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谈下10亿订单后,公司把我调去扫厕所,总裁:公司决定,不接受就离职。三天后他来求我,我:除了扫厕所我一概不管
第1章
我成功主导开发了那个备受瞩目的智能机器人项目。
这个项目可不简单啊,就像是攀登一座陡峭无比的山峰。
无数个日夜,我和团队成员们都在那间灯光昏黄的办公室里钻研。
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图纸,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不停地闪烁。
遇到技术难题时,大家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思索。
有人会突然一拍脑袋,喊出一个新思路,然后大家又围在一起激烈讨论。
经过这样无数次的尝试和努力,我们终于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
最终,项目迎来了巨大的成功,拿到了十个亿的订单。
公司高层得知这个好消息后,那兴奋的样子简直没法形容。
会议室里,他们满脸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其中一位高层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挥舞着说:“这可真是个大惊喜啊!”
另一位也跟着附和:“太棒了,这个项目太成功了!”
他们当场就承诺给我奖励八百万,还说要升任我为技术部总监。
我当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感觉自己这么久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想象着未来,美好的前景仿佛就在眼前,我都能看到自己在新的岗位上大展身手。
可谁能想到,仅仅三天之后,情况就急转直下。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里规划着新项目的蓝图,同事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说:“林翊初,你知道吗?奖金被一个实习生领走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大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同事又重复了一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我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关节都泛白了。
紧接着,人事部的人送来了一纸调令。
那调令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我的心里,把我从云端狠狠踹进了粪坑。
人事经理一脸严肃地走到我面前,板着脸说道:“林翊初,从今天起你调去后勤部。”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问道:“后勤部?去干什么?”
人事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负责一楼到七楼的卫生间清洁工作。”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反应过来,捏着那张薄薄的纸。
指尖都发冷了,我着急地问道:“苏总呢?我要见她!”
人事经理推了推眼镜,依旧语气平淡地说:“苏总出差了,这是高层一致的决定。”
我瞪大了眼睛,大声质问:“怎么可能?我主导的项目拿了十亿订单,凭什么这样对我?”
人事经理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公司的安排,我只是传达而已。”
我气得浑身发抖,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又追问:“那我的奖金呢?为什么被实习生领走了?”
人事经理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摊开双手说:“这我可不清楚呀,你可以去问相关部门呢。”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公司会依据你的新岗位,重新核定薪资待遇的。”
我一听这话,顿时感觉一股怒火直往上冲,肺都要气炸了。我完全顾不上其他,气冲冲地直接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我用力推开门,一眼就看到苏月盈果然在里面。她正悠闲地坐在茶几旁,面前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她的手指轻轻捏着茶壶,动作优雅地在泡茶,那神态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快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后大声说道:“苏总,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说着,我把调令“啪”的一声狠狠拍在茶几上,调令纸张因为这股力道都微微卷曲起来。
她坐在办公桌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慢悠悠地拿起茶壶,将琥珀色的茶水往精致的茶杯里倒了一杯。
她轻轻端起茶杯,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小口茶,这才看着我,开口说道:“林翊初啊,我得承认,你能力确实是很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又接着说:“不过呢,你在态度方面存在一些问题。”
我一脸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反问道:“我态度有问题?”
她皱了皱眉头,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认真地说:“你以前工作特别努力,可现在整个人都开始飘了。”
“每天下午一到下班点,你就像脚底抹了油似的,准时走人。”
“部门例会的时候,大家都积极发言,你却不怎么说话。”
“你再看看人家谨言,那才叫敬业。”
“他天天加班到十二点,办公室的灯总是最后一个熄灭。周末别人都休息了,他还来公司学习。”
我气极反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说道:“顾谨言?”
“就是那个刚来三个月的实习生?”
“他连代码都认不全呢!很多基础的代码问题都要问别人。”
苏月盈立刻打断我的话,提高音量,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说:“好了!”
