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干我们村的水库水卖钱,村里人没水喝,三月后他跪在井边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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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找了一辈子水。

七十三岁那年,他一个人爬上老虎岭,摔断了腿,躺在山里一天一夜,没人发现。

送到医院,没救过来。

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是他们……不让我打井……」

他没说完,就走了。

我这个省地质调查院的退休工程师。

一辈子打过几百口井。

但有一口井,我一直没打。

那是我爸想打的井。

他用命去找,没能打成。

现在,该我了。



01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在收拾办公室。

退休手续刚办完,同事们送了我一把地质锤,说让我「留个念想」。

三十五年了,这把锤子跟着我走遍了半个中国。

我把它放进箱子里,手机就响了。

是我哥。

「远山,爸出事了,你赶紧回来。」

「怎么了?」

「他一个人去老虎岭,摔了。现在在县医院,医生说……你快回来。」

我愣了两秒,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四百公里。

平时要开五个小时。

那天我开了四个小时。

一路上我给我哥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他说还在抢救。

第二个,他说还是那样。

第三个,他没接。

我的手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到医院的时候,天还没亮。

我哥站在病房门口,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推开门,冲了进去。

我爸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胸口微微起伏,像一台快要停摆的老机器。

但他还活着。

我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冰凉的,像握着一块石头。

「爸,我回来了。」

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我脸上。

忽然,亮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像是想说什么。

我把耳朵凑过去。

「远山……」他的声音轻得像风,「老虎岭……北坡……有水……」

「我知道,爸,我知道。」

他的手忽然攥紧了。

那股力气,跟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完全不符。

他直直地盯着我,眼睛里燃着一团火。

「是他们……不让我……不让我打井……」

「谁?爸,谁不让你打井?」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光了。

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鸣。

护士冲进来,医生冲进来,一群人围着床忙活。

我被挤到墙角,看着他们在我爸身上按来按去。

然后,一切都停了。

医生转过身,看着我。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没说话。

走到床边,看着我爸的脸。

他的眼睛还睁着。

我伸出手,轻轻帮他合上。

「爸,你说的那些人,是谁?」

他没有回答。

他带着这个问题,走了。

02

丧事办完,我没有回省城。

我留了下来。

我要找到答案。

那些「不让我爸打井」的人,是谁?

村里人告诉了我。

「远山,你爸出事那天,本来有人陪他去的。」

说话的是王老三,五十多岁,跟我爸是老交情。

「我答应了陪他去老虎岭。但那天钱老板招工,一天三百块,我就……我就去干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你爸说他自己能行,让我别担心。谁知道……谁知道会出事……」

「远山,我对不起你爸。」

我没有怪他。

三百块钱,在我们这个穷山村里,是很大一笔钱。

我问:「钱老板是谁?」

「就是承包咱们村水库的那个人,叫钱大海。」

「他来两年了,把水库的水抽干卖给城里的工厂。咱们村的井,就是被他抽干的。」

「你爸为啥要去老虎岭找水?还不是因为村里没水了!他找了大半年,说老虎岭北坡有地下水脉。」

「他本来想在水库边打井的,钱大海不让,说那是他承包的地。」

「你爸气得半死,才去老虎岭找别的水源。」

我的拳头攥紧了。

「钱大海住哪儿?」

「村东头,盖了栋大别墅,气派得很。」

我去找他。

别墅是三层小洋楼,贴着白瓷砖,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在我们这个穷山沟里,扎眼得很。

我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戴金链子的年轻人,横眉冷对。

「干嘛的?」

「找钱大海。」

「找钱总?你谁啊?」

「周德厚的儿子。」

年轻人的眼神变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胖子走出来。

五十来岁,圆脸,小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

但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哎呀,周老支书的儿子?久仰久仰。节哀,节哀啊。」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盯着他:「我爸去老虎岭那天,本来有人陪他。那个人被你招去干活了。」

「哦,这事儿。」他笑了笑,「我招工是正常商业行为,一天三百块,谁不愿意来?我又没逼他们。」

「我爸想在水库边打井,你不让。」

「那块地是我承包的,我有权决定谁能进谁不能进。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呢。」

「你把水库的水抽干了,村里的井全干了,我爸才不得不去山里找水。」

「那是意外。」他的笑容收了收,「老爷子年纪大了,不服老,非要往山里跑。我又没让他去,对吧?」

他叹了口气,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周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死了亲人,想找个人怪罪,这是人之常情。但你也不能把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扣吧?」

