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贵州网讯 虞学泽1960年11月出生,浙江诸暨人。中共党员,博士研究生,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中国施工企业管理协会科技评审专家,绍兴市建筑业协会副会长、越城区建筑业协会会长,绍兴文理学院土木工程学院校友会会长、客座教授,现任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曾荣获中国优秀高级职业经理人、全国质量管理先进个人、建设部先进个人、上海市优秀职业经理人、浙江省优秀企业家、绍兴市建设功臣等荣誉称号。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鲁迅文化基金会副会长。诸多诗作散文随笔评论等发表于《空军报》《解放军报》《中国文艺家》《诗词之友》《华人》《天津诗人》《星星》《新民晚报》、学习强国、凤凰网、新华网、人民网等报刊及网络平台,先后出版《老子在路上》《红楼寻梦》《吾心润泽》《水质时光》《水镜情缘》等诗集及随笔评论多部。
![]()
军人出身的企业家、诗人虞学泽,一直是《中国文艺家》杂志艺术生态专题关注的典型个案。多年来,围绕他在诗歌创作上的生态呈现及其核心内涵,在重塑当代企业家和企业品牌的社会效益上所诉诸的能量关系,正是我们融文艺生态理论指向性研究,获得的第一手原始材料和内容,丰富了当代文艺的价值实现。
在我们看来,虞学泽的诗歌创作,与他所从事的企业管理是一个生态融合的过程,而不是相反,写诗和管理企业不是相对立的,或只是缓解商业博弈后的某种紧张和疲惫情绪。随着虞学泽在诗歌创作上的成就不断涌现,一个名副其实的诗人形象,正在被民间生态和体制主流所确立。
![]()
冯楚(左)专访虞学泽
据中国诗歌学会网报道,虞学泽就在今年,被中国作家出版社连续签约出版了两部诗歌专集《水质时光》《水镜情缘》,并先后在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举行了作品研讨会。有当下国内外一大批学者诗人和文艺评论家,对其诗歌写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这在世界千年文化名城的绍兴,其当代诗人群体中,还是非常少见的现象。
而在此之前,虞学泽的写作并没有停止过,写作的状态一直保持强劲的势头,且并不仅仅止限于诗歌。他在各种文体上都有所创新,有格律诗词、散文随笔、杂文及思想评论、建筑论文等,不时地见诸各种网络平台和纸媒。特别是在《道德经》和《红楼梦》的审美研究上,都有独到的造诣和发现,他的审美维度,独树一帜,令人耳目一新。其代表性著作《老子在路上》《红楼寻梦》《吾心润泽》等,并非只是闲适娱乐之笔,而是浸透了哲思和人文关怀,对时弊的独立批判和思考。
近10年来,由《中国文艺家》杂志艺术生态专题组织策划、并主持推选的虞学泽诗歌艺术生态专题活动,已引发国内外业界的强烈共鸣。特别是在企业文化界,产生了连锁效应。在粤港澳大湾区,有诸多民营企业家加入《中国文艺家》融文艺论坛,交流学习虞学泽的写作和企业管理经验,推动文艺生态与现代企业综合人文素质的融合提升与品牌创建。
