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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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间传说里,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终于等回了丈夫薛平贵,被封为皇后,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这似乎是一个关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励志故事。
然而,现实往往比戏文中唱的要残酷一万倍。
三十六岁的王宝钏,在那个阴暗潮湿的破窑洞里,熬干了青春,熬坏了身体,用野菜充饥,用眼泪洗面。她以为这十八年的苦难,是老天爷给她的考验,只要通过了,就能换来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和丈夫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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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她等到了凤冠霞帔,等到了母仪天下。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身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凤袍,她仅仅穿了十八天。
当她孤零零地死在金碧辉煌却冷如冰窖的坤宁宫时,她才明白,这十八天的皇后之位,根本不是什么迟来的恩赐,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送葬。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在这一场葬礼之后。
就在王宝钏死后的第七天深夜,长安城内曾经权势滔天、门庭若市的丞相王允府邸,突然遭遇了一场离奇的变故。一夜之间,王家上下老小一百三十七口人,仿佛被黑夜里的巨兽吞噬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人间,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未干的血迹。
可在这场近乎灭门的惨案中,那个动手的人却故意留下了一个活口。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偏偏是他活了下来?
这十八天的皇后,七天后的灭门,这两者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个从寒窑里走出来的女人,到死前的那一刻是否看清了枕边人的真面目?她用十八年青春等回来的,究竟是那个深情款款的少年郎,还是一个从地狱归来复仇的恶魔?
这一切的谜底,都要从那场看似风光无限的“回龙”大戏说起。
01
十八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十八岁到三十六岁,人生最美好的花季雨季,全部葬送在了这个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寒窑里。
此时的王宝钏,正蹲在窑洞门口那个缺了口的破瓦罐前,用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机械地清洗着刚刚从后山挖来的野菜。
她的头发早已没了当年的光泽,枯草一样乱蓬蓬地盘在脑后,插着一根随手折来的树枝当簪子。
那张曾经让长安城无数公子哥魂牵梦萦的脸,如今面色蜡黄,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只有那双眼睛,因为长期的等待和执念,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亮光。
“宝钏!宝钏啊!你还在洗那些破野菜呢?”
隔壁的李大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因为跑得太急,险些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兴奋,又像是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同情。
王宝钏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李婶,有事吗?要是借盐,我这儿也没有了。”
“哎呀,这时候谁还管盐不盐的!”李大婶一把拽住王宝钏那只湿漉漉的手,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你那个男人!那个薛平贵!他回来了!”
“哐当”一声,王宝钏手里的瓦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李婶,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真的!全城都传遍了!”李大婶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听说他现在可出息了,平定了西凉,那是骑着高头大马回来的,现在已经是皇上了!我的天老爷,你这下可算是熬出头了,你要当娘娘了!”
后面的话,王宝钏已经听不见了。
她脑子里只有那三个字: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十八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泪水。她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烂摊子,甚至顾不上换一件稍微体面点的衣服,发疯一样地向长安城的方向跑去。
她要见他,她要去问问他,这十八年,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像鬼一样活着?
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早已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都在欢呼,庆祝新皇登基,庆祝西凉平定。王宝钏被挤在人群的最外围,她拼命地往前钻,鞋子被踩掉了也不知道疼。
终于,皇家仪仗队缓缓驶来。
金黄色的龙辇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风霜,让他看起来更加威严冷峻,但那个轮廓,那个眉眼,王宝钏化成灰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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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薛平贵,是她日思夜想了六千多个日夜的丈夫。
“平贵……平贵……”她张开干裂的嘴,想要呼喊,可声音却被周围震耳欲聋的万岁声彻底淹没。
她看到薛平贵的目光扫过人群,那样高高在上,那样冷漠疏离,仿佛这满城的百姓在他眼里都只是脚下的蝼蚁。他的目光没有哪怕一瞬间的停留,更没有看向人群中那个衣衫褴褛的她。
就在王宝钏准备冲出去拦驾的时候,龙辇后方,一辆极尽奢华的凤辇缓缓驶过。
一阵风,吹开了那珠玉串成的帘子。
王宝钏看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年轻、饱满、充满异域风情的美艳脸庞。那个女人穿着华丽的宫装,头上戴着璀璨的金饰,正笑语盈盈地对着龙辇上的薛平贵说着什么。而那个一脸冷峻的薛平贵,竟然侧过头,对那个女人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个女人是谁啊?好漂亮啊!”旁边有人惊叹。
“你不知道?那是西凉国的代战公主!听说陛下在西凉这十八年,全靠这位公主扶持,两人恩爱得很,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那是贵妃娘娘啊!”