“这是公司的决定,不是你能质疑的。”
“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辞职。”
林翊初听到这话,
心就像突然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瞬间凉透了。
她原本打算转身离开,
可脚步却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冷冷地看向对面的苏月盈,
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然后,她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道:
“苏总,要是以后项目出了问题,您搞不定,
麻烦您去找那位加班的顾谨言解决,
别再来烦我了。”
苏月盈微微皱了皱眉头,
刚要张嘴说话,
林翊初又接着说道:
“因为从今天起,我就只是个扫厕所的清洁工了。”
听到这话,
苏月盈轻蔑地扬起嘴角,
“哼”地冷笑了一声,
说道:“放心吧,公司没了你,照样能转。”
到了下午,
全体会议在大会议室举行。
大会议室里,
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大家都在交头接耳,
小声地议论纷纷。
“你说这次会议要说啥呀?”一个员工轻声问旁边的人。
“谁知道呢,说不定和那个项目有关。”另一个人回答。
林翊初走进会议室,
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尽管坐在后面,
她还是能感觉到,
四面八方都有视线投过来。
有的眼神带着好奇,
像是在探究她怎么成了清洁工;
有的眼神满是不屑,
似乎在嘲笑她的落魄;
还有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
好像在看一场好戏。
过了一会儿,
苏月盈踩着高跟鞋,
“嗒嗒嗒”地走上台。
她姿态十分从容,
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站在台上,
苏月盈先是清了清嗓子,
然后开始对智能机器人项目的成功做简要总结。
“这次智能机器人项目能够取得成功,
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
苏月盈声音洪亮,充满了激情。
“在这个项目中,
大家都展现出了专业的素养和团队合作精神。”
她继续说道。
台下的人纷纷点头,
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有人小声说:“是啊,我们确实都尽力了。”
“没错,这项目成功有我们一份功劳。”另一个人附和着。
接着,苏月盈话锋一转,
说道:“不过,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眼前的成绩。
公司要想长远发展,
还需要加强人才梯队建设。”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坚定且锐利,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接着,她提高音量说道:“我们要大力培养更多的优秀人才,为公司的未来发展好好储备力量。”
大家都全神贯注地听着,有人不时皱着眉头思考,有人则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铺垫结束后,苏月盈面带温柔的微笑,目光再次轻轻扫过全场。
我的目光,最终缓缓落在了前排那个略显局促和羞涩的身影上。
只见那身影微微低着头,脑袋低得都快贴到胸口了,双手不自在地交握着,手指都快把对方掐红了,似乎在努力隐藏着内心的紧张。
这时,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任命顾谨言为技术部新任总监,全面负责技术部工作及后续项目研发。”
话音刚一落下,会场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惊讶和疑惑。
不过,这寂静仅仅持续了一瞬间。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就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什么?顾谨言?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满脸震惊地说道。
“就是啊,他不过是个实习生而已。”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还不停地摇头。
“这公司管理层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有人满脸不解地嘟囔着。
无数道目光在我和顾谨言之间来回逡巡。
有的目光中带着好奇,像是在探究其中的缘由。
有的目光中带着嫉妒,眼神里满是不甘。
还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嘴角微微上扬。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眼神却有些空洞。
“果然是顾谨言,消息没错。”一个人小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林翊初这下傻眼了吧,以前那么风光,现在被一个实习生顶了位置。”另一个人嗤笑着说。
这笑声,就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我的心。
前几排有人嗤笑,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元老又怎么样?”
“仗着自己资历深,每天到了五点就拍拍屁股走人,
真当这公司是他家开的呀,想走就走!”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突然响起,那声音里满是明显的不屑。
“就是嘛,你仔细瞧瞧他,每次开会的时候。”
“哪一次不是一直闷着头,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都不说呀?”
“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拿不出来,我看呐,他就是能力到顶啦,江郎才尽咯。”
“项目好不容易做成了,功劳全被他一个人给占了。”
“底下的人累死累活地拼命干,他倒好。”
“每天都准时下班,舒舒服服地去享受生活,也不管别人的死活。”
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响着,就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我把每一个人都认得清清楚楚。
有些是平时和我笑脸相迎的同事,
他们平日里见到我,总是满脸堆着虚伪的笑,
那笑容就像假花一样,一点都不真诚。
可这会儿说起我来,却像是找到了仇人一样,毫不留情。
有些是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下属,
以前他们对我恭恭敬敬的,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现在也加入了这议论的行列,就像一群墙头草。
这时,一个更响亮的声音掺和了进来,还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我听说啊,那个核心的感知与决策模块,林翊初根本就搞不定。”
“最后啊,是谨言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眼睛都熬红了,才把这个难题攻克的。”
有人惊讶地问道:“真的假的?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那人笃定地回答:“当然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
“你们知道吗?别看谨言眼下还在实习呢。”
“他可是从国外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厉害着呢!”
