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年深圳风云:陈耀东闯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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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来到 2000 年五月,代哥帮王平和摆平那档子事后,实在忍不住叮嘱:“小平,往后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了。都 2000 年了,别再这么横冲直撞的 —— 这次是我来了能帮你兜着,你这事办得确实太出格,老这么惹祸迟早要栽。”

小平嘴上应得痛快:“行行,代哥我都懂,你放心,心里有数。”

代哥还在劝:“平弟啊,现在的社会不一样了,不是以前光靠耍硬就能混得下去的,别再一门心思玩狠的了。”

小平表面上哼哈答应,心里却压根没往心里去 —— 他要是能听进代哥的劝,也不至于最后落得个横死街头的下场。任谁说都没用,无非是应付差事。代哥心里也清楚,做哥们儿的该说的都说到了,总不能逼着他改,嘱咐完王平和,这事儿也算告一段落。而咱们今天要讲的故事,得从深圳那边说起。

加代已经三四个月没回深圳了,那边的家业全靠他的大兄弟江林照看 —— 江林在深圳那可是响当当的 “小王”,做事向来稳当靠谱,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你说代哥得多省心?跑到北京潇洒快活,成天吃吃喝喝,把这么大的摊子扔给江林,让他连点自由时间都没有。江林手底下这帮人没一个省心的:左帅的赌场照常营业,耀东的沙井金之尊赌场日进斗金,徐远刚的游戏厅也经营得热火朝天,还有小毛的湖南帮生意、绍伟的走私买卖 —— 绍伟虽不是代哥的嫡系兄弟,但遇事总爱找江林拿主意,让他帮忙参谋,这帮人是真围着江林转,也真听他的,就连代哥亲自吩咐的事,大伙儿也服服帖帖。

代哥心里惦记着深圳的兄弟,尤其是刚帮小平收拾完烂摊子,更不踏实:“深圳这帮小子,左帅、耀东、小毛,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可别再给我惹祸了。”

他当即给江林打了个电话,江林一看来电显示是代哥,赶紧接起:“哥!”

“深圳那边现在怎么样?一切都顺吗?”

“哥你放心,一切顺利,都挺好的。”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哥说啥辛苦,你跟嫂子要是没事,回深圳溜达溜达呗,大伙儿都惦记着你们,想让你们来玩玩。”

“行啊,一晃都三四个月没回去了。江林,哥给你打电话还有个事想说。”

“啥事儿?哥你吩咐。”

“咱这帮兄弟在深圳都没个稳当劲儿,我刚给小平擦完屁股 —— 他把人家一个副局长的老丈人给打了。你们在深圳可得收敛点,大伙儿都听你话吗?”

“哥你放心,他们都听我的,我说啥都管用。”

“听就行。尤其是左帅、耀东,我最不省心;还有远刚,那股倔劲儿一上来,我都怕你管不住。你自己把握好分寸,真有啥实在压不住、不听劝的,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他们。”

“行行,哥我知道了!深圳这边你尽管放心,有你二弟在,咱的江山丢不了。”

“主要是想告诉你,都 2000 年了,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了,我一直跟他们强调这事儿。”

“哥你说得太对了!我也一直跟他们说,这时候把钱揣进兜里才是真格的,别再扯那些没用的犊子,都跟他们说明白了。”

“你说明白了就好,那先这样,代哥不多说了。”

电话一挂,代哥也没别的可嘱咐的了。可谁能想到,这电话刚打完一星期左右,深圳就出事儿了 —— 这事儿真不赖江林,也不赖代哥的兄弟们,纯粹是 “事儿找人”,躲都躲不开。

这事儿得从陈耀东说起。如今的陈耀东,那可是公认的深圳宝安区一把大哥,他的沙井金之尊赌场挣得盆满钵满,虽说规模比不上左帅的金辉酒店赌场,但营收绝对少不了。

咱们之前也讲过,陈耀东当年因为开加油站,还跟广州的东北海涛闹过矛盾,后来加油站挣了钱,他干脆在宝安区一口气开了三个规模不小的加油站 —— 搁现在,个人想开加油站难如登天,但那时候凭着陈耀东的能耐,硬是拿了下来。

就靠着这些产业,陈耀东在宝安区那是一呼百应,手底下常年养着三五十个小弟,个个听他调遣。他年纪不大,却挺张扬,成天穿着小黑西装、小白衬衫,开着一辆大凌志,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可谁能想到,这么个风光无限的大哥,竟然莫名其妙就惹上了麻烦。

宝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前些日子因病退了休,大队长的位置空了快一个星期了 —— 这职位可不低,在一个区的分局里,那是实打实的实权岗位。

大队里有个副大队长叫谭钢,是从下面的派出所调上来的,到分局快一年了。这人挺有能力,做事也踏实,就是没什么背景,却一心想往上爬 —— 那年他已经四十岁了,再抓不住机会,往后的仕途基本就没指望了。

可这副大队长说白了就是个 “传话筒”,没什么实权:大队长吩咐 “谭副队长,通知下面中队今晚开会集合”,他就得赶紧传达;“谭副队长,上面发的棉袄到了,让大伙儿来领”,他就得跑腿招呼,纯属中间接洽的角色。

