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终盛典的会议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
莫远航笑容满面地宣布:「今年表现最优秀的员工是秦朗,年终奖15万!」
掌声雷动。
秦朗起身致谢,西装笔挺,意气风发。
轮到我时,莫远航看都没看我一眼:「方言,日常工作,3500,下一个。」
我坐在角落,手里握着那份续约合同。
犹豫了三秒,我在「不续约」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
第二天,我清空了办公桌。
第三天清晨,莫远航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接起第一个电话,脸色骤变。
到第十五个电话时,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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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
主席台上,莫远航正在慷慨激昂地做年终总结。
「各位同事,今年是我们公司成立五周年,也是我们发展最迅猛的一年!」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我们成功签约了83个新合作方,业务范围覆盖欧洲、北美、澳洲、中东等多个地区,公司营收同比增长300%!」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
莫远航继续说:「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努力,尤其是我们优秀的市场团队!接下来,让我们进入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年终奖颁发!」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北欧的邮件,安德森家族企业的老总发来的节日问候。
我快速回复了一句,然后关掉屏幕。
台上已经开始颁奖了。
「首先是市场部经理李明,年终奖8万元!」
李明兴高采烈地走上台,接过红包和奖杯。
「技术总监王峰,12万元!」
「财务总监赵敏,10万元!」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到,每个人的年终奖都在五位数以上。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晚上八点二十分。
莫远航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接下来,是我们今年的最大功臣——市场部总监秦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秦朗从第一排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秦朗今年为公司签下了多个重量级客户,」莫远航拿起话筒,「包括北欧最大的家族企业、中东地区的能源集团、澳洲的跨国投资公司......这些客户不仅带来了巨额订单,更提升了我们公司在国际市场的地位!」
我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
北欧家族企业,那是我飞了五趟,花了三个月时间,一遍遍被拒绝,最后用诚意和专业打动对方的。
中东能源集团,我为了了解他们的文化禁忌,专门学了两个月的阿拉伯语,在斋月期间守着时差跟他们开视频会议。
澳洲投资公司,我在悉尼待了整整二十天,每天陪着他们的CEO打高尔夫,讨论供应链优化方案。
「因此,」莫远航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秦朗的年终奖是——15万元!同时,我宣布,秦朗晋升为公司副总裁!」
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秦朗走上台,双手接过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和晋升证书。
他拿起话筒,环视全场:「感谢莫总的信任和栽培。」
他顿了顿,「这些项目的成功,其实是整个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我记得,**北欧那个项目,我们整个部门加班到深夜,研究对方的企业文化和商业习惯。**中东项目,我带着团队飞了三趟迪拜,才最终打动对方。澳洲项目,我们做了二十多版方案......」
我听着他的发言,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他说的每一个场景,其实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他没有飞过北欧,他对那边的文化一无所知。
他没有去过迪拜三趟,他甚至不知道那位中东客户最忌讳什么话题。
澳洲的二十多版方案,是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熬了无数个通宵改出来的。
而他,只是穿着西装,拿着我准备好的资料,在签约现场握手、微笑、拍照。
秦朗的发言结束了,掌声再次响起。
他走下台时,还特意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对我举了举杯。
我点点头,没有表情。
颁奖继续进行。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到,年终奖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终于轮到我了。
莫远航的目光扫过花名册,「方言,项目助理,日常工作,3500。下一个,行政部......」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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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0。
