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死在北青村的沟里那天,北方的风吹得比刀还冷。
不是八路军第一次盯上他,也不是第一次失败。
但那天不一样。
那天,聂荣臻派出了张勃,后方的老特工,专门是为他一个人来的。
这事没宣传,也没大张旗鼓,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击,成,就干净利落;不成,就没脸见乡亲。
杨文凤,保定人,小时候穷得连鞋都穿不起,后来成了日伪的“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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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从军校出来的,也不是哪路军阀的残兵,他就是个地痞出身的混混,靠着会耍滑头、够狠、够冷,混成了那片地界的头儿。
抗战最紧的时候,冀中根据地天天挨扫荡,老百姓的炕头都翻过不止一次。
可最让人窝火的不是日本人,而是像杨文凤这样的“里应外合”。
他杀八路家属不眨眼,村里人背地里叫他“活阎王”,不是夸张,是亲眼见过他杀人,他还笑。
那笑不是高兴,是带劲儿。
1943年那年秋,冀中军区接了个线报,说杨文凤要带二十多个伪军骑自行车下乡巡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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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像是个机会,第24团三连不声不响埋伏路边。
结果一枪打过去,人是打中了,脑袋开花,可不是他。
他早料到有人要动他,找了个长得像的当替身,自己混在队伍最后,穿着跟士兵一样的灰棉袄,谁都认不出来。
没过多久,又一回。
说是他要去参加场婚礼,回来时候会坐车经过某条路。
我军设卡拦车排查,一辆车里中年男人抱着孩子,怕吓着孩子,士兵就让他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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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查,那男人就是他。
那孩子,是他借来装样子的。
他不是没心没肺,恰恰相反,他太知道什么地方人心最软。
这两次,打了个空,部队里不少人心里都绷不住了。
有的说是不是他真有鬼神护体,有的说是不是根本就有人放水。
但聂荣臻没吭声,只是叫人连夜开会,没几天,张勃到了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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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勃,不是刺杀高手,他是搞情报的。
可搞情报的,才知道怎么抓人的命门。
他不急,先花了两个星期,把杨文凤这些年活动过的村子、接触过的人、讨厌的人、信得过的人,全摸了个遍。
甚至找上他以前的老对头,听他们怎么说他。
张勃不是问“他在哪儿”,而是问“他怕什么”。
他说,怕的人,总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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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2月底那几天,有个消息传出来,说杨文凤要去陶口开个伪军的会议,一路会经过安新、板桥、南青、北青几个点。
张勃一听,机会来了。
这回,不是一个连干的,是分三路、四个方向包抄。
北青村设主伏,胡辛庄设截击,其他地方设卡封堵,县里的几个区长都上阵了,连村干部都参与部署。
那天早上,天刚亮,杨文凤的车队就开进了北青村。
四辆卡车,百来号人,枪都抱在手上。
可没到村口,枪声就炸开了。
手榴弹、步枪、轻重机枪一起上。
火力一开,车头直接被打瘫了,后车被火烧着了,队伍乱成一锅粥。
张勃没在前线,他在侧翼指挥。
他看见一个穿便衣的人往道沟里钻,手里还拎着轻机枪。
他知道,那就是杨文凤。
他没喊“冲”,他只说了一句:“封死他。”
那人负了伤,可还在打,打死了九个战士。
他不是没怕过死,他是不允许自己死得窝囊。
他打光了子弹,就往沟外爬,想冲出包围圈。
结果车爆了,一团火把他卷进去,没人再能认出他本来的样子。
战士们都围过去看,没一个说话,有人蹲下点烟,烟都抖得拿不稳。
人是死了,可九个战士也躺在旁边,身上全是弹孔,有个还握着枪,眼睛都没闭上。
战事结束后,张勃没留下来,他回后方继续干他的情报线。
没有立功,也没有表彰,名字写在一张纸上,锁进档案柜。
村民那天跑来看,也没说话。
有个老太太蹲在沟边,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说了句:“这回,能睡个安稳觉了。”
那年白洋淀的水退得早,村里收成不好,队伍要靠老百姓接济。
可一打听“活阎王”死了,连最穷的人家也拿出了半袋小米,说:“给八路吃。”
张勃后来没再来过冀中。
听说他在敌后干了几年,后来调到东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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