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李明辉，三十一岁，中了五百万彩票。
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得飘，我也不例外。领完奖那天，我妈说要请亲戚们吃顿饭，热闹热闹。我一口答应。
酒店订的是县城最好的那家，三桌人，亲戚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拍着我的肩膀说"明辉有出息了"。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递过来账单，我愣住了——九万八千六。
"怎么这么多？"
服务员微微一笑："李先生，您表姐今天的婚宴也挂在您账上了，一共十六桌。"
我猛地回头，看见表姐李雅婷正挽着新郎的手，朝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说起来，中奖这事还挺戏剧性的。
那天是周五，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多，出公司门的时候路过一家彩票站。站门口的灯闪着，老板正准备拉卷帘门。
我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老板，还能买不？"
老板回头看我一眼："最后一个了，买不买？"
我摸出口袋里仅剩的十块钱，买了五注双色球，都是机选。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周日开奖，我中了一等奖，税后到手四百万出头。
领奖那天，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从彩票中心出来，我给女朋友苏晓晴打电话，声音都在抖："晓晴，我中奖了，五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苏晓晴冷静地说："先别告诉任何人，回来再说。"
可惜她说晚了。
我妈周桂芬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我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眼睛亮得吓人。
"明辉，是不是真的？你真中了五百万？"
我点点头。
我妈一拍大腿，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天爷啊，咱家祖坟冒青烟了！明辉，你爸在天上保佑你呢！"
我爸去世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不少苦。这些年我工作普通，工资也就六七千，连买房的首付都凑不齐。我妈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替我着急。
现在好了，五百万到手，该有的都能有了。
"妈，这钱我打算留两百万买房，剩下的理财，咱们慢慢过日子。"
我妈连连点头："行行行，你说咋办就咋办。不过明辉，这么大的喜事，得请亲戚们吃顿饭啊。"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些年虽然跟亲戚们走动不多，但逢年过节还是要见面的。我妈在亲戚中间一直抬不起头，现在有了这笔钱，也该让她扬眉吐气一回。
"行，妈，你来安排。"
我妈办事利索，第二天就把请客的日子定了——下周六，地点是县城最好的金龙大酒店。
消息一放出去，亲戚们的电话就没断过。
大姨打来电话，说要带女婿和外孙一起来；舅舅说他和舅妈肯定到场；还有几个表叔表婶，平时一年见不了一面，这次也都说要来。
最让我意外的是表姐李雅婷。
表姐是舅舅家的女儿，比我大四岁。从小到大，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工作好，嫁的老公也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我呢，成绩普通，工作普通，到了三十岁还没结婚，每次家庭聚会都是被比较的对象。
表姐平时跟我没什么来往，连过年都很少说话。这次听说我中奖，居然主动打来电话。
"明辉啊，恭喜恭喜！没想到你小子运气这么好。"电话里她笑得很热络，"对了，周六我也去，正好有事想跟你商量。"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到时候见面聊。"
挂了电话，苏晓晴坐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明辉，我觉得这次请客不是什么好事。"
我笑了笑："怎么了？请亲戚吃顿饭而已。"
苏晓晴看着我，认真地说："你中奖的消息传出去，那些亲戚心里在想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这些年我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什么中奖之后众叛亲离，什么借钱不还翻脸不认人。但我总觉得，那是别人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晓晴，我妈这辈子太苦了，让她高兴一次吧。"
苏晓晴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周六那天，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我和苏晓晴开车送我妈去酒店，一路上我妈都在念叨今天来的都有谁，谁家孩子多大了，谁家最近怎么样。
金龙大酒店是县城最气派的地方，门口的招牌金光闪闪。我提前订了三桌，每桌三千八的标准，酒水另算，估计总共两万块钱左右。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图的就是个高兴。
亲戚们陆陆续续到了。大姨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明辉，真是出息了！你大姨父在家念叨你好几天了，说我们明辉是有福气的人。"
舅舅舅妈也来了，脸上笑容满面。舅舅拍着我的肩膀说："明辉，好样的！以后有什么事，舅舅帮你张罗。"
我一一应付着，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我妈站在我旁边，脸上的笑就没断过，腰板挺得直直的。
