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我农村出身,过年让我在厨房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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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农村出来的,爸妈走得早。

结婚前见家长,婆婆拉着我的手说:「在政府上班好啊,稳定,好好干。」

我当时想,运气真好,遇上了开明的婆家。

婚后第三个月,她让我辞职。

理由是:「你一个农村丫头,在机关里能有什么前途?年纪也不小了,不如早点回家备孕。」

第一个春节,她让我在厨房吃年夜饭。

我没吭声。

后来我搬了出去,婆婆上门来,笑眯眯的,说咱们好好谈谈。

她说:「苒苒,你有什么委屈你说,我们改。」

我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喘不上气。

直到她走的时候,在门口扔下一句:「我儿子那条件,轮得到你?」

我才明白,她从来就没把我当一家人。

可真正让我死心的,是我老公那晚说的话。



周苒坐在客厅靠门的位置,面前茶几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她已经在这个位置坐了快两个小时。

对面沙发上,公公李建国板着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婆婆王秀芬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叹气,那姿态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丈夫李明哲坐在最边上,从进门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苒苒。」婆婆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疲惫和痛心,「你就不能再想想?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你这样闹,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家?」

周苒没接话。

公公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沉下来:「李家三代没出过离婚的人。你要离可以,但这事不能这么草率。」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单位里开会训话。

哪怕退休三年了,这股官腔还是改不掉。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周苒说,「财产我不要,房子归你们,我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签字就行。」

婆婆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你看你,说得多生分。我们是嫌你要东西吗?我们是心疼你,怕你一时冲动,将来后悔。」

周苒看着她,没说话。

婆婆继续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没爹没妈的,我跟你爸是真把你当亲女儿看的。你工作上的事,我们不也支持过你吗?当初你说想留在机关里,我们说什么了?」

周苒听着这话,忽然想笑。

是啊,当初是说支持。

那是结婚前的事了。

「王姨。」周苒打断她,「你上个月还让我净身出户。」

婆婆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公公清了清嗓子:「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看向周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一点没变:「苒苒,这事不急,咱们再商量商量。你一个女同志,意气用事要不得。」

周苒知道他们在拖。

离婚对这个家来说是丑闻,是丢人的事。

尤其是对李建国来说——他当了一辈子官,退休了还在县里有头有脸,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儿媳妇要离婚?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所以不能离。

至少不能这么轻易地让她离。

「我没什么好商量的。」周苒说,「这是第四次了。」

她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协议。

「下次再约时间吧。」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她听见:「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周苒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回头。

走了出去。

三年前,周苒第一次来李家,是个周末的下午。

阳光很好,李明哲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他拉着她的手,一路上念叨:「我爸妈人特别好,你别紧张,就当自己家。」

周苒那时候看着他局促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心动。

他们认识一年多,他追了她大半年。

最开始她是拒绝的,觉得自己没那个心思谈恋爱。

但李明哲锲而不舍,风雨无阻,她加班到凌晨他就在楼下等着送她回家。

她见过太多油嘴滑舌的人,李明哲不一样。

他笨拙、真诚,说喜欢她的时候耳朵都红了,紧张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她那时候想,这人应该不会骗她。

进了门,婆婆王秀芬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睛笑成一条缝:「哎呀,真俊,明哲这孩子有眼光。」

「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多见外。」

「闺女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周苒说:「在省厅工作。」

婆婆眼睛一亮:「哟,省里的公务员啊,那可不得了。好好干,有前途。」

公公李建国也在旁边点头:「年轻人在体制内锻炼锻炼,是好事。」

周苒有点受宠若惊。

她从小没爹没妈,高三那年父母出车祸走了,她是借钱办的丧事。

这么多年,没人这样对她热络过,更没人关心过她的工作。

临走时,婆婆还塞给她一个红包,拉着她的手说:「第一次来,婶子的一点心意,拿着。」

回去的路上,李明哲问她感觉怎么样。

周苒说:「挺好的。你爸妈人真的很好。」

李明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就说吧。」

那时候周苒不知道,那是她在这个家得到的最大的善意。

也是最后的。

婚后第三个月,婆婆的态度就变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婆婆忽然说:「苒苒,你这工作整天加班加点的,也不是个事。」

