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史上最强卧底,五次玩命,如何从内部颠覆一个王朝?五往夏都:在刀尖上行走
商国亳都的明堂前,伊挚有了自己的石台和那尊鼎。汤给予他前所未有的信任:允许他参与朝议,阅读简牍,甚至单独召见。
信任是蜜,也是枷锁。
第一次列席朝会,伊挚站在最末位。当讨论到是否接纳某个流亡夏臣时,汤忽然看向他:“伊挚,你以为如何?”
所有目光聚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不屑,有毫不掩饰的审视——一个庖厨奴隶,也配议政?
伊挚感觉喉咙发紧。他想起庖厨里的规矩:多做事,少说话。说错一句话的代价,可能是舌头。
“臣……以为当纳。”他强迫自己开口,“夏桀失道,贤者离心。纳一流亡者,可昭示商国仁德,吸引更多贤士。”
沉默。然后有位老臣嗤笑:“庖人知味即可,何知政事?”
汤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伊挚面前,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枚玉环,放入伊挚掌心。
“从今日起,”汤的声音响彻明堂,“见玉环如见我。伊挚之言,即我之思。”
玉环温润,却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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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雨夜,真正的考验来了。汤屏退左右,密室中只余二人。
“我要你做一件事——去夏都,入桀之宫,为间。”
油灯噼啪作响。伊挚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被鼎足撞出的淤青还未完全消退。
“臣以何名目往?”
“媵臣。有莘国公主有妹,将嫁夏室贵族。你随行。”
“诺。”
“此去凶险。”汤的声音压得更低,“你可能回不来。”
伊挚抬起头。在跳动的火光中,他看见汤眼中清晰的歉意——这个发现比命令本身更让他心惊。一个君主在对臣子感到抱歉时,往往意味着要让他做的事,九死一生。
“若臣死,”伊挚听见自己说,“请君上在臣墓前立一空鼎,盛雨水。臣想看看,清水在鼎中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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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入夏都,他混在送嫁队伍里。夏桀的瑶台奢华得超出想象,也恐怖得超出想象。九尊巨鼎列于殿周,鼎足铸成跪姿奴隶,面容因痛苦而扭曲——据说那是按照被烹者的死前表情铸造的。
宴至酣处,桀醉眼朦胧地指向伊挚:“新来的庖人?露一手。”
伊挚被推到一尊鼎前。鼎内温着酒,酒面漂浮着花瓣和几只溺毙的飞蛾。腐败的甜腻气味冲入鼻腔,他胃部一阵抽搐。
撒入橘皮、紫苏,注入晨露。酒气稍清。
桀饮了一口,眯起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醉意,只有猎食者打量猎物的冰冷。
“你加了什么?”
“陈旧之物需新气冲,污浊之味需清源涤。”伊挚垂首,“此理于酒、于政,或可相通。”
太史令的笔停在简牍上。时间仿佛凝固。
然后桀摔碎了玉杯。
“拖下去!烹了!”
甲士冲上来扭住伊挚的手臂。青铜鼎下的火被拔旺,鼎中酒液开始冒泡。伊挚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沸腾的酒面破碎、重组。那一刻他想的不是死亡,而是一个荒谬的念头:我会成为第几个被铸在鼎足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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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台守将救了他——那人收了有莘国暗中送来的贝币。
伊挚在夏宫膳房做了三个月苦役,每天工作八个时辰,睡在灶台边的草堆里。这期间他记下了瑶台的一切:守卫何时换岗,桀宠幸哪个妃子时会饮什么酒,哪些大臣在敬酒时手指发抖。
也记下了更多细节:那个因为酒温差了一分就被剁手的膳夫,那个被桀随手赐给将领、当晚投井的侍女,那些在鼎边侍宴、裤裆被蒸汽烫出水泡却不敢挪动的少年。
夏朝不是亡于某一战,而是早就从这些细小的、日常的残忍里开始腐烂。
逃回商国那夜,汤在边境等他。听完禀报,汤问:“夏鼎如何?”
“大而虚。”伊挚回答,声音因疲惫而嘶哑,“鼎足有砂眼形成的裂痕,他们用金粉涂抹遮掩。但火一烤,金粉脱落,裂痕毕现。”
“裂痕在足,其倾不远矣。”汤说,拍了拍他的肩,“先去休息。”
回到居所,伊挚在铜盆前盥洗。水面倒映出他的脸——眼窝深陷,颧骨凸出,三个月老了十岁。他掬水泼在脸上,一遍,两遍,三遍。
却总觉得洗不干净。
那股瑶台的甜腻腐败气味,好像已经渗进皮肤,钻进肺里。后来很多年,每当紧张或疲惫时,他都会在幻觉中闻到那股味道。
第二次入夏都,他是贩铜的商贾。第三次,是治病的巫医。第四次,是游历的乐师。身份一次次变换,危险一次次升级。第四次时,他差点被识破——一个夏宫旧侍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喃喃道:“这人走路姿势,似在哪里见过……”
伊挚当夜就逃,连行李都没拿。在荒野里狂奔一夜,黎明时躲进一个山洞,蜷缩在黑暗中发抖。不是怕死,是怕失败——怕自己辜负了汤的信任,怕那些已经为伐夏牺牲的人白白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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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越重,越不敢失手。
第五次归来,他带回一卷血书。不是情报,是夏太史令私下写的桀的十大罪状——这意味着夏朝核心统治阶层已经分裂。
汤阅毕,在宗庙焚香告天,召集诸侯。
伐夏前夜,伊挚在石台前空煮一鼎清水。沸声如万马奔腾,蒸汽模糊了星空。他想起那些死在夏宫的人,想起自己五次穿越边境时的心跳,想起汤放在他掌心的那枚玉环。
这一切,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捷报传来时,伊挚正往鼎中撒入最后一把黍米。粟粒在沸水中翻滚,渐渐膨胀,破裂,化作温软的粥。
他舀起一勺,吹凉,送入口中。
平淡,温暖,足以果腹。
原来这就是胜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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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请看下集 巅峰抉择:老板的儿子胡来,你敢把他关起来吗?)(图片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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