我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
十一点多，表姐李雅婷姗姗来迟。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穿了一条鲜红色的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手上拎着个名牌包。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明辉，这是我老公陈浩。"表姐介绍道，"他在县里做生意的，今天特意来给你道喜。"
我点点头："姐夫好。"
陈浩微微一笑，握了握我的手，力道适中，是个老练的社会人。
"明辉兄弟，久仰久仰。"
表姐挽着陈浩的手臂，扫了一眼酒店大厅，笑着说："明辉，这酒店选得不错，有档次。"
我笑了笑："一般一般，也就县城最好的了。"
表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开席之后，气氛很热闹。
亲戚们推杯换盏，说的都是吉祥话。我被灌了好几杯酒，脑子有点晕，但心情很好。
我妈坐在主桌上，被亲戚们簇拥着，笑得合不拢嘴。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刻。
苏晓晴坐在我旁边，安静地吃着菜，偶尔跟旁边的人聊两句。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为了我还是来了。
酒过三巡，表姐端着酒杯走过来。
"明辉，敬你一杯。"她笑盈盈的，"祝你以后发大财，年年有今日。"
我跟她碰了杯，一饮而尽。
"对了明辉，我有个事想跟你说。"表姐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下个月结婚吧？"
我愣了一下。表姐结婚？她不是早就结过了吗？
"姐，你不是......？"
表姐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我跟前夫离了，这是二婚。"
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确实听我妈提过一嘴，说表姐离婚了，但具体情况我没多问。
"哦，那恭喜啊。"
表姐点点头："婚礼就订在这个酒店，下个月十二号。明辉，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肯定来。"
表姐又笑了笑，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明辉，你现在有钱了，表姐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了什么。
"你说。"
表姐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是这样的，我这次婚礼开销有点大，陈浩生意上最近资金周转不开......我想跟你借点钱。"
"借多少？"
"十万。"
我沉默了。
十万块钱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我跟表姐的关系真的没那么近。从小到大，她没少在亲戚面前贬低我，什么"明辉学习不好"、"明辉工作一般"、"明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姐，我得考虑考虑。"
表姐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行，你考虑考虑。反正不急，下个月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苏晓晴凑过来，小声问："她跟你借钱？"
我点点头。
"借多少？"
"十万。"
苏晓晴皱了皱眉，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饭吃到一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公司的同事，说有个紧急文件需要我确认。我看了看时间，跟我妈说了一声，就到酒店门口去打电话。
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我刚准备回去，迎面走来一个服务员，手里拿着个本子。
"先生，请问您是李明辉先生吗？"
"是我。"
"有位李女士说要在您的单子上加几道菜，您看可以吗？"
"李女士？"我想了想，"是我表姐李雅婷吗？"
"对对对，是李雅婷女士。她说是您表姐。"
加几道菜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点点头："行，加吧。"
服务员道了谢，转身走了。
我没当回事，回到包房继续吃饭。
又过了半小时，酒席差不多结束了。亲戚们陆续起身告辞，我和我妈站在门口送客，笑脸相迎，客气话说了一箩筐。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想起来结账的事。
"晓晴，你陪我妈先在这坐会儿，我去把账结了。"
苏晓晴点点头。
我走到前台，把房间号报了，服务员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然后递过来一张账单。
我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九万八千六百元。
"怎么这么多？"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我订的是三桌，每桌三千八啊。"
服务员微微一笑，表情职业化："李先生，您订的三桌确实是一万一千四，但您表姐李雅婷女士的婚宴也挂在您账上了，一共十六桌。"
"什么？"我整个人都懵了，"她什么时候挂我账上的？"
"大概一个小时前。李女士说她是您表姐，说您同意了。"
我脑子嗡嗡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难怪刚才那个服务员问我要不要加菜，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们怎么能随便让人挂账？"我声音都变了。
服务员有些为难："李先生，当时李女士说得很肯定，而且您表姐的婚宴确实是订在我们酒店的，她说账都走您这边......我们也是按照流程操作的。"
我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十六桌婚宴，多少钱？"