周苒愣了一下:「最近是忙了点。」

「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婆婆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关心,「我跟你说,女人啊,还是要以家庭为重。你这整天忙工作,将来生了孩子怎么办?」

周苒没说话。

「你那工作,说实话,能有什么前途?」婆婆继续说,「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家里也没人帮衬,在机关里能升到哪去?不如趁早辞了,安心在家备孕。」

周苒看向李明哲。

他正低头扒饭,像是没听见。

「妈,我工作挺好的……」

「你听我说完。」婆婆打断她,「我不是为你好吗?你看你现在,一个月累死累活挣几个钱?明哲他爸虽然退休了,但关系还在,到时候给你找个轻松的活干干,不比你在那边累着强?」

周苒那一刻忽然明白了。

婆婆不是真的关心她。

她只是觉得她没用。

一个农村来的丫头,在机关里能干出什么名堂?

不如早点回家当保姆、当生育工具。

「我再想想。」周苒说。

她没辞职。

但从那以后,婆婆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你看你,让你辞职你不辞,让你备孕你也不听。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儿子娶你回来,不是让你在外面当女强人的。」

「农村人就是小家子气,有点工资就当个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周苒忍了。

她想,也许婆婆只是观念老旧,不是针对她。

等时间长了,婆婆会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后来她发现,她想多了。

婚后第一个春节,周苒彻底看清了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

年三十那天,她一个人在厨房从早忙到晚。

洗菜、切菜、炖汤、炒菜,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偶尔进来指点两句:「盐放少了」「火太大了」「你们乡下不是这么做的吧」。

等菜全都上齐了,一大家子围坐在客厅吃年夜饭。

周苒擦了擦手,正准备落座。

「苒苒。」婆婆忽然开口了,「客厅挤不下,你去厨房吃吧,那边宽敞。」

周苒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桌子。

分明有一个空位,就在李明哲旁边。

婆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那是给你大伯留的。」

大伯一家根本没来。

也不会来。

因为大伯一家在外地过年,初三才回来。

周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李明哲在桌边坐着,低头夹菜,像是没听见。

「去吧。」婆婆说,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厨房暖和,你吃着也自在。」

周苒站在那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公公在抽烟,没看她。

几个亲戚在说笑,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李明哲还是低着头,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半天没送进嘴里。

「好。」周苒说。

她端着碗,走进了厨房。

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说笑声和碰杯声。

那顿饭她吃了很久。

不是咽不下去,是她在想,该怎么消化这件事。

也许是她想多了。

也许真的只是位置不够。

也许婆婆不是故意的。

后来的事情告诉她,她没有想多。

从那以后,婆婆对她的态度变本加厉。

当着亲戚的面使唤她端茶倒水:「苒苒,去把水果洗了。」「苒苒,茶没了,续上。」

当众说她「乡下姑娘不懂规矩」「没见过世面」。

她买件衣服,婆婆当面嫌弃:「这颜色土里土气的,乡下人就是没眼光,以后少买这种东西。」

她做饭,婆婆嫌难吃:「怎么跟猪食一样?你们农村就吃这个?」但不让她少做,说「总得学」。

周苒找李明哲说过好几次。

李明哲每次都皱着眉头,一脸为难:「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一代人,观念老旧,你大度一点。」

大度一点。

别往心里去。

这两句话,他说了一年多。

周苒后来不找他说了。

没用。

【5】

导火索是结婚第二年的中秋节。

那天周苒在单位加班到很晚,回家的时候快十点了。

一进门,婆婆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铁青。

公公坐在旁边抽烟,电视开着,没人看。

李明哲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回来了?」婆婆的语气冷得能结冰,「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周苒说:「中秋节。单位有事,走不开。」

「走不开?」婆婆冷笑一声,「你都什么级别了,有什么走不开的?还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周苒没接话。

她不想吵架。

「我儿子在家等你一晚上,你倒好,连个电话都不打。」婆婆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们老李家是招你惹你了?娶了个儿媳妇跟供了个祖宗似的,不干活就算了,人影都见不到——」

「妈。」李明哲从阳台走进来,脸上带着点尴尬,「别说了,大过节的。」

婆婆转头看他,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她什么态度?」

李明哲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向周苒,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你就不能早点打个电话?让我妈担心。」

