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疯了吧?」方泽宇猛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来,他扭头瞪着我,「就穿这身去见我妈?」
我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八十块的毛衣,没吭声。
「苏晴,我最后问你一遍,车后座有件大衣,换不换?」
我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你年薪150万,非要穿得像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到底想干什么?」
「试试你妈。」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是她因为一件衣服就瞧不起我,这婚不结也罢。」
方泽宇沉默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进那片别墅区。我心跳开始加速——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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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方泽宇把车停进地库,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苏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后座有件我给你买的那件大衣,你赶紧换上吧。」他侧过头,眼神里全是恳求。
我摆摆手,嘴角带着笑意。
「不用了。既然打定主意要看看你妈是什么人,临阵脱逃算什么事。」
我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灰色毛衣,一条深蓝的直筒裤,脚上踩着双网上淘来的平底鞋。脸上什么妆都没化,就涂了个口红。这身打扮,平时上班肯定不会这么穿,但今天它就是我试探未来婆婆的工具。
方泽宇没办法地叹了口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
我歪着脑袋看他,眼神坚定得很。
「这件事我必须坚持。结婚不光是咱俩的事,两家人都得处好关系。要是你妈是那种只看表面的人,我宁可现在就知道。」
我跟方泽宇认识四年了。那年我刚从高盛辞职回国发展,他是本土一家设计院的合伙人。我们在一个地产论坛上因为观点不同吵了起来,结果会后一聊,发现相见恨晚。四年感情走下来,两个月前他跟我求了婚,今天是我头一回正式见他妈。
出了电梯,顺着铺了地毯的走廊往前走,方泽宇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怕事情不顺,又怕我跟他妈合不来。
「方泽宇,别那么紧张。」我握住他的手,「不管结果怎样,这也就是咱们互相了解对方家庭的第一步。」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掏钥匙开了门。
02
方家的房子挺大,装修得很有品位。进门的玄关柜上放着几个相框,里面全是方泽宇从小到大的照片。
「妈,我们到了!」方泽宇提高了声音。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从客厅走了出来。她身上是件藏青色的针织套装,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头发盘得利落,妆化得精致但不夸张。眼睛很亮,嘴角挂着笑。
「来啦,路上堵不堵?」方母声音挺和气。
方泽宇显得有点局促。
「还行,挺顺的。妈,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苏晴。」
方母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她在快速扫了一眼我的穿着,但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
「阿姨好,我是苏晴,今天终于见到您了。」我笑着主动伸出手。
「苏晴啊,泽宇老在电话里提你,说你特别能干。今天一见,气质确实出众。」方母握住我的手,语调温和。
我注意到她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嫌弃,反而带着点好奇和打量。
「阿姨太客气了,泽宇也常说您是个很有见地的人。」
方母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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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会哄人。来来来,别杵门口了,进来坐。茶点我都准备好了。」
她带着我们进了客厅。客厅布置得很温馨,一套米白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几杯热茶。
方泽宇明显松了口气,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吧,我妈人挺好」。
我微微一笑,但心里没敢松懈。头一次见面的客套话说明不了什么,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03
我们在客厅坐下,方母端起茶杯问我:「苏晴,听泽宇说你在投行工作?」
「是的,我在一家外资投行做高级分析师,主要负责科技和消费领域的项目。」