「你要觉得是我害的,尽管去告。我等着。」

他说完,转身进了屋。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03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老屋里坐了很久。

老屋是我爸一手盖的,土墙青瓦,几十年了。

墙角堆着他的东西。

几件旧衣服,一双破胶鞋,一个装旱烟的铁盒子。

还有一本笔记本。

红色封皮,磨得发白,上面印着五个字:为人民服务。

我翻开。

第一页是1985年。

我爸那年四十五岁,刚当上村支书。

「今天去老王家看了看,他家的井水有点咸,可能是含盐层的问题。明天去测一下。」

我继续翻。

「1987年3月。村西头又有两口井出问题了,水量越来越少。是不是地下水位下降了?」

「1992年8月。大旱,村里的井干了三口。去乡里申请打深水井,说没钱,驳回了。」

「1998年5月。远山回来了,带了几本地质方面的书。我看不太懂,但有些图能看明白。」

「2005年11月。远山升了副总工程师。我问他能不能帮村里打口井,他说要申请,不一定能批。」

「2010年6月。井水含氟量越来越高,村里人的牙都黄了。县里说要打深水井,打到一百米以下才能避开含氟层。但村里没钱。」

「2018年4月。钱大海来了,说要承包水库搞生态农业。我不同意,但其他村干部都同意了。我一个人拦不住。」

「2019年7月。水库的水被抽了大半,村里的井开始干涸。我去找钱大海,他说这是他的合法权益。」

「2020年3月。我发现老虎岭北坡的地质结构跟村里不一样,可能有独立的地下水脉。要是能在那儿打一口井,就不用靠水库了。」

「2022年11月。钱大海把水库周边的地都划进了他的承包范围,说是要扩建。我想在水库边打井的计划泡汤了。只能指望老虎岭了。」

「2023年3月15日。今天又去了老虎岭,在北坡发现了一处泉眼的痕迹。应该就是这里。我要做个标记,等远山回来让他看看。」

「2023年3月16日。明天再去一趟,把位置测准一点。王老三说陪我去,但钱大海那边招工,他可能去不了。没关系,我自己能行。」

这是最后一页。

日期是我爸出事的前一天。

我捧着这本笔记本,手在发抖。

三十八年。

从1985年到2023年。

我爸用三十八年,记录村里每一口井的变化,琢磨每一滴水的来龙去脉。

他不是专家,只是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农村老支书。

但他花了三十八年,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记录,一点一点摸索。

最后,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老虎岭的水。

他只差最后一步。

然后他摔了。

然后他死了。

我把笔记本贴在胸口。

眼泪流了下来。

「爸,你找了一辈子。」

「你找到了。」

「最后一步,我来。」

04

第二天,我去了老虎岭。

按照我爸笔记本上的描述,我找到了他标记的位置。

北坡,一块大石头旁边。

石头上有水渍的痕迹,虽然现在已经干了,但能看出来以前有水流过。

我蹲下来,用地质锤敲了敲周围的岩石。

声音清脆,说明岩层完整,没有大的空洞。

但再往下敲,声音变得沉闷了。

有裂隙。

我爸说得对。

这里的地质结构跟村里不一样。

村里是松散沉积层,地下水靠水库补给。钱大海把水库抽干,地下水位自然就降了。

但这里是变质岩区,有裂隙发育。

裂隙水的补给来源不是水库,而是更深的岩层。

如果能在这里打一口深井,就能绕开钱大海。

问题是——

这块地在他的承包范围内。

我查了地图,我爸标记的位置,正好在边界线上。

要在这里打井,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而他,绝不会同意。

我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坐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

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腥气。

我掏出笔记本,借着手机的光又看了一遍。

三十八年,一千多页。

我爸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但每一页都写得认认真真,没有一个涂改。

他把一辈子都花在了找水上。

他死之前,还在念叨「老虎岭有水」。

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但我接不住。

因为那块地不是我的。

我蹲在这里,打不了井。

我站在那些大人物门口,说不上话。

我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

山里的星星特别亮。

我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来这里看星星。

他指着北斗七星说:「远山,不管你走到哪儿,只要找到北斗星,就知道北在哪儿。」

我问:「那南呢?」

「北的反方向,就是南。」

他笑了,摸了摸我的头。

「人生也一样。有时候你会迷路,但只要记住最重要的那颗星,就不会迷。」

「爸,你最重要的那颗星是什么?」

「是你们。是村里人。」

我盯着北斗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水往低处流。

地下水也一样。

它从高处往低处渗,沿着岩层裂隙流动。

老虎岭北坡是这条水脉的出口。

那入口呢?