周苒看着他。

她忽然很累。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站在她这边。

「我去睡了。」她说,转身进了卧室。

那一晚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了很多事情。

第二天一早,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开始收拾东西。

婆婆听见动静出来,站在卧室门口:「你干什么?」

「搬出去住。」周苒头也没抬。

「你说什么?」婆婆的声音尖起来,「你要搬出去?你什么意思?」

公公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脸色阴沉,烟也顾不上抽:「苒苒,你这是闹什么?」

周苒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没闹。就是想一个人住一段时间。」

婆婆挡在门口,不让她走:「不行。你要搬出去,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家?你是成心要我们难堪是不是?」

周苒看着她,没有说话。

公公也沉着脸:「苒苒,你冷静一点。家里的事关起门说,你这样闹出去,对谁都不好。」

「我已经租好房子了。」周苒说。

她拎起行李箱,往外走。

婆婆伸手来拦:「你站住——明哲!你管管她!」

李明哲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憋了半天,说出来的是:「苒苒,你别冲动,咱们好好说……」

他拉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恳求:「你这样让我爸妈怎么想?」

周苒低头看着他的手,停了两秒。

然后甩开了。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她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6】

搬出去第三天,婆婆找上门了。

周苒打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口。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苒苒,妈来看看你。」

周苒没拦她,侧身让她进来。

婆婆走进这间三十多平的小公寓,打量着四周,一边看一边叹气:「看看,住这么小的地方,何苦呢。」

她坐下来,主动拉起周苒的手,语气温和又诚恳:「苒苒,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妈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妈改。」

周苒看着她。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婆婆继续说,「你这样一声不吭就搬出来,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家?邻居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还以为我们老李家容不下儿媳妇呢。」

周苒没说话。

「你爸妈走得早,我和你公公是真心把你当女儿的。当初你说想留在机关,我们也没反对。后来让你备孕,也是为你好。你有什么委屈,你说啊,憋在心里谁知道?」

周苒听着她说,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

每一句话都让周苒显得不懂事、小气、不知道好歹。

明明是她在受委屈,听婆婆这么一说,好像错的反而是她。

她就是喘不上气。

「王姨。」周苒说,「我没什么委屈。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婆婆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周苒的手,叹了口气,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她停下来。

没回头。

「苒苒,我儿子当初那些相亲对象,家里条件哪个不比你强?」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口说的。

「他挑来挑去选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门开了,又关上。

周苒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终于听明白了。

什么「当女儿」,什么「一家人」。

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她在这个女人眼里,就是一个「高攀」的乡下丫头。

婆婆对她好,是施舍。

婆婆刁难她,是理所当然。

她应该感恩戴德,应该逆来顺受,应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可这还不是最让她心寒的。

【7】

当天晚上,周苒给李明哲打了电话。

她想听听他怎么说。

她想知道,自己嫁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看她的。

「我妈去找你了?」李明哲的声音有点心虚,「她说什么了?别往心里去,她就那样。」

「她说,你当初那些相亲对象,条件都比我好。」周苒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她不是那个意思。」李明哲说,「她就是嘴不好,说话难听。」

「那你觉得呢?」

「我?」

「你觉得呢。」周苒重复了一遍。

又是沉默。

周苒等着他回答。

等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李明哲叹了口气,说:「苒苒,你别想太多。」

「我在问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含糊,「其实我妈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你确实运气挺好的。我那几个相亲对象,说实话,家庭条件是比你强。不是我说,就你这条件,要不是遇到我……」

他还在说着什么。

周苒没听进去。

她忽然觉得很安静。

不是那种平静。

是那种心里某个地方空掉了的安静。

「苒苒?你在听吗?」

「在听。」周苒说,「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离婚协议书。

【8】

离婚这事,公婆一开始是死活不同意的。

李建国觉得丢人。

他这辈子当官当习惯了,在县里走到哪都被人叫一声「李县长」,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儿媳妇闹离婚?传出去成什么样子?老李家的脸往哪搁?