“而且还有大厂的工作经验,那履历,杠杠的,让人看了都眼红!”
“就说做PPT吧,他做得那叫一个漂亮,格式整齐,内容丰富,简直无可挑剔!”
“不然你以为呢?
“哎,你们说,苏总为啥把八百万奖金给他呀?”
一个年轻的员工满脸疑惑,眼睛睁得大大的,还轻轻晃了晃身边同事的胳膊。
“那都是人家靠本事应得的,实至名归啊!”
一位老员工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认真地说道。
“我跟你们讲哦,那个林翊初就是动动嘴皮子,挂个名罢了。”
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员工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
“活可全都是底下人干的,谨言才是最拼的那个。”
另一个男员工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对顾谨言的认可。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了。林翊初后期根本就没怎么碰代码。”
又有一个员工跟着附和,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全靠谨言在那儿撑着,不然项目指不定啥样呢。”
有人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地夸赞着顾谨言。
“他还拿着元老的架子,却不干实事,活该被撤掉。”
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话语里满是嫌弃。
第2章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透彻的冰凉,寒意直透心底。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冰窖里,浑身都在颤抖。
顾谨言就坐在前排,微微低着头。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挡住了一部分脸。
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或许是因为大家的夸赞而腼腆,不好意思了。
说不定他的脸此刻正微微泛红,手指也在不停地捏着衣角。
又或许是在享受着这些赞誉,心里正得意呢。
也许他嘴角正挂着不易察觉的微笑,眼神里透着一丝骄傲。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稍微停歇下来。
大家都以为这场会议即将结束了。
有的人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笔记本和笔。
有的人还伸了个懒腰,放松了一下身体。
这时,苏月盈伸手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她的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涂着鲜艳的红色。
她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带着几分狡黠,又带着几分挑衅。
就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正准备捉弄猎物。
她目光再次精准地投向我所处的角落。
眼神里满是得意和不屑。
仿佛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随时都能被她踩扁。
“另外,再宣布一项人事变动。”
苏月盈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技术部副总监林翊初,从即日起调任后勤部。”
顿了顿,她故意拖长语调。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我的心。
“负责一楼至七楼的卫生间清洁工作。”
接着,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很假,就像戴了一张面具一样。
“希望大家以后……多多配合他的工作。”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布给惊住了,
一个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在了原地。
紧接着,
整个会议室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扫厕所,这也太搞笑了!”
一个人边笑边用力地拍着大腿,那声音“啪啪”作响。
“哎哟,笑死我了!”
另一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身体都快弯成了一张弓。
还有人指着我的方向,笑得喘不过气来,
断断续续地说道:“他居然要去扫厕所啦!”
平日里总是道貌岸然的高层们,
此刻也都捂着嘴,
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竭力掩饰着他们那憋不住的笑声。
“这落差也太大了,从副总监到扫厕所。”
一个高层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
“是啊,不知道他以后怎么见人。”
另一个高层附和道,脸上满是嘲讽。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嘲讽的眼神,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利刃,直直地刺向我。
还有幸灾乐祸的神情,仿佛他们正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闹剧。
以及一种踩踏落魄者的快意,他们尽情地享受着我此刻的落魄。
“扫厕所?!”
有人大声喊出了这句话,
这喊声就像催化剂,让这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他真的去扫厕所了!”
一个同事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手指着角落里的我,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边笑边说:“瞧瞧他那模样,太逗了。”
“我的天,从副总监到清洁工,这落差……”
另一个同事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一脸不可思议地摇头说道,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让他准点下班!让他摆架子!这下舒服了!”
又一个同事双手抱胸,嘴角上扬,语气里透着解气的畅快。
“以后上厕所可得小心点,
别撞见林总监……哦不,林清洁工在干活,那多尴尬啊!”