它从哪儿来的?

我翻开笔记本,找到我爸手绘的那张地形图。

老虎岭,东西走向。

北坡陡,南坡缓。

我爸发现的泉眼在北坡。

那水是从山的另一侧——南坡——渗过来的。

南坡是什么?

一片缓坡,没有村庄,没有道路。

是——

祖坟山。

我爷爷、我太爷爷、我爸,都埋在那儿。

那是我们周家的祖产。

没有任何争议。

我的心跳加快了。

如果地下水脉的源头在祖坟山……

我可以在自己家的地里打井。

不需要钱大海同意。

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那是我的地。

我想打井,谁也拦不住。

我站起来。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05

我回到家,跟我哥说了我的计划。

「我要在祖坟山打井。」

我哥正在喝茶,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祖坟山。打井。」

他站起来,瞪着我。

「远山,你疯了?那是咱们周家的祖坟!爷爷奶奶埋在那儿,爸刚埋在那儿,你要在那儿打井?」

「我不是刨坟,是打井。井在山脚下,离坟两百多米,不会动到。」

「那也不行!」他的声音更大了,「祖坟山的土,一锹都不能动!你在省城待久了,不懂规矩!你这么干,村里人会戳咱们脊梁骨!」

「哥,村里人现在连水都喝不上,还管什么规矩?」

「那也不能拿祖坟开刀!」

「爸为了找水死的。」我盯着他,一字一句,「他找了三十八年,找到了老虎岭有水。他临终前还在念叨让我去看看。」

「我去看了。我找到了。」

「这口井只要打成,全村人就有水喝。」

「爸的坟就在那座山上。他要是泉下有知,他会反对吗?」

我哥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爸一辈子想让村里人喝上干净水。他做不到,我来做。」

「他不会怪我。」

「他只会怪我做得太慢。」

我哥站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远山,你从小就倔,跟爸一个德性。」

「你要干,我不拦你。」

「但村里人那关,你自己过。」

村里人那关,确实难过。

我去找了几个老人,说了我的计划。

「在祖坟山打井?这不是胡闹吗?」

「动祖坟的土,要遭报应的!」

「万一把风水破了,全村人都倒霉!」

我一个一个解释。

没人听。

他们只认一个理:祖坟的土,不能动。

我没有放弃。

我回到家,画了一张图。

图上标着祖坟山的地形,标着地下水脉的走向,标着打井的位置。

井在山脚下,距离最近的坟两百多米。

中间隔着一道山沟,在风水上叫「龙脉」。

井在龙脉下方,不「切断」龙脉,反而会「聚水」——按风水的说法,叫「水聚明堂」,是好兆头。

我把图拿给村里最懂风水的李老头看。

李老头八十多了,年轻时给人看过风水,在村里有威望。

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

「你这个位置……选得不错。」

「在龙脉下方,不伤根本。」

「水聚明堂,好格局。」

「要是真能打出水来,对周家的风水反倒有好处。」

我说:「李叔,您能不能帮我跟村里人说说?」

他想了想:「我可以说。但你得保证,不动坟,不伤土。」

「我保证。」

「那行。」

有了李老头的背书,村里人的态度软化了一些。

虽然还是有人反对,但不再是一边倒。

我开始联系设备。

打电话给省城的老同事,让他帮我找一支钻井队。

「老周,你退休了还要打井?」

「最后一口。」

「行,我给你联系小马的队伍。他是你带出来的,肯定愿意帮忙。」

三天后,小马带着他的钻井队来了。

两辆大卡车,一台钻机,六个工人。

设备拉到祖坟山脚下,开始安装。

06

钱大海的反应,比我想的还快。

设备刚架好,他就来了。

黑色越野车,带着四五个打手。

他下了车,笑眯眯地走过来。

「周工程师,好久不见。听说您要打井?」

「在我自己的地里打,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他笑着,眼睛不笑,「只是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您这口井,会影响到我的水库。地下水是流动的,您比我懂。万一您把水都吸过来了,我那边不就没了?」

「我这口井取的是基岩裂隙水,跟你的水库不是同一个含水层。」

「是吗?」他的笑容更深了,「那您有地质勘察报告吗?」

我没说话。

「有环评报告吗?」

我没说话。

「有施工许可证吗?」

我沉默了。

这些东西,我都没有。

正规途径走不通,我只能先干起来。

钱大海抓住了我的软肋。

「周工程师,我是守法的人。」他慢条斯理地说,「您要打井,我没意见。但您得有合法手续。没手续,这就是违法施工。我有责任向有关部门举报。」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情面。」他压低声音,「您要是愿意坐下来谈谈,也许能找到双赢的方案。」