大队长一退休,局里众说纷纭,有人说谭钢有可能原地提拔 —— 毕竟他是副队长,要么原地拔高,要么空降,要么平调,就这三种可能。空降是上面派个有背景的来,平调是从别的局调个队长过来,原地拔的话,谭钢最有机会先当个代队长,干个一年半载没出岔子,就能转正。

这天谭钢正坐在办公室里,他在分局待了一年多,也攒了些心腹兄弟,有真心跟着他的,也有溜须拍马想站队的。这时候,一个叫威子的小弟推门进来,还顺手关上了门:“谭哥。”

“来了,坐。”

威子手里拎着个茶叶罐:“谭哥,我给你拿点好茶,朋友送的茉莉花茶,你尝尝。”

“你小子,拿茶叶来肯定有事吧?” 谭钢笑着说。

“哥,咱俩这关系,跟亲兄弟似的,我就不绕弯子了。没外人,我就不叫你队长了,叫哥没问题吧?”

“没问题,有话直说。”

“哥,你看刑警大队大队长的位置空这么久了,局里也没个准信,你就没琢磨琢磨?可不能就这么挺着啊!我听说不少人都在暗地里使劲呢,哥你得主动争取啊。”

谭钢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没琢磨,可这事儿不是咱想争取就能成的,得看上面的意思。”

“哥,事在人为啊!实在不行咱就花点钱打点打点,你现在好歹是副队长,要是能把‘副’字去掉,那咱在局里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多风光啊!”

“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事儿我再研究研究。”

“哥,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尽管吱声,在队里我谁都不听,就听你的!”

“行,要是哥真能起来,当上大队长,高低给你提个中队长。”

“那感情好!哥你忙着,我先走了。”

威子一走,谭钢的心彻底活泛了。宝安分局最近本就不太平,人心惶惶 —— 原来的一把局长老张刚升职调去市局一个多月,新来的代局长姓丁,他跟谭钢也不熟。谭钢能调到分局当副大队长,全靠局里一个姓马的副局长 —— 马副局以前跟他在派出所共过事,是马副局拉了他一把,把他抬到了副大队长的位置。

他寻思着,要想升职,总得往上找门路,这么坐着等肯定不行。想到这儿,谭钢拿起电话给马副局打了过去。

“喂,小刚啊,有事吗?” 马副局的声音传来。

“领导,你在哪儿呢?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电话里说不太方便。”

“我今天家里有点事,没在办公室,你要是不着急,下班过来吧,到家里吃口饭,咱慢慢说。”

“哎,行,领导,我下班就过去。”

挂了电话,谭钢心里有了底。下班之后,他开着自己的小捷达,拎着威子送的茶叶,又买了两盒糕点、两瓶白酒,凑了七八样东西 —— 没带现金,他心里清楚,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其实他也明白,找马副局未必能成,马副局的级别根本没权利任命大队长,就连新来的丁局长都做不了主,这职位得市局人事部门点头才行。

到了马副局家,马副局的爱人已经炒好了几个菜,热情地招呼他进屋:“小刚来了,快坐,菜都快凉了。”

马副局穿着件鸡心领羊毛衫,衬衫领口翻在外边,指着对面的座位说:“坐吧,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啥?咱这关系还用这么客气。”

谭钢把东西放下,坐下之后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马哥,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问问大队长的事。你也知道,我都四十了,这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往后的仕途也就没啥指望了。当初是你把我从派出所拉到分局,这份情我一直记着,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

马副局给他倒了杯酒,叹了口气:“小刚啊,不瞒你说,这事儿我真帮不上啥大忙。我再有两年就退休了,跟新来的丁局长也不是一个派系,人家犯不上给我面子。你这大队长的位置,盯着的人太多了,要么是有硬背景的,要么是上面有人打招呼的,咱没根没底的,想原地提拔太难了。”

谭钢急了:“马哥,我知道你没实权,但你在局里待的年头久,经验足,给我出出主意呗?花钱送礼都行,只要能成,我啥都愿意干!我要是能当上大队长,你退休之后,我肯定记着你的好,到啥时候都是你小弟。”

“话是这么说,我也盼着你能往上走,” 马副局喝了口酒,“但说实话,人走茶凉,我退了之后也帮不上你啥了。真要想争取,我给你指条路 —— 你得趁现在赶紧做出点成绩来。”

“做出成绩?我平时工作也挺努力的啊。”

“努力不够,得是能拿得出手的大成绩!” 马副局加重了语气,“你得在宝安区破个大案、要案,得是那种影响力大、性质恶劣,能让上面领导刮目相看的案子,最好能拿个个人三等功或者二等功 —— 集体功劳不算,必须是你个人的!有了这个功劳,我再帮你往上递话,争取这个大队长的位置才有戏;要是没功劳,你这事儿基本没啥胜算。”

谭钢皱着眉:“马哥,啥样的案子才算大案要案啊?”

“这还用问我?你在刑警队待了一年多,宝安区啥情况不清楚?自己琢磨去,越有影响力越好。”

“行行,马哥,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俩人边喝边聊,到晚上八点多钟,谭钢才离开马副局家。他没回家,直接开车回了分局 —— 心里揣着事儿,根本睡不着。回到办公室,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威子的号码:“威子,你在哪儿呢?赶紧来局里一趟,我有事儿问你。”

“哥,我都到家了,这就过去!”

