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青梅孟妍溪被傅家大少爷抽签选中当未婚妻的那天,所有人都嘲笑我这个童养夫上位失败。
向来浪荡的她在生日当天扔给我一件高定西服。
我满心欢喜穿上赴约,像个傻子一样在雨中等了三小时。
头脑昏沉时,她终于拿着一个纸杯披萨出现,施舍一般对我说着生日快乐。
我在商场换衣服,却听到她们打赌。
“谁不知道孟姐是傅家大少爷傅清远选定的未婚妻啊?”
“我赌一百万,孟姐一句话,沈梓晨那个舔狗,就敢穿着礼服去抢婚。”
孟妍溪讥笑:“他做梦都想娶我,让他过过新郎瘾也无妨,跟两百万。”
起哄声像刀一样刺进我的心。
可当我穿着新郎礼服出现在婚礼上时,她却悔疯了。
1
我洗了一把脸,低垂着头出去。
三个小时的大雨已经把我精心打理的发型冲刷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分狼狈。
外面的起哄声早已停止,我却突然被孟妍溪挡住去路,她亲昵地捏了捏我的手哄我。
“梓晨,你还是这么听话,今天是我不好,我给寿星买最喜欢的披萨好不好。”
她的那群闺蜜都在一旁调侃。
一阵特殊的铃声打断了她们,这是孟妍溪特意为傅清远设置的。
傅清远宠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阿妍,不是说就去楼下买套嘛,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我好累呀,要你帮我按摩。”
孟妍溪随口哄了几句就挂断电话,转头对我说:“梓晨,帮姐姐去买,要草莓味的。”
说着就给我转账五万,顺带附上酒店定位。
“剩下的钱就当你的跑腿费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这个爱孟妍溪爱到骨子里的养弟该大闹翻脸时,我却扬起笑脸。
“没问题,姐姐。”
她们都感到不可思议,孟妍溪愣愣地看着我离开的背影。
我把这条街上所有便利店里的草莓味都买了个遍,整整一百盒。
还没敲门,孟妍溪就有所感应一样把门打开了。
她刚洗完澡,擦着湿发,看到我时眉宇间满是烦躁。
我呆呆地看着她。
孟妍溪比我见过的明星都好看。
她接过我手里那满满一袋,直接摔门逐客,只留下一句我几乎听不见的回家注意安全。
酒店离家很近,走几分钟就到了,亲生父亲的话一直在我脑中盘旋。
“你始终是我们傅家的血脉,得为家族做出牺牲。”
三天前,傅家夫妇拿着一纸亲子鉴定书找上我。
“梓晨,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跟我们回家吧。”
我看着上面99.99%的数字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傅家夫妇接着就说:
“清远虽然替代了你二十三年,但我们已经把他当作亲生儿子对待了。”
“希望你回家后可以给他一席之地,不要记恨他。”
傅母满面愁容。
“清远知道这件事后闹着离家出走,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
见我沉默不语,他们咬牙妥协:“你介意他的存在我们也理解,我们会把他送出国,尽量不让你们见面。”
我把亲子鉴定书还给他们,平静地说:“我会考虑的。”
昔日把我当情敌的人竟要做我的弟弟,是得考虑考虑。
傅家夫妇叹了一口气,傅父临走前还不忘劝我。
“梓晨,虽然孟家和我们傅家是世交,但你毕竟是养子,寄人篱下的日子终究不好过。”
“爸爸希望你为自己,为傅家选一位联姻对象,清远已经选了妍溪,你……好好考虑。”
想着孟妍溪急匆匆毫不避讳的模样,我的心还是抽疼了一下,我是该考虑了。
2
刚打开家门,一个玻璃杯就砸碎在我脚边,碎片划伤我的小腿,鲜血直流。
我还来不及叫疼,孟母就对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孟妍溪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我忍着痛耐心和她解释:“阿姨,孟妍溪和傅清远在一起,今晚不回来了。”
她眼尖地发现我身上穿的衣服袖口上绣着傅清远的名字,疯了般来撕扯我的衣服。
“又是傅清远!你个白眼狼,现在翅膀硬了,帮着外面的小白脸来欺负我,害我们母女离心。”
“沈梓晨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么多年了,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她拿起藤条就往我身上抽。
藤条重重落下,我的皮肤上立马出现了血痕。
孟母不给我喘息的机会,边抽边推搡着我出家门。
“不把孟妍溪带回来你就别回家!”
