在的年轻战士，文化水平普遍比较高。
但张建军发现，他们往往缺少一种精神，一种对这片土地的真正理解和热爱。
"副营长，你给我们讲讲这里的历史吧。"新兵们围着他说。
张建军就给他们讲这二十年来的变化，讲那些默默无闻的英雄，讲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感人故事。
年轻的战士们听得很入神。
他们发现，这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副营长，肚子里有着讲不完的故事，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副营长，您是军校毕业的吗？"有人问。
张建军笑笑："不是，我是高中毕业就来当兵了。"
"那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学出来的。"张建军的回答很简单，"活到老，学到老。"
第二十二年，张建军升为营长。
这一年，他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负责接待一个来自省城的考察团。
考察团的规模不大，主要是一些专家学者，来了解边疆地区的发展情况。
张建军精心准备，安排了详细的接待方案。
"张营长，你对这一带的情况真是了如指掌啊。"考察团的一位专家感叹道，"你的介绍比教科书还详细。"
张建军谦虚地笑笑："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家，对家乡的情况，当然要了解。"
"第二个家？"专家有些好奇，"您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二十二年了。"
专家们都惊呆了。
二十二年，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青春年华全部奉献给了这片土地，意味着与家人的长期分离，意味着对理想的坚持和对责任的承担。
"张营长，您真了不起。"专家们由衷地表示敬意。
了不起？张建军想起了当年李梅的话。
如果她现在看到这一切，还会说自己没出息吗？
第二十五年，张建军升为上校，担任团级干部。
这一天，他穿着崭新的军装，肩章上是闪闪发光的两杠四星。
二十五年了，从一个普通士兵到团级干部，他终于走到了今天。
"恭喜张团长！"部下们纷纷向他表示祝贺。
张团长。这个称呼让张建军有些恍惚。
二十五年前，那个被人嘲笑的"没文化的大老粗"，现在成了团级干部。
这些年来，他不断学习，不断进步。
从最初的生存需要，到后来的工作需要，再到现在的责任需要，学习已经成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的文化水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高中毕业生可以比拟的。
他能写出高质量的调研报告，能准确分析复杂的形势，能用流利的藏语和当地群众交流。
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世界得到了极大的丰富。这片高原不仅锻炼了他的意志，也塑造了他的品格。
05
就在这时，张建军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通知。
"张团长，有个文化交流团要来我们这里，上级指定你负责接待工作。"参谋长拿着文件说道。
"文化交流团？"张建军有些好奇，"什么性质的？"
"省里组织的，主要是一些文艺工作者，来给边防官兵送精神食粮的。领队叫李梅。"
李梅？张建军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世界上叫李梅的人很多，不一定就是她。
但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告诉他，很可能就是她。
二十五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段往事。
但现在听到这个名字，那些尘封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当年的嘲笑，当年的不屑，当年的决绝分手。
如果真的是她，该是怎样的一种重逢？
交流团到达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张建军特意穿上了最正式的军装，检查了每一个细节。
他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这次接待任务，无论来的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哨所前，大巴车缓缓驶来。
张建军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军装，带着几名下属站在迎接的位置上。
车门打开了。
第一个走下车的，真的是李梅。
二十五年过去了，她依然美丽，依然优雅。
戴着名牌墨镜，系着丝质围巾，踩着高跟鞋，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种成功人士的气质。
四目交接的那一刻，他们两个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彻底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