没过多久,威子骑着摩托赶到了局里,一进谭钢的办公室就喊:“报告领导!”

谭钢摆了摆手:“别来这套,坐。威子,你在刑警队干了五六年,宝安区的情况熟,我问你,宝安区最大的流氓、最厉害的黑社会是谁?”

威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哥,你要是问这个,那肯定是陈耀东啊!这小子在宝安区玩得太大了。”

“陈耀东?他是干啥的?”

“他在沙井那边搞了个帮派叫沙井新义安,还开了个赌场叫沙井金至尊,那赌场一天的流水老鼻子了,来玩的非富即贵。而且我听说,这小子身上不干净,93 年的时候就有命案,后来跑到香港躲了一阵子,回来之后就拉帮结派,手下小弟得有五六十号人,平时打架斗殴是常事儿,底下的人身上也都背着事儿。”

谭钢眼睛一亮:“公然开赌场?还有命案在身?这么大的事儿,咱们分局以前就没人管过?”

“哥,这话我只跟你说,” 威子压低了声音,“以前的张局跟陈耀东关系好,没少护着他,所以没人敢动他。以前也不是没人想办他,可最后都不了了之,还得给自己惹一身骚。哥,你该不会是想对他下手吧?”

“我就不信这个邪!天道有轮回,他这么无法无天,总有收拾他的一天!” 谭钢拍了下桌子,“威子,从现在开始,你找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去沙井金至尊给我盯梢,把陈耀东的行踪摸清楚。这事儿要是成了,我当上大队长,你就是中队长,咱哥俩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威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行,哥,我这就去安排!”

威子很快找了两个核心兄弟,三人开着辆小破面包车,直接蹲守在沙井金至尊对面 —— 陈耀东压根想不到会有人盯他的梢,毕竟以前的警察见了他都得叫一声 “东哥”,谁能想到新上任的领导班子里,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这一盯就是两天,威子三人在面包车里吃面包、喝矿泉水,遭老罪了,浑身弄得狼狈不堪。他们眼睁睁看着陈耀东每天开着大凌志来来往往,穿着小白衬衫、小西裤、小皮鞋,派头十足 —— 陈耀东长得不算好看,外号叫 “龙仔”,耳朵还有点背,但常年当大哥的气势摆在那儿,1 米 7 几的个头,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威慑力。小弟们见了他,老远就喊 “东哥”,恭敬得不行,沙井新义安的帮派规矩森严,大哥和小弟之间的尊卑分得明明白白,那股子帮派气息扑面而来。

面包车里的三人看着这场景,心里五味杂陈:“妈的,人家这才叫混社会,咱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人家一根雪茄就够咱挣一个月的,不服不行啊。”

抱怨归抱怨,他们心里更盼着能把陈耀东拿下 —— 三四十岁的年纪,在单位不上不下,谁不想立个功、升个职,给自己的仕途添点筹码?

到了第三天下午六点多,陈耀东开着大凌志准时来到沙井金至尊门口,门口的小弟和保安立马迎了上来:“东哥!”

陈耀东摆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等个人。”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靠在车边等着。没过多久,门口陆续开来了宾利、奔驰,一辆比一辆气派,显然是来赌场消遣的贵客……

金至尊门口停了三四辆豪车,车上的人陆续下来,陈耀东立刻迎上去,满脸热络:“张哥,你可算来了!”

“耀东,特意在这儿等我?” 张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必须的!我听说你跟马总、朱总今天要在我这儿玩场大的,肯定得候着各位哥哥。”

张哥掏出个鼓鼓囊囊的钱兜子晃了晃:“我车里带了 100 来万,随便玩玩。”

旁边的马总接话:“我拿了 150 万,凑个热闹。”

朱总也跟着说:“我也备了 100 万,输赢无所谓,哥们儿就是来捧你场的 —— 在哪儿玩不是玩,肯定得给耀东你撑场面。”

“太感谢各位老哥了!” 陈耀东感激不已,连忙引着众人往里走,“别在一楼玩了,人多太乱,咱上二楼包间,清净!”

“行,听你的,上二楼!”

一群人拎着钱兜子跟着陈耀东往二楼走,这一幕全被对面面包车里的威子看在眼里。他一听几人的对话,赌资少说也有三五百万,顿时来了精神,赶紧掏出电话打给谭钢:“哥!有动静了!”

谭钢这几天压根没离开过单位,大队长位置空着,他这个副大队长暂时说了算,特意留了十五六个心腹,吩咐他们这几天别回家,跟着自己在单位待命 —— 具体要干啥,他没明说,只让大家随时准备行动。

电话一响,谭钢立刻接起:“威子?”

“哥,你得叫我领导!” 威子故意打趣了一句,赶紧转正经,“队长!我就在沙井金至尊门口,刚来了四五辆豪车,几个大老板拎着钱兜子进去了,听他们唠嗑,赌资至少三五百万,这局绝对不小!”

“这么大?” 谭钢眼睛一亮。

“可不是嘛!要不我能急着给你打电话?哥,你赶紧带人过来!”