一位女同事皱着眉头,轻轻拍了拍胸口,
脸上带着一丝担忧,说道:“这也太突然了,他可怎么办啊。”
我独自静静地坐在那里。
周围的哄笑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
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这片哄笑所形成的漩涡中心。
身体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僵在那儿,眼神有些空洞,直直地望着前方。
此时,苏月盈站在台上。
她的双手优雅地垂在身体两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满意的笑容,看着眼前这“精彩”的效果。
她轻轻抬手,做出下压的动作,轻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
可即便她刻意收敛,眼里闪烁着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效果可真好啊。”苏月盈小声地对旁边的助理说。
助理连忙点头附和:“是啊,苏总,这局面完全在您掌控之中。”
会议终于结束了。
人群瞬间喧闹起来,开始纷纷离场。
他们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你推我搡我地往门口走去。
当他们经过我身边时,情况各有不同。
有的有意加快了脚步,那脚步声急促又慌乱,像是生怕被我沾上什么晦气。
有的则更直接地投来一瞥,那眼神里,好奇、嘲讽和不屑交织在一起。
然后,他们会迅速与同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接着就小声地嘀咕起来。
“看他那落魄的样子。”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
旁边的人马上接话:“活该,谁让他那么嚣张。”
“就是,这下可栽了大跟头。”又有人附和着。
我静静地听着这些话语,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
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耐心地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站起身。
那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被灌了铅。
我回到那间早已不再属于我的独立办公室。
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动手收拾个人物品。
我找来一个不大的纸箱,轻轻地把它放在办公桌上。
九年的时光啊,就这么一点点地散落进纸箱里。
可最后,这偌大的九年,也只填了半满。
我的指尖不经意间拂过一个旧咖啡杯。
那咖啡杯上的图案,因为时间的冲刷,已经有些模糊了。
杯身还有几处细小的划痕,像是岁月留下的印记。
这可是公司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时,老苏总亲自送给核心团队的纪念品。
杯子上面,清晰地刻着“功勋”二字。
此刻,我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杯子。
指尖触碰到的,只剩一片彻骨的冰凉,仿佛这冰凉之中藏着无尽的讽刺。
“唉,这九年,过得可真快啊。”我轻声地自语着,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落寞。
九年前,刚成立的公司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蜷缩在园区的一个小角落里。
那地方小得可怜,几排办公桌紧紧地挤在一起。
人在里面,连转身都得小心翼翼,稍微动一下就可能碰到旁边的东西。
算上老板,公司里前前后后还不到十个人。
每个月到了发薪日,就像是一场难以跨越的难关。
财务总是皱着眉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账面资金。
那资金啊,时常在破产的边缘徘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公司吹倒。
“这个月工资,能不能发出来啊?”一位同事满脸担忧地问。
他的眼神里满是焦虑,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再撑撑吧,说不定项目成了就好了。”另一个同事无奈地回应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疲惫。
那时哪有什么准点下班的说法呢?
通宵达旦工作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为了攻克第一个关键项目,我在行军床上睡了整整两个月。
那行军床窄得可怜,我躺上去,身子都不敢乱动。
睡着的时候,床板硌得人浑身难受,可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每天,我把咖啡当水一样喝,把泡面当饭一样吃。
“这咖啡都快喝腻了。”我对着旁边同样加班的同事抱怨道。
我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手里还拿着那杯已经没什么温度的咖啡。
“没办法啊,不喝咖啡,这眼皮都撑不住。”同事苦笑着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笑容显得那么苦涩。
最终,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努力,我们赶在竞争对手前拿出了颠覆性的解决方案。
公司能够运转下来,全靠那个项目。
靠着这个项目,公司才真正赚到了第一桶金,成功活了下来。
此后,公司就像滚雪球一样,规模越做越大。
老苏总,也就是苏月盈的父亲,在那段时间里,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走到我身边。
他会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那力度让我感觉他对我的认可和鼓励。
然后,他面向所有人,满脸激动地大声说:“小林是我们公司的功臣!没有他,就没有公司的今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神里满是激赏,
那目光像是两束明亮的光,
仿佛在说对我的能力无比赞赏。
还有感激,
那感激如同潺潺的溪流,
感激我为公司付出的一切。
更有几分倚重,
那倚重好似沉重的担子,
似乎把公司未来的发展都寄托在了我身上。
那时的工作,
真的很苦很累。
每天,
办公桌就像一座永远搬不完的大山,
总有做不完的事。
加班更是成了家常便饭,
经常在寂静的深夜里,
办公室的灯光还孤独地亮着。
但我的心却是热的,
因为我觉得所有的拼搏都是有意义的。
在我心里,
这个公司就像是我们共同哺育的孩子,
看着它从一颗幼苗,
一点点成长,
长出嫩绿的枝叶,
我打心底里感到欣慰。
“林哥……”
这时,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像一只胆怯的小鸟,
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抬头一看,
是顾谨言站在门口。
他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
眉头微微皱着,
像一条拧紧的绳子。
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愤慨,
那愤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没有立刻走进来,
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双手不自在地捏着衣角,
手指微微泛白,
仿佛在等待我的许可。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进来吧。”
说完,
我继续收拾东西,
头也没抬。
我的手熟练地把文件放进箱子,
动作机械而麻木。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先是看了看四周。
他环顾着这个略显空荡的办公室,
原本热闹的场景已经不见,
只剩下空荡荡的桌椅。
看到原本堆满文件的桌子变得空空荡荡,
那些曾经熟悉的文件都已消失不见。
墙上的装饰也都被取了下来,
留下一个个苍白的痕迹。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轻声说道:
“林哥,我真没想到……苏总会做出这种决定。”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和惋惜,
不解像一团乱麻,
惋惜似一片飘落的秋叶。
接着,
他提高了音量,
带着气愤说:
“让你去后勤部扫厕所,
这太荒谬了!”