"每桌五千二，加上酒水和其他费用，一共是八万七千多。"
八万七。加上我这边的一万多，刚好将近十万。
我想起刚才表姐跟我借钱的事，说什么要十万块钱办婚礼。原来她早就打好了算盘。
"她人呢？"
"李女士刚才和新郎一起走了。"
我二话不说，转身往酒店大门走去。
酒店门口的停车场，我一眼就看见了表姐的车。
她正和陈浩站在车边说话，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大步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表姐。"
表姐转过头，看见是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明辉啊，吃好了？"
"你什么意思？"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把婚宴挂我账上，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表姐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啊，这个啊......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借钱办婚礼吗？你也没说不借啊。"
"我说的是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不就是同意的意思吗？"表姐笑了，"明辉，你都中了五百万了，这点钱算什么？表姐平时对你也不差吧？"
我被她气笑了："平时对我不差？你平时跟我说过几句话？每次见面不是嘲讽我就是看不起我，现在我有钱了，你倒贴上来了？"
表姐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冷哼一声："李明辉，你什么意思？我是你表姐！你中了五百万，连表姐的婚礼都不帮衬一下？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声音更大了，"你以前怎么不说一家人？我妈生病住院的时候，你来看过几次？每次过年你跟你妈在那说风凉话的时候，怎么不提一家人？"
旁边的陈浩终于说话了，语气不咸不淡的："明辉兄弟，有话好好说。雅婷也是为了咱们的婚礼，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这样吧，这钱就算借你的，以后慢慢还。"
"慢慢还？"我冷笑一声，"你们要是有这个钱，还用得着挂我账上？"
陈浩的脸色也沉下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钱又不是不给你，至于吗？"
"至于不至于你们心里清楚。"
表姐一把推开陈浩，指着我的鼻子："李明辉，你别忘了，我是你表姐！你跟我在这较什么劲？不就是几万块钱吗？你现在是有钱了不起是吧？"
"我有钱不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把账挂我头上？"
"我凭什么？"表姐冷笑一声，"我凭我是你舅舅家的女儿！我凭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有钱了不帮衬家里人，你还是人吗？"
我被她的逻辑气得浑身发抖。
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她抢我玩具，我妈让我让着她；上学时她考得好，所有亲戚都夸她，顺带贬低我一番；工作后她嫁了个有钱人，逢年过节对我爱答不理......
现在我有钱了，她倒是理直气壮地来占便宜了。
"李雅婷，你给我听好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笔账我不认。你爱怎么闹怎么闹，反正我不会出这个钱。"
表姐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陈浩拉了拉她的手臂："雅婷，咱们走。"
表姐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李明辉，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她转身上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汽车引擎轰鸣，扬起一片灰尘，绝尘而去。
我回到酒店，苏晓晴和我妈还在包房里等着。
看见我进来，我妈脸上还带着笑："明辉，账结了吗？"
我没说话，坐到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苏晓晴察觉到不对劲，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妈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雅婷......雅婷她怎么能这样......"
"妈，她就是这样的人。"
我妈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我不好，是我非要请这顿饭......要是不请，就不会有这事......"
"妈，这不怪你。"苏晓晴扶着我妈坐下，"是李雅婷做得不对。"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心里又气又恨。
气的是表姐的无耻，恨的是自己的天真。
苏晓晴说得对，我不该请这顿饭。或者说，我不该这么高调地宣布自己中奖的消息。
现在好了，钱还没捂热乎，亲戚就上门了。
而且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钱......你打算怎么办？"苏晓晴问我。
我想了想："先不结账。我去跟酒店说，这笔账我不认，让他们找李雅婷要去。"
"酒店会同意吗？"
"管他同意不同意，反正我不会出这个冤枉钱。"
苏晓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灭了烟，重新去找前台经理。
前台经理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听完我的情况，他露出为难的表情："李先生，按照我们酒店的规定，既然账已经挂到您名下，就需要您来结算......"
"我没同意过。"
"但是李女士说您同意了，而且您刚才也确认过加菜......"