我疲倦地坐在花坛边上,一辆保时捷停在我面前。
下来的女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清新花香。
“梓晨?”
我抬眼望去,那张清冷如玉的脸和五年前的记忆重合。
宋矜若拿了一件外套为我披上,从车上拿出急救箱,解释道:“我经常在工地,难免会有小意外。”
她小心地处理我小腿上的伤口,像在擦拭稀世珍宝一样。
我怔怔地看着她。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当初打篮球我扭到脚,她拿冰棍给我冰敷的画面。
宋矜若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我,问出了困扰了她五年的问题。
“为什么那天晚上你没来,也没有和我去同一所大学,你答应过我的。”
问题太过尖锐,眼神太过热烈,我不自在地别开脸,拢了拢外套。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我看你也无家可归了,今晚先住我那吧,我去工作室改图纸。”
高中三年,我只觉得宋矜若是一个不近人情,只喜欢画图纸,经常和我争第一的同桌。
直到一次晚自习停电,她偷偷亲了我,事后又若无其事地做题,可红的发烫的耳朵出卖了她。
我答应和她报考同一所大学的建筑系。
可在提交高考志愿的前一天,孟母知道了我的选择后大发雷霆,强行把我的志愿改成了和孟妍溪同一所学校的金融专业。
“我把你养成贵公子不是为了让你在工地上灰头土脸的!小妍只需要一个体面的,能拿得出手的沈梓晨。”
孟妍溪泪光闪烁,用刀片对准自己手腕上的动脉:“沈梓晨,如果你去了那所学校,我就死给你看。”
我再三保证,她才放下美工刀,紧紧地抱着我入睡,生怕下一秒我会消失。
宋矜若叫来私人医生为我处理伤口后驱车去了工作室。
我鬼使神差地推开那扇门,那间屋子里满是和我有关的东西。
我们高中时的合照,上课传的小纸条和情书,为我准备的二十四个生日礼物,甚至是这五年我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还把我匿名发布的图纸定制成了一本作品集。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但也不敢公之于众。
原来她一直记得。
我被蟹粉生煎的香味叫醒,三点才睡的宋矜若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鲜虾粥。
“洗手台左侧第二个柜子有一套新的牙具。”
从我吃第一口粥开始,宋矜若就双眸亮晶晶的,小心翼翼问我。
“高中那时候每次我妈妈做鲜虾粥你都要吃几口,还有一次你全吃完了,我饿了一早上,这是我特意去学的,是你喜欢的味道吗?”
我点点头,确实和以前一样。
宋矜若把我送到家门口,下车前递给我一张名片,神色认真。
“梓晨,我比谁都知道你有多喜欢建筑设计这件事,又多有天赋。我私自把你的作品集发给了我的导师,他对你很感兴趣,你有意向就联系他吧。”
3
我有几分惊讶,那是一位享誉全球的建筑大师。
孟妍溪原本斜倚在门框,在看到宋矜若护着我下车的那一刻,浑身紧绷着把我拉到身后,语气不善。
“你来干什么,离梓晨远一点。”
宋矜若笑得和煦:“孟妍溪,我听说你都快结婚了,怎么还和高中时候一样,很显然,我要追梓晨。”
我不想参与她们的战役,和宋矜若道谢后就自顾自回房间。
孟妍溪狠狠瞪了她一眼,紧追着我上楼。
在我换药时,孟妍溪紧张地拉起我的手问我:“她打你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抽回手轻声说没事。
孟母信奉只有打得痛彻才能长记性,从小我和孟妍溪就没少挨打。
可她每次都护在我面前,扛下双倍的教训。
最狠的一次,是班主任告诉孟母我和宋矜若的事情,她气坏了。
孟妍溪同样窝火,可还是死死地把我护在墙角,不让我挨一点痛。
我无助地哭着,她明明疼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却颤抖着声音说姐姐没事。
那次她甚至进了医院。
孟妍溪撇撇嘴,指向桌子上的披萨:“特意给你买的,你爱吃的披萨。”
我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
昨晚傅清远发了一个朋友圈,图片里摆了六七块披萨,唯独一个精致的披萨被挖了一小块,配文:【真腻,难吃。】
孟妍溪在下面评论:【下次给清远王子买更好吃的。】
和桌上的披萨一样,被挖的痕迹也一样。
我端起披萨就扔进垃圾桶。
“真腻,难吃。”
孟妍溪愣了一下,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心虚,仍梗着脖子说我不知好歹。
“你昨晚是不是和宋矜若在一起?你和她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和她联系上的?我是你姐姐!”