「那肯定挺忙的吧?我听说金融圈加班特别厉害。」
我点点头。
「确实比较忙,特别是赶上项目关键期的时候。不过我挺喜欢这种感觉,帮不同的公司解决问题,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方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年轻人有追求是好事。不过将来成了家,时间分配可能会是个问题。」
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在暗示我以后要为家庭放弃工作?我斟酌了一下回答:
「工作和家庭确实需要平衡,但我相信只要安排得当,两边都能顾好。」
方泽宇察觉到话题有点敏感,赶紧插话:
「妈,苏晴特别会规划时间,她现在工作那么忙都能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以后肯定没问题。」
方母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尝尝这些点心吧,都是我自己做的。泽宇从小就爱吃我做的杏仁酥。」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里屋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姑娘。
「哟,客人来啦?」老太太声音洪亮,眼神犀利地上下打量我。
方泽宇连忙起身:「奶奶,这是苏晴。」
老太太走到我跟前,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看向方母:「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金融高管?怎么穿成这样?」
空气瞬间凝固了。
方母不动声色地说:「妈,人家年轻人喜欢简约风格,挺好的。」
那个年轻姑娘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奶奶,您别站着了,坐下说话。」然后冲我友好地笑笑,「我是方泽宇的表妹,叫方婷,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还是盯着我看:「我说姑娘,你一年挣多少钱?」
「妈——」方母语气里带着警告。
我倒是不慌不忙:「税前大概150万左右,加上年终奖会多一些。」
老太太眉毛一挑:「挣这么多,怎么穿得跟刚毕业似的?」
方婷在旁边打圆场:「奶奶,人家是低调,真正有本事的人不用靠衣服撑面子。」
我心里暗暗感激这个表妹的解围。
04
吃过点心后,方母邀请我参观她的家。走过走廊的时候,我注意到墙上挂着几幅国画。
「这些是您画的吗?」我停下脚步问。
方母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对,退休以后开始学的,算是打发时间。」
我认真端详着那几幅画,虽然算不上大师级别,但用笔沉稳,看得出画画的人很有耐心。
「画得真好,看得出阿姨是个有恒心的人。」我真心实意地夸道。
方母眼睛亮了。
「你对国画也有兴趣?」
我点点头。
「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出国念书就丢下了。看到阿姨的作品,还挺想重新捡起来的。」
方母明显很高兴找到了共同话题。
「有空可以一起切磋,虽然我水平一般,但分享点经验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小插曲让气氛缓和了不少。随后,方母领我们进了她的书房。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书,从文学名著到经济管理,种类繁多。
「阿姨的阅读范围真广。」我有点惊讶。
方母谦虚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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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闲着没事,就多看点书充实自己。这几本是我最近在看的。」她指着桌上摞着的书,其中一本正好是我去年读过而且很喜欢的投资类书籍。
我忍不住拿起那本书。
「《穷查理宝典》,我也读过,芒格对投资和人生的那些思考特别有启发。」
方母惊讶地看着我。
「没想到你也看这类书。我正在看他讲的那些思维模型,觉得对日常决策很有帮助。」
我们就这个话题聊了起来,方泽宇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眼神里满是欣慰,看到我们聊得来。
离开书房后,我们来到厨房。方母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地方,各种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
「我每天都会自己做饭,哪怕就我一个人。」她一边介绍一边打开冰箱,里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各种食材。
「这个习惯特别好,自己做饭不光健康,也是一种生活态度。」我赞同道。
方母看了我一眼。
「泽宇说你工作很忙,平时应该没什么时间下厨吧?」
我坦然回答:
「确实不多,但周末我会尝试做一些简单的菜。虽然手艺一般,但我挺享受那种从食材变成菜品的过程。」
「有兴趣就好,手艺可以慢慢练。」方母温和地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女孩子多少应该会点家务,这样以后组建家庭才不会手忙脚乱。」
我注意到她又一次提到了家庭,心里警觉起来。是不是在暗示我应该少工作,多干家务?
