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突发脑梗急住院,老公一家找借口说没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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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脑梗,医生说很危险,你快来医院!"凌晨两点,我站在急诊室外,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张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可是我明天有个重要会议……要不明天再去?"

我的手指捏得发白:"张伟,是脑梗!可能有生命危险!"他沉默了几秒:"那你先处理吧,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我给婆婆打电话,她说:"你妈有退休金,自己看病就行了。"

给小姑子打,她说孩子发烧走不开。给小叔子打,他说在外地出差回不去。

我挂断最后一个电话,看着手术室的红灯,心一点点凉透了。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催促:"家属,快签字!"我握着笔,手在发抖。

两天后,小叔子哭着给我打电话:"嫂子,我被公司解雇了!求你帮帮我!"

我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母亲,嘴角扯出一个笑。



01

六年前的春天,我和张伟结婚。

那时我已经是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年薪45万。张伟在国企上班,年薪22万,工作稳定但上升空间有限。

相亲认识的第一天,张伟就说:"晓雯,我最欣赏你这样独立的女性。"

婚前,他的话说得很动听:"咱们都是现代人,经济要各自独立。你的钱你管,我的钱我管,谁也别依赖谁。"

我觉得这想法不错。毕竟我从小就被母亲教育,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要经济独立。

婚礼办得很简单,双方父母各出了三万。婚房是我们一起付的首付,房贷也商量好了一人一半。

婚后第一年,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直到有天晚上,张伟突然跟我说:"晓雯,我想每个月给我妈转5000块生活费。"

我正在洗碗,听到这话停了停:"为什么突然要给?"

"我妈一个人不容易。"张伟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我爸十年前心脏病走的,她一个人把我和小芳拉扯大,现在退休金才三千多,日子紧巴。"

我关上水龙头,擦干手:"那我也给我妈5000,这样公平。"

张伟的脸色变了变:"你妈不是有退休工资吗?当老师的,退休金应该不低吧?"

"我妈退休金3200,生活也不宽裕。"我看着他,"既然你要给你妈,我也应该给我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张伟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我盯着他。

"没什么,那就都给吧。"他摆摆手,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卧室整理衣服,听到张伟在阳台打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传了过来。

"妈,我知道……对,她也要给她妈钱……我有什么办法,她非要这样……您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我站在门后,手里的衣服皱成一团。

第二年春节过后,婆婆说要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就住个把月,我一个人在老家闷得慌。"她在电话里说。

我没反对。老人来住一段时间,尽尽孝心,这是应该的。

婆婆来的那天,张伟开车去车站接她。我在家收拾出次卧,换了新床单被罩,买了老人喜欢吃的点心和茶叶。

"晓雯啊,麻烦你了。"婆婆一进门就这么说,但眼睛却在房子里四处打量,"房子不大啊,才90平?"

"够住了,妈。"我笑着接过她的行李,"您这边请。"

"建儿,你们俩现在收入不低了,该考虑换个大点的房子了。"婆婆坐在沙发上,端起我倒的茶喝了一口。

"妈,这房子地段好,离我们公司都近。"张伟说。

"那也得为以后打算啊。"婆婆放下茶杯,"万一以后有了孩子,这房子可不够。"

我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这话没接茬。

一个月过去了,婆婆没走。

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没走。

半年过去了,次卧彻底变成了婆婆的房间。她的东西越来越多,衣柜都快塞满了。

我委婉地提过几次:"妈,老家那边房子也得有人照看,您是不是该回去看看?"

"老家有你小叔子呢,用不着我操心。"婆婆摆摆手,"我在这儿帮你们看家多好,省得你们下班回来还得忙家务。"

"可是……"

"可是什么?"婆婆的脸色沉下来,"怎么,嫌弃我这个老太婆碍事?"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解释。

"那就别说这些话了。"婆婆站起来,"我住在儿子家,天经地义。"

从那以后,家里的氛围开始变得微妙。

婆婆做饭只做张伟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炖鸡汤,都是他从小吃到大的菜。我不太能吃辣,但她做的菜顿顿放辣椒。