而在文学界,虞学泽的创作活动,亦受到海内外专业融媒体的关注。如《天下仙都,老子那只乌蓬船——虞学泽“就是那只乌蓬船”诗歌的水乡民谣审美鉴赏》,作为封面人物文章发表于2014年5期《华人》(美国纽约)杂志,《绍兴人文生态的另一种呈现——虞学泽诗歌的人文大美》发表在2017年9期《中国文艺家》封面人物文章,《纪念老子生态年——虞学泽哲学随笔〈老子在路上〉出版全国行动生态宣言》,联合当代著名艺术家高宝平、马子恺、王勇、田流沙、安东等为老子画像行动,发表在2019年2期《中国文艺家》艺术生态专题,并在上海、武汉、北京、广州、香港、珠海、北海、济南,及河南老子故地举行了民间阅读交流分享会,《吾心润泽——虞学泽诗歌家国情怀组诗》发表于2022年10期《太阳诗报》头条诗人特辑,获当年《太阳诗报》三十年诗歌创作成就诗歌奖,并在绍兴文理学院的庆祝建党百年文艺晚会虞学泽《吾心润泽》诗集专题朗诵会上,作者签名赠书,分享阅读,在广大师生之间产生积极反响。
![]()
虞学泽(右2)参加在清华大学举办的大学生诗歌暨虞学泽《水质时光》分享会
![]()
虞学泽(前排右7)参加在北京大学举办的虞学泽诗歌分享会
![]()
虞学泽(左11)、冯楚(左12)参加在绍兴文理学院举办的“一心向党 一往情深”虞学泽校友诗歌分享会
正如当时的学生主持人所感言,吾心润泽,正逢建党百年,我们不忘初心,以诗歌书写心中热忱。又到时代新潮,我们砥砺前行,用诗歌彰显时代新风。在“一心向党,一往情深”虞学泽校友诗歌分享会上,时任绍兴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文联党组书记、主席魏建东在致辞中指出,当前我市正处在“拥抱大湾区融入长三角”发展的战略机遇期,我们要弘扬绍兴名人名士“艰苦奋斗,开拓创新”的实干精神,勇敢肩负起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担当,力争在各自领域取得更大成绩,为建党一百周年献礼!
“大红的中国旗啊,为什么鲜艳无比,因为那是无数先烈追求真理留下的血迹。”这首饱含了诗人爱党爱国崇高情怀的《大红的中国旗》,在绍兴文理学院土木工程学院学生党员的深情朗诵中,拉开了本次诗歌分享会的序幕。从《那个年代》到《为青春骄傲》,一首首诗歌颂唱出诗人对党、对国家的赤子之心。
在第二篇章中《永远的乡愁》《寻梦》《母亲的手》……这些诗歌不同于第一篇章的雄伟壮阔,而是像涓涓细流,汇聚在心田,将乡愁轻轻诉说。跨越过乡愁,聆听第三篇章“美丽绍兴”,从《大运河的诗魂》,到《小巷的早晨》,再到《鹅池》《沉思——写在名人广场上》等诗歌,将古城历史娓娓道来,一座古朴瑰丽又厚重的历史文化小城逐渐浮现在脑海中。分享会上,20余篇诗歌的赏析,让现场所有人都体会到了诗人的高尚的情操和爱国情怀。
虞学泽多年来的创作成就,在此得到了生动而鲜明的彰显,伴随其中的是一个诗人的城市文化情怀,犹使我们投入热情和赤诚的期待,正是吾心润泽的诗性内心之幸福感和自豪感所致,它应来自一个人的精神信仰,有着笃定的文化自信和赤子情怀。正是在这种有深度的使命感的写作中,我们更能体会到虞学泽所从事的事业。从改革开放大潮的风起云涌和趺荡起伏中,他一路走来的人生选择,奉献和牺牲,艰辛与曲折,及在这种努力前行的过程,保持着民族精神和文化自觉的时代责任感。
这是一名企业家所应具备和坚守的个人良知底线与生命担当,正是虞学泽作为一个现代职业企业家内在精神的笃定。他运筹帷幄,从容淡定,勇于挑战,敢于担当,忘我工作,敏于勤学和理性思考,不断地更新自已的思想观念并提升管理技能,让自己的企业始终立于不败之地。据相关企业数据统计,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集团)在疫情3年的困境中,仍然持续地保持了良好的发展状态,安全生产在全国建筑行业名列前十,质量管理和企业党建并行,成为同类企业的学习典型。