「我觉得家务应该是两个人共同承担的,不该因为性别就分出谁多谁少。」我尽量说得委婉。
方母看着我,眼神有点深。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确实跟我们那代人不一样。但话说回来,理想归理想,现实归现实。再平等的家庭,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形成分工。」
气氛有点凝重了。方泽宇又出来打圆场。
「妈,我和苏晴平时家务分得挺清楚的。我负责打扫洗衣,她负责整理规划。我们配合得挺好。」
方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继续,但我能感觉到她并不完全认可这种安排。
05
参观完房子,我们回客厅继续聊天。方母说要准备晚饭,我主动提出帮忙。
「阿姨,我来帮您吧。」我站起身。
方母有点意外,但很快笑着点头。
「行啊,正好看看你的手艺。」
方泽宇也想跟进厨房,被他妈挡了回去。
「你去准备碗筷和酒水,让我跟苏晴单独聊聊。」
我跟着方母进了厨房,她麻利地系上围裙,又递给我一条。
「会切菜吗?」她从冰箱里拿食材,边拿边问。
「会一些基本的。」我老实交代。
她示意我切些土豆和青椒,自己则开始处理一条鱼。
「苏晴,听泽宇说你爸妈都在国外?」她一边刮鱼鳞一边问。
「对,他们在加拿大定居,我研究生毕业后决定回国发展。」
「为什么选择回来?国外不是机会更多吗?」
我想了想才回答:
「我在纽约读MBA的时候就加入了投行,后来觉得国内市场更有活力,就申请调回来了。」
方母点点头,对我的回答好像还挺满意。
「那以后有没有可能再出去?」
这个问题让我提高了警惕。她是担心我们会移民吗?
「目前没这个打算。我和泽宇都觉得在国内发展前景挺好的。」
「那就好。」她停下手里的活,直视着我,「泽宇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希望他的家庭能稳定,能在我身边。」
我理解地点点头。
「阿姨放心,我们没有出国定居的计划。就算以后有短期外派的机会,也会考虑您的感受。」
她对这个回答好像挺满意,继续处理鱼。我们各自忙活了一会儿,然后她突然开口:
「你觉得孩子什么时候要比较合适?」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我有点措手不及。放下刀,认真想了想才回答:
「我觉得应该等双方事业稳定下来,心理上也准备好了再考虑。可能再过两三年会更合适。」
方母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你们年轻人总想着先拼事业再成家,可年纪大了怀孕风险也会增加。」
「我理解阿姨的担心,但我觉得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节奏,太着急反而可能适得其反。」我尽量说得委婉又坚定。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
「苏晴,你是个有主见的姑娘,这挺好。但婚姻和家庭需要妥协和让步,不能什么事都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微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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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阿姨说得对。妥协和尊重都很重要,关键是找到那个平衡点。」
她对我的回答好像还算满意,又转向另一个话题:
「泽宇说你收入很高,是吗?」
「还可以,在行业里算中上水平。」我谨慎地回答。
「具体是多少?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如实相告:
「税前年薪150万左右,加上奖金和项目分成会更多一些。」
方母眉毛微微一挑,显然对这个数字有点吃惊。
「比泽宇还高不少啊。」
「泽宇是创业者,现在正是投入期,收入自然会少些,但他公司很有潜力。」我赶紧替方泽宇说话。
方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们现代女性确实厉害,挣这么多钱却穿得这么朴素,真是难得。」
这话让我心里一紧。她果然注意到我的穿着了,但好像并没有因此瞧不起我。
「我平时上班还是会注意形象的,只是私下里更喜欢舒适简单的穿法。」我解释道。
「个人喜好嘛。」方母笑笑,「不过,以后参加一些重要场合,着装还是要讲究一点,毕竟那也是对别人的尊重。」
「阿姨说得对,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我点头附和。
06
我们在厨房里一边聊一边做菜,话题从生活习惯到家庭观念,再到对未来的规划。方母问得直接但不失礼貌,我也尽量坦诚地回答,同时观察她的反应。
最让我意外的是,方母对我职业的好奇远超过对我外表的关注。她详细问了我的工作内容、职业发展,甚至对我负责的几个大项目很感兴趣。
「做投资经常要出差吧?」她一边翻炒着菜一边问。