我入职五年,基本工资从来没涨过,每年的年终奖都是这个数字。
而今年公司营收增长300%。
会场里没人为我鼓掌,大家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下一个获奖者。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有去台上领奖,而是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走廊里很安静,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续约合同。
合同上写着:「基本工资7500元,绩效奖金按项目提成......」
我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意见」那一栏,有两个选项:「同意续约」和「不续约」。
我拿出笔,在「不续约」前面的方框里,画了一个勾。
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写上日期。
做完这一切,我把合同放回公文包,转身离开了酒店。
夜风有些凉。
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机又震动了几下。
都是合作方发来的节日祝福。
有个澳洲客户发来语音:「方先生,节日快乐!明年的合作还要继续麻烦您多关照啊。」
我回复:「谢谢,一定。」
出租车来了。
我坐进车里,报了地址。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伙子,刚参加完年会吧?公司效益不错啊,五星级酒店。」
我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路两边的霓虹灯不断闪烁。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五年前的场景。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英语专业,成绩优秀但没什么工作经验。
莫远航的公司刚成立,正在招人。
面试那天,他看了我的简历,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我们需要一个做基础工作的,主要负责整理资料、翻译文件、对接客户。工资不高,但公司有发展前景。」
我当时急需一份工作,就答应了。
入职第一天,莫远航把我叫到办公室,给了我一堆英文资料。
「这是一家北欧企业的背景资料,他们可能会来考察投资环境。你把这些翻译一下,整理成中文报告。」
我接过资料,发现全是某个家族企业的历史、业务范围、投资偏好等信息。
我花了三天时间,不仅翻译了所有资料,还额外查阅了大量背景信息,做了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
一周后,那家企业的代表真的来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安德森,家族企业的第三代掌门人。
莫远航本来准备亲自接待,但安德森提出要见「懂行的人」。
公司里没人会那个地区的语言,更没人了解他们的商业文化。
莫远航犹豫了,最后让我试试。
我记得那天,我穿着从网上买的便宜西装,手心全是汗。
安德森坐在会议室里,表情冷淡。
我用英语做自我介绍,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安德森先生,我了解到您的家族企业在19世纪就开始从事林业,后来转型为综合性投资集团......」
他的眼神变了,从冷淡变成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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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说:「您的祖父在二战后重建了公司,您的父亲开拓了欧洲市场,而您在位这二十年,成功实现了全球化布局。我特别欣赏您提出的'可持续投资'理念......」
安德森打断了我,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年轻人,你做了多少功课?」
「三个月。」我如实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笑容:「很好,你是第一个真正了解我们的人。」
那次会面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后,安德森当场决定投资。
但他提了一个要求:「以后的对接,我只和这个年轻人谈。」
莫远航当然答应了。
那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项目,也是我和这些国际客户建立关系的开始。
之后五年,我如法炮制。
每接到一个新客户,我都会花大量时间研究对方的背景、文化、商业习惯。
我学会了基础的阿拉伯语、德语、日语。
我了解各个国家的节日、禁忌、礼仪。
我记住每个客户高管的名字、喜好、家庭状况。
我用最笨的方法,建立起了最牢固的信任关系。
但在公司里,这些工作被定义为「基础工作」。
而秦朗,作为市场总监,只需要穿着光鲜的西装,在签约仪式上露面,在PPT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掌声、奖金、晋升,都是他的。
出租车停在了我住的地方。
城郊的一处老旧小区,房租便宜,但离公司很远。
我付了钱,下车走进楼道。
五楼,没有电梯,我一步步往上爬。
打开房门,狭小的一居室里堆满了资料和书籍。
墙上挂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200多个红点。
每个红点,都代表一个合作方。
北欧、西欧、北美、澳洲、中东、东南亚......
