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礼记·月令》有云："其祀灶，祭先肺。"
灶，在中国人的心目中，从来不只是一个烧火做饭的地方。它是一家烟火气的源头，是家宅兴旺的根基，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生活智慧的凝结。
老一辈人常说："灶台摆得好，家宅才能旺。"这话听起来像是迷信，可细细琢磨，却有着深刻的道理。灶台朝东还是朝西，靠墙还是居中，进门能不能直接看到，这些看似细枝末节的讲究，却被老人们看得比天还大。
有人新砌了灶台，请老人来看，老人皱着眉头绕了三圈，最后叹口气说："拆了重砌吧。"主人家不解，这灶台结结实实的，用料也讲究，为何非要拆掉？老人只说了一句话，主人家便二话不说，当天就动了手。
这一句话，究竟说的是什么？灶台的朝向，背后藏着怎样的门道？
说起灶台的讲究，还要从一个老石匠的故事说起。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有一位姓陈的老石匠，手艺精湛，方圆百里无人不知。谁家要砌灶台、修门楼、立石碑，都要请他出山。
陈石匠一辈子砌过的灶台不下千座，可他有一个规矩：砌灶之前，必先看宅。
什么意思呢？就是在动手之前，他要先在主人家的宅子里走一圈，看看大门朝向，看看厨房位置，看看窗户开在哪边，甚至要看看院子里的树木和水井。这一看，少则半个时辰，多则大半天。
有人不理解，说："陈师傅，不就是砌个灶台吗，哪来这么多讲究？"
陈石匠也不生气，只是笑笑说："灶台是一家的火源，火源摆不对，这家的日子就旺不起来。我砌的灶，要管人家几十年，马虎不得。"
镇上有一户姓王的人家，世代务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到了王家这一代的当家人王德福手里，更是每况愈下。地里的庄稼年年歉收，养的牲口也总是生病，一家老小六口人，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王德福愁得头发都白了，四处求神拜佛，却不见好转。
有一年冬天，王德福的老母亲病重。临终前，老太太把王德福叫到床前，颤巍巍地说："福儿，咱家这些年为啥不顺，我琢磨了一辈子，怕是出在那灶台上。"
王德福一愣："娘，灶台怎么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你爹当年盖这房子的时候，图省事，灶台是随便砌的，朝向也没讲究。我嫁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可你爹不听，说那都是老迷信。这些年，咱家的日子……唉……"
说到这里，老太太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
王德福心里将信将疑，可看着母亲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说："娘，您放心，等开春了，我就把灶台拆了重砌。"
老太太这才闭上眼睛，安详地走了。
开春之后，王德福果然请来了陈石匠。
陈石匠在王家转了一圈，又在厨房里站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王德福心里发毛，问道："陈师傅，怎么了？"
陈石匠指着那座旧灶台，说："这灶台，确实有问题。"
王德福连忙问道："什么问题？"
陈石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这灶台，是朝哪边的？"
王德福想了想，说："朝西。"
陈石匠又问："你家大门朝哪边？"
"朝南。"
"厨房的窗户呢？"
"也朝西。"
陈石匠叹了口气，说："问题就在这里。"
他蹲下身子，用手比划着说："你看，你家大门朝南，这是坐北朝南的格局，本来是好的。可你这厨房在宅子的西北角，灶台又朝西，灶口正对着窗户。这叫什么？这叫'火烧天门'。"
王德福听得一头雾水："火烧天门？这是什么意思？"
陈石匠解释道："西北方，在八卦里属乾位，乾为天，为父，为一家之主。厨房本就属火，灶台更是火源。你把灶台安在西北角，灶口又朝西，火气直冲乾位，这不是火烧天门是什么？"
"乾位受损，一家之主就容易出问题。你想想，这些年你身体怎么样？家里的事情顺不顺？"
王德福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这些年，他确实身体不好，腰酸背痛是小事，还得过一场大病，差点没挺过来。家里的事情更是诸多不顺，好像做什么都不成。
"那……那怎么办？"王德福急切地问道。
陈石匠站起身来，说："拆了重砌。灶台的朝向要改，位置也要挪一挪。"
王德福二话不说，当天就把旧灶台拆了。
陈石匠花了三天时间，重新给王家砌了一座灶台。这一次，灶台的位置从西北角挪到了东南角，灶口朝东，背靠实墙。
砌好之后，陈石匠围着新灶台转了三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东方属木，木生火，灶口朝东，火源旺盛，做出来的饭菜才香。东南属巽位，巽为风，为长女，主财运和人缘。灶台安在这里，既不冲撞主位，又能借风生火，是最好的位置。"
王德福听了，连连点头，虽然不太懂这些道理，但师傅说好，那就一定是好的。
说来也怪，自从换了新灶台之后，王家的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地里的庄稼丰收了，养的牲口也壮实了，王德福的身体也一天天好了起来。