“你们在门口盯紧了,别跟丢了,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谭钢立刻召集人马,四辆警车直奔沙井金至尊 —— 他特意吩咐别开警灯,免得打草惊蛇,最后面还跟了辆装人的大依维柯。此时威子他们的小面包车还蹲守在金至尊门口,陈耀东那边压根没察觉大祸临头,已经上了二楼跟几位老板开赌了。

陈耀东也爱赌两把,跟这帮老大哥处得格外热络,三十岁的年纪,正是张扬的时候,叼着烟,一脚踩在板凳上,派头十足,众人也都习惯了他这副样子,没人计较。

“10 万!” 陈耀东随手扔出筹码。

“耀东,下手够狠的啊!” 张哥笑着跟上,“我也跟 10 万!”

几人正玩得兴起,楼下突然传来动静 —— 谭钢带着人到了。金至尊门口有六个保安,跟着陈耀东混久了,个个架子不小,见了警察非但不慌,反而一脸不屑:换平时,别说普通警察,就是分局的人见了陈耀东都得客客气气,他们哪会怕?

换做别的赌场,见警察来了早慌着疏散客人了,可他们不一样:东哥跟以前的张局关系铁得很,市局里也有人脉,背后还有江林、加代撑腰,谁敢动他们?

保安们懒洋洋地看着谭钢一行人下车,压根没当回事。直到谭钢手里掐着六四式手枪走过来,身后几人也都配着枪,威子三人也从面包车里冲出来站在谭钢身后,保安们才有点懵:“几位,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误会了?”

谭钢冷冷盯着他们:“误会?你们这儿是不是在开赌场?陈耀东在哪儿?”

“你是哪个单位的?我们东哥现在……”

“少废话!都蹲下!” 谭钢厉声喝令。

旁边一个警员直接掏出胶皮棍:“蹲下!听见没有!”

保安们彻底傻眼了 —— 谁敢来沙井金至尊闹事?简直不敢相信!但对方人多势众还带着枪,他们不敢硬抗,只能乖乖抱头蹲下。谭钢留了几个人看着保安,剩下的人一窝蜂往楼里冲。

金至尊一楼此时有百十来号人在赌,龙虎斗、骰子、俄罗斯转盘,全是澳门赌场的经营模式,场面热闹得很。一楼由陈耀东的心腹海子坐镇 —— 海子是他身边的大红人,也是大管家,跟陈耀东不到两年,却凭着脑子活、会做生意、下手狠,成了核心骨干。海子有家有室,却对陈耀东忠心耿耿,平时沙井金至尊的日常管理全靠他,陈耀东一般都不用亲自操心。

海子正叼着烟在一楼巡视,见一群警察冲进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内保,他半点没慌,迎上去质问:“哎!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的?”

谭钢上下打量他:“你是陈耀东?”

“找我们东哥?我不是,我叫海子,是这儿的经理。东哥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把烟掐了!” 谭钢喝道。

“阿 sir,这是我自己的地盘,抽根烟还犯法?” 海子梗着脖子反问。

“我让你掐了!”

“我要是不掐呢?” 海子挑衅地瞥了他一眼,冲身后小弟喊,“都给我点上!”

几个小弟立刻掏出烟点上,吞云吐雾起来:“怎么着阿 sir?抽烟犯法吗?”

“你们还真够猖狂的!” 谭钢气得咬牙,“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在聚众赌博?”

“阿 sir,这都是我的朋友,大伙儿聚在一起玩玩,放松放松,怎么能叫聚众赌博?你肯定误会了。” 海子依旧嘴硬,“冒昧问一句,你是哪个局的?”

“什么意思?想查我底细?”

“总得知道跟谁说话吧!”

“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谭钢!听清楚了?”

“哦,谭队你好。” 海子皮笑肉不笑,“我之前没跟你打过交道,但咱们宝安分局的张局你总认识吧?今天你带这么多人来,未免太不给面子了。不如这样,你先带兄弟们撤了,改天我做东,请谭队和兄弟们吃饭,有啥事儿酒桌上聊,都是朋友,没必要闹僵。别惊着我的客人,影响我生意。”

海子这话够嚣张了,换旁人恐怕早就打退堂鼓了,可谭钢今天就是冲着陈耀东来的,要的就是立大功,哪能被他唬住?

“少跟我来这套!” 谭钢往前一步,盯着海子,“蹲下,抱着脖子蹲下!”

“谭队,我刚才的话是不是没说明白?”

谭钢懒得废话,直接用枪把子朝海子脑袋上砸了一下:“蹲下!”

“哎呀!” 海子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再硬抗,连忙蹲下,“我蹲,我蹲还不行吗!”

“都给我蹲下!”

身后的小弟们见海子挨了打,也都乖乖蹲下。谭钢喝道:“拷上!全给我拷上!”

海子和六个小弟全被戴上手铐,共七个人。有人趁乱跑上二楼,推门就喊:“东哥!东哥!出事了!”

陈耀东正玩得投入,不耐烦地问:“慌什么?出啥事了?”

“海哥他们被抓了!宝安分局的人,说是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谭钢,看样子是冲咱们来的!”

“没提我?没提张局?” 陈耀东皱起眉。

“提了也没用,人家根本不管!东哥,你看咋办?”