"妈,能不能少放点辣椒?"我夹了一块肉,辣得眼泪直流。

"建儿从小就爱吃辣。"婆婆看都不看我,"做儿媳妇的,要懂得迁就丈夫的口味。"

周末我想睡个懒觉,早上七点婆婆就开始在客厅大声打电话。电视也开着,声音震天响。

"年轻人就该早起,一天到晚躺在床上,成什么样子?"她看我从房间出来,皱着眉头说。

我的化妆品放在梳妆台上,婆婆经过总要评价几句:"花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都是智商税。"

买了件新衣服,她也要说:"年轻人就知道买买买,一点都不知道攒钱。"

有次我加班到晚上九点才回家。一进门,婆婆就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好看:"女人就该早点回家,这么晚才回来,像什么样子?"

"妈,我加班。"我解释。

"加班?"婆婆冷笑,"女人再能干有什么用?家才是根本,工作那么拼命干什么?"

我咬着牙,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卧室。

矛盾真正爆发,是在婚后第三年。

那天晚上,张伟吃完饭突然跟我说:"晓雯,老家房子该装修了。我打算拿15万出来,你也出15万吧。"

我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为什么我要出?"

"那是咱家的房子。"张伟理所当然地说。

"那是你家的老房子,不是咱们的婚房。"我放下碗,"婚前咱们说好了,各自父母的事各自负责。"

"你怎么这么计较?"张伟的声音提高了,"不就是15万吗?你年薪都快50万了,拿不出来?"

"不是拿不拿得出来的问题。"我也有些生气,"是原则问题。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各管各的钱,共同开支平摊。老家装修算共同开支吗?"

"你就是自私!"张伟一拍桌子,碗筷都跳了起来,"我妈说得对,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家!"

"你妈?"我冷笑,"这又关你妈什么事?"

"怎么不关?"这时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客厅门口,"那房子是建儿的,将来也是你们的。你凭什么不出钱?"

"因为婚前协议写得清清楚楚。"我看着她,"赵建也签字同意了。"

"什么协议不协议的!"婆婆的声音更大了,"你嫁给建儿,就是我们家的人。怎么能分得这么清楚?"

"那他当初为什么要签协议?"我也不让步,"既然签了,就得按规矩来。"

那天晚上,我们吵到半夜。

最后张伟勉强同意,老家装修的钱他自己出。但从那以后,他对我的态度明显冷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听到张伟在被子里发微信。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我看到他发给婆婆的消息:"妈,她太计较了,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婆婆回复的内容我看不清,但张伟的下一条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早就看出来了,这种女人靠不住。"

我闭上眼睛,心凉了大半截。

第三年,我升职为人力资源总监,年薪涨到60万。

小叔子张鹏那时正在找工作,婆婆打电话给我:"晓雯啊,小鹏大学毕业两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你们公司不是在招人吗?你帮忙推荐一下。"

"妈,公司确实在招技术人员……"

"那不就行了?"婆婆打断我,"小鹏学的就是计算机,正合适。你是人力总监,说句话的事。"

"可是公司有流程……"

"什么流程不流程的?"婆婆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你就说能不能帮这个忙?"

我沉默了几秒:"我试试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婆婆很高兴,"等小鹏来了,你多照顾照顾。"

挂了电话,我给人事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给张鹏安排面试。

张鹏的专业能力其实很一般,但念在是亲戚,我还是让他通过了面试。他进公司做技术支持,月薪一万二。

入职第一天,张鹏专门来我办公室:"嫂子,多谢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

"好好干就行。"我说,"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明白明白。"张鹏连连点头。



半年后,小姑子张芳的孩子要上小学。婆婆又给我打电话:"晓雯,你不是认识教育局的人吗?帮小芳的孩子找个好学校。"

"妈,这事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你那么大能耐,这点小事还办不了?"

最后我还是托了关系,让小姑子的孩子进了片区最好的小学。为这事,我欠了别人一个人情。

小姑子知道后,给我打电话:"嫂子,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我听着这话,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这些年,我给张家做了太多事。

婆婆住院,我出了8万医药费。

公公去世,丧葬费我出了大头。

小叔子结婚,我包了5万红包。

小姑子生孩子,月嫂、营养品、婴儿用品,我前前后后花了3万多。

逢年过节,给婆婆买衣服、买补品,每次都是好几千。

这些钱加起来,至少30万了。

可我自己的母亲呢?

