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木匠李师傅这辈子最大的"败家"行为，就是在河边捡了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回家当磨刀石。
三年来，邻居们每天都能听到他"哧哧哧"磨刀的声音，大家都觉得这老头儿有点固执。
明明五金店就有便宜的磨刀石卖。
直到那位从省城来的专家踏进他家小院，看到那块被磨得锃亮的石头时，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天哪！您知道您这三年都在用什么磨刀吗？"
01
十年前的那个黄昏，秋风吹得河边的芦苇哗哗作响。
老李提着工具箱从工地回来，脚步有些蹒跚。
他已经五十八岁了，在工地上做了大半辈子的木工活，手上全是老茧，腰也开始不太好使。
走到河边的小径时，他的目光被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吸引了。
那石头半埋在泥土里，表面虽然脏兮兮的，但隐约可见一些细密的纹路。
"人老了，就爱捡点破烂。我老李也不例外。"他自嘲地笑了笑，弯腰捡起那块石头。
石头入手的瞬间，老李愣住了。这手感，怎么这么好？沉甸甸的，温润得像玉一样。
他用袖子擦了擦石头表面的泥土，露出了更多的黑亮色泽。
"这石头看着不错，拿回去当磨刀石用。"老李心里想着，把石头塞进了工具箱。
回到家里，老伴正在厨房忙活晚饭。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老头子，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捡了块石头，准备当磨刀石用。"老李从工具箱里掏出那块石头，在水池里仔细清洗。
老伴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哎呀，这石头黑亮黑亮的，像极了你那双看我的眼。"
她笑着拍了拍老李的肩膀，"你这个老家伙，连捡块石头都这么有眼光。"
老李的脸微微一红，"你这老婆子，说什么呢。"
洗干净的石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的纹路更加清晰了。
老李仔细端详着，发现那些纹路竟然有些像金丝一样，在黑色的石头表面若隐若现。
"真是个好石头。"老李喃喃自语。
从那天起，老李每天下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他的木工刀，在那块石头上磨几下。
起初，老李只是觉得这块石头手感好，磨刀效果也不错。
但慢慢地，他发现这块石头有些特别的地方。
首先，它不沾水。每次磨刀的时候，老李习惯性地想往石头上洒点水，但水珠总是滑落下来，根本挂不住。
"奇怪，磨刀石怎么会不沾水呢？"老李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太在意。
更神奇的是，这块石头越磨越亮。
一般的石头用久了会变得粗糙，但这块石头却相反，表面变得越来越光滑，越来越亮，那些金丝般的纹路也越来越清晰。
最让老李觉得玄乎的是，这石头总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
每次磨刀的时候，那种清香就会更加浓郁，让人心情舒畅。
磨刀的时候，老李总会哼着老伴生前最爱的小曲。那是一首老歌，叫《草原之夜》，老伴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听。
现在老伴走了三年了，但老李每次磨刀都会哼这首歌，好像老伴还在身边一样。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老李的嗓音有些沙哑，但很温柔。
工友老王路过的时候，经常看到老李对着那块石头唱歌，忍不住摇头。
"老李啊，你这块石头真是邪门，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磨刀石。"
"怎么邪门了？"老李停下手中的活。
"你看啊，磨刀石不沾水，越磨越亮，还有香味。我做了三十年木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石头。"老王一脸疑惑。
老李笑了笑，"管它邪门不邪门，好用就行。"
但他心里其实也知道，这块石头确实不简单。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块石头的陪伴，不管它是什么来头，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老李的儿子李强是城市里的白领，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
每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来都对老宅里的一切看不顺眼。
"爸，你看看这屋子，到处都是木头渣子和破烂。"李强穿着笔挺的西装，皱着眉头看着满屋子的木工工具和木料。
"这是我吃饭的家伙，怎么能叫破烂？"老李有些不高兴。
"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做木工？现在都是机械化生产，手工做的东西谁还要？"李强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老李没有接话，继续摆弄着他的工具。李强的目光落在了那块黑亮的磨刀石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02
"特别是这块破石头，看着就晦气！"李强指着磨刀石，"爸，磨刀用砂纸多快，你天天抱着块破石头，像什么样子？"