我没有说话,
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嘴唇紧闭,
像一扇沉默的门。
他见我不接话,
往前凑了凑,
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声音对我说:
“林哥,你是项目的主导人,
这是谁都否认不了的事实!”
他一边说,
一边用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那手指像一把有力的剑,
强调着这件事。
然后又说道: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脸上满是为我不平的神情,
那神情像燃烧的火焰。
最后,
他有些无奈地说:
“苏总这样……确实有点过河拆桥了。”
第3章
他一脸情真意切地说着,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拧成了一个疙瘩,
眼中满是为我打抱不平的怒火,
那怒火仿佛要从眼睛里喷射出来,
仿佛真的在为我义愤填膺。
我静静地看着他这张年轻的脸,
这张脸虽然年轻,
但脸上的神情却显得那么精通世故,
仿佛经历了许多沧桑。
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刚入职时的样子。
那是三个月前,
顾谨言带着海归博士和大厂经验的耀眼光环来公司实习。
他走进公司大门,脚步轻快又带着一丝紧张。
见到公司里的每一个人,
他都会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
腰弯得低低的,头都快贴到地上了,
那谦卑的模样,近乎谄媚。
“领导,我特别想加入智能机器人项目组,
我就是想多学习学习。”
顾谨言言辞恳切地对苏月盈说道,
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苏月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甚至都没征求我的意见,
只是挥了挥手,轻描淡写地说:“行,让他加入吧。”
进入项目组后,他表现得极其“聪明”。
他主动包揽了所有不涉及核心代码的杂活。
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做PPT和数据文档整理。
“你看我做的这个PPT,怎么样?”
有一次,顾谨言拿着做好的PPT,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不得不说,不愧是大厂出来的,
他做的PPT确实漂亮。
动画炫酷,
每一个动画效果都恰到好处,
就像是一个个灵动的小精灵在页面上跳跃,
仿佛给PPT注入了灵魂。
排版精美,
文字与图片的搭配相得益彰,
文字简洁明了,图片生动形象,
极富视觉冲击力。
他确实在“加班”。
夜幕降临,
办公室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同事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办公室,
而他还稳稳地坐在工位上。
他的坐姿端正,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
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仿佛是一首节奏明快的乐章。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那些看似繁复的数据文档。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专注地处理着数据,眼神一刻也不离开。
有时候,他会伸手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打开汇报材料。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遍又一遍地调整字体、排版。
他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微微点头,仔细地美化着每一个细节。
时间在他专注的工作中一点点过去,他的敬业名声,就这样在公司里慢慢传开了。
“林哥,你别太灰心啦。”顾谨言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我手上正在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我没有抬头,继续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份拿起来。
顾谨言站在旁边,有些着急地接着说道:“后勤部虽然听起来不太好听,可好歹也是个岗位嘛。”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文件整齐地放进箱子里。
顾谨言似乎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又往前凑了凑,补充道:“以后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肯定会当成重要的事情来办,绝对不含糊。”
我终于停下了收拾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说完了?”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神情,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眼神开始躲闪,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有几分尴尬,又像是有几分恼怒。
“说完了就出去。”我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我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顾大总监,我要继续收拾了,你可别耽误我去后勤部报到。”
顾谨言就那样直直地站在原地。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仿佛是面具下情绪即将失控的信号。
他原本精心伪装得毫无破绽的面具,此刻仿佛有了裂痕,差点就挂不住了。