独居在老旧的小区里,房子是二十年前单位分的,70多平,墙皮脱落,屋顶漏水。

每次回去,我都心疼得要命。

"妈,我给您换套房子吧。"我不止一次这样说。

"不用不用,妈住着挺好。"母亲总是摆手,"你们年轻人压力大,别为我花钱。"

"妈,我有钱。"

"有钱也得省着点。"母亲叹口气,"你婆婆住你们家,你日子不好过吧?妈都听你哥说了。"

我摇摇头:"没事,都挺好的。"

"傻孩子。"母亲握住我的手,"妈不给你添麻烦,你自己过好就行。"

每次离开母亲家,我心里都堵得难受。

对比太明显了。

婆婆住我们家,吃穿用度全包,每个月还有5000块零花钱。生病了,医药费我和张伟一人一半。想去旅游,张伟二话不说拿出两万块。

我母亲呢?

独自住在破房子里,退休工资3200,舍不得开空调,舍不得买新衣服。

我提出给母亲改善生活,婆婆就说:"你妈有退休金,用不着你操心。"

我给婆婆买燕窝,张伟夸我:"你总算懂事了。"

我给母亲买羊绒衫,婆婆阴阳怪气:"你就知道偏心你妈。"

这就是区别。

02

今年三月,公司业绩突破,我的年薪涨到65万。

张伟知道后,第一句话就是:"晓雯,你现在收入这么高,是不是该多为家里考虑考虑?"

"怎么考虑?"我问。

"比如,咱们可以给我妈多转点生活费。"他说,"5000块不够花的。"

"那你多转。"我淡淡地说,"我给我妈的也是5000。"

"你怎么这么固执?"张伟有些恼火,"我妈带大我多不容易,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那我妈带大我就容易了?"我反问。

张伟说不出话来。

五月的一个周五晚上,我正在公司加班处理一个紧急的招聘项目。

晚上10点03分,我的手机响了。

是母亲的邻居王阿姨打来的。

"晓雯,你妈在家晕倒了!我们已经叫了120,你快来医院!"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妈怎么了?!"

"好像是脑梗,人已经昏迷了。救护车正在路上,应该会送到市中心医院。你快来!"

我抓起包,冲出办公室。

电梯太慢,我直接跑楼梯。从12楼一口气跑到1楼,腿都在发软。

开车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一边开车,一边给张伟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张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背景音有游戏的声音。

"我妈晕倒了,在送医院的路上!"我的声音都在颤抖,"医生说可能是脑梗!"

"啊?严重吗?"张伟问。

"我不知道啊!邻居说人已经昏迷了!"我急得要哭,"你快来医院!"

"现在?"张伟犹豫了,"可是……我明天有个重要会议,材料还没准备好……"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伟,是脑梗!医生说很危险!可能有生命危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那你先处理吧。"张伟说,"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张伟!"我的声音提高了,"我妈现在就在急诊室!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但我现在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你先处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深吸一口气,我挂断电话。

到医院的时候,救护车刚到。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进急诊室,我跟在后面跑。

母亲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完全没有意识。

"家属,病人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即做CT,然后准备手术。"医生拦住我。

"好,好,我签字。"我连连点头。

"手术费预估在15万左右,需要先交押金。"

15万。

我愣了一下。

我这个月刚交了房贷,账户里只有10万。

我立刻给婆婆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我妈脑梗住院了,需要手术……"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啊?"婆婆的声音听起来刚睡醒,"你妈不是有退休金吗?有钱看病啊。"

"可是手术费要15万……我手头有点紧……"

"那你自己想办法啊。"婆婆的语气很不耐烦,"你不是收入高吗?15万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妈,我最近刚交了房贷,买房的首付也刚付完,手里真的紧……"

"那我们也没钱。"婆婆打断我,"你小叔子刚买了车,你公公的退休金才三千多,我们家哪有钱借给你?"

"妈……"

"行了行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我还要睡觉呢。"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还贴在耳边。

深吸一口气,我又给小姑子打电话。

"喂,嫂子?"小姑子的声音很轻,"这么晚了,什么事?"

