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姐，您觉得小宇这次月考能进年级前十吗？"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二伯就急忙凑过去看成绩单。
下一秒，他脸色煞白，手抖得厉害。
"这、这怎么可能？"
我抱着刚满月的女儿，站在教室后排，平静地看着他。
二伯猛地转身，眼神里全是质问。
我笑了笑，轻声问："二伯，您看看这成绩，还需要我继续帮小宇补习吗？"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01
产后第五天，我躺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下体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浸透了枕头，我咬着牙没敢出声，生怕吵醒身边襁褓里的女儿。
客厅里传来婆婆和谁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她现在身体确实不太好……"婆婆说。
"嫂子，您就帮帮忙，跟她说说。小宇这成绩眼看着要掉下去了，我和他妈急得睡不着觉啊。"这是二伯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二伯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可是她刚生完孩子……"婆婆的声音有些为难。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不是来麻烦她吗？就是让她躺着，偶尔给小宇讲讲题，不用她干重活。您想啊，她斯坦福大学毕业，在M国那种顶尖学府学出来的，随便指点指点，小宇肯定能突破。"
斯坦福大学。这四个字像一块招牌，被二伯抬出来了。
我闭上眼睛，感到一阵疲惫。产后的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医生叮嘱过，至少要卧床静养两周，不能劳累。可是……
门被轻轻推开，婆婆探进头来："醒了？"
我点点头，勉强撑起身子。
"二伯来了，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婆婆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我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二伯跟在婆婆身后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正是我那15岁的侄子小宇。
"林姐，打扰您休息了。"小宇很礼貌地打招呼，眼神里有些局促不安。
我看着这孩子，印象里他一直很乖，成绩也不错。上次过年见面时，还听二伯炫耀说小宇年级排名45，准备冲刺重点高中的火箭班。
"二伯，什么事？"我问。
二伯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是这样的，小宇现在高一，成绩一直不上不下，年级45名。眼看着明年就要分班了，重点高中的火箭班只收前20名，我和他妈合计着，得找个好老师给他突击突击。"
他顿了顿，看向我："你不是在M国念的书吗？还在那边教育机构干过。我们想啊，你这么优秀，肯定有方法。就麻烦你帮帮忙，给小宇补补课。"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产后第五天，连下床走路都困难，怎么可能给人补课？
"二伯，我现在身体……"
"我知道我知道。"二伯打断我，"所以不是让你讲大课，就是小宇每天过来，你躺着给他指点指点，讲讲思路就行。不用你操心别的。"
婆婆在旁边补充："反正你在家也是躺着，顺便教教孩子，还能活动活动脑子，省得整天闷着。"
我愣住了。
躺着也是躺着？
产后的痛苦，那种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在他们眼里就是"躺着"？
"嫂子说得对。"二伯接话，"而且你放心，我们不会白让你帮忙。等小宇考进前20，我给你一万块感谢费。"
一万块。
这个数字在二伯看来，大概已经很慷慨了。可他不知道，我之前在教育机构做顾问，一小时的咨询费就是两千块。
小宇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我看得出来，他也不太愿意来打扰我。
"林姐，您要是实在不方便……"小宇小声说。
"行。"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着二伯，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就一个月，对吧？"
"对对对，就一个月！月考前突击一下就够了。"二伯喜出望外。
"那就每天下午2点到5点，小宇过来。"我说。
"太好了！"二伯连连点头，"小宇，还不快谢谢林姐？"
小宇乖乖道谢，眼神里却有些复杂。