五年时间,我一个个拜访,一个个建立联系,一个个赢得信任。
而这些合作方的联系方式,都只存在我的手机里。
合同上虽然写着公司的名字,但真正维系关系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放下公文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
坐在电脑前,打开邮箱。
未读邮件有三十多封,都是合作方发来的节日祝福。
我一封封回复,措辞礼貌而得体。
回复完最后一封,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突然亮了。
是秦朗发来的微信。
「老方,今晚的年会怎么样?我那个15万的红包,真是沉甸甸的哈哈!」
我没有回复。
他又发来一条:「对了,下个月有个北美的项目,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引荐一下。你放心,成了之后我请你吃饭。」
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他从来没有说过「谢谢」。
对他来说,我做的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基础工作」。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还没什么人。
我打开电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五年的工作资料,分门别类地存放在移动硬盘里。
但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客户的私人联系方式、沟通记录、信任关系——都在我的手机和脑子里。
公司的系统里,只有冰冷的合同文本。
我把个人物品装进纸箱,桌上的绿萝、几本书、一个马克杯。
动作很轻,没发出什么声音。
九点钟,同事们陆续到了。
大家还在讨论昨晚的年会,讨论谁拿了多少奖金,讨论秦朗的升职。
没人注意到我在收拾东西。
十点钟,秦朗踩着点进了办公室。
他穿着昨天那身西装,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
路过我的工位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哎呦老方,这么早啊。昨晚的年会你怎么提前走了?我还想拉你一起庆祝呢。」
我抬头看他,平静地说:「秦总监,恭喜升职。」
他哈哈一笑:「都是老同事,别这么客气。对了,那个北美项目......」
「秦总监,」我打断他,「我离职了。」
他愣了一下,「啊?什么?」
「我昨晚已经签了不续约。」我指了指桌上的纸箱,「今天办理离职手续。」
秦朗的笑容僵在脸上,「老方,你开什么玩笑?就因为年终奖的事?」
我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他皱起眉头,「是工资不满意?我可以跟莫总说,给你涨点。」
「不用了。」我站起来,拎起纸箱,「秦总监,祝你工作顺利。」
我绕过他,走向人事部。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老方!老方你别冲动啊!有什么事可以谈的!」
我没有回头。
人事部的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林。
她看到我拎着纸箱进来,愣了一下:「方言?你这是......」
「林主管,我来办离职。」我把续约合同递给她。
她接过去,看到「不续约」那一栏的签字,表情变得复杂。
「方言,你真的想好了?」她抬起头,「就因为年终奖的事吗?其实......」
「不是。」我又重复了一遍,「是个人原因。」
林主管沉默了几秒,「那行吧,按流程走。你去把工作交接做一下,然后我这边给你办手续。」
「交接?」我笑了,「林主管,我的工作没什么好交接的。资料都在公司系统里,谁都能做。」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莫远航知道了这件事。
他让秘书把我叫到办公室。
「方言,听说你要离职?」莫远航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钢笔,「为什么?对薪资不满意?」
「不是。」我站在他面前,「个人原因。」
「什么个人原因?」他盯着我,「是不是昨天年终奖给少了?这样,我给你补到一万,怎么样?」
「莫总,不用了。」我平静地说,「我已经决定了。」
莫远航的脸色沉了下来,「方言,你在公司五年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踏实的人。现在公司正在上升期,你这个时候走,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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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这样吧,我给你涨薪,基本工资涨到一万,年终奖也给你按绩效算。你再考虑考虑?」
「莫总,谢谢您的好意。」我鞠了一躬,「但我真的决定了。」
莫远航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最后挥了挥手:「行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勉强。去办手续吧。」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
身后传来他对秘书说的话:「让人事部赶紧招人,基础工作的岗位,好招。」
我走回工位,开始给一些核心客户发邮件。
措辞很简单:「您好,因工作变动,我将离开现在的公司。后续事宜请直接与公司对接。感谢您这几年的信任与支持。」
发送。
第一个回复来得很快。
是安德森,北欧家族企业的老板。
「方先生,您要离职?能否详谈?这对我们的合作会有什么影响?」
我回复:「安德森先生,这是我的个人决定,不会影响贵公司与我现在公司的合作关系。」
他很快又回复:「方先生,恕我直言,这五年来,我们信任的是您,而不是一个公司名字。如果您不在了,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合作的价值。」
我看着这条回复,没有立即回答。
陆续有十几个客户发来询问。
中东的能源集团、澳洲的投资公司、西欧的科技企业......
