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讲台 生命里的曙光

张小侠给孩子们上消防安全课 党骁 摄

渭南，这片生我养我的故土，给了我实现人生价值的舞台。它见证了我的青春、我的梦想，还有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群孩子。我叫张小侠，是临渭区曙光特殊教育学校的创办者。
　　1992年高中毕业后，我进入陕西棉花机械厂工作，收入很可观。然而，我心里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因为我姐姐是一名聋哑人，她从小到大生活得很艰难，父母也因为姐姐受了不少苦。这一切，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不希望其他像我姐姐一样的孩子，再经历她那样的无助与沉默。正因如此，一年后，我不顾旁人议论，毅然辞去工作，选择到阳郭镇一所民办聋哑学校任教，月薪还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
　　1996年学校停办后，面对家长的期待，我决心投身特教事业，创办了一所特教学校。同年9月，我拿到了办学批复，临渭区曙光特殊教育学校成立了。取名“曙光”，就是希望给这些孩子和家庭带来一丝光亮。
　　创业的艰辛，远超我想象。学校多次搬迁。老师来了又走，我既当校长，又当老师、母亲、厨师……白天上课，晚上查床哄睡、照顾哭闹的孩子成为家常便饭。
　　最让我揪心的是教学过程。聋哑孩子学发音，全靠口型模仿，费力又费时。后来，我得知北京有一种语训机，能让孩子听到声音。可2万多元的售价，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天文数字。为了让孩子们早点脱离无声世界，我咬牙贷款买回了那台珍贵的机器。看到孩子们第一次听到声音的惊喜表情时，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长期的超负荷运转，也让我的身体发出了警报。1999年冬天，我开始腰腿剧痛。疼得直不起腰，就扶着墙查宿舍，扶着黑板讲课。2000年9月，同事强行送我去医院，诊断结果如晴天霹雳——胸椎髓内肿瘤，需要立即手术治疗。
　　手术后，我在日记里写道：“如果我真不行了，希望家人能把我身上的器官有偿捐献，用这些钱为孩子们建一所更正规的学校。”幸运的是，我活了下来。但身体的三分之二瘫痪了，需要终身坐轮椅。
　　回到学校，回到孩子们中间的我，虽然经历了短暂的对身体残疾无法接受的心理障碍，但孩子们对我的关心和陪伴，又让我再一次“站”上了讲台。此后，我也更加懂得了生命的美好和事业的可贵。不能行走，我就坐在轮椅上给孩子们上课、谈心、查宿舍；拄着双拐为聋哑女孩筹钱做心脏手术；守在孩子们的床边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有人说我傻，办学不赚钱，还把自己弄成残疾，差点搭上命。但我觉得，和孩子们在一起，我很满足，很踏实。他们的健康和快乐，是我最大的财富。
　　29年来，学校已发展成临渭区最大的特教学校。在市委、市政府及社会各界爱心力量的支持下，数百名特困残疾儿童得以免费入学。看着孩子们获奖、升学、就业，每一个进步都让我倍感幸福。
　　在投身特教事业的30余年间，我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与坚韧，更收获了无数感动和温暖。我想，只要这些孩子需要，我会一直在这里，用我全部的爱，守护着他们健康快乐成长。他们的笑容，就是照亮我生命最美的曙光。（渭南日报记者 赵倩茹采访整理）

编辑：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