等他们离开后，我重新躺回床上，感受着下体伤口的抽痛。丈夫还在M国出差，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这个家里，我是孤立无援的。
婆婆端着一碗鸡汤进来："喝点汤。"
"妈……"我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婆婆看了我一眼："别想太多，就是教教孩子，又不是让你干重活。名校毕业了不起啊，帮帮自家人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接过碗，慢慢喝着。
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既然你们觉得我"躺着也是躺着"，那好，我就躺着"教"。
02
第二天下午，二伯又来了，这次带来了小宇的成绩单和一摞辅导资料。
"你看看，这是小宇最近三次月考的成绩。"二伯把成绩单摊在床边的小桌上。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数学82分，英语78分，语文80分，物理75分，化学77分……各科成绩很均衡，都在75到82分之间徘徊，不算差，但也不突出。
"年级45名，看着挺好的，但架不住竞争激烈啊。"二伯叹气，"重点高中的火箭班，去年录取线是年级前20。今年只会更卷，不会更松。小宇要是进不去，以后考大学都难。"
他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期待："所以我和他妈合计了，必须找个靠谱的老师。外面那些补习班，一个月要好几千，还不一定管用。想来想去，还是你最靠谱。"
我心里冷笑。靠谱，还是便宜？
"二伯，我先说清楚。"我说，"我现在身体状况很差，不能保证效果。"
"没事没事，你尽力就行。"二伯摆摆手，"再说了，你那么优秀，教个高中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婆婆在旁边接话："就是，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斯坦福毕业的，教小宇绰绰有余。"
我看着他们，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我的学历就是一个工具，可以随时拿出来用。至于我本人的感受，根本不重要。
"那就这么说定了，每天下午2点到5点，为期一个月。"二伯说，"等月考结束，小宇要是能考进前20，我给你一万块。考不进……那也不怪你，毕竟时间太短。"
多么完美的说辞。成功了是二伯慧眼识珠，失败了是时间不够，反正不会是他的问题。
"行。"我点头答应。
二伯满意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小宇："一定要认真听课，林姐可是名校毕业，机会难得。"
小宇跟着父亲离开后，婆婆开始收拾房间。她一边整理，一边说："你啊，别心里不乐意。二伯一家对我们也不错，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产后的荷尔蒙让我的情绪格外敏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不想哭，不想示弱。
那天晚上，我给丈夫打了视频电话。
"他们让你教课？"丈夫皱眉，"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能答应？"
"我拒绝不了。"我苦笑，"你妈说我躺着也是躺着，顺便教教孩子。"
丈夫沉默了。他知道母亲的脾气，也知道我的处境。
"要不我提前回来？"他问。
"别。"我摇头，"你的项目正在关键期，回来也帮不上忙。我自己能处理。"
"那你保重身体，别勉强自己。"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开始盘算。
教课是不可能认真教的。我产后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有精力去备课、讲题？
但我答应了，就要"履行"。
至于怎么履行，那就是我说了算了。
03
第二天下午2点，小宇准时到了。
他背着沉重的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满了试卷和辅导书。
"林姐。"他礼貌地打招呼，眼神里有些紧张。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女儿正在喂奶。婆婆识趣地去厨房忙活了。
"先坐。"我示意小宇在对面坐下，"我们今天先摸个底，你做套数学卷子，我看看你的水平。"
小宇点头，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张试卷，开始埋头做题。
我一边喂奶，一边观察着他。
这孩子做题很认真，一笔一划都很工整。但我注意到，他做题的速度很慢，而且经常在一道题上卡很久，反复涂改。
一个小时后，他把试卷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大概看出了问题。
基础知识掌握得还不错，公式定理都会用。但遇到灵活变通的题目，就束手无策了。典型的题海战术培养出来的学生，会做套路题，不会解活题。