王秀芬觉得没必要。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过两天就好了。」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脾气这么大,以后嫁谁谁受得了?」

「再说了,离了婚你能找到比我儿子更好的?」

他们轮番给周苒打电话、上门劝、托人带话。

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别冲动,你还年轻不懂事,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周苒一概不理。

只有一句话:离婚。

后来劝不住了,公婆换了策略。

既然拦不住,那就拖。

公公开始找茬:「行,离可以。但东西得说清楚。房子首付谁出的?装修谁掏的?彩礼要不要退?你这几年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这笔账怎么算?」

周苒说:「我什么都不要。」

公公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争,会闹,会狮子大开口。

他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对付她,甚至想好了请什么律师。

结果她什么都不要。

这反而让他没了台阶下。

「不行。」公公沉着脸说,「你什么都不要,传出去像什么话?好像是我们李家容不下人似的。」

周苒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他不是心疼她。

他是心疼自己的脸。

「那你想怎样?」周苒问。

「再等等。」公公说,「这事不急。慢慢商量。」

商量来商量去,三个月过去了。

协议还是没签。

周苒知道他们在拖。

但她不急。

她已经搬出来了,日子照过,工作照干。

拖就拖吧,她有的是耐心。

直到那天,公公忽然换了一副嘴脸。

【9】

那是第四次「谈判」。

周苒被叫到李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公公李建国坐在沙发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神情。

婆婆王秀芬在旁边给他倒茶,表情也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周苒的眼神里甚至带着点怜悯。

李明哲坐在边上,还是老样子,低着头,不说话。

「坐。」公公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周苒坐下来。

「苒苒啊。」公公开口了,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平和,甚至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大度」,「这事拖了三个月了,我也想明白了。」

周苒看着他,没说话。

「你要离就离吧。」公公弹了弹烟灰,靠在沙发上,「强扭的瓜不甜。留你你也不会领情。」

婆婆在旁边接话,语气轻描淡写:「就是。我们老李家还没到求着人留下的份上。」

周苒听出来了。

他们今天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恩赐」的。

姿态摆得很高。

好像离婚是他们的施舍,是他们大发慈悲放她一条生路。

公公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傲慢:「你放心,我儿子不会因为离了婚就怎么样。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当着周苒的面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周苒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表演。

「老张啊,我,李建国。」公公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哲的事,你上点心……对,省厅那边,给安排安排……好,你明天让人过来谈,我在家等着。」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看着周苒。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看到了吗?我一个电话的事。你算什么东西?

「你走你的。」公公慢条斯理地说,「我儿子照样有大好前途。我这辈子虽然只是个县长,但人脉还是有的。省厅那边,打个招呼的事。」

婆婆在旁边帮腔,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就是。明哲这条件,还怕找不到好姑娘?到时候娶个门当户对的,比现在强一百倍。」

李明哲始终没抬头。

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

也许是尴尬。

也许是得意。

周苒分不清。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非常讽刺。

三个月了。

他们拖着不肯签字,她以为是舍不得这段婚姻。

原来不是。

他们只是在等一个可以居高临下「放她走」的机会。

等一个可以在她面前炫耀「你不算什么」的机会。

「好。」周苒说,「那就明天。」

她站起身,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签字吧。」

公公看着那份协议,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急。」他说,「明天等那边来人了,把事情谈完再说。」

他还想再拖一天。

拖到在她面前炫耀完再说。

周苒懒得计较,转身往门口走。

「明天下午。」她说,「我会过来。」

【10】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门铃响了。

周苒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等他们签字。

婆婆殷勤地从厨房跑出来,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笑容满面地去开门。

「来了来了——」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的样子,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他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化笑容。

「李老在家吧?」他声音爽朗,「我是张建军,省厅办公室的,李老昨天给我打过电话。」

公公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迎上去热情地握手:「老张!来了来了,快请进!」

两个人握着手,互相寒暄。

「让你跑一趟,太客气了。」公公说,「快坐,快坐。」

「应该的应该的。」张建军笑着说,「李老的事,就是我的事。您尽管吩咐。」

婆婆在旁边忙前忙后,端茶倒水,脸上笑开了花。

李明哲也站起来了,难得主动打招呼:「张主任好。」

「你就是明哲吧?」张建军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欣赏的样子,「不错不错,年轻人精神。李老跟我提过你,放心,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

公公满意地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就麻烦老张了。」

「客气客气。」

张建军说着,转过身,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客厅,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角落里的周苒身上。

他愣住了。

笑容在脸上凝固。

手里的礼盒差点滑下去。

周苒正在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张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周……周厅?」

他的声音发颤,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您……您怎么在这儿?」

全场寂静。

公公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老大。

婆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还是该收。

李明哲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苒,嘴巴张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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