这些话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王宝钏的心窝。
西凉公主、恩爱十八年、孩子都生了好几个。
王宝钏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她就像一个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的废人,软绵绵地瘫倒在肮脏的泥地里。
原来,她在这里吃野菜、睡冷窑的时候,他却在西凉锦衣玉食、美人在怀。
她以为的苦守,在他的幸福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寒窑的,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躺在那个冰冷的土炕上,不吃不喝,不哭不笑。
直到三天后,一队穿着宫廷服饰的人马来到了寒窑前。
为首的大太监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破败的地方,用尖细的嗓音喊道:“圣旨到——王氏宝钏接旨!”
王宝钏木然地走出来,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王氏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贞静贤淑,特接回宫中团聚,赐浴更衣,钦此!”
没有温情的道歉,没有丈夫的亲自迎接,只有一道冷冰冰的圣旨,像传唤一个犯人一样,要把她带进那个深不见底的皇宫。
王宝钏站起身,看着那个太监,声音嘶哑地问:“陛下……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娘娘说笑了,陛下日理万机,刚刚登基,国事繁忙,哪里抽得开身来这荒郊野外?您还是快点吧,别让陛下久等了。”
王宝钏惨笑了一声。
是啊,他忙。忙着做皇帝,忙着陪那位代战公主。
她被塞进了一顶轿子,一路颠簸进了皇宫。
当她在御书房见到薛平贵时,屏退了左右,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薛平贵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来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问候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王宝钏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平贵……我是宝钏啊。”
薛平贵终于放下了奏折,抬起头。他的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一口枯井。
“朕知道。”他淡淡地说,“这十八年,你在寒窑,受苦了。”
“你也知道我苦?”王宝钏突然激动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为了你,和父亲断绝关系,我为了你,从千金小姐变成乞丐婆!可你呢?你在西凉娶妻生子,你早就忘了我了是不是?”
面对她的质问,薛平贵没有一丝愧疚。他站起身,走到王宝钏面前。
他很高,那种压迫感让王宝钏有些喘不过气。
“宝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朕既然回来了,就不会亏待你。你是朕的发妻,该给你的名分,朕一样都不会少。”
“名分?”王宝钏愣愣地看着他,“我要的不是名分,我要的是我的丈夫!”
“在这个皇宫里,只有君臣,没有夫妻。”薛平贵转过身,背对着她,看着窗外辉煌的宫殿,“朕会封你为皇后,让你做这后宫之主,这是朕能给你的最大补偿。”
王宝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彻骨的寒冷。
他变了,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
“好了,你退下吧。会有宫人带你去休息。”薛平贵挥了挥手,那是送客的手势。
王宝钏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御书房的那一刻,薛平贵转过身,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爱意,只有一种看着猎物落网的残忍。
“皇后……”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王允,这份大礼,希望你能接得住。”
02
王宝钏即将被册封为皇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丞相府。
王家大宅内,张灯结彩,下人们都在忙着准备贺礼,脸上洋溢着喜气。
“爹!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王允的大儿子王宝义兴奋得满脸通红,手里拿着一只刚从库房里翻出来的玉如意,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没想到那个穷叫花子……哦不,没想到陛下竟然这么念旧情!妹妹熬出头了,我们也跟着沾光啊!这下好了,陛下是您的女婿,咱们王家就是第一皇亲国戚,以后这朝堂之上,谁还敢跟咱们作对?”
“闭嘴!你这个蠢货!”一声暴喝打断了王宝义的喋喋不休。
坐在太师椅上的王允,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滚。他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像是听到了死刑判决书一样,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爹,您这是怎么了?”王宝义被吓了一跳,“咱们家出皇后了,您不高兴吗?”
“高兴?我高兴个屁!”王允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你想想十八年前,我是怎么对他的?我是怎么逼走他的?”
王宝义挠了挠头:“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嘛。再说,当年谁知道他是条潜龙呢?现在他既然封了妹妹当皇后,说明他已经原谅咱们了,想跟咱们修好呢。”
“修好?”王允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薛平贵这个人心机深沉,当年他在府里做下人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眼里有股狠劲。十八年,他在西凉那种虎狼之地能爬上皇位,手里得沾多少血?这样的人,会因为一个女人就原谅杀身之仇?”