"小芳,我妈病重住院了,脑梗,需要手术……"

"啊?这么严重?"小姑子惊呼。

"是啊,医生说需要15万手术费,我手头紧,能不能借我点……"

"嫂子,不好意思啊。"小姑子的声音立刻变了,"我们家最近刚装修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而且我孩子这两天发烧,我实在走不开……"

"我不是让你来,就是想借点钱应急……"

"真的不行,嫂子。"小姑子的语气很坚决,"要不你问问别人?"

又挂了。

我的手在发抖。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小叔子张鹏。

"嫂子?"张鹏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

"小鹏,我妈住院了,脑梗,需要手术……"

"啊?这么突然?"张鹏说,"不过嫂子,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回不去啊。"

"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付一些医药费……"

"嫂子,不是我不帮忙。"张鹏叹了口气,"我刚还了房贷和车贷,卡里真的没钱了。要不你找别人借借?"

我闭上眼睛。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一次次被拒绝。

凌晨两点,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手里拿着手术同意书,还有15万的缴费单。

我给我哥打了电话。

哥哥在外地工作,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

"晓雯?"哥哥的声音带着急切,"这么晚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哥……"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妈脑梗了……"

"什么?!"哥哥的声音立刻提高,"严重吗?!"

"很严重,需要手术,费用15万……"

"你别急,我马上转钱给你!"哥哥说,"妈现在怎么样?"

"还在做CT,医生说要立刻手术……"

"行,你先把手术办了,钱的事你别担心。"哥哥停了一下,"张伟呢?他在吗?"

我沉默了。

"晓雯?"哥哥的声音变得严厉,"张伟他们呢?"

"他说……他说明天有会,明天再来……"我哽咽着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晓雯,你听哥说。"哥哥的声音很冷,"这种时候,才看得清人心。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我知道……"

"钱我已经转了,你看看到账没有。"

我打开手机银行,15万已经到账。

"到了,谢谢哥。"

"跟哥还客气什么。"哥哥说,"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明天就订机票回去。"

挂了电话,我拿着缴费单去交费。

回来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家属,病人马上要进手术室了。手术风险很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

"我知道,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我妈。"我鞠了一躬。

"我们会尽力的。"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红色的灯亮起来。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那盏灯。

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的几个电话。

张伟说明天有会。

婆婆说我收入高,应该自己想办法。

小姑子说孩子发烧,走不开。

小叔子说在外地出差,回不来。

一个个理由,一次次拒绝。

我突然想起这些年的付出。

婆婆住院,我出了8万。

公公去世,丧葬费我出了大半。

小叔子结婚,我包了5万红包。

小姑子生孩子,我前前后后花了3万多。

给婆婆买衣服、补品、金镯子,几万块。

帮小叔子找工作,欠了人情。

帮小姑子孩子找学校,又欠了人情。

加起来,至少30万。

可是现在,我母亲病重,需要15万。

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凌晨四点,手术还在进行。

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这六年的婚姻,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张伟说"你收入高,多出点是应该的"。

婆婆说"你妈有退休金,不用你管"。

小姑子说"嫂子你能力大,帮衬是应该的"。

小叔子说"有嫂子罩着,什么都不用怕"。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付出理所当然。

因为我收入高。

因为我能干。

所以就该被这样对待。

早上六点半,手术结束。

医生出来的时候,我立刻站起来:"医生,我妈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在ICU观察48小时。"医生说,"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后续治疗的费用还需要10万左右。"

"好,好,谢谢医生。"

母亲被推进ICU,我隔着玻璃看着她。

她脸色惨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



早上七点,张伟姗姗来迟。

他手里拎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晓雯,怎么样了?手术顺利吗?"他走过来问。

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是我的丈夫。

可此刻,我觉得无比陌生。

"手术结束了,人在ICU。"我的声音很平静。

"那就好,那就好。"张伟松了口气,把包子递给我,"你肯定饿了,吃点东西吧。"

我没接。

"手术费多少?"张伟问。

"15万,我刷卡了。"

张伟点点头:"那就好,你收入高,这点钱不算什么。"

我盯着他。

这点钱不算什么?