旁边的几位老板见状,纷纷说:“耀东,要不要我们打电话找人?市局里我们都有关系。”

“不用麻烦各位老哥,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 陈耀东摆摆手,安抚道,“你们先把钱收起来,上三楼找小妹按按摩,等我处理完,咱们再接着玩。”

“行,那你有事随时吱声。”

几位老板带着助理收好钱兜子上了三楼,陈耀东这才不紧不慢地迈着方步下楼。刚到一楼,正好撞见往上冲的谭钢,两人迎面碰上。

“让开!” 谭钢冷声说。

陈耀东点了根烟,瞥着他:“你是?”

“你就是陈耀东?”

“没错,我就是陈耀东。”

“跟我回分局一趟!” 谭钢亮出身份,“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谭钢,你涉嫌聚众赌博,跟我走一趟接受调查!”

“谭队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耀东一脸不解,“我陈耀东怎么了?你凭什么抓我?还把我兄弟铐了?赶紧把人放了,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 谭钢冷笑,“我在一楼搜出 200 多万赌资,你们聚众赌博证据确凿,这就是规矩!陈耀东,我明着告诉你,今天我就是冲你来的!识相的就配合点,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谭队,你既然知道我是陈耀东,还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想抓我?” 陈耀东也来了火气,“在深圳宝安区,你敢动我陈耀东,你兜得住吗?我就问你一句,你兜得住吗?”

“你别太猖狂!兜不兜得住,咱们走着瞧!” 谭钢寸步不让,“今天我非办了你不可,我看你能翻出什么天!”

“我劝你赶紧把我兄弟放了,咱们还能做朋友。” 陈耀东盯着他,“谭队,你一个小小的副队长,能有今天不容易,能穿上这身警服更不容易,别把自己的饭碗砸了,到时候多难堪?赶紧把人撤了,把钱留下,回头我给你们新来的丁局长打个电话,或者给张局打 —— 张局总该认识你吧?”

“少跟我提人!提谁都没用!” 谭钢彻底被激怒,“陈耀东,你到底走不走?”

说着,他掏出六四式手枪,直接顶在陈耀东脑袋上 —— 身后的警员没一个敢这么做,也就谭钢被逼到这份上,豁出去了。

陈耀东再狂,被枪口顶着脑袋也不敢硬来,他看谭钢脸涨得通红,手都在哆嗦,知道今天来者不善,瞥了眼被铐着的海子等人,咬牙道:“行,谭队,你厉害!我跟你走,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带走!”

谭钢一声令下,陈耀东、海子以及六个小弟全被押走,一共九个人。他倒是精明,没敢动二楼的人 —— 那些开豪车的老板一看就惹不起,抓了他们事情只会更大,他现在只盯着陈耀东就够费劲了。一楼搜出的 200 多万赌资被当场扣押,现场也拍了照,一行人押着陈耀东等人,直奔宝安分局。

陈耀东这帮人个个跟他一个德行,海子和小弟们被审时,要么喊 “不知道”,要么怼警察:“有本事问我大哥去!我劝你们打听打听我大哥是谁!你们局长知道这事吗?”

嚣张的态度气得警员们牙根痒痒,陈耀东更是油盐不进,谭钢亲自审他,局里早就下了班,本不是他值班,可他豁出去了,下令天亮前必须审出结果、落实证据,明天一早就要上报 —— 他怕夜长梦多,万一陈耀东找人疏通关系被放了,自己的功劳就泡汤了。

谭钢坐在陈耀东对面,陈耀东的手还铐着,瞥着他问:“谭队,把我带回来,到底想干啥?”

“陈耀东,别抱有侥幸心理了。” 谭钢盯着他,“我盯你很久了,今天敢抓你,就有十足的把握!你自己干过什么事,心里清楚!93 年你跑香港是因为啥?在这边害了谁?我给你个机会,主动交代清楚,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光今天这 200 多万赌资,就够判你十年二十年的,何况你身上还有别的事!你不说,你那帮兄弟未必嘴严,识相点赶紧招!”

“谭队,你让我说啥?我啥都不知道。” 陈耀东装傻,“赶紧把我放了,别给自己找麻烦。要不你让我打个电话?”

“你还觉得自己能出去?” 谭钢怒极反笑,“陈耀东,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谭队,给我根烟抽,我烟瘾犯了。” 陈耀东突然说,“抽完烟,我该说的都说。”

“给他拿烟!”

旁边的警员给陈耀东点了根烟,他慢悠悠抽完,把烟头一扔,谭钢立刻追问:“烟抽完了,该说了吧?”

“我说啥呀?” 陈耀东摊摊手,“我没啥可说的,烟抽完了,解乏了。不好意思啊谭队。”

“你他妈耍我?”

“你骂谁呢?” 陈耀东立刻瞪回去,“你身为公职人员,还骂人?谭队,咱俩走着瞧,看这次谁倒霉!”

“行,你嘴硬!我就不信你那帮兄弟也这么硬气,我早晚撬开他们的嘴!”

“你可以试试。”

“把他带回去!”

两个警员过来架起陈耀东,往拘留室带,陈耀东往前走还哼着小曲,回头冲谭钢喊:“谭队,咱们走着瞧!”

谭钢气得火冒三丈,猛地从腰里拽出电棍:“站住!陈耀东!”

陈耀东回头,还没反应过来,谭钢就冲上前,用电棍狠狠怼在他肚子上 ——“呲啦” 一声,陈耀东瞬间被电得瘫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哎呀!你他妈敢电我!”