「谈什么?」

「您有技术,我有资源。咱们合作,一起把井打了,水一起分。怎么样?」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要分一杯羹。

他要控制这口井。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一阵恶心。

「钱大海,你把村里的水抽干卖钱,我爸为了找水死了。现在你还想分一杯羹?」

「做梦。」

他的笑容僵住了。

「周远山,你听好。」他的声音冷了,「在这个村里,我说了算。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身上车,带着人扬长而去。

07

第二天,乡里来人了。

来的是国土所的干部,姓刘,说是「例行检查」。

他在工地转了一圈,拿出一张单子。

「周同志,您这个施工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没有施工许可证。农村打井,超过五十米的,需要备案。您这口井打多深?」

「一百五十米。」

「那就需要备案。备案要提供地质勘察报告和环评报告。」

「多长时间能办下来?」

「正常流程,三到六个月。」

「三到六个月?」

「对。在备案下来之前,您必须停工。」

他把单子塞到我手里。

「责令停工通知书」。

白纸黑字,盖着公章。

我看着那张纸,攥紧了拳头。

「这是钱大海让你来的吧?」

刘干部的脸色变了一下。

「周同志,我是依法办事。请配合。」

他转身走了。

小马走过来:「周老师,咋办?」

我看着手里的停工通知。

三到六个月。

三个月后,村里人还有水喝吗?

六个月后,还有多少人愿意支持我?

钱大海就是要拖。

拖到我放弃。

拖到村里人对我失望。

拖到这口井永远打不成。

「周老师,要不……咱们先撤?」

我抬起头,看着他。

「撤了,这口井就永远打不成了。」

「可是……」

「小马,你怕不怕?」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老师,我跟您干了二十年。您说打,我就打。」

「好。」

我把那张纸撕成两半。

「继续。」

08

钻机轰隆隆地响着。

钻头一点一点往下走。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岩层越来越硬,进度越来越慢。

但我们没有停。

白天干,晚上也干。

三班倒,人停机不停。

村里人一开始不敢来,怕惹麻烦。

后来,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过来帮忙。

再后来,人越来越多。

他们不一定相信我能打出水。

但他们想看看结果。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喝上干净水了。

第五天。

钻到八十米。

钻头传来的声音变了。

从「咔咔咔」变成「沙沙沙」。

我心里一动。

「停。」

钻机停了。

我趴在井口往下看。

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泥土的腥味里,夹着一丝清凉。

水的味道。

「小马,打开泥浆泵。」

泥浆泵启动,往井里注了一管泥浆。

泥浆返上来了。

混着细沙,还有——

水。

清亮的水。

「有了!」小马喊起来,「周老师,有水了!」

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欢呼。

「真的有水!」

「周老师太厉害了!」

我没有欢呼。

我知道,这只是找到了含水层。

还不够。

要打穿含水层,让水自己涌上来。

「继续。目标一百二十米。」

第六天。

九十米。

第七天。

一百米。

岩层越来越硬,钻头换了三个。

但我们没有停。

第八天。

一百一十米。

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井口看数据,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抬头,看见几辆车开过来。

打头的是一辆警车。

后面是钱大海的越野车,还有一辆面包车。

警车里下来两个穿制服的。

钱大海从越野车里钻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面包车里下来七八个人,扛着摄像机和话筒。

记者。

「周远山!」钱大海喊,「你违法施工,破坏环境,有人来查你了!」

两个穿制服的走过来,亮出证件。

「周远山同志,我们是县环保局的。接到举报,说你违法打井,破坏地下水资源。请配合调查。」

「我没有破坏地下水资源。」

「这个需要调查。调查期间,请停止施工。」

「我不能停。」

「你必须停。这是执法,不是商量。」

他挥了挥手,两个人走向钻机,要关电源。

小马冲过去拦住。

「你们干什么?马上就要出水了!」

「让开!」

双方推搡起来。

记者的摄像机对准这一幕,咔嚓咔嚓地拍。

钱大海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他在等我服软。

等我放弃。

等他赢。

我站在井口,脑子一片空白。

我知道我没有违法。

我知道我在做正确的事。

但他们不管。

他们只管「程序」「手续」「规定」。

我一个人,怎么跟整个系统对抗?

我爸对抗了一辈子,没有赢。

我也不会赢吗?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让开!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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