「对,特别是项目紧张的时候,一周可能有三四天都在客户那边。」
「那跟泽宇聚少离多,怎么维持感情?」
「我们会提前规划好时间,保证再忙也有相处的空间。而且泽宇很支持我的工作,从不因为我出差而抱怨。」
方母点点头,若有所思。
「泽宇从小就懂事,知道尊重别人。我一直教育他,真正的爱情是平等和尊重,不是占有和控制。」
这话让我对方母的好感瞬间提升。看来她虽然有些传统观念,但并不是那种要求儿媳妇牺牲事业的婆婆。
「阿姨的教育理念很开明。」我由衷地赞叹。
「谈不上开明,就是经历过自己的婚姻,有些感悟罢了。」她的语气突然低沉下来,「我和泽宇他爸很早就离了,主要原因就是他不能接受我有自己的事业和想法。」
这个信息让我吃了一惊。方泽宇很少提他父亲,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他父亲去世了。
「我...我不知道这些。」
「泽宇不喜欢说这事。」方母语气平静,「他爸是个传统的人,认为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全心照顾家庭。我那时在一家外企做中层,工作很忙,满足不了他的要求。最后我们选择了分开。」
我默默地切着手里的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所以,」她继续说,「我从不担心泽宇会找一个有事业的姑娘。相反,我更希望他能找个独立自主的伴侣。只有这样的婚姻才能长久。」
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
「阿姨,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希望儿媳妇放弃事业,一门心思伺候我儿子?」她笑着摇头,「那你可太小看我了。我虽然是上一代人,但也懂婚姻需要平等和互相支持。」
我感到一阵释然和感动。
「谢谢阿姨的理解。」
「不过,」她话锋一转,「平等不代表不需要妥协。过日子,总会有一方需要做出更多让步的时候。关键是这种让步出于爱和理解,而不是被逼的。」
「阿姨说得太对了。」
我们继续准备晚饭,厨房里香气四溢。这时,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是方婷。
「妈,奶奶说她也想喝碗汤,问您能不能多做点。」
「知道了,你先去陪着她。」方母应道。
方婷冲我眨眨眼:「嫂子,厨房里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笑着回答。
方婷走后,方母又问了一个我没想到的问题:
「你今天为什么特意穿得这么朴素来见我?」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我愣了一下。看来她早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
我犹豫片刻,决定实话实说:
「我...我想看看阿姨会不会因为我的穿着而对我有不同的态度。」
出乎意料的是,方母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挺聪明的试探方法。那我过关了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
「阿姨,对不起,我不应该...」
「没什么好道歉的。」她摆摆手,「换作是我,可能也会这么干。婆媳关系本来就复杂,提前试探一下无可厚非。」
我惊讶于她的宽容和理解。
「阿姨真是开明。」
「不是开明,是过来人。」她意味深长地说,「我当年也试探过我婆婆,只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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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视而笑,一种奇妙的默契在我们之间建立起来。
07
晚饭时,方泽宇明显发现我和他妈之间的气氛融洽了很多,显得又高兴又困惑。
「你们在厨房到底聊什么了?怎么感觉比我想的和谐多了。」他一边给我们倒酒一边问。
「女人之间的秘密,不告诉你。」方母开玩笑道,同时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笑着接过酒杯。
「我们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话题。」
饭桌上,老太太坐在主位,时不时打量我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方婷一直在活跃气氛,跟我聊了不少她在国外读书的经历。
晚饭后,方母提议一起看看她收藏的家庭相册。翻开厚厚的相册,里面记录了方泽宇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
「这是泽宇六岁参加的第一次绘画比赛,当时紧张得不行,画到一半差点忘了怎么画。」方母指着一张小男孩坐在画板前的照片说。
我仔细端详着照片里的小方泽宇,他穿着整齐的小西装,表情紧张却认真。