疫情3年时期,围绕大绍兴的亚运会场馆道路建设和融入长三角大湾区生态圈,虞学泽更是潜心于绍兴的自然地理人文生态发现,配合水乡建设的升级开发,力争重点项目科学施工管理,发挥本地人的优势,为绍兴的城市拓展和结构转型,献计献策。他上下联通,以诗会友,以文化人,为市政建设赢得了大量的资源项目及人才。他带头深入基层工地调查研究,团结一线职工和能工巧匠,服务于真正的当代企业的改革实践,先后写出《建筑消防设施施工问题探讨》《建筑施工中噪声的污染与控制》《加快四个转变,推动建筑业的结构调整》等专业论文。长业集团的生机与活力,充分展现在它的企业制度和文化基因上,互为作用和融通。这家已经拥有十多万员工和数十个子公司的当代中国建筑业知名企业,竟然在一个诗人的改革管理中运行了十多年,而且越来越好,经历了疫情3年后的严峻挑战后,在后疫情时代新的数字经济转型,虞学泽的企业管理经验更为稳重和成熟,这对于当代诗坛来说,的确是一个诗人的奇迹,也引发人们的思考。据我们观察,在诗人群体中从事企业经营和商业活动的不在少数,有的还创办起大企业规模,但从企业发展状况来看,很多“诗人企业家”并不乐观。要么维持现状,要么诗歌创作就停滞不前了。
回到诗歌写作的融文艺生态理论实践,来看虞学泽的企业“版图”和诗歌“天地”,同时展示给我们的是一座城市的文化生态景象。对此,2024年《中国文艺家》艺术生态专题特刊,再次发表以《文化自信与一个人的城市——穿越绍兴虞学泽诗歌的水质时光》为题目的封面人物文章,综合评述了诗人写作的生态内核。从“民族魂”到“诗魂”,其中诉诸诗歌的抽象和具象表现,是诗人信仰的生命审美、省思的律动,是当代诗性的叙事还有理性的抒情,其不论宏观还是微观都深入共振于绍兴这座历史、现实和未来的城市大命运之合奏中。
从这里不难发现,诗人具有代表性的两首作品——《鲁迅故里的黄昏》与《大运河的诗魂》,清晰勾勒出诗人个体命运与民族命运相生相伴的内在逻辑,其中更蕴藏着百年来薪火相传的文化密码。由此我们得以体悟,母语诗人的诗性本质,正在于民族性与诗性的超越性统一。那么,我们的“民族魂”与“诗魂”,如何在这样的生态沃土中共生共荣,既保持永恒的书写活力,又能在城市的血脉中,为我们锚定共同的文化自信?答案或许就藏在鲁迅故里的黄昏里——唯有深入诗人以隐喻与象征构筑的精神世界,方能探寻其透视出的历史纵深与时代真相。
鲁迅故里的黄昏
走过曲尺柜台的转角
“咸亨酒店”的灯
已经点亮了黄昏孔
秀才酸溜溜装着斯文
我从容的脚步丈量着
将时间分割成两个世纪
不要绕开主题
只聊刻在“三味书屋”的早字
不谈“百草园”里的桑葚
越来越读不懂
周家台门的故事
祥林嫂不在这里安生
带着药的祝福应该缓行
并不是偶然的邂逅
乌篷船划出叮咚的水声
载着先生回故乡探亲
闰土阿弟见了穿西服的先生
犹如豆腐西施一般
木讷的毫无表情
石板路凹凸有致
两边的竹丝台门粉墙黛瓦
依然保持着旧时的痕迹
没有穿长衫的先生走过
只有蓝裤子花裙子
挽着自己的影子款款而行
领着“土谷祠”走向冷清
臭豆腐在“仁里”牌坊下
炸得吱吱啦啦满街飘香
我坐在“寿家台门”的八仙桌旁
一张过期的名片
夹在了《狂人日记》中间
用袋角的零钱
换来半壶老酒
受到阿Q精神的鼓舞
饮尽了一天的疲劳
静观对面的排门落下