"你平时怎么学习的？"我问。
小宇老实回答："每天放学后做两套卷子，周末还要上三个补习班，数学、英语、物理。"
"那你睡眠时间够吗？"
"一般晚上11点多睡，早上6点起。"
我心里一沉。一个15岁的孩子，每天只睡6个多小时，还要应付高强度的学习，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你喜欢学习吗？"我又问。
小宇愣住了，似乎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他低下头，"反正就是得学，不学的话我爸妈会生气。"
我看着这个孩子，突然有些心疼。
他不是学习有问题，是整个人都被压垮了。长期的高压和疲惫，让他失去了思考的灵活性，变成了一台做题机器。
这种状态下，就算我给他讲再多的题，也不可能有突破。
"小宇。"我说，"今天不做题了，我们聊聊天。"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解："聊天？"
"对，聊聊天。"我把女儿放进摇篮，转身看着他，"你告诉我，你最近过得开心吗？"
这个问题显然让小宇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最后说："还行吧。"
"还行？"我笑了，"一个15岁的孩子，每天睡6小时，周末也不休息，你觉得这叫还行？"
小宇沉默了。
我继续说："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不是不够努力，而是太努力了。你把自己逼得太紧，思维已经僵化了。遇到稍微变通一点的题目，你就不知道怎么办，因为你的大脑已经习惯了按套路出牌。"
小宇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所以接下来这一个月，我不会让你做题。"我说。
"啊？"小宇惊讶地抬起头，"那……那我们干什么？"
"放松。"我说，"先把你这根绷紧的弦松一松，才能谈得上提升。"
小宇有些不安："可是我爸说……"
"你爸让你来找我补习，补习的方式由我决定。"我打断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意试试吗？"
小宇犹豫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那天剩下的时间，我们就真的在聊天。聊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什么梦想。
我发现这孩子其实很喜欢历史，对M国的纪录片很感兴趣，但从来没时间看。他还喜欢画画，小时候参加过比赛，拿过奖，但后来被父母勒令放弃了，理由是"浪费时间"。
5点，小宇该回家了。
临走前，他问我："林姐，明天我们还聊天吗？"
"不。"我笑了，"明天我们做点更有意思的事。"
04
第三天下午，婆婆出门买菜前，我让她顺便买点零食和水果回来。
"买这些干什么？"婆婆皱眉。
"给小宇准备的，学习要劳逸结合嘛。"我说。
婆婆嘟囔了几句，还是照办了。
2点，小宇又准时到了。这次他没带那么多试卷，书包也轻了不少。
"今天学什么？"他问，眼神里有些期待。
我打开电视，调到纪录片频道，正好在播M国BBC的历史系列。
"今天我们看纪录片。"我说。
小宇愣住："看、看纪录片？"
"对。"我把买来的零食摆在茶几上，"英语听力和历史知识一起学，一举两得。边看边吃，放轻松。"
小宇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又看看电视，最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包薯片。
纪录片讲的是工业革命时期的欧洲，旁白是纯正的英式英语。我时不时暂停，给小宇讲解一些历史背景和重要词汇。
"这些内容，你们历史课学过吗？"我问。
"学过一点。"小宇说，"但老师主要是让我们背知识点,考试用。"
"那你记住了吗？"
小宇摇头："背的时候记住了,过几天就忘了。"
"所以啊。"我说，"死记硬背是最低效的学习方式。你要理解背后的逻辑，建立知识体系,才能记得牢。"
纪录片看了一个小时，小宇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时间。
婆婆买菜回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就不对了。
她走到厨房，故意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作响,但我们都没理会。
3点半,纪录片看完了。小宇意犹未尽："林姐，还有下集吗？"
"有,但今天先到这。"我说,"你回去之后,把今天看到的内容整理成一篇英文总结,明天拿给我看。"
"好!"小宇眼睛发亮。
等他走后，婆婆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是在教课?"她质问，"我看你是在带孩子玩!"
"妈,这叫沉浸式学习。"我平静地说，"在M国，很多学校都用这种方法。"
"什么沉浸式!我看你就是偷懒!"婆婆的声音提高了，"人家二伯花钱让你教孩子,你就这么应付?"