他的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被冒犯后的愠怒,那愠怒犹如一道闪电,转瞬即逝。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他的脸上挤出一个无奈又带着包容意味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
他轻声说道:“林哥,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
然后又接着说:“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只见他腰杆挺得笔直,就像一棵挺拔的青松,显示出他的自信与骄傲。
他脚步迈得轻快,每一步都带着新官上任的志得意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
心中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
要说愤怒,或许曾经有过。
曾经的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让我满心不甘。
但此刻,那愤怒已被更冷静的情绪所取代。
苏月盈之前说过,公司离了我,照样能转。
那句话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痛了我的心。
我缓缓拿起那个刻着“功勋”二字的旧咖啡杯。
手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杯子粗糙的质感。
那质感就像我曾经在公司奋斗的岁月,充满了艰辛与汗水。
然后,手轻轻一松。
只听“啪嚓!”一声。
杯子掉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那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决绝,仿佛是我对过去的告别。
他们或许忘了,我曾经让公司从无到有。
那时候,公司就像一颗幼小的种子,在我的悉心照料下慢慢发芽。
我还能一手打造出价值十亿的项目核心。
那个项目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着我的智慧与努力。
有些东西啊,那可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呢。
它就像烙印在灵魂上的印记,无法磨灭。
不是一张调令,就能轻易改变。
那张调令就像一阵狂风,想要吹走我曾经的辉煌。
也不是几声嘲笑,就能把它抹去。
那些嘲笑就像刺耳的噪音,却无法动摇我的信念。
更不是一个窃取成果的跳梁小丑,能将其消除的。
那个跳梁小丑就是顾谨言,他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
扫厕所?行啊,没问题。
那就从最底层开始干起。
瞧瞧这艘船,
他们以为离了我,
照样能在大海上扬帆远航。
我倒要看看,
它底下到底藏着多少蛀虫。
也想瞧瞧,
它究竟能经得起多少风浪。
第二天清晨,
天色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我从衣柜里,
拿出后勤部发放的蓝色工装。
那工装质地粗糙,
款式也很普通,
还有点宽大,
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显得我格外落魄。
我又仔细地,
把清洁工具提在手里。
这些工具都有些旧了,
把柄上还有磨损的痕迹,
摸起来坑坑洼洼的。
我准时出现在一楼卫生间门口。
深吸一口气,
我伸手推开门。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扑面而来。
这气味可真冲啊,
熏得我鼻子直发酸,
一下子就取代了以往办公室里,
那浓郁的咖啡香。
没一会儿,
第一个人进来了。
是技术部的张强,
他曾是我手下的工程师之一。
他一进来,
先是脚步顿了一下,
眼睛睁得老大,
直直地盯着我。
随即,
嘴角慢慢扯出一个,
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那笑容别提多难看了,
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活像一条丑恶的虫子。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林副总监?”
那语气,
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么早就在新岗位上任了?”
他故意把“总监”两个字,
咬得特别重,
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嗤笑。
一边说着,
他还一边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裤链。
“真是能屈能伸啊。”
他再次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没有抬头看他,
继续专注于手里正在做的动作,
一下一下认真地擦拭着。
此时正值早高峰时段,
卫生间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脚步声、交谈声,
还有洗手的水流声,
交织在一起,
变得嘈杂起来。
“活该。”
我微微低下头,嘴唇动了动,低声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从茶水间的隔间外,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市场部那个总爱穿花哨衬衫的许彬。
他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说道:“哼,早就看他那副清高样不顺眼了。”
旁边立刻有另一个声音紧接着接话:“就是啊,那脸皮是真的厚。”
又有人跟着起哄:“要换做是我被这样搞,昨天当场就摔东西走人了!”
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还留在这儿扫厕所?呵呵,真够能忍的。”
马上有人反驳道:“走?他敢吗?”
接着又有人嘲讽:“他要是有那胆子,早就走了,也不至于现在还在这里受这份罪。”
另一个人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除了在公司里倚老卖老,他还有什么真本事?”