何为民族魂?这凝聚着民族精神的魂魄,始终在历史长河中传承不息;又是谁在守护并传承着我们的民族精神?虞学泽便由此诗入境,于百年历史的脉络中,捕捉鲁迅故里中关乎民族魂的鲜活瞬间。他的诗作用词朴实平淡,叙事平静从容,语气亲和真挚,这样的语境让他既似静观的局外人,又深深沉浸于历史之中。这般叙事抒情,宛若笔墨归零、洗尽铅华,唯以诗性融合中国画式轻描淡写的白描笔法,借禅意般神妙的时空点化,在语境的留白处,将鲁迅故里旧时黄昏的生活风物、鲁迅小说中的经典人物鲜活再现,最终与诗人眼前的景致、心中的感悟交融共生。他在字里行间辨认、打量、打捞着那些与民族命运交织的历史宏大叙事,也倾诉着个体对民族精神的沉郁思考与深情呼唤。
无疑,《鲁迅故里的黄昏》一诗中,浓缩着两个世纪以来民族奋进的壮阔历程。这份厚重的历史,交集于绍兴这座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从大禹治水奠定民生根基,到大运河开凿贯通南北文脉,中华文脉在此沉浮起伏、绵延不绝,成为诗人笔下取之不尽的精神源泉。从《诗经》的质朴吟唱到《史记》的史家笔墨,从春秋战国的百家争鸣到秦汉一统的雄才大略,从唐宋盛世的文韵华章到近现代的救亡图存与新中国的建立,诗歌的书写始终与民族魂脉紧密相连。大江东去,大浪淘沙,千古风流人物已入青史,而民族精神的传承与发展,更在今朝。虞学泽在书写故乡的笔墨中,以古今对照的视角回望民族历程,于字里行间传递着对民族精神的深刻体悟与坚定认同。
而近代,民族沉沦,国破山河,内外交困,尊严尽失,民不聊生。有绍兴一批革命党人,率先在此沉疴奋起,救亡图存。其中,以鲁迅为代表,用觉醒的巨笔,弃医从文,投身民族独立解放运动,为进步自由的革命党人呼号和奔走,欲以文学启蒙唤醒被麻木昏睡的苦难民众,一系列揭批旧秩序旧传统旧文化的文章,喷血而出,震聋发聩。如今,凤凰涅槃,经过一个多世纪几代人的努力奋斗,特别是以中国共产党人为核心的民族精英,率领中华儿女选择了正确的道路,焕发出巨大的力量,中华民族从而获得了新生,建立了伟大的新中国。
鲁迅在这场伟大的民族解放运动中,始终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以思想家的深邃洞察、革命家的勇敢担当与文学家的犀利笔触,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1936年鲁迅在上海逝世,数万民众自发前往吊唁送行,场面感人至深。人们在他的灵柩上覆盖了写有“民族魂”的旗帜——这三个字不仅是对他一生的盖棺定论,更精准概括了他作为民族精神新先导的历史地位,其思想也成为国家主流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与精神旗帜。
历经新中国初期的社会主义建设与改革开放四十余年的蓬勃发展,我国已迈入和平发展的新阶段,社会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此同时,多元文化交织碰撞,也带来了一些值得关注的现象:部分人在追求个人发展时,偶有忽视集体价值的倾向;个别青少年受不良风气影响,滋生了享乐心态;封建残余思想的零星回潮,也警示着我们精神建设的重要性。这些现象让我们愈发清晰地认识到:传承鲁迅精神,依然是时代的迫切需求。
