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隐派最爱的《红楼梦》就是在讲反清复明这一观点走红不止一两次了,当初葵酉本的横空出世,就让索隐派感觉天亮了,平添了不少粉丝。
本来索隐派和癸酉本没什么关系,索引派的解读都是从脂批本中寻找的证据,包括蔡元培提出的悼明之亡,也是如此,那时候肯定没有癸酉版的。
其实你要单论文学性来说,葵酉本就是狗屎,文笔那个烂啊,捏着鼻子都看不下去那种。但你从整体架构来看,我靠,这要不是原著简直天理不容。这要不是禁书,那说明清朝那些皇帝简直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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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以为《红楼梦》写的是盛世繁华。但细品前 80 回,字里行间全是天灾的阴影。开篇便写甄士隐家乡水旱不收、鼠盗蜂起,民不安生,官兵剿捕不断,百姓难以安身。
第五十三回,乌进孝给贾府交租时直言年成极差。今年雪深数尺,回暖后道路泥泞难行,他因此耽搁了时日。更糟的是,三月至八月阴雨连绵,竟无五日连晴。九月一场碗大的雹子,横扫近一千三百里地,伤人数万,房舍、牲口、粮食尽遭损毁。
第六十一回,柳家的抱怨:“今年这鸡蛋短得很,十个钱一个还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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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回,鸳鸯一语道破贾府窘境:“如今都是可着头做帽子,要一点儿富余也不能。”王夫人连忙补充:“这一二年旱涝不定,田租难收,细米更是紧缺,只能按人头定量支取,生怕断供后买不到顺口的。”
显而易见,作者笔下的危机正从民间蔓延至贾府,粮食短缺已成常态。这般光景,80 回后的贾府又怎能幸免?
除了天灾,贾府内部早已腐朽不堪。刘姥姥一进大观园时,仅见王熙凤私下放贷。二进时,放贷已然失控 —— 连下人的月钱都被挪用放利,要等利钱收齐才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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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贾蓉更是向贾珍透露:“那府里真穷了,凤姑娘和鸳鸯正悄悄商议,要偷老太太的东西去当银子。”
到 80 回时,贾府已然堕落到卖女儿求生的地步,竟将迎春作价五千两银子卖掉。
主子尚且如此,下人更是上行下效,偷鸡摸狗成风,做事全然敷衍懈怠。
天灾肆虐,内乱丛生,财源枯竭。三重危机之下,贾府这座看似辉煌的大厦,早已显露倾颓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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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清代礼制,包衣奴才理应忠心护主。可癸酉本偏偏让下人反叛、仆妇倒戈,这是不是说明,曹雪芹早已洞悉"阶级斗争"的残酷真相?
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才能一败涂地。
我记得有清一代,文字狱之严酷远超前朝,像"清风不识字"都能招来杀身之祸。
在这种情况下,作者把"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包裹亡国之痛,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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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回贾府吃饭按人头算米,王夫人说"这几年旱涝不定",这在康乾盛世简直是匪夷所思。
但放在明末,那就是史实。
癸酉本让林黛玉上吊、贾宝玉跳海、薛宝钗改嫁贾雨村,这样的结局,摧毁了多少人对"纯爱"的幻想。
可偏偏就是这种"毁灭给你看"的狠劲,让无数读者深夜痛哭后恍然大悟。
原来"木石前盟"不敌"金玉良缘",不是感情纠葛,而是传国玉玺终究要落入侵者之手。
原来"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不是家族败亡,而是神州陆沉、衣冠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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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隐喻系统,竟串联起文本、历史、民族情感三条线,这哪是索隐,分明是文化创伤的集体疗愈。
还有那个"耶律雄奴"的诨名,宝玉说"这两种人自尧舜时便为中华之患",这在满清治下简直是诛心之言。
学界认为站不住脚,是因为缺乏"铁证"。
可什么是铁证?癸酉本里"小红骨贱"的诗,程高本根本就没解,癸酉本却能让林红玉、林黛玉双线合一。
学术讲究孤证不立,可民间需要自洽的逻辑。
说到底,《红楼梦》的价值不在于影射了谁,而在于它写出了人性。
写出了乌进孝被逼着在灾年交租的愤懑,写出了鸳鸯被当货物一样转卖的屈辱,写出了晴雯被冤枉时的"气、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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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出了"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写出了"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
这些,放在任何朝代都成立。
所以"反清复明"派有市场,不是因为考证多扎实,而是因为他们回答了一个根本问题:这么好的东西,凭什么只能有半部?
学界说站不住脚,也不是因为满汉之分不重要,而是学术的底线是"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
年轻人玩梗,玩的是情感认同;专家较真,较的是学术规范。
这两者本不必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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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该反思的是,为什么一部书的后二十回,能让几代人牵肠挂肚?
为什么癸酉本文笔像小学生,却能让无数人深夜痛哭?
因为它触动了我们最深的恐惧:盛世幻灭,大厦将倾,而你我皆是局中人。
历史就是一个轮回,循环往复。
这么多年来,一切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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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每个判词都在癸酉本中找到归宿
就冲这一点,《红楼梦》的争论永远不会停息。
毕竟,人人都把次序尊卑看得太重了,个个长着一颗功利心,两个势利眼。
这园里没一个好人。
难不成做奴才的天生就是被呼来唤去的?
想来都是人,不过名分里头差些,何苦这么毒,任意骑乘打骂。
如果不去从根源上改变,这样的家族或者国家哪怕覆灭一座,也还是会有千千万万的继续这个套路,继续去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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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过梦一场,何必在乎成败得失。
情榜一百八人,无论前面如何勾心斗角,还是爱恨情仇,最后都是过眼云烟。
权力,情恨,金钱,到头来都是一场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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