有人点头赞同,说道:“出去了谁要他?现在找工作可没那么容易。”
最后,又有一个人总结似的说道:“我看也是,就是个花架子。”
第4章
在公司宽敞的茶水间里,几个员工围在一起,脑袋凑得很近,小声地议论着。
这时,一个和顾谨言关系不错的老员工,故意把腰挺直,提高了音量,脸上带着几分不屑说道:
“林副总监……哦不,林翊初。”
他故意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接着说:“他以前也就是仗着跟老苏总关系好,才混了个元老的身份罢了。”
旁边一个员工立刻使劲点头,眼睛里满是认同,赶忙附和着说:
“就是啊!你看啊,实际上呢,后期公司遇到的那些核心技术难题,他根本就插不上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使劲比划着,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大声说道:
“全是顾谨言熬夜,一个人一个人地解决的。”
又有一个员工迅速接过话茬,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说道:
“老苏总在的时候,念旧情,愿意养着他。”
说完,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接着补充道:
“觉得大家一起打拼过,不忍心赶他走。”
另一个员工紧接着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
“现在苏总上台了,人家看重的可是真才实学和敬业精神。”
说完,他还特意挺直了腰板,胸脯微微挺起,好像自己就是苏总选拔人才的标准一样,趾高气扬地说:
“像他这种滥竽充数的,自然就原形毕露了。”
这时,一个声音带着满满的崇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声说道:
“苏总真是厉害啊!”
说话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苏总的英明决策就在眼前,一脸钦佩地继续说:
“眼光毒辣,做事果断,比老苏总魄力大多了。”
最后,一个员工轻轻叹了口气,感慨地说:
“要不是她,咱们公司还得被这种尸位素餐的人占着位置呢。”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双手紧紧握住清洁车的把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一步一步地将清洁车缓缓推到了小便池旁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停下清洁车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脯随着呼吸起伏。
然后我缓缓蹲下身子,膝盖弯曲,动作有些迟缓。
我伸出手,拿起刷子,手指紧紧地握住刷子的把手。
接着,我开始认真地刷洗小便池,刷子在池壁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时,有个人故意迈着大步走到我旁边,脚步很重,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站定后,便一边抖着手,动作幅度很大,一边还故意把尿液溅到了我刚刚费心擦干净的地面上。
那些尿液也溅到了我的裤腿上,黏黏的感觉顺着裤腿蔓延,让我一阵恶心。
他站在我面前,脸上挂着那副假惺惺的笑容,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歉意,开口说道:
“哎呀,不好意思啊,没注意。”
周围瞬间就响起了一阵讥讽的低笑声。
那笑声,如同细细的针,一下一下地刺着我的耳朵,让我心里一阵厌烦。
但我没有任何停顿,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
我伸出手,稳稳地握住水管,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我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了出来,有力地冲在污渍上。
污渍在水流的冲击下,很快就被冲走了,顺着水流消失不见。
接着,我又拿起拖把,紧紧地握住拖把杆。
我重新认真地拖起地来,一下又一下,把地面拖得干干净净。
中午休息的时间到了。
三楼的卫生间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我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忙碌地清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突然,我听到外面传来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她们似乎正在补妆聊天。
其中一个女人说道:
“想想以前还觉得他挺有能力的,真是瞎了眼。”
我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是技术部的王倩。
以前她对我颇为殷勤,时不时就给我送点小零食,还屡次向我表示好感呢。
另一个女人马上回应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苏总这不就把他看得透透的?让他扫厕所,真是绝了!”
这时,又有一个女人轻声提醒道:
“你们小声点,他可能还在里面忙活呢。”
王倩满不在乎地提高了音量说:
“怕什么?”
一个人满不在乎地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轻蔑:
“他都这样了,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听见就听见呗,这本来就是事实而已。”
另一个人随声附和着,声音里满是无所谓。
到了下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的地面上。
顾谨言在好几个人的前呼后拥下,迈着大步,雄赳赳地走进来。
他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那原本自信且带着几分张扬的步伐,在看到我的瞬间,突然就停了一下。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神情,那神情里还隐隐带着不忍。
他的嘴唇轻轻张了张,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林哥……”
他旁边的跟班马上发出一声嗤笑,声音又尖又刺耳,脸上满是不屑。
那跟班撇了撇嘴,眼睛里满是轻蔑,继续说道:“顾总监,您还叫他哥?”