“我打死你个嚣张的东西!” 谭钢红着眼怒吼。

两人的仇怨彻底结下,陈耀东被拖进拘留室,这边还在连夜突审其他人。金至尊那边没被抓走的人里,有个叫小赵的小弟,赶紧给江林打电话求救 —— 江林此时还一无所知,电话一响,他接起来:“喂?”

“二哥!我是沙井新义安的小赵,东哥的兄弟!”

“小赵?怎么了?”

“二哥,你赶紧想办法找人!东哥被抓了!被宝安分局的人抓走了!”

“什么?耀东被抓了?” 江林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谁抓的?”

“说是宝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谭钢,说我们聚众赌博,冲进来就抓人,直接把东哥押走了!”

“聚众赌博?” 江林纳闷,“耀东那赌场开了五六年了,从来没人敢动,怎么张局刚调走,他就被抓了?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咱们?”

“二哥,现在咋办啊?你快想想办法!”

“你别急,我先打电话问问,确定是宝安分局?”

“确定!谭钢当场报的号,错不了!”

“行,我马上联系,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江林满心疑惑:耀东要是没犯别的事,谁会平白无故抓他?难道真有人趁张局调走,想搞他们?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九点钟,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 老张是原先宝安分局的一把手,刚调去市局户籍科,虽说升了级,却是个清水衙门,没什么实权,再有两三年就退休了。

老张已经回家睡觉,一看是江林的电话,接了起来:“江林?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张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实在是急事,不得不找你。” 江林连忙说,“耀东出事了 —— 他在沙井金至尊被抓了,宝安分局的谭钢带人抓的,说他聚众赌博。张哥,你认识这个谭钢吗?能不能帮着说句话,把耀东放出来?”

“谭钢?” 老张愣了一下,“有这么个人,后来调过来的,我不太熟。他怎么敢抓耀东?”

“张哥,你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耀东要是真出事,麻烦就大了。”

“江林,实话说,新来的丁局长想立威要成绩,这事儿要是他不知情还好,要是他点头的,我打电话过去,他未必给我面子。” 老张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现在调去户籍科,没什么实权了。不过我还是帮你问问,先给丁局长打个电话,看看情况。你等我消息。”

“太谢谢你了张哥!麻烦你了!”

“行,我这就打,你等着。”

挂了电话,江林心急如焚 —— 人在官场,权利就是底气,老张如今没了实权,说话也硬气不起来了。老张坐在床边,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丁局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丁局长那头立刻恭敬道:“喂,老领导!”

“小丁啊,你现在在家还是在单位?今天你值班?” 老张问道。

“我在家呢,不是我值班。领导有啥事吩咐?”

“我听说局里今晚有行动,是不是抓了宝安区的陈耀东?”

“陈耀东?这是谁啊?” 丁局长一头雾水。

“给我打电话的是江林,罗湖中盛表行的老板,你应该听过。” 老张顿了顿,特意点出关键,“你刚来可能不清楚,这江林咱们得罪不起 —— 他跟原先深圳的郝应山沾亲带故,郝应山现在调到省里,马上要升副省级了,背景硬得很。江林和陈耀东关系铁,我在任时郝应山都打过招呼,特意跟你说一声,别给自己惹麻烦。”

“哦?原来是这样!” 丁局长立刻上心了,“行,老领导,我明天上班就过问这事儿,要是没啥大事,就把人放了。”

“别等明天了,你现在就打电话放人!” 老张语气加重,“夜长梦多,万一郝应山那边知道了,咱俩都不好交代。江林说明天会去拜访你,你们当面唠唠,彼此有个照应。”

“这么急?”

“听我的,没错!我这都是为你好,没半点私心。”

“行,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老张心里五味杂陈 —— 要不是江林开口,他根本不想低这个头,如今只能借着郝应山的名头施压,说起来满是憋屈。但他还是立刻给江林回电:“江林,我跟丁局长说好了,他答应今晚放人。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明天你最好亲自去局里见见丁局长,好好沟通一下。这事儿我不方便再多插手,你自己把握分寸。”

“太谢谢你了张哥!”

“耀东那边你放心,人肯定能出来。有需要我的地方再吱声。”

这边丁局长琢磨着老张的话,料定他不敢诓自己,当即拨通局里电话:“今晚谁值班?刑警队那边是不是在办案?”

“领导,是谭钢副大队长带着人办案呢!”

“让谭钢接电话!”

通信员一路小跑找到谭钢:“谭队!局长电话!”

谭钢连忙接起:“喂,领导!”

“谭队长,听说你今晚抓了陈耀东?怎么没跟局里请示就擅自行动?” 丁局长质问道。

“领导,这案子太大了!我们当场搜出 200 多万赌资,陈耀东涉嫌聚众赌博,还牵扯黑恶势力,我正连夜突审,准备把这伙毒瘤一网打尽!” 谭钢兴奋地汇报,以为能得到表扬。

“情况可能比你想的复杂。” 丁局长打断他,“你先把陈耀东他们放了,明天我到单位再详细了解。这里面的门道你不清楚,别瞎掺和,千万不能冤枉好人,我这边压力也很大。”

“放了?” 谭钢如遭雷击,“领导,赃款都搜出来了,他们马上就招供了,这时候放人岂不前功尽弃?”