每个人的语气都很相似:惊讶、担忧、需要确认。
其中一位中东客户直接打来了电话。
「方,你真的要离开?」电话那头传来浓重的口音,「那我们和谁对接?那个总是在签约仪式上出现的秦总监吗?」
「公司会安排合适的人。」我委婉地说。
对方沉默了几秒,「方,我们认识四年了。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是你的专业和诚信。那个秦总监,恕我直言,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楚。」
我没说话。
「我明白了。」对方叹了口气,「方,如果你有新的计划,记得联系我。我们会重新评估与你现在公司的合作关系。」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发邮件。
200多个客户,我给其中最核心的50个发了通知。
到下午五点,我完成了所有离职手续。
林主管把离职证明和工资结算单递给我,「方言,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我接过文件,「谢谢林主管这几年的照顾。」
她叹了口气,「方言,其实我一直觉得,公司对你太不公平了。你做的那些工作,远远不止'基础工作'四个字。」
我笑了笑,没接话。
拎起纸箱,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五年的办公室。
秦朗不在,他去见客户了。
其他同事有的在忙工作,有的在聊天,没几个人注意到我离开。
我走出公司大楼,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手机震动了。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方先生,我是莱茵资本的助理,我们哈德森先生想约您见面,方便的话请回复。」
莱茵资本。
威廉·哈德森。
那个在国际投资界呼风唤雨的传奇人物。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条短信,沉思了几秒。
然后回复:「好的,请告知时间地点。」
离职的第三天,莫远航的世界开始崩塌。
早上八点,他的手机响起第一个电话。
是安德森家族企业的律师。
「莫先生,很抱歉通知您,我方决定暂停与贵公司的所有合作项目,并将在一周内提交正式的解约函。」
莫远航愣住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合作一直很顺利啊!」
「这是我方的商业决定。」对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具体原因,恕不方便透露。」
电话挂断。
莫远航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电话又进来了。
中东能源集团。
「莫先生,鉴于贵公司近期的人事变动,我方需要重新审核合作协议......」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电话接连不断。
澳洲投资公司、西欧科技企业、东南亚制造集团......
每一个,都是要求暂停合作或者重新评估。
到第十五个电话时,莫远航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他冲出办公室,「秦朗!秦朗呢?!」
秘书慌张地说:「秦总监在会议室接电话,好像也是客户那边......」
莫远航冲进会议室。
秦朗正握着电话,满头大汗:「史密斯先生,您听我解释,这只是正常的人事调整,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什么?您要重新考虑?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先生!」
电话被挂断了。
秦朗放下手机,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莫远航死死盯着他,「为什么这么多客户突然要解约?」
「我也不知道啊!」秦朗急得团团转,「他们都说要重新评估合作,有的直接说暂停项目!我问原因,他们就说是人事变动......」
「人事变动?」莫远航猛地想起什么,「方言!是不是因为方言离职了?」
秦朗愣了一下,「应该不至于吧?他只是个做基础工作的......」
话音未落,秘书又冲进来:「莫总!财务部说,又有八家公司暂停了本季度的付款!」
莫远航感到一阵眩晕。
他扶着桌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把方言的工作记录调出来,我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助理很快拿来了方言的工作档案。
莫远航翻开一看,都是一些简单的工作日志:
「XX月XX日,翻译安德森企业的投资意向书。」
「XX月XX日,整理中东项目的背景资料。」
「XX月XX日,协助秦总监准备澳洲客户的见面材料。」
每一条都很简单,看起来确实只是基础工作。
但莫远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客户的联系方式呢?」他猛地抬头,「那些客户的私人联系方式在哪里?」
秘书翻了翻资料,「系统里只有公司的官方邮箱和电话,私人联系方式......好像没有。」
「什么?!」莫远航的声音拔高了,「那这五年我们是怎么联系客户的?」
「好像都是方言直接对接的。」秘书小声说,「他的手机里应该有。」
莫远航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五年,所有客户关系的真正纽带,不是公司,不是秦朗,而是方言一个人。
傍晚,莫远航让助理查出了方言的住址。
他开车赶到城郊那个老旧的住宅区,爬上五楼,站在那扇斑驳的门前。
深吸一口气,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
方言站在门口,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莫总,有事吗?」
莫远航的喉咙有些发紧,「方言,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客户突然要解约?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方言侧身让开,「莫总请进。」
莫远航走进这个狭小的客厅,四处打量。
简陋的家具,堆满资料的书架,墙上那张标满红点的世界地图。
他正要开口,突然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莫远航无比熟悉的脸。
莫远航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威廉·哈德森。
国际投资界的传奇人物,莱茵资本的创始人。
而茶几上,摆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