“杀身之仇?”王宝义愣住了,“爹,咱们当年不就是把他赶出府,又打赌击掌把他逼去当兵了吗?怎么就成杀身之仇了?”
王允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无比,他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压低声音吼道:“你给我闭嘴!有些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他松开手,在大厅里焦躁地转了两圈,最后停在王宝义面前,眼神阴狠地说:“他封宝钏为后,绝对不是念旧情,这是把宝钏架在火上烤,是把刀架在我们王家的脖子上!你想想,代战公主陪他在西凉打天下,那是患难夫妻,手里又有西凉兵权。宝钏有什么?只有那十八年的穷酸气!他把宝钏立为皇后,就是让宝钏当那个靶子,让代战恨她,让朝臣看笑话,更是为了麻痹我,让我以为他既往不咎了,好等我露出破绽,一刀宰了我们全家!”
“那……那怎么办啊爹?”王宝义也被说怕了,腿肚子开始转筋。
“快!马上去书房!”王允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把这十八年来,咱们和西凉那边暗中通信的密函,全部找出来!烧了!统统烧了!连灰都不能留!”
这一夜,丞相府的书房里火光冲天。
王允像个疯子一样,一本一本地把那些记录着他罪证的账册扔进火盆。火光映照着他那张苍老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没事的……没事的……”他一边烧一边喃喃自语,“只要没有证据,他是皇帝也不能随便杀开国元老……只要宝钏能退下来……对,只要宝钏不当这个皇后……”
第二天一大早,王允就递了折子进宫谢恩,实则是想见女儿一面。
在偏殿里,他见到了已经被换上一身华服的王宝钏。
“父亲!”王宝钏见到苍老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当年父亲狠心与她三击掌断绝关系,但这十八年来,她心里其实一直渴望着家庭的温暖。
王允却没有半点父女重逢的温情,他屏退左右,扑通一声跪在女儿面前。
“宝钏啊!爹求你了!”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王宝钏吓了一大跳,连忙去扶他。
王允死死抓住她的手,老泪纵横:“宝钏,你听爹一句劝,这个皇后,你不能当啊!你会没命的!”
王宝钏愣住了:“父亲,您在说什么?这是陛下对我的补偿,是他下的旨意,我怎么能抗旨?”
“什么补偿!那是催命符!”王允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恐慌,“薛平贵这是在报复!他恨我当年拆散你们,更恨我当年对他做的事!他把你推上后位,就是为了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好找借口灭了我们王家!你现在就去求他,说你身体不好,当不了皇后,求他放你回寒窑,或者出家当尼姑都行,千万别坐那个位置啊!”
王宝钏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老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父亲,您到现在,还是只想着王家的安危吗?”她抽回自己的手,眼中含泪,“十八年前,为了家族脸面,您把我赶出家门。十八年后,为了家族安危,您又要我放弃丈夫给我的名分?我是您的女儿,不是您趋利避害的棋子!”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王允急得直跺脚,“薛平贵已经不是当年的薛平贵了!他是狼!是老虎!你斗不过他的!”
“就算是死,这也是我选的路。”王宝钏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杆,“我等了他十八年,这是我应得的。如果他真的要杀我,那我也认了。但要我自己放弃,绝不可能!”
王允看着女儿那倔强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冤孽……都是冤孽啊……”
三天后,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皇宫内外,钟鼓齐鸣。王宝钏穿着沉重的凤袍,戴着那顶压得她脖子酸痛的凤冠,一步一步走上了太和殿的长阶。
文武百官跪在两侧,山呼千岁。
她看到了跪在最前面的父亲王允,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头几乎埋进了地砖里。
她走到了高台之上,薛平贵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站起身,拿起那象征皇后权力的金印,递到王宝钏手里。就在两人指尖触碰的那一刹那,王宝钏感觉到薛平贵的手指冰凉刺骨。
“谢主隆恩。”王宝钏跪下谢恩。
薛平贵低头看着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梓童,这凤冠重吗?”
王宝钏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陛下?”