“让你放你就放!赃款上交局里,别多问!赶紧执行!” 丁局长语气强硬。

谭钢狠狠挂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 到手的功劳飞了,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不敢违抗命令。思来想去,他不甘心就这么算了,转头去了海子的审讯室,手里捏着笔录本。

海子见他进来,依旧嘴硬:“谭队,别问了,我啥也不知道,要打要骂随便你。”

“老弟,你真有本事啊,连局长都替你们说话。” 谭钢皮笑肉不笑,“我没办法,上面发话了,得放你们走。不过你也得帮我个忙 —— 我带着这么多人兴师动众把你们抓回来,要是连份笔录都没有,怎么跟局里交代?这是聚众赌博的笔录,你签个字,就当给我个台阶下。你要是不签,以后我天天派两辆警车去你赌场门口巡逻,红蓝灯亮着,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海子心里咯噔一下 —— 谭钢这招够阴的!赌场最怕警察盯着,客人见了肯定不敢来。他咬牙道:“行,我签!”

扫了一眼笔录,确认只是聚众赌博的内容,海子爽快签了字。谭钢这才摆摆手:“放人!”

陈耀东、海子一行人走出宝安分局,个个憋着气。耀东刚站稳,江林的电话就打来了:“出来了?”

“出来了!那谭钢拿电棍电了我一下,真他妈晦气!”

“先别管这个,你赶紧来我表行一趟,有急事。把赌场先关了,别再惹麻烦。”

“关赌场?事儿都了了还关啥?” 耀东不解。

“让你关你就关!听我的!” 江林语气不容置疑。

耀东只好吩咐海子:“你们先回去,把赌场关了,统计今晚那 200 万是谁的钱,全由我赔!” 说完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中盛表行。

一进表行办公室,耀东就见江林脸色铁青,他却没当回事:“二哥,咋了?”

“你知道为啥被抓吗?是不是得罪人了?” 江林追问。

“我啥也没干!当时正跟老张、老李他们玩牌呢,谭钢突然就带人冲进来了。他就是刑警队的副队长,想借着大队长空缺的机会立功!”

“我找原先的张局帮忙了,他调去市局户籍科了,没实权,是他求丁局长放的人。” 江林叹了口气,“明天你跟我去趟分局,给丁局长送点礼,好好赔个不是。”

“我给他送礼?凭啥?” 耀东炸毛了。

“凭啥?你在他地盘开赌场、开加油站,哪样离得开他照应?不打点好,他天天找你麻烦,你还混不混了?” 江林瞪着他,“我得给代哥打个电话,这事儿咱们压不住。”

“别找代哥!这点小事咱们自己能解决!” 耀东急了。

“你懂个屁!” 江林厉声说,“张局是看代哥的面子才帮咱们,现在他调走了,能扛事的只有郝应山 —— 可我跟郝应山说不上话,只有代哥能联系上他!”

耀东瞬间哑火,江林当即拨通加代的电话。此时加代已经睡下,手机震动把他吵醒,他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关上门:“啥事儿?”

“哥,耀东出事了!今晚在沙井金至尊被宝安分局的谭钢抓了,说他聚众赌博!”

“啥?耀东被抓了?他得罪谁了?” 加代一惊。

“不清楚,谭钢是刑警队副队长,想立功。原先的张局调走了,我找他帮忙,他让丁局长放了人,但丁局长是新来的,咱们没打点过,怕是记仇了。”

“张局调哪儿去了?”

“市局户籍科,彻底没实权了。他让我们明天给丁局长送礼,我寻思问问你,送多少合适?”

“你们干啥吃的?人家来俩月了,你们都不去走动?” 加代又气又急,“先拿 20 万,让耀东出!我给郝应山打个电话,让他跟丁局长打声招呼,你们再去送礼,不然显得咱们怕他,以后更被拿捏!”

“哥,郝应山现在调到省里了,还能管这事儿吗?”

“他一句话的事!你等着,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挂了江林的电话,加代立刻拨通郝应山的号码,响了四五声才接通,郝应山带着笑意:“大侄儿,大半夜打电话,出啥事了?”

“老叔,跟你说个急事 —— 我兄弟陈耀东在宝安被分局的人抓了,说他聚众赌博。新来的丁局长不认识,张局调走了,没人撑腰,你能不能跟丁局长打个招呼?”

“放他娘的狗屁!陈耀东的场子开多少年了,早不抓晚不抓,新来的想立威?” 郝应山顿时火了,“这点小事还用你操心?我明天上午 9 点前给丁局长打电话,让他放聪明点!你让江林他们明天带点礼过去,别太抠,20 万不够就多拿点,毕竟在人地盘上混,该有的礼数得到位。”

“谢谢老叔!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行了,我记着这事,你踏实睡觉去。”

加代立刻回电江林:“郝应山答应明天一早给丁局长打电话,你们等他消息,然后带 20 万过去。耀东必须跟你一起去,好好说话,别耍横!2000 年了,不是光靠硬气就能混的!”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

“把电话给耀东!”

陈耀东接过电话,低声道:“哥……”

“我跟你说的话听见了?” 加代语气严肃,“跟丁局长好好唠,放低姿态!你开赌场、开加油站,哪样不靠人家?再敢耍横,出了事我不管你!”

“我知道了哥,我肯定听你的!”