我们的民族要实现持续进步,就离不开深刻的自我审视;探索民族发展道路,更不能盲目照搬西方模式。当下,面对西方意识形态渗透、日本军国主义抬头等损害民族尊严的行径,重提鲁迅思想中“立人”与“自省”的精神内核,探讨灵魂的升华与救赎,成为当代诗人肩负的文化使命。生长于绍兴水乡的虞学泽,便在诗作中融入了对家乡现实的深切观照——他笔下流露的淡淡喜悦与忧思,看似温润,实则藏着《野草》式“大欢喜与大悲伤”的深沉力量,这份赤诚令人动容,更引人深思。他的乡愁,绝非名人式的虚妄陶醉,更不是旅游视角下的风景猎奇。
面对鲁迅故居被过度商业化、娱乐化消费的现象,他的忧虑与警醒,恰是对“民族魂”圣地的守护。在这片承载着民族精神记忆的土地上,我们既需保有对历史的敬畏与激情,更要延续鲁迅对人性弱点的批判精神,坚决革除不良风气与封建糟粕,不让其侵蚀当代青年的精神世界。他以诗为语,殷切启示:“带着药的祝福应该缓行”“闰土阿弟见了穿西服的先生”“一张过期的名片夹在了《狂人日记》中间”,这些诗句饱含的批判意识,是当代诗人良知的坚守,也是对生活本真的深刻洞察。
鲁迅先生的精神从未远去,“民族魂”始终是指引诗人与民族坚定精神信仰的灯塔。所谓诗魂归来,首先便是这份“民族魂”的传承与彰显——这既是虞学泽诗作的价值所在,也是每一个中国人应有的精神自觉。
大运河的诗魂
船橹以诗的名义
摇醒了沉睡的大运河
清澈,灵动
宽阔,恢宏
似一条巨龙
点缀古越山水
醉卧会稽风月
眼前,碧水泛波
耳畔,诗情骚动
船行山移,满目苍翠
一声声乡音,一阵阵乡愁
镜湖八百里,峥嵘岁月稠
才送李太白衣襟远航
又与孟浩然扁舟擦过
何等的仙山神水
引来诗圣大儒醉酒放歌
唐诗赞誉着大美
宋词记载着经典
沈氏园,沃洲湖
天姥山,若耶水
今日赠予兰亭去
西施浦上更飘纱
却绕剡溪回
大运河,流过古越仙境
也流过我——过客的心头
一支素笔从历史源头伸来
点化故乡,义正气昂
手拂天上白云飘过
随橹声而起,站立船头
秋风梳理着定制的发型
我整一整衣襟,抖一抖衣袖
举起火焰,用诗歌的灵魂
点赞历史,点燃光芒
“船橹以诗的名义,摇醒了沉睡的大运河”——虞学泽的诗学视野是极其开阔的,而其内心世界的丰富和复杂性,亦反映出一个大诗人的情怀承载量。以诗的名义,摇醒一条历史河流的生态流向。“摇醒”一词极其生动,既贴合水乡人的意象,又兼具意指和能动感,诗歌语境营造出画面感,充满了童趣,童真和想象的母语的摇篮。而摇橹是绍兴水乡永恒的历史人文剪影,水乡民歌的旋律倒映其中,让历史河流融入诗性的大地时空。当人们寻着诗人的流向出走,倾听母语诗魂从摇橹的声韵和节奏中飞升,大运河的精神召唤,已弥漫整个诗性的世界。
我们不能仅以企业家的角色来衡量一个诗人,在巨大的名利场上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他经受了比诸多文人不可想象的各种人性的考验,诸多工作上遇到的难度和不可知的挑战。而写作诗歌的理想冲动,又是如此强烈和富于生命的“野性”。“野性”是诗学审美上的原生态,生命力的自然的自由的灵性情感。当理性精神长期居于人的生活主体时,野性会被抑制和压迫。这些生活上和工作上的矛盾冲突,集结于一个诗人的灵魂修炼,必须借助强大的内心,对于理性精神意志的坚守和不断充实生命诗性激情的能量。
因此,虞学泽从“民族魂”到“诗魂”的书写过程,正是这一能量的生发,赋予了其诗歌思想性和艺术性,获得了灵魂维度的跃升。在绍兴这座见证民族觉醒的城市里,既蕴育了伟大的革命家,思想家,也滋养了诸多优秀诗人,而这里的诗人,更得以在深厚的文化土壤中,形成兼具东方诗性的人文生态表达。
![]()