「从小就这么帅。」我由衷地夸道。
「那是当然,我儿子从小到大都出色。」方母骄傲地说,然后指向另一张照片,「看,这是他十一岁时自己设计的小花园草图,那时就对设计有兴趣了。」
我们就这样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相册,方母讲述着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方泽宇坐在一旁,时而尴尬时而得意地听着母亲揭他的"老底"。
在看到一张方泽宇大学毕业照时,我注意到照片里只有方母和他,没有父亲的身影。
「这是泽宇大学毕业那天,我特意从外地赶过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方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我想起她在厨房里提到的离婚经历,心里涌起一阵同情。看来方母一直是独自把方泽宇拉扯大的,难怪他们母子关系这么亲近。
夜深了,我们准备告辞。方母送我们到门口,突然拉住我的手。
「苏晴,很高兴认识你。你是个聪明有主见的姑娘,我相信泽宇跟你在一起会幸福。」
她的话让我感到温暖和被认可。
「谢谢阿姨,我也很高兴认识您。您比我想象的开明亲切多了。」
方母笑了笑,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
「人不能光看表面。就像你今天的穿着,外面看着简单,内在却很丰富。」
这话让我又一次感到几分羞愧,但更多的是被理解的欣慰。
离开方家后,在回去的车上,方泽宇忍不住问我:
「怎么样?我妈还行吧?」
我点点头,微笑着回答:
「比我想的好太多了。她很聪明,也很通情达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我就说她不会在乎你穿什么。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们在厨房到底聊了什么?你们出来后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我神秘地笑笑。
「女人之间的秘密,不能说。」
方泽宇无奈地摇摇头,但眼神里满是温柔。
08
见过方母后的一个星期,我的生活恢复正常,但心情比以前轻松了不少。和准婆婆的第一次见面比我预想的顺利太多,让我对以后的婚姻生活充满了期待。
周五下班后,方泽宇约我去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吃晚饭。正吃着前菜,我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方阿姨",我有点意外。这是见面后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阿姨,您好。」我接起电话。
「苏晴啊,打扰你了吗?」方母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
「没有,正在吃晚饭,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个忙。」她的语气认真起来,「我最近在参与一个社区养老服务站的筹建工作,听说你在金融公司上班,懂项目管理和财务规划,不知道你能不能给点建议?」
我有点惊讶,没想到她会因为这种事联系我。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帮忙。具体是什么情况?」
方母简单介绍了一下:她所在的社区准备把一栋闲置的办公楼改成养老服务站,但在资金使用和功能规划上遇到了一些问题。
「你要是有空,周末可以来我家看看相关资料吗?也可以和泽宇一起来。」
「没问题,我们明天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方泽宇好奇地问我他妈找我什么事。
「你妈想让我帮忙规划一个社区养老服务站的项目。」
方泽宇挺惊讶的。
「我妈参与这种项目?她以前从不管这些社区的事。」
「人都会变的。」我笑着说,「可能她退休后想找点有意义的事做。」
「也许吧。」方泽宇若有所思,「不过她主动找你帮忙,说明她是真的欣赏你的能力。」
第二天,我们按约定去了方母家。她已经在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各种资料,有建筑图纸、社区人口数据,还有一些初步的预算表。
「来得正好,茶刚泡好。」方母从厨房端出一壶茶和几碟点心。
我仔细看了看资料,不得不承认,方母准备得很充分。
「这些数据收集得很全面,阿姨。」我由衷地夸道。
「都是居委会提供的,我就是整理了一下。」她谦虚地说,然后指着图纸,「我们最大的难题是怎么在有限的空间里满足各种需求。老人需要活动区、休息区、医疗服务区等等,但楼的面积就这么大。」
我认真想了想,提出了几点建议:
「首先,可以考虑多功能空间设计,让同一个区域在不同时间段满足不同需求。其次,根据这份人口数据,可以更精准地分配资源,优先满足主要需求。最后,建议引入一些智能化设施,提高空间使用效率。」
我拿起笔,在图纸上画出几个关键改动点。方母和方泽宇都专注地听着我的分析,不时点头。