"那您觉得应该怎么教?"我反问。
婆婆语塞,最后丢下一句:"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出了问题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气呼呼地进了厨房,锅铲敲得震天响。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女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才第二天,戏就开场了。
05
第三天,我让小宇带了围裙来。
"今天我们做烘焙。"我宣布。
小宇傻眼:"烘焙?这跟学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我说,"烘焙是化学实验的实践应用。你看,面粉、鸡蛋、糖的配比,发酵过程中的化学反应,烤箱温度对蛋白质变性的影响,这些都是化学知识。"
小宇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们花了两个小时做蛋糕。从称量材料,到搅拌面糊,再到调节烤箱温度,每一步我都让小宇亲自动手,同时讲解背后的原理。
蛋糕出炉时,整个客厅弥漫着香甜的味道。小宇看着自己做出来的成品,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这是我第一次做蛋糕!"他说。
"那你觉得这两个小时有收获吗?"我问。
"有!"小宇认真地说,"我以前背化学方程式,总是记不住。但今天亲手做了一遍,感觉突然就理解了。"
"这就对了。"我说,"学习不是死记硬背,而是要动手实践,建立感性认识。"
婆婆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摇着头走开了。
第四天,我拿出了游戏手柄。
"今天玩游戏?"小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策略类游戏。"我说,"训练你的反应能力和战略思维。"
我们玩了一款塔防游戏,需要合理分配资源,预判敌人路线,制定防御策略。
小宇一开始玩得很笨拙,但慢慢找到了诀窍。他开始学会分析局势,权衡利弊,做出最优决策。
"这个游戏其实考验的是数学思维。"我说,"资源分配、概率计算、最优化策略,都是数学问题。"
小宇若有所思地点头。
第五天,天气很好,我提议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散步也是学习?"小宇笑了。
"当然。"我说,"观察自然,积累作文素材。你有多久没好好看看周围的世界了?"
我们在公园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我让小宇观察树叶的形状,听鸟鸣的声音,看湖面的倒影。
"回去之后,写一篇作文。"我说,"题目就叫《被忽略的风景》。"
小宇认真地点头。
这五天下来,小宇整个人都变了。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说话也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林姐,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他说。
"那你还想考前20吗?"我问。
小宇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挺好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那就享受这一个月吧。"
06
第五天晚上,婆婆终于爆发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把我堵在房间里,"你到底在干什么?看电影、做蛋糕、打游戏、散步,这是教课?你这是把小宇当成你的玩伴!"
"妈,我有我的教学方法。"我平静地说。
"什么教学方法!我看你就是在糊弄人!"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大,"二伯一家那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对待人家的孩子?"
"我没有糊弄。"我说,"小宇这几天过得很充实,也学到了东西。"
"学到了什么?学会了做蛋糕?学会了打游戏?"婆婆冷笑,"月考考这些吗?"
"妈,教育不只是应试。"
"别跟我扯这些!"婆婆打断我,"你要是真心想帮,就好好给小宇讲题。你要是不想帮,当初就别答应!现在这样,是不是故意想让二伯难堪?"
我愣住了。
"我没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婆婆的眼神变冷,"你觉得委屈,觉得我们逼你,所以故意应付,对不对?"
"妈,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是不是这样?"婆婆逼问。
我沉默了。
说不是,是假话。说是,又会引来更大的争吵。
"我就知道。"婆婆失望地摇头,"名校毕业了不起,觉得我们这些人都配不上你。行,你厉害,你清高,可小宇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我没有对不起小宇。"我说,"他这几天很开心。"
"开心有什么用?能提高成绩吗?"婆婆冷笑,"你等着吧,等月考成绩出来,看二伯怎么说你!"
说完,她摔门而出。
我坐在床上,感到一阵眩晕。产后的身体本就虚弱,加上这几天教小宇,还要应付婆婆的质疑,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女儿在摇篮里哭起来,我连忙去哄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那天晚上,婆婆给二伯打了电话。
我在房间里,听到她在客厅里说话。
"是啊,我也觉得不对劲……每天就是玩,哪有认真教……我说了她也不听……你看着办吧……"
放下电话后,婆婆没有进我的房间,直接回自己屋了。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二伯打来的。
"小林啊。"二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妈跟我说了,你这几天的教学……有点不一样啊。"
"二伯,我有我的方法。"我说。
"我知道,国外教育嘛,跟我们不一样。"二伯的语气变得严肃,"但是小林,咱们得实际一点。小宇还有三周就月考了,你这样……能让他成绩提上去吗?"