"加几道菜和承担整个婚宴是一回事吗？"我声音提高了，"你们酒店就这么随随便便让人挂账？"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李先生，您消消气。这样吧，我给李女士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当面说清楚。"
"打吧。"
经理拿出手机，拨通了表姐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接通了。
"喂，李女士吗？我是金龙大酒店的王经理......是这样的，您的婚宴款项，李明辉先生说他不知情，无法结账......是，他在我旁边......好的好的，您先别着急......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经理看着我，一脸尴尬："李先生，李女士说她明天过来处理这件事。要不您今天先回去，账的事明天再说？"
我冷笑一声："行。但我把话说清楚，这笔账我不会认。"
"我明白我明白。"
我转身离开酒店，心里窝着一团火。
苏晓晴扶着我妈，跟在我后面。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回到家，我妈一直在哭。
她说对不起我，说不该请那顿饭，说早知道就不告诉亲戚们中奖的事。
我心里也不好受。
我知道我妈这些年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省吃俭用供我读书。好不容易我毕业工作了，她又开始操心我的婚事。
这些年亲戚们没少在背后说闲话，说我妈命苦，说我没出息，说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我妈表面上不在意，心里却憋着一口气。
这次中奖，她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妈，你别难过了。"我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你得保重身体。"
我妈抹着眼泪："明辉，你说雅婷她怎么能这样？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你舅舅舅妈也是，平时不来往，一听说咱家有钱了，就......"
"妈，这就是人心。"我叹了口气，"以后咱们少跟他们来往就是了。"
我妈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苏晓晴去厨房给我妈倒了杯热水，又找了两片镇静的药给她吃下。
折腾了好一会儿，我妈才渐渐平静下来，躺到床上休息了。
我和苏晓晴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久，苏晓晴才开口："明辉，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揉了揉太阳穴，"先看看明天她怎么说吧。"
"要是她死不认账呢？"
"那就法律途径解决。"
苏晓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吗，今天在酒店的时候，我看见你舅妈跟你表姐嘀嘀咕咕的。"
"说什么了？"
"没听清楚，但我感觉她们是商量好的。"
我心里一沉。
如果是舅妈也参与了，那这事就更复杂了。毕竟舅舅家和我妈是血亲，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算了，明天再说吧。"我站起身，"晓晴，你也早点休息。"
苏晓晴点点头，却没有走。
她站起来，轻轻抱住我，把头靠在我胸口。
"明辉，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心里一暖，反手抱住她。
这个女人跟了我三年，不嫌我穷，不嫌我普通，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现在我有钱了，她没有飘，反而比以前更冷静。
我很庆幸，身边有她。
"晓晴，等这事过去，我们就结婚吧。"
苏晓晴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好。"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酒店经理的电话。
"李先生，李雅婷女士已经到了，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我看了看表，刚过九点。
"半小时后。"
我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我妈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憔悴。
"明辉，我跟你一起去。"
"妈，你在家休息吧，我自己能处理。"
"不行，我得去。"我妈眼神坚定，"雅婷做出这种事，我得当面问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我拗不过她，只好带她一起去。
到了酒店，表姐和陈浩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让我意外的是，舅舅舅妈也来了。
舅妈看见我妈，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桂芬啊，你怎么也来了？"
我妈没理她，径直走到表姐面前。
"雅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把婚宴挂到明辉账上？"
表姐撇了撇嘴："三姨，这事是我不对，但明辉也太小气了吧？他中了五百万，连表姐的婚礼都不帮衬一下？"
"那也得他愿意才行啊！"我妈声音提高了，"你们不经过他同意就把账挂他名下，这叫什么？这叫骗！"
舅妈脸色变了："桂芬，你这是什么话？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骗不骗的？"
"一家人？"我妈冷笑一声，"我们母子俩这些年受的委屈，你们当谁不知道？现在明辉有钱了，你们倒是贴上来了。"
舅妈气得脸通红："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占你们便宜？"
"我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边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酒店的客人都开始往这边看。
我站在一旁，心里又气又无奈。
经理见势不妙，连忙过来打圆场："各位各位，有话好好说，别在大厅里吵，影响不好......"
表姐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吵的？李明辉，你今天给句痛快话，这钱你到底出不出？"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不出。"
表姐脸色铁青。
舅舅终于说话了，语气沉重："明辉，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出，是不是真的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了？"
我正要开口，突然，酒店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中年男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陈浩身上。
"陈浩先生？"
陈浩脸色大变，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们怎么找到这来了？"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陈浩先生，您拖欠我公司的一百二十万货款，今天该给个说法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