「苏晴,你的想法很有创意。」方母赞许地说,「特别是那个多功能空间的思路,我们之前完全没想到。」
我们就这样讨论了一整个下午,方泽宇也凭自己的设计经验提出了一些宝贵意见。气氛融洽又专业,我感觉我们像一个配合默契的团队。
这时,门铃响了。方母起身去开门,进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的老头。
「老周,你来得正好,快来认识一下泽宇的未婚妻。」方母招呼道。
老周笑呵呵地走过来:「就是那个年薪一百多万的金融高管?不错不错,一看就是个能干的姑娘。」
方母介绍说这是社区的老书记周叔,也是养老服务站项目的发起人之一。
周叔看了看我们讨论的资料,连连点头:「小方媳妇这几个建议都很实在,比我们请的那个规划师强多了。」
晚上临走时,方母突然递给我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送你的小礼物,算是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我有些意外,连忙推辞:
「阿姨,不用这样,我很乐意帮忙的。」
「收下吧,不值什么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
在方母的坚持下,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翡翠吊坠。
「这是我年轻时收藏的,一直很喜欢,现在送给你。」方母温柔地说,「希望它能保你平安顺遂。」
这份意外的礼物让我感动不已。
「谢谢阿姨,我会好好珍惜的。」
走出方家,我不禁感慨自己之前的担心有多多余。方母不仅没因为我穿得朴素就瞧不起我,反而欣赏我的能力和主见。这让我对以后的婚姻生活信心满满。
09
接下来几周,我和方母的联系越来越频繁。她不仅邀请我继续参与社区项目的讨论,还时不时发来一些有意思的文章或书籍推荐。我们之间建立起一种超越准婆媳关系的友谊和尊重。
但好景不长。一个月后,我接到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需要去新加坡工作两个月。这意味着我和方泽宇要分开一段时间,也意味着我没法继续参与方母的社区项目。
把这个消息告诉方泽宇时,他表现得很支持。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现在通讯这么方便,咱们可以每天视频。」他安慰我。
「可是你妈的项目...」我有点担心。
「别担心,我会帮她的。而且她会理解的,工作是你很重要的一部分。」
但我亲自告诉方母这个消息时,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我怕她觉得我不够重视家庭关系,或者对她的项目不上心。
让我意外的是,方母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替我开心。
「海外项目是很好的机会,你应该好好把握。」她鼓励道,「至于社区项目,有了你之前的建议,我们已经有了清晰的方向,不用担心。」
她的理解和支持让我既温暖又感激。
「谢谢阿姨理解。我会经常联系的,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
「去吧,专心工作。等你回来,咱们再一起讨论。」她拍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鼓励。
就这样,我踏上了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在国外的两个月里,我每天都和方泽宇保持联系,也经常给方母发消息问项目进展。虽然人在异国他乡,但我感觉跟他们的联系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淡。
有一天晚上,我收到了方母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养老服务站的施工现场,工人们正在按照我们讨论过的方案进行改建。
「项目正式开工了!多亏你的建议,居委会的人都很满意这个方案。」方母在消息里写道。
看到自己的想法被采纳并付诸实施,我感到莫大的成就感和归属感。即使身在海外,我也参与了这个有意义的项目,让我觉得自己已经是方家的一份子了。
10
时间过得飞快,两个月的海外项目很快结束了。我回国那天,方泽宇和方母一起来机场接我。
「欢迎回家!」他们异口同声地说,让我心头一暖。
方母特意给我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席间热情地问我在新加坡的工作和生活。
「项目顺利完成了吗?」她关切地问。
「非常顺利,客户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我骄傲地回答。
「那就好。我一直担心你在国外太辛苦。」
「谢谢阿姨关心。其实比我想的轻松,团队配合得很愉快。」
方母点点头,然后说了句让我很感动的话:
「我就知道你能行。你是个很有本事的姑娘。」
