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殿英临终前死咬着不松口：满清杀我祖宗三代，我挖个坟怎么了？

“我这辈子没干什么好事，但我对得起祖宗！”

1947年秋天，河南武安的一间战俘营土房里，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蜷缩在炕上，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不是冷，是几十年的大烟瘾犯了，那滋味，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食。

旁边的小战士端来一碗药，看着这个连大小便都失禁的糟老头子，谁能把他和当年那个敢拿炸药包崩慈禧太后坟头的“东陵大盗”孙殿英联系起来？

孙殿英费劲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那么一句狠话。

01

这事儿吧，咱们得把时间拨回到1947年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孙殿英已经被解放军俘虏了。你别看他当年在清东陵威风八面，到了这会儿，也就是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

他得了一种叫“烟后痢”的毛病，这是常年吸食鸦片留下的恶果，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在战俘营里，解放军看他实在可怜，也没亏待他，甚至还特批给他弄点鸦片慢慢戒，还找了医生给他治病。

但这人啊，到了最后时刻，脑子里装的不是悔恨，而是那股子死鸭子嘴硬的劲头。

负责看守他的战士有时候跟他聊天，问他当年为什么要干那种挖人祖坟的缺德事。毕竟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挖坟那是断子绝孙的罪过。

孙殿英当时躺在病床上，喘气都费劲，但只要一提到这茬，他那个眼神立马就变了。

那种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正义感”。

他咬着牙说：“满清入关的时候，杀了几千万人！我祖宗孙承宗一家老小，都被满清给杀了。冯玉祥把溥仪赶出皇宫，那是活着的复仇；我孙殿英挖他们的坟，那是死后的算账！不管别人怎么骂我，这事儿，我对得起祖宗，我不后悔！”

你说这老头倔不倔？都到鬼门关了，还抱着这个理由不撒手。

其实吧，这理由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扯淡。有人专门去查过孙殿英的家谱，他就是河南永城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出身的，跟明朝那个兵部尚书孙承宗，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这谎话说了一千遍，最后连他自己都信了。

他这一辈子，就是靠着这种“野路子”混上来的。从一个赌徒、流氓，混到军长，最后把自己混进了战俘营。

看着他那副至死不悔的样子，你不仅要问，当年到底是咋回事，能让他这么理直气壮地干出那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02

把日历翻回到1928年的夏天，那年头，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北伐战争刚刚打完，但这世道并没有太平下来。各路军阀你方唱罢我登场，手里有枪就是草头王。

孙殿英当时带着他的第十二军，驻扎在河北遵化这一带。说是个军长，其实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上面不发军饷，下面好几万张嘴等着吃饭。

当兵的饿急眼了，那是连树皮草根都能给你啃光的主儿。孙殿英每天在营房里转圈圈，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他心里清楚，要是再弄不来钱，这帮大兵随时都能哗变，到时候别说当军长了，脑袋搬家都是分分钟的事。

这一天，他爬上马伸桥的高坡，往西边这么一瞅。

好家伙，那边金碧辉煌、松柏森森，连绵起伏的山峦下，埋葬着大清朝好几个皇帝和太后。那不正是清东陵嘛！

在当时的孙殿英眼里，那哪是什么陵墓啊，那分明就是一座堆满了金山银山的地下银行，而且还是没有保安的那种。

虽然清朝亡了有些年头了，但那个排场还在。守陵的大臣、护卫虽然少了，但架子没倒。

孙殿英琢磨了一下，自己手里有枪有炮，还怕几个守坟的前朝遗老？

但他也不是傻子。挖人家祖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全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中国人最讲究个“死者为大”，这要是硬干，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所以，得想个招，得找个借口。

这机会说来就来了。

当时有个土匪叫马福田，带着一帮人流窜到了东陵附近，也盯着这块肥肉。

孙殿英一拍大腿：“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借口吗？”

他立马贴出了告示：为了保障地方安全，我们要搞一次大规模的“剿匪”和“军事演习”。

这演习地点嘛，好巧不巧，就在清东陵这块风水宝地上。

所有的路口一封，大炮架起来，机枪摆好。老百姓一看这阵势，吓得门都不敢出，赶紧回家抱孩子钻被窝。

谁也不知道，在这层层封锁线里面，即将上演一出中国历史上最疯狂、最野蛮的闹剧。

03

1928年7月的一个晚上，月亮黑得像被墨汁染过一样，风刮得呼呼响。

孙殿英手底下的工兵开始干活了。这帮大老粗哪懂什么风水机关，哪懂什么地宫入口，他们手里的工具简单粗暴：炸药包。

你也别说什么金刚墙、什么千斤顶了，在几十箱军用炸药面前，那就是层窗户纸。

孙殿英把目标锁定在了两个最肥的墓上：一个是乾隆皇帝的裕陵，一个是慈禧太后的定东陵。

为啥选这两个？因为这俩人生前最爱显摆，陪葬品肯定最多。

先动的是慈禧的定东陵。

工兵们在明楼后面挖了两天两夜，终于找到了地宫的入口。但是那道金刚墙太厚了，怎么砸都砸不开。

孙殿英急了，大吼一声：“给我炸！”

“轰！轰！”

几声巨响，把遵化县城的玻璃都震得嗡嗡响。老百姓以为打仗了，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硝烟散去，那个沉睡了几十年的地宫大门，被硬生生地炸开了一个大洞。