他还记得当初婆婆住院,我出8万的时候他怎么说的吗?

"晓雯,谢谢你,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双重标准。

一目了然。

我站起来:"我去看看妈。"

"哦,那我在这儿等你。"张伟坐在我刚才坐的位置,拿出手机开始刷。

ICU的探视时间是每天两次,上午十点和下午四点。

我等到十点,戴上口罩、穿上无菌服,进了ICU。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看到我进来,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晓雯……"她的声音很微弱。

"妈,我在。"我握住她的手,"您别说话,好好休息。"

"手术费……"母亲的眼泪流下来,"花了很多钱吧……"

"不多,您别担心。"

"对不起……"母亲哭了,"妈给你添麻烦了……"

"妈,您别这么说。"我的眼泪也掉下来,"您安心养病,什么都别想。"

"建儿……来了吗……"

我点点头:"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那就好……"母亲闭上眼睛。

十五分钟的探视时间很快结束。

我走出ICU,脱下无菌服。

张伟还坐在那里刷手机。

看到我出来,他站起来:"怎么样?"

"还在观察。"我说。

"那就好。"张伟看了看表,"晓雯,我得去公司了,那个会推不了。你先在这儿守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

昨晚的几个电话,时间都清清楚楚。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的考勤系统。

输入张鹏的工号。

昨天的考勤记录:上午9:00打卡,晚上21:00打卡。

他根本没出差。

打开微信,看小姑子的朋友圈。

昨晚8点,她发了一条动态:和闺蜜聚餐,孩子们也来了。

配图是餐厅的照片,小姑子和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孩子们在旁边玩。

孩子笑得很开心,根本没发烧。

我又查了张伟的公司日程系统。

今天,没有任何会议安排。

所以,他们都在撒谎。

齐刷刷地撒谎。

就是为了不来医院,不出钱。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ICU的门。

心,彻底凉透了。

03

周日下午,母亲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情况稳定下来,但医生说需要长期康复治疗,后续费用还需要10万左右。

我算了算自己的存款。

这次手术15万,加上后续治疗10万,一共25万。

我的存款本来有40万,买房首付花了30万,现在账户里只有10万。

还差15万。

哥哥说钱他来出,但我不想再麻烦他。

我打电话给银行,申请了信用贷款,额度20万。

这样钱的问题解决了,但我心里却越来越冷。

这些天,张伟一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母亲。

婆婆没来。

小姑子没来。

小叔子来了一趟,空着手,在病房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嫂子,伯母怎么样了?"张鹏站在门口问。

"医生说需要康复治疗。"我说。

"那就好,那就好。"张鹏点点头,"嫂子,我明天还有工作,就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等。"我叫住他。

张鹏回头:"嫂子,还有事吗?"

"你在公司干得怎么样?"我问。

"挺好的啊。"张鹏笑了,"多亏了嫂子当初帮忙,我才能进这么好的公司。"

"那就好。"我看着他,"好好干,公司考核很严的。"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张鹏说完就走了。

他走后,我拿出手机。

打开工作邮箱,找到人事部上周发来的邮件。

那是技术部的年度考核报告。

我点开附件,找到张鹏的名字。

考核结果:D级。

连续三个季度绩效排名倒数第一。

考核评语:

· 工作态度消极,经常迟到早退

· 技术能力不足,多次出现低级错误

· 与同事关系紧张,发生过两次冲突

· 客户投诉记录:2次

按照公司规定,连续两个季度D级可以辞退。

张鹏已经连续三个季度了。

人事部主管上周找过我:"陈总,张鹏的情况您也清楚。按规定早该辞退了,但考虑到他是您的亲戚,我们一直压着。这次年度考核实在压不住了,其他员工意见很大。"

我当时还在犹豫。

毕竟是一家人。

但现在,我不犹豫了。

周一上午,我回公司处理工作。

人事部主管拿着考核报告来找我:"陈总,张鹏的事您看怎么处理?"