"这不是破石头。"老李的声音有些冷。
"不是破石头是什么？不就是你从河边捡回来的吗？"李强越说越来气。
"爸，你这样下去不行，我给你在城里买了套房子，你跟我进城住吧，这些破烂都别要了。"
"我不去城里。"老李的态度很坚决，"我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哪里也不去。"
"你这个老头子，怎么这么固执？"李强有些气急败坏。
"你看看这屋子，像个破烂收购站。特别是这块石头，又黑又丑，放在这里干什么？"
老李突然站起来，眼神变得严厉，"你可以说别的，但这块石头你不能动。"
李强被父亲突然变冷的语气吓了一跳，但还是不服气，"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的？你就是老糊涂了！"
老李没有再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李强从未见过的坚决。
李强不知道，这块石头对老李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是老伴去世前不久，老李从河边捡回来这块石头的时候，老伴还能下床走动。
她看到老李洗石头的时候，还笑着说了那句话："这石头黑亮黑亮的，像极了你那双看我的眼。"
那时候老伴已经病得很重了，但她还是会坐在院子里，看着老李磨刀。
有时候她会说："老头子，你磨刀的样子真好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认真。"
老李磨刀的时候，总是很专注，每一下都很用心。
老伴喜欢看他专注的样子，说那让她想起年轻时候的老李。
"那时候你做家具，也是这么认真，每一刀都不马虎。"老伴常常这样说。
老伴走后，老李更加珍惜这块石头。
每次磨刀的时候，他都感觉老伴还在身边，还在看着他。
那种草木清香，仿佛是老伴的味道；那些金丝般的纹路，仿佛是老伴留下的痕迹。
这块石头，承载着老李对老伴最后的记忆，是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所以当李强说要扔掉石头的时候，老李才会那么生气。
一个月后，李强又回来了，这次他下定决心要"整治"一下老宅。
"爸，我已经联系了收废品的，明天就来拉这些破烂。"李强一进门就宣布。
老李正在用那块石头磨刀，听到儿子的话，手停了下来，"什么破烂？"
"就是这些木头渣子，还有那些用不着的工具。"李强指了指屋子里的东西。
"特别是这块石头，又占地方又没用，一起处理掉。"
"我说过了，别的东西可以，这块石头不行。"老李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爸，你怎么这么固执？就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的？"李强觉得父亲简直不可理喻。
老李放下手中的刀，看着儿子，"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不就是块磨刀石吗？现在有电动磨刀器，比这强一百倍！"李强越说越激动。
老李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那块石头。
第二天上午，趁老李出去买菜的时候，李强偷偷把那块石头拿了出来，准备扔到垃圾桶里。
石头入手的瞬间，李强也愣了一下。
这手感，确实和普通石头不一样，温润得很，而且很重。
但他还是咬牙把石头扔进了垃圾桶。
"总算是解决了这块破石头。"李强拍了拍手。
老李买菜回来，一眼就发现磨刀石不见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石头呢？"
"我扔了。"李强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你扔哪里了？"老李的声音在颤抖。
"垃圾桶。"
老李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垃圾桶就在门口不远，但垃圾车刚好过来收垃圾。
老李看到那块石头正被垃圾工人往车上扔，赶紧冲过去。
"师傅，等一下！那块石头是我的！"老李气喘吁吁地喊。
垃圾工人看了看这个老头子，又看了看手中的石头，摇了摇头，"老爷子，这就是块破石头，你要它干什么？"
"求求你，还给我吧，这对我很重要。"老李的眼里竟然有了泪花。
垃圾工人见老李这么激动，也不好说什么，把石头递给了他。
老李抱着石头，如获至宝，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03
回到家里，老李发了很大的火，这是李强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生气。
"你怎么能把它扔掉？你知道它对我意味着什么吗？"老李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就是块破石头吗？至于这样吗？"李强被父亲的反应吓到了。
"它不是破石头！"老李紧紧抱着石头，"它是你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李强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这块石头和母亲有什么关系。
"你妈走之前，就是看着我用这块石头磨刀的。她说，这石头黑亮黑亮的，像我看她的眼睛。"老李的眼泪不停地流。
"这块石头，是我和你妈最后的回忆。你怎么能说扔就扔？"
李强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愧疚，但嘴上还是不肯承认错误，"可是，可是它就是块石头啊..."
