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住家保姆，忍了半年终于问雇主：先生，你多久没拥抱过女人

我叫苏敏，今年36岁，在顾先生家做住家保姆快半年了。

来之前，中介大姐跟我说，这家人好伺候，就一个男主人带个上小学的儿子，房子大，工资给得比同行高两百，就是嘱咐我“少说话，多做事，男主人性子冷，别瞎搭话”。我那时候刚从老家出来，跟前夫离了婚，孩子判给了他，我一个人没地方去，能有这么个稳当活儿，自然满口答应。

第一次见到顾景琛先生，是在他家小区门口。他开着一辆黑色的SUV，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休闲裤，个子很高，眉眼长得周正，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淡的，看着人有点距离感。他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到了家门口才开口，声音低沉：“家里楼上有间保姆房，你住那边，日常就是做三顿饭，打扫卫生，接送孩子上下学，孩子作业不用你管，我来辅导。”

他家是复式楼，装修得挺简单，黑白灰的色调，看着干净利落，就是太冷清了，像个样板间，没什么烟火气。顾先生的儿子叫顾小宇，刚上二年级，小家伙倒是不认生，见了我就喊“苏阿姨”，眼睛圆溜溜的，挺招人疼。

我很快就摸清了家里的规律。顾先生是做IT的，经常加班，有时候深夜才回来，早上又早早出门，我们俩碰面的机会其实不多。小宇很懂事，早上自己穿衣服洗漱，我送他去学校，晚上放学接回来，给他做点小零食，等顾先生回来一起吃晚饭。

顾先生话是真的少，吃饭的时候大多是沉默，偶尔会问小宇在学校的情况，宇在学校的情况，小宇叽叽喳喳地说，他就听着，偶尔点头，很少插嘴。我每次把饭菜端上桌，他会说一句“辛苦了”，除此之外，再没多余的话。

我一开始也谨遵中介大姐的嘱咐，不主动搭话，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可日子久了，我总觉得这家里的气氛太压抑了。顾先生看着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底有化不开的疲惫，就算不加班在家待着，也是躲在书房里，要么对着电脑，要么拿着一本书，却很少真正看进去，有时候会对着窗外发呆，一看就是大半天。

小宇跟我亲近了之后，偶尔会跟我念叨妈妈。有一次我给他洗校服，口袋里掉出一张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的顾先生笑得很灿烂，抱着小宇，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眉眼温柔。小宇指着照片说：“苏阿姨，这是我妈妈，她去很远的地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宇低下头，声音有点低落：“爸爸说，妈妈不会回来了。”

后来我才从小区门口的保洁阿姨那里打听出来，顾先生的妻子在一年前查出了癌症，没几个月就走了。保洁阿姨说，顾太太是个特别好的人，温柔大方，经常给小区里的流浪猫喂食，跟谁都笑眯眯的。他们俩是大学同学，感情一直特别好，顾太太走了之后，顾先生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爱说爱笑的，现在跟个闷葫芦似的，眼里的光都没了。

我听着心里酸酸的。我36岁，也尝过感情里的苦。前夫是个妈宝男，凡事都听他妈的，我们俩结婚五年，吵了五年，最后因为他妈妈嫌弃我生不出儿子，他就跟我提了离婚。我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争到，那种心灰意冷的滋味，我至今还记得。

从那以后，我对顾先生多了份心疼。我会特意给他做些滋补的汤，他加班晚了，我会留一盏客厅的灯，把饭菜热在保温锅里。他有时候回来看到，会愣一下，然后低声说谢谢，眼神里多了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有一次，小宇半夜发烧，烧到39度多，小脸通红，哭闹不止。我急得不行，赶紧给顾先生打电话。那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在公司加班，接到电话二话没说就往回赶。回来后，他抱起小宇就往医院跑，我拿着退烧药和水杯跟在后面。

在医院里，他抱着小宇排队挂号、抽血、输液，全程都很冷静，可我看到他握着小宇的手，指节都在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小宇输上液后睡着了，他坐在病床边，看着儿子的脸，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我给他们买了热粥，递给他一碗：“顾先生，你喝点粥垫垫肚子，折腾这么久了。”

他接过粥，没喝，只是看着我，说了句：“苏敏，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以前都叫我“苏阿姨”或者“保姆”。

我笑了笑：“应该的，小宇这么乖，我也心疼。”

那天后，我们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疏远我，偶尔在家休息，会跟我聊几句家常，问我老家的情况，问我以前做什么工作。我跟他说我以前在老家的小饭馆当服务员，离婚后才出来做保姆，他听了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一个女人在外不容易，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我心里暖暖的，觉得他虽然看着冷，其实是个细心的人。