我沉默了几秒:"一个月后见分晓。"
"行。"二伯说,"我信你。但你自己心里也要有数,别到时候……算了,不说了。小宇就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一个月后见分晓。
他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那好,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07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小宇的"课程"越来越丰富。
第二周,我们看了三部经典电影。一部是讲二战历史的,一部是科幻题材的,还有一部是文学改编的。每看完一部,我都让小宇写观后感,用英文。
小宇的英语写作能力突飞猛进。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能流畅表达自己的想法。
"林姐,我发现写作文没那么难了。"他说。
"因为你有东西可写。"我说,"以前老师让你写作文,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你是真的有感触,想表达,自然就写得好。"
第二周的周末,我让小宇带了画板来。
"我们画画?"他惊喜地问。
"对,你不是说小时候喜欢画画吗?"我说,"拿起来,别丢了。"
小宇画了一幅公园的风景,笔触虽然生疏,但能看出功底。
"画得不错。"我说,"以后每周画一幅,当作放松。"
第三周,我们做手工,拼乐高,玩桌游。
婆婆看在眼里,已经懒得说什么了。她每天板着脸,跟我基本不说话,只在必要的时候交代两句。
小宇倒是越来越放松。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说话也不再那么拘谨。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林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故意的?"
"故意不教我做题。"小宇说,"我爸妈让你帮我提高成绩,可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个。"
我看着这个聪明的孩子,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小宇犹豫了,"你是想让我爸妈知道,学习不是最重要的。"
"不完全对。"我说,"我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台学习机器。你是一个人,有自己的兴趣、情感和需求。在拼命追求成绩之前,先学会做一个快乐的人。"
小宇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可是……如果我成绩退步了,我爸会很失望。"他说。
"那你呢?"我问,"你会失望吗?"
小宇摇摇头:"不会。这一个月,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那就够了。"我说。
我们继续我们的"特色课程"。偶尔,我会象征性地给他讲几道题,都是最基础的概念题,不涉及任何应试技巧。
二伯每周都会打电话来询问进度。
"小宇学得怎么样?"
"挺好的,在稳步提升。"我每次都这么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二伯很放心,"辛苦你了。"
婆婆在旁边翻白眼,但她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我知道她在等。等月考,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而我,也在等。
08
第三周的周末,小宇回家后,二伯夫妻盘问他学了什么。
小宇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是……看了些纪录片,做了些手工……"
"什么?"二伯的脸色变了,"这就是你这三周学的内容?"
"林姐说这叫素质教育。"小宇小声说。
二伯沉默了。他不懂什么素质教育,只知道儿子的月考快到了,而这三周好像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学。
他给婆婆打电话:"嫂子,小林到底是怎么教的?"
"我早就跟你说了。"婆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她就是在糊弄,每天就是带小宇玩。我说了她也不听,坚持说什么国外教育方法。"
二伯急了:"那怎么办?还有一周就月考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婆婆说,"看最后结果吧。"
挂了电话,二伯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
这三周,小宇确实变了。他话多了,笑容也多了,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但是……这些能转化成成绩吗?
二伯夫妻商量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赌一把。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换人也来不及,只能相信我了。
而我这边,日子照常过。
婆婆已经彻底放弃跟我沟通了。她每天做好饭,放在桌上,然后就回自己房间。我们母女俩就像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小宇每天还是准时来,我们继续我们的"课程"。
第三周的最后几天,我终于让小宇做了几套模拟卷,算是应付一下二伯的突击检查。
果然,第四周一开始,二伯就突然来访。
"小林,我想看看小宇的学习成果。"他开门见山。
"好啊。"我拿出小宇上周做的几套卷子,"您看。"
二伯接过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数学78分,比一个月前的82分还低。英语75分,也退步了。语文倒是持平,还是80分左右。
"这……"二伯的手在颤抖,"怎么还退步了?"