"你给我出去！"老李指着门口，"以后别来了！"
李强被赶出了家门，心里五味杂陈。
他觉得父亲老糊涂了，为了一块破石头竟然和儿子翻脸。
但同时，他又为刚才父亲眼中的泪水感到不安。
父子关系因为这块石头变得更加僵硬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强都没有回家。
他和父亲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两人谁也不肯主动联系对方。
李强的妻子张美娟有些担心，"你和你爸这样僵着不是办法，毕竟是父子，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老糊涂了，为了一块破石头跟我翻脸。"李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也许那块石头对他真的很重要呢？"张美娟试着劝解。
"你想想，自从你妈走后，你爸一个人在家，需要一些精神寄托也很正常啊。"
李强心里其实也知道妻子说得对，但他就是拉不下脸来。
在他看来，父亲就是在无理取闹，为了一块破石头跟儿子较劲。
春节快到了，张美娟坚持要回老宅看看老李。"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过年。"
李强勉强同意了。
回到老宅，李强发现父亲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老李看到儿子回来，脸上闪过一丝高兴，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爸，我们回来看看您。"张美娟主动打招呼。
"嗯。"老李点了点头，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
那块磨刀石还在原来的位置，老李显然把它保护得很好，表面被磨得更加光亮了。
李强看着那块石头，心里有些复杂。他还是觉得父亲太固执，但也为自己当初的冲动感到一丝后悔。
这个春节，一家人过得很别扭。
老李和李强基本上不说话，全靠张美娟在中间调节气氛。
年初八，李强和妻子准备回城的时候，老李终于开口了："以后...以后还是常回来看看吧。"
李强的心里一软，但还是没有主动道歉。
父子俩的关系虽然有所缓和，但那块石头依然是他们之间的一道坎。
转眼到了夏天，李强决定对老宅进行装修。不是为了自己住，而是想让父亲的居住环境好一些。
"虽然我和老头子有矛盾，但他毕竟是我爸，我不能让他住在那么破旧的房子里。"李强对妻子说。
张美娟很支持丈夫的决定，"这样就对了，孝顺父母不是嘴上说说的。"
李强联系了装修公司，准备把老宅重新装修一遍。为了让装修工人了解房屋情况，他拍了很多照片。
拍照的时候，李强有意避开了父亲的木工工具和那块磨刀石，但在拍客厅全景的时候，那块黑亮的石头还是不小心入了镜。
拍完照片后，李强把装修方案发到了朋友圈，配文写道：
"准备给老爸装修老宅，这一屋子的破烂真是让人头疼。不过为了孝顺，也只能忍了。"
照片发出去后，很快就有朋友点赞和评论。
大多数人都在夸李强孝顺，但也有人调侃说："你爸这收藏爱好够特别的，满屋子都是木头。"
04
李强正在和朋友们互动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请问是李强先生吗？我是省地质大学的王教授，我看到您朋友圈的照片了，有个急事需要和您联系。"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什么事？"李强有些莫名其妙。
"我看到您照片里有一块黑色的石头，我想马上过去看看，可以吗？"王教授的语气非常急切。
李强愣了一下，"您说的是那块磨刀石？"
"就是客厅角落那块黑色的石头！"王教授的声音更加激动了，"我马上过去，您能给我地址吗？"
李强觉得这个教授有些神经质，"教授，您是不是搞错了？那就是一块普通的磨刀石，我爸从河边捡回来的。"
"李先生，我是研究玉石的专家，我不会看错的！"王教授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那块石头很可能是极品玉石！请您一定要保护好，我马上过去！"
李强更加觉得这个人是骗子，"教授，您别开玩笑了，一块磨刀的破石头，能有什么稀奇？我看您是想骗钱吧？"
"我是省地质大学的教授！我可以把我的证件拍给您看！"王教授急得声音都变了，"李先生，您千万不要动那块石头，我马上过去！"
李强还是不相信，但王教授确实把自己的教授证件和身份证拍了过来。照片显示，王教授确实是省地质大学矿物学系的教授，还是博士生导师。
"这...这是真的？"李强开始有些动摇了。
"千真万确！我研究了三十年的玉石，我不会看错的！"王教授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李先生，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那块石头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李强的心跳开始加速。难道父亲那块他一直看不上的"破石头"，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挂了电话后，李强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一边觉得这个王教授可能是骗子，一边又忍不住想：万一是真的呢？
他赶紧给妻子打电话，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觉得那个教授说的是真的吗？"李强问。
"我觉得你应该让他来看看，反正也不会少块肉。"张美娟比较理性，"如果是骗子，咱们不上当就行了。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块破石头真的很值钱，那我这些年..."李强突然意识到，如果那块石头真的很珍贵，那么自己这些年对父亲的态度是多么的愚蠢。
李强立刻开车赶回老宅。
路上，他的心情五味杂陈，既希望王教授说的是真的，又害怕真的是真的。
到了家里，老李正在院子里修理一把椅子，那块磨刀石就放在旁边。
"爸，有个教授要来看咱们家的石头。"李强试探性地说。
老李抬起头，"什么教授？"
"省地质大学的王教授，他说那块石头可能很有价值。"李强指了指磨刀石。
老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看了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儿子，"我就知道它不是凡物。"
"您早就知道？"李强很惊讶。
"这块石头从我捡回来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它不简单。"老李轻抚着石头表面，"不沾水，越磨越亮，还有香味，这些都不是普通石头该有的特征。"
"那您为什么不去鉴定一下？"
老李笑了笑，"鉴定了又怎样？对我来说，它最大的价值就是用来磨刀，陪我度过这些孤独的日子。"
李强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父亲明明知道这块石头不简单，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换钱，只是把它当作普通的磨刀石来使用。这种淡泊，让李强感到愧疚。
05
一个小时后，王教授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学者风范。
"李先生您好，我是王教授。"王教授一进门就直奔那块磨刀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老李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虽然不知道他的来意，但从王教授的气质上看，他确实不像是骗子。
"教授，您看看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来头。"老李指着磨刀石说道。
王教授从包里掏出一个特制的放大镜，戴在眼睛上，开始仔细观察石头。
刚看了三秒钟，王教授的脸色就变了。他的脸瞬间涨红，双手开始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王教授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强和老李都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判断。
王教授猛地抬起头，脱掉放大镜，眼睛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天哪！"老李师傅！您知道您这三年都在用什么磨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