三年后，王家不但还清了所有的外债，还盖起了新房子。街坊邻居都说，王家这是时来运转了。
王德福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从那座新灶台开始的。
这个故事在镇上传开之后，找陈石匠砌灶台的人更多了。人们都想知道，这灶台的朝向，究竟有什么讲究？
陈石匠也不藏私，谁问他都愿意说。
"灶台的朝向，说起来复杂，其实道理很简单。"有一次，陈石匠在给一户人家砌灶台时，对围观的人说道，"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灶口宜朝东或朝南，忌朝西或朝北。"
"为什么呢？"有人问道。
陈石匠一边干活一边说："东方是日出的方向，属木，木生火，灶口朝东，取的是'紫气东来'的意思，火旺则家旺。南方属火，灶口朝南，是火归本位，也是吉利的。"
"那朝西朝北为什么不好？"
"西方属金，火克金，灶口朝西，火气外泄，不聚财。北方属水，水克火，灶口朝北，火源不旺，做出来的饭菜都不香。更重要的是，北方在后天八卦中属坎位，坎为险，灶口朝北，容易招惹是非灾祸。"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可也有人不服气，说："陈师傅，您说的这些，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迷信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信这个？"
陈石匠听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你说是迷信也好，说是讲究也罢，反正我砌了一辈子的灶台，从没见过灶口朝东朝南的人家日子过不好的，也没见过灶口朝西朝北的人家能大富大贵的。你信不信，随你。"
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陈石匠说的这些，并不全是玄学上的道理。从实际生活的角度来看，灶口的朝向也确实有讲究。
灶口朝东，早晨的阳光可以直接照进灶膛，既能杀菌消毒，又能让灶台保持干燥。而且东风最为柔和，不会把灶里的灰烬吹得到处都是。
灶口朝南，道理也差不多。南方光照充足，通风良好，做饭的时候烟气容易散出去，不会呛人。
灶口朝西就不一样了。西边是太阳落山的方向，下午的西晒会让厨房变得闷热难耐，做饭的人苦不堪言。而且西风猛烈，容易把火吹灭，或者把烟灰吹得满屋子都是。
灶口朝北更不好。北方寒冷，冬天的北风从灶口灌进来，不但火烧不旺，还会让整个厨房冷飕飕的。时间长了，做饭的人容易得风寒，灶台也容易受潮发霉。
这些道理，老一辈人未必能说得清楚，可他们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早就总结出了经验，并把这些经验用"朝向"的讲究传了下来。
所以说，老祖宗的很多讲究，看似是迷信，其实都是生活智慧的结晶。
陈石匠还有一个讲究，那就是灶台的位置。
"灶台不能对着大门，不能对着卧室门，不能对着厕所，也不能对着水井或水缸。"陈石匠常常这样叮嘱主人家。
"这又是为什么？"
"灶台对着大门，叫'开门见灶，钱财多耗'。一进门就看见灶台，火气直冲大门，财气进不来，霉气出不去。灶台对着卧室门，火气入室，睡觉的人容易心神不宁，脾气暴躁。灶台对着厕所，那更是大忌，污秽之气和食物混在一起，能好吗？"
"至于灶台对着水井或水缸，那是水火相冲，容易生口舌是非，家宅不宁。"
这些讲究，听起来玄之又玄，可仔细一想，也都有道理。
灶台对着大门，做饭的油烟会飘到客厅，整个屋子都是油烟味，能舒服吗？灶台对着卧室门，晚上睡觉的时候，厨房里的声音和气味都会传进来，能睡得安稳吗？灶台对着厕所，那更不用说了，光是想想就让人倒胃口。
这些道理，老一辈人用"讲究"二字概括了，传到后人耳朵里，就成了"迷信"。殊不知，这"迷信"里头，藏着多少生活的智慧。
陈石匠砌了一辈子的灶台，临老的时候，收了一个徒弟。
这徒弟姓李，是个年轻后生，手脚麻利，脑子也灵光，就是有一个毛病——太自以为是。
有一次，一户人家请陈石匠去砌灶台。陈石匠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就让徒弟先去看看。
徒弟去了，转了一圈回来，说："师傅，那家的厨房在东南角，我看灶台就朝东砌，没什么问题。"
陈石匠问："你看清楚了？灶台的位置定在哪里？"
徒弟说："就在厨房正中间，这样做饭方便。"
陈石匠皱起眉头，说："不对。你再去看看，那家厨房的门开在哪边？"
徒弟愣了一下，说："好像是……开在北边。"
陈石匠叹了口气，说："糊涂。灶台放在正中间，灶口朝东，那不是正对着厨房门吗？这叫'灶口对门，是非不断'，主人家以后有得烦了。"
徒弟不服气，说："师傅，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多讲究？再说了，灶口对着门，通风好，有什么不好的？"
陈石匠看着徒弟，沉默了许久。
"你跟我学艺三年，手艺是学会了，可这里头的道理，你还差得远。"陈石匠缓缓说道，"灶台的朝向，看的不只是方位，还有三个关键……"
说到这里，陈石匠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苍白。
徒弟连忙扶住他，说："师傅，您先歇着，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陈石匠摆摆手，说："不，这话今天必须说完。这三个关键，是我一辈子的心得，你记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