"别紧张,二伯。"我很淡定,"考试状态起伏很正常。小宇这一个月压力小了,考试可能没那么紧张,反而会超常发挥。"
"真的?"二伯将信将疑。
"当然。"我说,"您想啊,以前小宇是什么状态?每天绷得紧紧的,一到考试就紧张。现在他放松了,心态好了,说不定能考出更好的成绩。"
二伯犹豫了:"可是这模拟卷的分数……"
"模拟就是模拟,跟正式考试不一样。"我打断他,"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二伯看着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行吧。"他说,"那就再等几天,看月考结果。"
临走时,他叮嘱小宇:"最后几天好好冲刺,争取考进前20。"
小宇点头,但眼神很复杂。
等二伯走后,小宇看着我:"林姐,我可能真的考不好。"
"我知道。"我说。
"那你为什么……"
"因为该来的总会来。"我说,"你只管考试,别想太多。"
小宇点点头,但我看得出,他心里很不安。
这个善良的孩子,不想让任何人失望,包括我。
09
最后一周,学校进入了备考状态。小宇每天放学很晚,到我这里时已经很疲惫。
"今天学校复习什么了?"我问。
"数学老师讲了一堆重点题型,英语老师让我们背作文模板。"小宇说,"我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那今天就不学了。"我说,"我们聊聊天,放松一下。"
这最后一周,我们基本没怎么学习,就是聊天、看电影、散步。
婆婆看在眼里,冷笑连连,但一句话也不说。她在等,等月考的结果,等我出丑。
月考前一天,小宇来的时候,情绪很低落。
"林姐,我有点紧张。"他说。
"紧张什么?"
"我怕考不好,辜负了您和我爸妈的期望。"
"小宇。"我认真地看着他,"你记住,无论考成什么样,都不是你的错。你这一个月过得开心吗?"
"开心。"
"那就够了。"我说,"至于成绩,顺其自然就好。"
小宇点点头,但眼眶有些红。
"林姐,谢谢您。"他说,"这一个月,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我笑了。
月考那两天,我在家等消息。
婆婆每天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好像在说:等着吧,很快就露馅了。
我抱着女儿,心里很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的。
10
月考结束后第三天,成绩出来了。
小宇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林姐……"他欲言又止。
"考得不好?"我问。
他点点头,眼眶红了:"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说,"你尽力了。"
"可是我让您失望了,也让我爸失望了。"小宇的声音哽咽了,"我真的很努力考了,但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后悔这一个月吗?"
小宇摇头:"不后悔。这一个月,我真的很开心。"
"那就够了。"我说。
第二天是家长会。二伯一大早就打来电话,说他会去参加。
"小林,辛苦你这一个月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小宇说他考得还不错,我估计这次应该能进前30,说不定能冲进前20!"
我笑了:"那就好。"
"明天家长会我去,到时候看看成绩单。"二伯说,"对了,无论结果如何,这一万块我都会给你,你辛苦了一个月。"
挂了电话,我抱着女儿,看着窗外。
明天,就是揭晓答案的时候了。
婆婆从厨房出来,阴阳怪气地说:"明天就知道你那套'素质教育'管不管用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
晚上,我给小宇发了条消息:"明天家长会,做好心理准备。"
小宇回复:"嗯,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女儿也很乖,一夜没闹。
第二天早上,我换了件得体的衣服,化了淡妆,抱着女儿,准备去参加家长会。
婆婆看到我:"你也去?"
"当然。"我说,"我是小宇的家教,去看看他的成绩很正常。"
婆婆冷笑:"行,你去吧。一会儿可别下不来台。"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女儿,平静地出了门。
教室里,家长们陆陆续续到齐。二伯坐在前排,不停地东张西望,显然很紧张。
我站在教室后排,抱着女儿,安静地等待。
班主任走上讲台,手里拿着一沓成绩单。
"各位家长,大家好。这次月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整体情况还不错……"
她开始逐个点名,发成绩单。
二伯坐立不安,不停地搓手。
终于,班主任念到:"林小宇。"
"林小宇同学这次月考……"她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
二伯急忙站起来,满脸期待地凑过去。下一秒,他的手颤抖起来,成绩单"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围家长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抱着女儿,平静地走到他面前,微笑着问:"二伯,看到成绩了吧?还需要我继续帮小宇补习吗?"
他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婆婆也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