我冷冷地对上她愠怒的双眼。
“你只是我姐姐。”
孟妍溪被我气得不轻,甩下一句脏话砸门而去。
我按照名片上的信息联系导师,那边立马回应,表示对我的加入很开心,我明天就可以参加他们的实地考察研学。
平时只要我一回家就跳进窗户求撸的雪球今天竟然一点踪影都没有。
它可能跑出去玩了吧。
傅父给我打来电话:“梓晨,奶奶想见见你。”
4
傅父派司机把我送到医院。
奶奶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笑得不见眼:“你就是梓晨吧,和你爷爷年轻时长得真像,我也快下去陪他了。”
我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削皮,柔声道:“奶奶,需要我帮你把这条石头项链摘下来吗?”
奶奶艰难抬手,拿起项链给我看。
“清远那小子在我第一次卧病不起的时候哭得都快断气了,连夜去寺庙为我求来的。”
我静静地听着他念叨傅清远小时候的事情。
她拉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梓晨啊,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当初知道你被拐卖了,你爸妈差点就离婚了,是清远给了他们希望。”
“他们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熟悉,但也不敢冒认。”
“我征战商场多年,晚年了才知道亲缘是最重要的。你终究是我亲孙子,我死后,所有遗产都是你的。”
“梓晨,奶奶希望你回家后善待清远,那孩子人不坏。”
我削皮的手顿住了。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我才是亲生儿子,如果不是奶奶的缘故,他们未必会认我回家。
“放心吧奶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难清远,爸爸妈妈早就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了。”
奶奶笑呵呵地直夸我是他的好孙子。
离开后,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傅父:“爸爸,我愿意回傅家,我选宋矜若做我的联姻对象。”
行李收拾到一半,孟妍溪红着眼打翻我的行李箱。
“沈梓晨,你是不是又要像高中那样和宋矜若私奔?”
我一件件把衣服捡回去,“我有事,出门一段时间而已。”
孟妍溪不信我,抢过我的身份证一把折断。
“就算我嫁给傅清远,你也不许离开我!”
我急忙阻止她破坏其他东西。
“白眼狼!”
孟母突然一藤条抽在我身上。
“是不是你跟傅家告状才让他们给我在生意上使绊子?”
“我替他们白白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你要回去也可以,让傅家把这二十三年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孟妍溪压下眼底的心疼,眼睁睁地看着孟母对我又打又骂,把我关进房间。
我把仅剩的重要东西收好,用布满裂痕的手机告诉宋矜若明早来孟家接我,随后壮起胆子从房间的窗户翻到花园找雪球。
雪球留在这里一定会受委屈的。
可就算我用它最爱的猫条也引诱不出来。
傅清远刚好给我发来一段视频,雪球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一群恶狗对它虎视眈眈。
我不顾一切地冲向孟妍溪的房间,点开视频质问她:“你凭什么把雪球给他,那可是一条生命。”
她还在和我怄气,看也不看,冷声冷气地回答我:
“一只猫而已,清远以后是你姐夫,想要就给他了,清远那么善良,会好好养它的。”
我红了眼眶:“可它明明是你……”
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啊。
孟妍溪或许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温柔地为我擦去泪水,像往常那样轻拍我的头。
“我刚刚已经把你的门打开了,快回去睡觉吧。她要是发现你又是逃跑又是养小猫的,免不了给你一顿教训。”
我一把掀开她的手跑回房间。
早上七点,孟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招待宋矜若,在她提出要带我走时更是贴心地告诉我们注意安全。
刚迈出一步,孟妍溪就冲下来抓住我的手,眼里满是慌张。
“梓晨,你是不是生气我把雪球给了傅清远,你要几只我都给你好不好,只要你别跟她走。”
我甩开她的手,冷眼相待:“孟妍溪,雪球只有一只。”
她还想纠缠我,宋矜若一拳打过去:
“孟妍溪,不管你当初是怎么留住梓晨的,但他过得不快乐,今天我要带他走,谁也拦不住。”
孟妍溪不甘心地在身后大吼:“沈梓晨,你要是敢走就别回来了!”
可我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孟母根本拦不住发疯的孟妍溪,只能任由她追逐着渐渐远去的车,直至变为一小点消失在视线。
我拔掉手机里的电话卡,只想和他们撇清关系。
宋矜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机和漫游卡给我:“梓晨,再也没有人可以左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