这句简单的肯定对我意义重大。在职场上,我习惯了被质疑和挑战;在家庭关系里,我一直担心自己追求事业会被看成缺点。方母的理解和支持让我觉得被接纳和尊重。
饭后,方母提议带我去看看已经完工大半的养老服务站。
「你一定要看看实际效果,比图纸上好看多了。」她兴奋地说。
我们开车去了社区,服务站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工人们正在进行内部装修。按照我们的设计,大厅被规划成一个多功能区域,可以根据需要变换布局;两边的小房间分别设成医疗服务区和休闲阅读区。
「居委会的领导都很称赞这个设计,说既实用又省钱。」方母自豪地介绍,「他们还说以后让你来当顾问。」
我被她的话逗乐了。
「我可没那么多空闲时间。不过偶尔来看看,提点建议还是可以的。」
我们在施工现场转了一圈,我对建设进度和质量都挺满意。特别是看到一些我提出的创新点被完美实现,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走出工地时,方母突然拉住我的手。
「苏晴,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她表情严肃起来,让我有点紧张。
「什么事,阿姨?」
「关于你和泽宇的婚礼,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突然。我和方泽宇虽然已经订婚,但还没有详细讨论婚礼的事。
「我们还没具体计划,可能等我这个项目的奖金发下来再考虑。」
方母点点头,然后说出了让我意外的话:
「我有个想法。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帮你们筹办婚礼。费用我来出。」
我惊讶地看着她。
「阿姨,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她摆摆手,「泽宇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一直盼着他能找到一个好伴侣。现在他找到了你,我很高兴,也想尽一点当妈的心意。」
我不知该怎么回应这份厚爱。
「谢谢阿姨的好意,但婚礼费用应该由我们自己承担。」
「你们当然可以出一部分。」她妥协道,「但让我也参与进来,好吗?我不只想出钱,更想参与策划。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感到一阵温暖。这不只是钱的问题,更是她想深度参与我们人生重要时刻的方式。
「好的,阿姨。我跟泽宇商量一下,然后我们一起规划。」
她开心地笑了,眼里闪着光。
「太好了!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回头跟你们细聊。」
就这样,我、方泽宇和方母开始了婚礼的筹备工作。跟很多新人忙于婚礼筹备而压力山大不同,有方母的参与,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又充满乐趣。
她不仅社会资源丰富,帮我们联系到优质的婚礼场地和服务商,还尊重我们的喜好和决定。每当我和方泽宇在某些细节上有分歧,她总能提出折中方案,让双方都满意。
这段一起筹备婚礼的日子,让我更了解了方母的为人。她细致、周到、善解人意,同时又有主见和智慧。我越来越欣赏她,也越来越期待成为她的儿媳。
婚期临近,我父母从加拿大回国参加婚礼。他们和方母的初次见面也很顺利。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妈和方母居然很投缘,两人在各种话题上都聊得来,从养花到做菜,从旅行到读书,说个没完。
「苏晴,你的婆婆真是个有见识有品位的人。」我妈私下跟我说,「你很幸运有这样的婆婆。」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是啊,我一开始还担心婆媳关系会很复杂。」
「每个家庭都不一样。」我妈意味深长地说,「关键是双方都能尊重对方,理解对方的处境和想法。」
看着父母和未来婆婆相处融洽的样子,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心。
婚礼前一周,我和方泽宇去挑结婚戒指。在珠宝店里,我们看中了一对简约典雅的铂金戒指。
「就这对吧?」方泽宇问我的意见。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犹豫。
「怎么了?不喜欢吗?」他敏锐地察觉到我的犹豫。
「不是,我很喜欢。只是...」我迟疑了一下,「你觉得你妈会喜欢吗?毕竟这么重要的事,也应该考虑她的意见。」
方泽宇笑了。
「苏晴,你变了。以前你可没这么在意我妈的想法。」
我也笑了。
「因为现在更了解她了,知道她眼光很好。而且她对我们这么好,我也想让她高兴。」
「放心吧,我妈对这些不挑剔。只要咱们喜欢,她就支持。」方泽宇安慰我。
结果证明他说得对。我们把戒指样式给方母看时,她非常欣赏我们的选择。
「简约大方,正适合你们。」她点头赞许,「不像有些年轻人,总喜欢花里胡哨的款式,过几年就觉得俗气了。」
她的认可让我松了口气,更确定了我们的选择。
就在婚礼前三天,一个意外打破了平静。公司打来电话,说有个重要客户突发危机,希望我能紧急去北京处理。这意味着我要离开两天,而婚礼准备正处于关键时期。