我看着那份报告,很久没说话。

"陈总?"主管催促。

"按公司规定处理。"我签了字。

"您确定?"主管有些意外,"他是您……"

"我确定。"我抬起头,"公司制度面前,没有特殊。"

"好的,我明白了。"主管拿着文件离开。

下午,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给律师事务所打了电话,预约了咨询。

周三上午,我在医院陪护母亲。

母亲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已经能说话了。

"晓雯,你这些天瘦了。"母亲心疼地看着我。

"没事,妈。"我给她削苹果,"您安心养病就好。"

"建儿这两天怎么没来?"母亲问。

"他公司忙。"我随口说。

母亲看着我,欲言又止。

"妈,您想说什么就说。"

"晓雯。"母亲握住我的手,"这些天,妈都看在眼里。"

我停下削苹果的动作。

"建儿他们……"母亲叹了口气,"算了,妈不该说这些。"

"妈,您说吧。"

"妈就是心疼你。"母亲的眼泪掉下来,"你给他们家做了这么多,可你出事的时候,他们一个都没来。"

我沉默了。



"晓雯,妈问你一句话。"母亲看着我,"你还想跟他过吗?"

我愣住了。

是啊,我还想跟他过吗?

"妈也不懂什么大道理。"母亲说,"但妈知道,日子过不过得下去,你心里最清楚。"

"妈……"

"你看你妈,一个人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母亲拍拍我的手,"女人啊,得先学会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我的眼泪掉下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鹏。

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张鹏的哭声。

"嫂子……嫂子……"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我的语气很平静。

"我……我被公司解雇了……"

"哦。"我只是应了一声。

"嫂子,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张鹏哭着说,"我真的不想丢这份工作……求你了……"

"为什么被解雇?"我问。

"人事部说我考核不合格……"张鹏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嫂子,我真的有在努力啊……"

"考核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我淡淡地说,"公司有公司的规定。"

"可是嫂子你是人力总监啊……"张鹏急了,"你说句话,他们肯定会听的……"

"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我重复了一遍。

"嫂子!"张鹏的声音更高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车贷压力这么大,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上有老下有小?

房贷车贷压力大?

那天晚上,我母亲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在哪里?

"张鹏。"我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不止你一个。"

"嫂子……"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打断他,"我妈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说你在外地出差,回不来。"我继续说,"我让你帮忙垫付医药费,你说卡里没钱。"

"嫂子,我……"

"你知道吗?"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查了公司的考勤系统。"

张鹏的呼吸停住了。

"那天晚上,你在公司加班到9点。"我说,"你根本没出差。从公司到医院,开车最多40分钟。但你选择撒谎。"

"嫂子……对不起……我……"

"不仅是你。"我继续说,"小芳说孩子发烧,但她当晚在朋友圈晒了聚餐照片。张伟说有重要会议,但公司日程系统里根本没有。你妈说没钱,但邻居拍到她在小区门口打麻将。"

"嫂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张鹏哭着说。

"知道错了?"我冷笑,"张鹏,你们一家人齐刷刷地撒谎,就是为了不来医院,不出钱。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一家人?"

"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帮帮我……我不能失业……"

我没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母亲看着我,眼神复杂。

"妈,我没事。"我笑了笑,"您好好休息。"

十分钟后,张伟的电话打来。

"晓雯!"他的声音很急,"小鹏说你不肯帮他?他现在都哭成那样了,你就不能心软一下吗?"

"心软?"我冷笑,"张伟,那天晚上我妈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们谁心软了?"

"那不一样……"张伟说。

"哪里不一样?"

"那是……那是你妈……"

"所以我妈就不是人?就不值得你们帮忙?"我的声音提高了,"张伟,我现在给你一个小时,带着你妈、小芳、小鹏,一起来医院。"

"来医院干什么?"张伟不解。

"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

说完,我挂断电话。

我走到窗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那是我这两天准备好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见分晓。

一个小时后,张伟一家四口都到了。

他们走进病房,表情各异。

婆婆板着脸,眼神不善。小姑子低着头,不敢看我。小叔子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张伟一脸不耐烦。

"晓雯,你到底要干什么?"张伟走进来,"大家都忙,别浪费时间。"

我没说话。

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

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慢慢打开封口。

然后,一样一样抽出里面的东西摆在床头柜上。

当我把所有东西都摆出来的时候——

张伟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东西,瞳孔剧烈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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