“戴好了。”薛平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别让它掉下来。”
大典结束后,王宝钏被送入了坤宁宫。
这虽然是皇后的寝宫,却冷清得可怕。没有皇帝的留宿,没有温存的话语,甚至连那些宫女太监,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奇怪的怜悯和轻蔑。
深夜,王宝钏独自坐在凤榻上,看着红烛燃尽。
突然,宫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没有通报,没有行礼。一群身穿异域服饰的宫女簇拥着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美艳不可方物,眉宇间带着一股逼人的英气和骄横。正是西凉代战公主。
“你就是王宝钏?”代战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嘲讽,“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让陛下念念不忘十八年的是个什么天仙,原来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
王宝钏强忍着屈辱,站起身:“本宫是皇上册封的皇后,代战公主虽然受宠,但也该懂宫里的规矩。”
“规矩?”代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在这个宫里,陛下就是规矩,我就是规矩!你那一套中原的臭规矩,在我这里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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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逼近王宝钏,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几乎戳到王宝钏的脸上:“你以为陛下封你当皇后是因为爱你?别做梦了!陛下今晚就在我的宫里,抱着我和我们的孩子!他让我来告诉你,让你在这个冷宫一样的坤宁宫里老实待着,别想兴风作浪。这个后位,不过是陛下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为了恶心你那个贪生怕死的老爹罢了!”
“你胡说!”王宝钏气得浑身发抖,“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的!”
“不信?”代战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那你就等着瞧吧。看看这身凤袍,你能穿几天!”
代战走了,留下一室的冷寂和满地的羞辱。
王宝钏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流淌。
父亲的话,薛平贵的眼神,代战的羞辱……这一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勒住。
难道,这十八年的等待,真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吗?
03
从被册封为皇后的第二天起,王宝钏就病倒了。
这病来得又急又凶,像是积压了十八年的痛苦和刚刚遭受的巨大打击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她开始剧烈地咳嗽,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怎么也喘不上气。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在偌大的坤宁宫里,迅速枯萎下去。
薛平贵依然没有来,他只是派了太医院的院判来诊治。
太医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把脉的时候手都在抖。他开了方子,让人煎了药送来。
那药汁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苦味。
“娘娘,该喝药了。”伺候她的宫女叫小翠,是个面生的小丫头,端着药碗,眼神闪烁,不敢看王宝钏的眼睛。
王宝钏靠在床头,看着那碗药,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想起了父亲王允那天在偏殿里近乎疯狂的警告:“他给你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要吃!”
“这药……是谁让送来的?”王宝钏虚弱地问。
“是……是陛下吩咐太医院特意为您调制的补药。”小翠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陛下特意调制的,王宝钏惨笑了一声。若是十八年前,听到这话她会觉得甜蜜无比。可现在,这几个字听在耳朵里,却像是阎王爷的召唤。
她知道,这药有问题。
她这两天虽然病重,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她喝了这药之后,不仅身体没有好转,反而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手脚越来越冰凉,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这不是治病的药,这是催命的汤。
“我不喝……”王宝钏推开药碗,药汁洒在了锦被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污渍,“拿走……我不喝……”
小翠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磕头:“娘娘!您就喝了吧!陛下有旨,一定要亲眼看着您喝下去。您要是不喝,奴婢这条命就保不住了啊!”
王宝钏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心里一阵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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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不喝又能怎样?在这深宫之中,她是笼中鸟,是案上肉。薛平贵若是想让她死,她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罢了……”
王宝钏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她端起剩下的半碗药,一饮而尽。
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团冰火在燃烧。
一天,两天,三天……
王宝钏在坤宁宫里数着日子。
每一天,那碗黑乎乎的药都会准时送来。每一天,她的身体都会更沉重一分。
她开始咳血,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的丝帕,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宫里的下人们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她,仿佛她已经是一个死人。连每日送来的饭菜,也从最初的山珍海味变成了残羹冷炙。
代战也没有再来找茬,大概是觉得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太失身份。
王宝钏就这样被遗忘在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坟墓里。
第十八天。
这一天,外面下起了大雨。雷声轰鸣,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
王宝钏躺在床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她的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死死盯着宫殿的大门。
她在等,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她一定要在死前,再见那个男人一面。她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口黑血喷在了枕头上。
“陛下……驾到……”门外终于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王宝钏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光亮。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一阵裹挟着湿气的冷风吹了进来。薛平贵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大步走了进来。
他挥退了所有的宫人,独自一人走到了凤榻前。
他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尊雕像。
“你……来了……”王宝钏费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衣角,却根本抬不起来。
薛平贵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难懂:“朕来送你最后一程。”
最后一程?王宝钏的心彻底碎了。
“为……为什么?”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我……等了你……十八年……你就……这么恨我?”