“他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跟您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了。”跟班又补了一句,还故意提高了音量。
顾谨言微微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像是想要反驳。
他的嘴唇动了动,可犹豫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用一种无奈的语气缓缓说道:“别这么说,林哥毕竟为公司付出过。”
“付出什么呀?付出脸皮吗?”那人毫不留情地讥讽着,脸上满是嘲讽,还故意夸张地笑了起来。
“顾总监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人不值得您替他说话。”跟班边说边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弯下腰,专注地清理垃圾桶里的废纸。
我低着头,眼睛紧紧盯着垃圾桶里的垃圾,对于他们的话,我就像没听见一样,充耳不闻。
我弯下腰,双手紧紧地将黑色的垃圾袋口收拢。
我的手指用力地把垃圾袋扎紧,垃圾袋发出“嘶嘶”的声响。
扎好后,我小心翼翼地将垃圾袋从垃圾桶里取出,动作十分谨慎,眼睛一直盯着垃圾袋,生怕里面的垃圾漏出来。
接着,我从清洁车上拿起一个新的垃圾袋,双手慢慢地将它展开,仔细地抚平上面的褶皱。
我熟练地拿起一个新的垃圾袋,小心翼翼地将它套进垃圾桶里。
手指沿着垃圾桶的边缘,一点点地把垃圾袋整理好。
仔细检查,确保垃圾袋稳稳地贴合在垃圾桶的内壁上,不会轻易滑落。
临下班的时候,我双手稳稳地握住清洁车的把手。
微微用力,缓缓地推着它向前走去。
清洁车的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滚动着,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咕噜”声。
我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穿过空旷的一楼大厅。
这里宽敞明亮,此刻却显得格外寂静。
突然,我一抬头,迎面撞上了苏月盈。
她就那样直直地站在我面前,眼神带着审视。
她的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这一身蓝色的工装上,停留了片刻。
紧接着,她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林翊初。”她轻轻叫出我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柔。
“新工作还习惯吗?”她又问道,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嘲讽。
我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挺直,站得更加端正。
我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挺好的,劳苏总挂心。”我淡淡地回应道,声音平稳。
她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噎了一下。
脸上原本的得意表情有些僵硬,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心挤出一个小疙瘩。
随即,她冷笑了一声,声音尖锐。
“刚接手公司的时候,我爸一再向我强调你的重要性。”她提高了音量说道。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有些刺耳。
“说你是公司的顶梁柱,是技术灵魂。”她继续说着,语气里满是不屑。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扎向我。
“我原本还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她双手抱在胸前,姿态傲慢。
轻蔑地说,眼神里满是看不起。
“现在才知道,不过就是个倚老卖老,混吃等死的草包!”她大声地指责道。
声音响亮,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我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像是熟透的苹果。
心中一片漠然,没有丝毫的波动。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只淡淡回了一句。
“也许吧,”
我语气格外平淡,目光平静得好似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仿佛压根不在意此事。
接着,我缓缓说道:“是金子还是石头,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我的这种近乎无视般的平静,宛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火,彻底激怒了站在我面前的她。
她原本还算灵动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那模样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紧接着,她向前猛地逼近一步,气势汹汹,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噔”的一声响。
她那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直直地伸了出来,指甲上的水钻在灯光下闪烁,几乎都要戳到我的鼻尖。
她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声叫嚷道:“林翊初!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像拉风箱一样,满脸写满了不屑。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她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从我的头顶扫到脚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过就是一个扫厕所的臭清洁工而已!”她恶狠狠地说。
“要不是看在我爸的份上,”
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仿佛自己是女王。
“你早被炒鱿鱼了!”
“还真相大白?”
她撇了撇嘴,眼神里尽是嘲讽,鼻子里还轻轻哼了一声。
“我告诉你,离了公司,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
就在她还想继续骂下去的时候,手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月盈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悦,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迅速地掏出手机,动作有些慌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刹那间,她脸上所有的愤怒和倨傲,就像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地消失不见了。
很明显,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极具分量。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脯起伏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勉强压下心中的情绪。
然后,她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喂,什么事?”
刚说完这一句,她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震惊和慌乱,就像看见了鬼一样。
“什么?智能机器人测试时宕机,出现大面积故障?”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双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手机,指关节都泛白了。
“秦氏集团说如果不马上解决,就要退掉十亿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