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的最高荣耀有多难？一千多年仅5人做到，连皇帝都死在半路

在狼居胥山举行祭天仪式，是中国古代武将的终极梦想。两千年来只有五人做到，其中一位是皇帝，却病逝在凯旋路上。

最近网络上关于“古代武将天花板”的讨论很热，有人说白起，有人说韩信，但要论真正的最高成就，非“封狼居胥”莫属。这个听起来有点拗口的词，代表着古代将领的最高荣誉——打到敌人腹地，在对方的圣山上举行祭天仪式。这么难的事情，从汉朝到明朝一千多年间，只有五个人做到。更让人唏嘘的是，这五人中只有一人得以善终，连皇帝都死在了凯旋路上。

朱棣：皇帝的绝唱

榆木川的七月，草原上已经开始转凉。1424年的这个夏天，一支特殊的队伍正缓缓南行——他们护送着明成祖朱棣的灵柩。就在几个月前，这位皇帝还意气风发地站在狼居胥山下，宰杀青牛白马，举行盛大的祭天仪式。

这是朱棣第五次亲征蒙古。尽管已经六十多岁，他仍然坚持御驾亲征。大军在草原上行进了好几个月，终于找到蒙古主力。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明军的火炮让蒙古骑兵吃尽苦头。胜利后，朱棣做出了一个惊人决定：在狼居胥山祭天。

狼居胥山对蒙古人来说意义非凡，是他们祭拜长生天的重要场所。朱棣选择在这里举行汉家礼仪的祭天仪式，用意很明显——不仅在军事上打败你，还要在精神上征服你。

仪式很隆重，可返程途中朱棣病倒了。随行的御医想尽办法，汤药一碗碗地端进御帐，皇帝的病却一天天加重。七月十八日，车驾行至榆木川，朱棣在行军大帐中去世，终年六十四岁。

这位明朝历史上最有作为的皇帝之一，成为唯一完成“封狼居胥”的帝王，却也为此付出了生命代价。他死后，明朝的边疆政策彻底转向保守，再也没人带兵深入草原举行这样的仪式了。

蓝玉：从功臣到罪人

时间倒回三十多年前，1388年的捕鱼儿海之畔，明朝大将蓝玉正面临着一个艰难抉择。

他已经率领十五万大军在草原上转了两个多月，粮草快要耗尽，却连北元军队的影子都没找到。部下建议撤军，蓝玉却坚持再找三天。正是这个决定改变了历史。

第三天下午，侦察兵传来消息：在贝尔湖东北八十里处发现北元大营。当时正刮着大风沙，能见度极低。蓝玉意识到这是天赐良机，立即下令全军轻装前进，连夜奔袭。

黎明时分，明军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蒙古大营外。北元军队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太尉蛮子等主要将领当场战死。这一仗，明军俘虏七万多人，缴获牛羊马匹十五万头，最重要的是找到了元朝的传国玉玺。

消息传回南京，朱元璋大喜，封蓝玉为凉国公，赏赐无数。可胜利冲昏了蓝玉的头脑，他开始居功自傲，纵容部下欺压百姓，甚至在酒后说：“我难道不能做太师吗？”

这些话传到朱元璋耳朵里，成了催命符。五年后，蓝玉以谋反罪被处死，剥皮实草，三族被诛。行刑那天，南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看着这位曾经的大将军，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有这样的结局。

李靖：智慧的老将

比起蓝玉，唐朝的李靖就聪明得多。公元630年的一个雪夜，年过六旬的李靖带着三千精骑悄悄离开大营。他们要在突厥人发现之前，完成一次决定性的突袭。

雪下得很大，能掩盖马蹄声，也能掩盖行踪。李靖的部队在雪地里行军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突厥可汗颉利的牙帐。当时颉利刚和唐朝达成和议，以为可以安心过冬，完全没做防备。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唐军发起突袭。突厥人从睡梦中惊醒，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颉利匆忙骑马逃跑，可没跑出多远就被唐军追上。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成了唐军的俘虏。

消息传回长安，举国欢庆。唐太宗李世民亲自到长安城外迎接凯旋的将士。见到李靖时，李世民握着他的手说：“当年汉朝有卫青、霍去病，今天我大唐有李将军！”

得胜后的李靖被请进凌烟阁，画像排在功臣第八位。但他从不居功自傲，晚年闭门谢客，专心著书立说。有人问他打仗的秘诀，他说：“用兵如用药，要对症下药。”这样既会打仗又懂政治的将军，自然能够善终。

窦宪：刻在石头上的功勋

燕然山上的那块石刻，已经立了一千九百多年。公元89年秋天，东汉车骑将军窦宪站在这里，看着工匠将一篇铭文刻在石头上。

这篇铭文是他的随军史学家班固写的，记录了这次远征的功绩：斩敌一万三千，缴获牛羊马匹上百万。窦宪看着一个个字被刻进石头，心里应该很得意。这次出征，他联合南匈奴、羌胡等部，在稽落山大破北匈奴，一直追到燕然山。

可窦宪不知道，这是他人生巅峰，也是走下坡路的开始。回到洛阳后，他仗着妹妹是窦太后，在朝中横行霸道，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有一次在朝堂上，他竟然当面顶撞汉和帝，让年轻的皇帝下不来台。

几年后，汉和帝联合宦官发动政变，一夜之间解除了窦宪的兵权。失去权力的窦宪被软禁在家中，最后被逼自杀。临终前，他也许想起了燕然山上的石刻，想起自己曾经的辉煌。可惜，石刻还在，刻石的人已经不在了。

霍去病：少年英雄的开创

一切要从那个十九岁的少年说起。公元前119年春天，霍去病率领五万骑兵从代郡出发，向北进入茫茫草原。他们的任务是寻找匈奴左贤王的主力，可草原太大了，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

粮草快要耗尽时，很多将领建议撤军。但霍去病坚持再找三天，他说：“既然出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第三天傍晚，侦察兵终于发现了匈奴人的踪迹。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霍去病身先士卒，带着亲兵直冲匈奴中军。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匈奴军队溃不成军。战后清点，斩首七万多，俘虏匈奴贵族八十三人。

站在狼居胥山顶，霍去病做了个决定：在这里举行祭天仪式。士兵们用缴获的匈奴祭器，按照汉家礼仪筑坛祭天。仪式很隆重，祭文念完后，霍去病看着无边的草原，对部下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可惜这位少年将军只活了二十四岁。他病逝的消息传到长安，汉武帝痛哭失声，下令全国哀悼。霍去病虽然早逝，但他开创的“封狼居胥”，成了后世武将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

从霍去病到朱棣，一千多年间，只有五个人完成了在敌人圣山祭天的壮举。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要有强大的国力支撑，要有杰出的军事才能，要有敢于冒险的勇气，还要有那么一点运气。

站在狼居胥山顶，看着脚下的草原，他们或许都曾想过：这样的胜利，到底值不值得？可惜历史没有给出答案，只留下燕然山上的石刻，和狼居胥山下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