一股阴冷的霉味混合着火药味扑面而来。当兵的哪管这些，一个个红着眼睛，打着手电筒就冲了进去。

那场面，真的，连现在的恐怖电影都不敢那么拍。

慈禧这老太婆，生前那叫一个奢华，死后更是把大半个国库都带进去了。

当兵的闯进地宫，手电筒一照，差点没被晃瞎眼。到处都是翡翠西瓜、红蓝宝石、玉石莲花。

那口金丝楠木的大棺材，被这帮大兵拿着斧头劈开了。

接下来的一幕，简直是丧心病狂。

为了拿慈禧嘴里那颗据说能“防腐”的夜明珠，几个当兵的拿着刺刀，硬生生地把老太后的嘴角给割开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让整个大清朝都跪在她脚下的女人，此刻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人从棺材里拖出来，扔在满是污水的地上，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织金陀罗尼经被，也被扯得稀烂，上面的珍珠被一个个抠下来塞进大兵们的口袋。

孙殿英站在旁边看着，那张麻子脸在手电筒的晃动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只关心一件事：装，给我往死里装！

短短七天七夜。

三十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那些精美的字画被当兵的随手撕毁，那些珍贵的古籍被踩在脚下，他们眼里只有金子、银子、珠子。

04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没过多久，东陵被盗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国，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粪坑，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满清的遗老遗少们哭得那叫一个惨，跑到南京政府那里告状，一个个披麻戴孝，要求严惩孙殿英，那架势，不杀孙殿英不足以平民愤。

连社会各界的文人墨客、爱国人士也都愤怒了。虽然大家都不喜欢清朝，但这种毁灭文物的强盗行径，简直是丢中国人的脸，是把中华文明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孙殿英这时候才有点慌了。

他虽然是个军阀，但也知道众怒难犯。这要是真被送上军事法庭，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但是，孙殿英这人有个最大的本事：舍得。

他看着那一屋子的宝贝，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没了可以再抢，命没了可就啥都没了。

于是，一场历史上最著名的“公关活动”开始了。

那把从乾隆墓里抢来的九龙宝剑，那可是乾隆爷的心头好，价值连城。孙殿英托人把这把剑送给了当时最有权势的蒋委员长。

那颗从慈禧嘴里抠出来的、半夜能发光的夜明珠，托人送给了宋美龄，据说后来还被镶在了鞋子上。

还有什么翡翠西瓜、红宝石、黄金佛像，分别送给了宋子文、孔祥熙这些国民党的大佬。

就连那个负责审判他的阎锡山，据说也收到了一份厚礼。

这招简直太绝了。

原本叫嚣着要枪毙孙殿英的声音，突然就小了下去。原本严厉的调查，查着查着就没了下文。

大家心照不宣，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最后，这件事居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孙殿英不仅没坐牢，反而摇身一变，又成了抗日的将领，继续当他的土皇帝。

你看，这就是那个时代的荒唐。法律？正义？在金银财宝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但是，堵住了上头的嘴，还得堵住老百姓的嘴啊。

孙殿英这时候就把那个“祖宗复仇论”抛出来了。

他对着记者，对着手下，一遍遍地讲那个故事：“我孙殿英是明朝忠烈之后！满清杀我祖宗，我挖他祖坟，这是报仇！这是革命行动！”

这话一出，还真把不少人给忽悠住了。

毕竟在那时候，反清是政治正确。大家一听，哎呦，原来是忠烈之后啊，那挖个坟好像也没那么十恶不赦了？

可实际上呢？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一个为了掩盖罪行而编造出来的遮羞布。

但孙殿英不管，他这一辈子，就把这个谎言当成了真理。

05

时间一晃，到了1947年。

孙殿英这辈子，算是把“见风使舵”这四个字玩明白了。他投降过蒋介石，投降过日本人，最后又跟着国民党打内战。

但在河南汤阴那一仗，他算是彻底栽了。

解放军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老小子虽然这时候已经是个大烟鬼了，但打仗还是有点鬼点子的，负隅顽抗了好久。

最后被活捉的时候，他还想拿那套江湖义气来套近乎，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在战俘营的那段日子，其实是他这辈子最清醒、也最痛苦的时候。

身体上的痛苦是鸦片带来的。没了大烟抽，他那个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天天在床上打滚，拉肚子拉得脱了形。

精神上的痛苦呢？可能是看着身边那些年轻的解放军战士，那种朝气蓬勃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挺没劲的。

他开始忏悔了。

他拉着看守人员的手说：“我这辈子，对不起老百姓，对不起国家。我当过汉奸，我打过内战，我有罪……”

你看，这人到了最后，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但是——

只要一提到清东陵，他那个倔劲儿就上来了。

哪怕是临死前的那几天，他躺在炕上，气若游丝，还是那句话：“其他的我都认，但挖坟这事儿，我不后悔。满清杀我祖宗，我这是报仇。”

1947年9月30日，孙殿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的时候，身边没有金银珠宝，没有九龙宝剑，也没有夜明珠。只有一身的毒疮和鸦片瘾，还有那个到死都没松口的谎言。

那些被他挖出来的稀世珍宝呢？

大部分都流落到了海外，成了外国博物馆里的展品；那把九龙宝剑，据说在戴笠坠机的时候被烧成了废铁；那颗夜明珠，也不知所踪。

孙殿英这一生，就像是个巨大的讽刺笑话。

他用炸药炸开了皇陵的大门，以为打开的是富贵荣华，结果放出的是无穷无尽的贪欲和骂名。

他临死前那句“不后悔”，到底是真觉得自己有理，还是知道自己罪孽太重，只能死死抓住这一根稻草，想给自己这荒唐的一生，留最后一点点体面？

这事儿吧，我看，连阎王爷都得摇摇头，这笔烂账，真没法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