薛平贵缓缓俯下身,凑近她的脸。
“宝钏,其实我不恨你。”他的声音很轻,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怪只怪,你姓王,你是王允的女儿。”
“我……父亲……”
“当年,若不是你父亲,我也不会流落街头当乞丐。若不是你父亲,我也不会被逼去西凉送死。”薛平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这十八年,我在战场上每一次死里逃生,靠的都是对你们王家的恨意。这股恨,支撑着我活到了今天。”
“所以……这十八天的……皇后……是……惩罚?”
“对,是惩罚,也是诱饵。”薛平贵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有把你捧得越高,你父亲才会摔得越惨。只有让你死在这个位置上,我才有借口,让整个王家为你陪葬。”
王宝钏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原来,她的一生,她的爱情,她的等待,在权力和复仇面前,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你……你好狠……”
“帝王之路,本来就是用白骨铺成的。”薛平贵冷冷地说,“你安心去吧。很快,你那一大家子人,就会下去陪你了。”
“薛……薛平贵……”
王宝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一口鲜血喷出,双手猛地向上一抓,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落下去。
她的眼睛依然大大地睁着,死死地盯着上方的虚空,死不瞑目。
薛平贵静静地看着她的尸体,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王宝钏的双眼。
“这只是个开始。”他对着尸体轻声说道。
他转身走出坤宁宫,外面的雨还在下。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跪在地上。
薛平贵从腰间拿出一块暗金色的金牌,扔给那个黑影。
“传朕密令,动用‘暗夜司’。”
他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阴森,“七天后,便是皇后的头七。朕要让丞相府上下,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除了那个人,王家连一只耗子都别给我留下!记住,要把声势造大,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是天谴!”
“遵旨。”黑影接住金牌,瞬间消失在雨夜中。
薛平贵站在廊下,看着漫天的雨幕,眼神中闪烁着疯狂而嗜血的光芒。
“三十六年的账,该算了。”
04
王宝钏的葬礼办得很仓促,也很诡异。
按理说,国母薨逝,应当举国哀悼,停灵七七四十九天。可薛平贵却以“皇后死于急症,恐有疫气扩散”为由,下令一切从简,仅仅停灵六天便匆匆下葬。
这种不合礼制的做法,让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王允更是几度哭晕在灵堂之上,他不仅仅是哭女儿的惨死,更是在哭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他太清楚了,女儿一死,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就彻底捅破了,薛平贵的屠刀已经举了起来。
这六天时间里,王允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疯狂地试图寻找出路。他联络旧部,试图调动京城的守卫,甚至暗中写信给边关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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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绝望地发现,他的命令根本出不了丞相府。
整个丞相府,已经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御林军“保护”了起来,名为护卫安全,实为软禁。
到了第七天夜里,月黑风高。
长安城的百姓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街道上一片死寂。
丞相府内,却是灯火通明,人心惶惶。下人们聚在一起瑟瑟发抖,主子们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爹,门外的御林军好像撤了!”王宝义满头大汗地冲进书房,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喜,“是不是没事了?是不是陛下气消了?”
王允正坐在书桌前擦拭一把宝剑,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剑锋划破了手指,鲜血滴落在桌面上。
“撤了?”王允喃喃自语,眼神中并没有喜色,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绝望,“撤了御林军,那是为了给别人腾地方啊……”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丞相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用巨大的力量撞开了。
紧接着,喊杀声震天动地。
数百名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鬼脸面具的杀手,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进了丞相府。他们手持利刃,见人就杀,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啊——!”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顶住!给我顶住!”王允提着宝剑冲出书房,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府里的家丁护卫。
但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招招致命,根本不是普通的家丁能抵挡的。鲜血很快染红了院子里的青石板,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王宝义早就吓尿了裤子,钻到桌子底下不敢出来,结果被一个黑衣人一把揪出来,一刀抹了脖子。
“宝义!”王允眼睁睁看着儿子惨死,目眦欲裂。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缓缓走了进来。他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张冷峻的脸。
正是当今皇上,薛平贵。
但他此刻的眼神,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个复仇的修罗。
“薛平贵!你……你竟然真的敢!”王允指着他,手都在发抖,“我是两朝元老!我是国丈!你杀我全家,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
“国丈?”薛平贵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王允,你睁大狗眼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