真正让我忍不住想问那句话的，是一个周末。那天顾先生不用加班，小宇去了奶奶家，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在打扫客厅卫生，他坐在沙发上看书，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可我看着他，总觉得他像一座孤岛，孤零零的，让人心里发堵。

中午我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他难得多吃了两碗饭。饭后，他坐在阳台抽烟，我收拾完碗筷，端了杯茶过去。他接过茶，说了声谢谢，然后看着远处，突然叹了口气。

“顾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忍不住问。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没有，就是有点感慨。”

“是想顾太太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们在一起十年，从大学到结婚生子，她走了之后，我总觉得家里少了点什么。小宇晚上总喊妈妈，我只能抱着他，告诉他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

“我知道她走了，可我总觉得她还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敢整理她的东西，不敢看她的照片，一看到就控制不住想她。”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特别难受。他那么坚强，那么冷静，可在思念面前，还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顾先生孤独的背影，想起他看着顾太太照片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这一年来独自承受的痛苦，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我忍了半年，心里的那句话，终于忍不住要问出口。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早餐，顾先生和小宇坐在餐桌旁吃饭。小宇吃完上学去了，家里又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公司，我突然叫住他：“顾先生，等一下。”

他转过身，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问：“顾先生，你……你多久没拥抱过女人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冒失了，万一惹他不高兴了怎么办。我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下头，不敢看他。

空气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要生气地走掉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叹息：“一年零三个月。”

我的心猛地一揪，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眶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从她走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过了，”他说，“我总觉得，拥抱是很珍贵的东西，只能给最爱的人。”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我想起他深夜独自一人回家的身影，想起他抱着小宇在医院里焦急的样子，想起他看着顾太太照片时的温柔与痛苦。原来，他不是冷漠，只是把所有的深情都藏在了心里，把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扛着。

顾先生看到我哭了，有些手足无措，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我，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不是的，顾先生，”我擦着眼泪，哽咽着说，“我是觉得……觉得你太苦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温柔。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早，没有去书房，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我聊了很多。他跟我说他和顾太太的故事，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他们一起打拼的日子，说顾太太生病的时候，怎么都不肯放弃，一直笑着鼓励他。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掉眼泪，可我却听哭了。那些平凡的日常，那些细碎的温暖，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幸福。

我也跟他说了我的故事，说我和前夫的矛盾，说我离婚后的艰难，说我对孩子的思念。他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只是在我说完后，说了句：“你也不容易。”

原来，无论是有钱还是没钱，无论是看起来多么坚强的人，心里都有不为人知的伤痛。我们都是被生活伤害过的人，都在努力地活着。

从那以后，顾先生变了很多。他不再总是加班到深夜，会尽量早点回来，陪小宇做作业，有时候还会帮我打下手做饭。他的话多了起来，偶尔还会跟我开玩笑，家里的气氛也变得温馨了很多。

小宇也感受到了变化，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爸爸，你最近好像开心多了。”

顾先生笑了，摸了摸小宇的头，然后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是啊，因为爸爸觉得，生活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

我心里暖暖的，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一天，顾先生跟我说：“苏敏，我想请你做小宇的全职看护，不仅照顾他的生活，也多陪陪他，工资我给你涨一倍，你愿意吗？”

我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仅仅是个保姆，”他看着我，眼神真诚，“你善良、细心，小宇喜欢你，我也……”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也很感谢你这半年来的陪伴。”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既紧张又感动。我点了点头，说：“我愿意。”

日子一天天过，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买药、煮粥；会在我想家的时候，放我几天假，让我回老家看孩子；会在周末的时候，带着我和小宇去公园玩，就像一家人一样。

有一次，我们在公园散步，小宇在前面跑着玩，顾先生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苏敏，”他轻声说，“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我是真心的。”

“我想给你一个家，给小宇一个完整的家，”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的心跳得飞快，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我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

他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个拥抱，迟到了一年零三个月，却那么温暖，那么踏实。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那么有力，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

原来，爱情从来都不分身份，不分先后，只要两颗心真诚相待，就能跨越所有的阻碍。原来，失去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只要我们愿意打开心扉，放下过去，就一定能遇到那个能陪我们走过余生的人。

现在的顾家，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冷清的房子了。每天晚上，客厅里都会传来欢声笑语，小宇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顾先生偶尔会笑着插嘴，我在厨房忙碌着，心里满是幸福感。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天，我鼓起勇气问他“你多久没拥抱过女人了”，他红着眼眶回答“一年零三个月”的样子。那一刻的心疼，那一刻的感动，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生活或许会有伤痛，会有遗憾，但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在黑暗中找到光明，在寒冷中找到温暖。往后余生，愿我们都能珍惜眼前人，不负相遇，不负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