我陷入了两难。一方面,这是重要客户,关系到公司的重大利益;另一方面,婚礼在即,还有很多细节要确认。
我决定先跟方泽宇商量。
「如果真的很重要,你就去吧。」他理解地说,「婚礼的事我和我妈可以搞定。」
但我还是担心方母会不高兴。毕竟按传统观念,婚礼是女方最应该重视的事。
「我们一起跟阿姨说吧。」我建议道。
把情况告诉方母时,她的反应再次超出我的预期。
「工作要紧,你去吧。」她毫不犹豫地说,「婚礼的细节我和泽宇能搞定,你只要保证婚礼那天准时出现就行。」
她的理解和支持让我感动不已。
「阿姨,我真的很感谢您的理解。」
「别想太多。」她拍拍我的肩膀,「我年轻时也是事业心很强的人,完全理解你的处境。去吧,把工作处理好,带着好心情回来结婚。」
就这样,我踏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心里既有对工作的责任感,也有对婚礼的牵挂。在北京的两天,我全身心投入工作,成功帮客户渡过了危机。同时,我也通过电话和视频跟方泽宇和方母保持联系,确认婚礼准备的进展。
让我惊讶的是,方母不仅没因我的缺席而怠慢婚礼筹备,反而更认真地处理每一个细节。她亲自确认了鲜花、蛋糕、场地布置等各项事宜,甚至帮我挑选了婚礼当天的妆容风格。
我顺利完成工作,提前一天返回,发现婚礼的一切准备都已就绪,比我预想的还要完美。
「阿姨,谢谢您。要是没有您帮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我感激地说。
「傻孩子,这有什么。」方母笑着说,「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话让我鼻子一酸。从小到大,我一直是独立自主的性格,习惯了靠自己解决问题。现在有了方母这样一位理解和支持我的长辈,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暖。
婚礼前夜,按传统我应该回父母那住。但因为我父母住在酒店,方母提议我留在她家,她帮我做些婚前准备。
就在这天晚上,我和方母有了一次深谈,这番话让我更加了解了这位即将成为我婆婆的女人。
「苏晴,说实话,当泽宇告诉我他要娶一个年薪150万的投行分析师时,我心里是有些担心的。」她坦率地说。
「担心什么?」我好奇地问。
「担心你们的婚姻会像我和他爸一样。两个强势的人在一起,很容易因为工作和理念不合产生矛盾。」
我点点头,理解她的顾虑。
「那您现在还担心吗?」
她微笑着摇摇头。
「不担心了。因为我看到你和泽宇之间有我跟他爸之间没有的东西——相互理解和尊重。你们都愿意为对方考虑,这是婚姻里最重要的品质。」
她的话让我感到欣慰和感动。
「阿姨,其实我一开始也有顾虑。」我坦白道,「我担心您会希望儿媳妇放弃事业,全心照顾家庭。所以才...」
「所以才故意穿得朴素来见我,想试试我的态度?」她笑着接话。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是的,我想知道您会不会因为外表就对人有不同看法。」
「其实我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眨眨眼,「你的气质和谈吐,明显不是那种随便穿穿的人。再说了,泽宇早就告诉我你在大公司做高管,年薪不低,怎么可能不在意形象?」
我有点意外。
「那您为什么不点破?」
「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后来在厨房聊天时,我才明白你是在试探我。说实话,我挺欣赏你这种谨慎和聪明的。」
我们相视而笑,彼此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明天就是大日子了,早点休息吧。」临睡前,方母温柔地说,「明天你会是全场最美的新娘。」
我点点头,心里充满期待和感激。
婚礼当天,一切如梦如幻。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被精心打扮的样子,百感交集。
这时,方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苏晴,结婚前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我好奇地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古朴典雅的玉镯。
「这是我奶奶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方母的声音有些哽咽,「希望你和泽宇永远幸福。」
我抬起头,却惊讶地发现方母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阿姨,您...为什么哭了?」
方母擦了擦眼泪,欲言又止,最后深吸一口气说:
「苏晴,婚礼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这关系到你和泽宇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