挂了电话,加代回房睡觉 —— 路已经铺好,剩下的全看江林和耀东会不会办事了。而另一边,谭钢看着空荡荡的审讯室,越想越不甘心,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扳回一局;陈耀东和江林则在表行里坐立难安,等着第二天的 “鸿门宴”……

第二天一早,郝应山到单位坐稳后,立刻翻出电话本,拨通了宝安分局的座机 —— 他记着加代的托付,绝不含糊。

丁局长接起电话:“你好!”

“你是宝安分局的丁局长吧?我是郝应山。”

“哎呀!领导!” 丁局长瞬间挺直腰板,语气满是恭敬。

“不用客气,小丁。” 郝应山语气平和,却自带威压,“我现在在省里,本不该插手深圳的事,但昨天听说了个插曲 —— 江林是我远方亲戚,也算我半个侄儿,他和陈耀东在宝安区做点生意,年轻人难免毛躁,还望你多照顾。昨天的事就算了,以后彼此好好相处,别让小辈们受委屈。”

“领导放心!我心里有数!” 丁局长忙不迭应承。

“江林他们一会儿会去拜访你,当面认个脸,以后也好打交道。” 郝应山淡淡补充,“我还有会要开,不多说了,以后宝安区有需要省里协调的,尽管找我。”

“领导您先忙!太感谢了!”

挂了电话,丁局长长舒一口气 —— 郝应山的一句话,比老张磨破嘴皮子都管用。这边郝应山又给江林打了个电话:“我跟丁局长说好了,你现在过去就行。转告陈耀东,新时代了,收敛点脾气,别总耍老一套,多琢磨做生意,少惹是非。”

“谢谢老叔!您放心,我们肯定办好!”

江林挂了电话,和陈耀东拎着装了 20 万现金的皮箱,直奔宝安分局。

与此同时,谭钢揣着海子签过字的笔录,兴冲冲闯进丁局长办公室:“丁局!这是昨天的审讯笔录,您看!陈耀东他们聚众赌博证据确凿,还有黑恶势力嫌疑,我申请继续深挖,一定把这伙毒瘤连根拔起!”

丁局长接过笔录扫了两眼,心里暗骂谭钢不开眼,嘴上却慢悠悠道:“谭队,你的积极性值得肯定,但这个案子不归你管了 —— 刑警队还有个歌舞厅杀人案拖了一周没破,你先去办那个。这个赌博案,我交给治安队刘队处理。”

“什么?” 谭钢急了,“丁局,我盯这个案子两个多月了(实则两天),赃款 200 多万,怎么能说交就交?这明明是刑警队的活儿!”

“局里的安排,照做就行。” 丁局长摆摆手,“把笔录放我这儿,你去忙吧。”

谭钢憋着一肚子火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屋狠狠摔上门:“凭什么?我拼死拼活办案,功劳全给别人?” 他哪知道郝应山的电话早已定下一切,只觉得自己被刻意打压,怨气越积越深。

正骂着,他从窗户瞥见大院里停了辆虎头奔,江林和陈耀东拎着皮箱笑眯眯往里走 —— 谭钢瞬间瞪圆眼,悄悄拉开门缝盯着。

两人直奔三楼丁局长办公室,敲门而入。

“丁局,您好!” 江林主动伸手。

“你是江林吧?久仰!” 丁局长热情起身握手,又看向陈耀东,“这位就是耀东兄弟?年轻有为啊!”

“丁局,之前多有冒犯,您别往心里去。” 陈耀东难得放低姿态。

“都是误会!” 丁局长拿起桌上的笔录,当着两人的面撕得粉碎,“这点小事,不值当!郝领导特意打电话交代过,咱们以后都是自家人。”

江林给陈耀东递了个眼色,陈耀东把皮箱推过去:“丁局,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算是我们的见面礼。”

“这可使不得!” 丁局长假意推辞,一听江林说 “就 20 万,您别嫌弃”,立刻改了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下不为例啊!”

两人在办公室聊了不到十分钟,相谈甚欢,临走时丁局长喊来秘书亲自送他们下楼。秘书一路热络:“江哥、耀东哥,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丁局交代了,多关照你们!”

这一幕全被二楼的谭钢看在眼里 —— 皮箱没带出来,傻子都知道钱留下了。他气得浑身发抖:“陈耀东!你他妈被我抓了,转头给局长送礼,连我这儿都懒得打点?真当我是空气?”

仇恨的种子彻底扎了根,可他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 人家攀上了高枝,他这个副队长根本够不着。

四天后,谭钢正窝在办公室抽闷烟,桌上电话突然响起:“谭队,丁局让你去大会议室开会,所有队长级都得去!”

谭钢一头雾水赶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二三十人,各个队的正副队长齐聚。没多久丁局长走进来,身后跟着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人:“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马兵同志,从龙岗分局调过来的,从今天起担任刑警队大队长!”

全场哗然,谭钢瞬间懵了 —— 他眼巴巴盼着的大队长位置,居然来了个外人?

马兵上前一步:“大家好,我叫马兵,以后请多关照!” 他特意走到谭钢面前伸手,“谭副队,以后咱俩搭班子,还得您多指点。”

“你好。” 谭钢勉强握了下手,指尖都在抖 —— 马兵才 33 岁,比他小 7 岁,居然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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