王有信、虞学泽、冯楚(自左至右)展示《大运河诗魂》(高宝平/书法)长卷
大运河唐诗之路的千年文脉,根植于数千年中华文化的深厚土壤,历经岁月洗礼仍保有鲜明的民族精神。水是这文脉的核心自然底色,更是串联文明、激发灵性的源流。细数五千年来,一部华夏文明史就是与水能和谐相处的文明智慧史,虞学泽诗歌生态里就是水的诗性灵魂的大弥漫。水的生生不息,水的大浪淘沙,水的升腾化雨,水的大气循环,水的滋生万物,水的摧枯拉朽,都是诗性灵魂的宇宙回应。我们在更多的虞学泽的诗篇里,见证了水的情韵,水的风骚,水的曼妙,水的思想,水的力量,水的喜怒哀乐。而大运河的诗魂,更是一部书写民族魂和诗魂合一的交响诗序曲。
如果说华夏文明是由两河文明(黄河、长江)发育而来,是自然的宇宙恩赐于我们的巨大福报,它以自由博大和雄浑深厚的水系发达,延绵了华夏生态的生生不息,比如“西安、洛阳、郑州、武汉”,那么,大运河则是人的意志的后天力量,改造了水的流向和新生态,而使人民的智慧缔造了灿烂文明,直至如今我们的新世纪如“苏杭、绍兴、上海”。
大运河被当代诗人重新提起的意义相比于古代,更具有文明传承的伟大价值,在于一条人工创造的河流,却缀满了母语智慧的诗歌的星辰。始建于公元前486年的中国大运河,是世界上开凿最早、里程最长、规模最大的人工运河。它横穿我国东部广袤的平原地区,全长2700公里,包括隋唐大运河、京杭大运河和浙东大运河三部分,流经京、津、冀、鲁、豫、皖、苏、浙等省市,跨越地球10多个纬度,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近年,浙东“唐诗之路”被列入中国诗歌地理发现重要非遗项目。
“大运河诗魂”的书写,为唐诗之路的华夏诗人们重新出发吹响了集结号。“我整一整衣襟,抖一抖衣袖,举起火焰,用诗歌的灵魂,点赞历史,点燃光芒”,这些极具鼓动性的句子,是理性与激情碰撞发出的诗性的闪电、鼓点和雷声。如果说,大运河被摇醒的诗魂,不只是长安万里的李白、杜甫,长江浩荡的屈原、苏轼,还有大运河千陌纵横的元稹、白居易、孟浩然、鲁迅——这些诗河星群的名字里,我们不难找到当下诗人们的身影,正从大运河的四季轮回中出现?
“大运河诗魂”从大历史的真相里彰显,千百年来的中华文化,经历了无数的天灾苦厄和血火洗礼,至今仍保有鲜明的民族精神内核与文化品格,在求真求善求美的道路上,愈来愈焕发出东方“天人合一”的诗性魅力。对民族命运而言,诗性生活是一种深层的精神滋养——我们以诗性为指引,不断与天地自然、宇宙万物深入交融,实现人性的不断升华。大运河的诗性创造,核心在于哲学智慧与“天人合一”理想的交融:古往今来的先贤们在体悟“道”“德”“智”的过程中,践行着对自然之道的纯粹审美追求与修养。
随着江河文明日渐融入海洋文明,作为地球上江河陆地分布最广的区域,华夏大地在新世纪的民族性与世界性大融合进程中,诗人的写作必然也会随着大运河诗魂的不断升跃,走向母语的未知领域,而诗性的自由也隐于写作的具体叙事与抒情之中。开创大运河的先人们当可慰藉的是,一条通往世界的更广阔诗歌之路,正在我们眼前浮现。这将是一条灵魂高扬的全新“宇宙星河之道”。或许,与大运河诗魂的相遇,诗人的赤诚召唤,正回响着一座城市文化自信的脚步。
虞学泽的诗句触景生情、有感而发,无虚妄空洞之词。从大运河绍兴水乡的摇橹之声,到京城通惠河的塔影,从千帆竞发的壮阔景象中,多有感性中的理性哲思——在流水般的柔情蜜意与缠绵中,透视出灵魂深处的密码。“一支塔影认通州”,是大运河最北端的燃灯塔;“一只摇橹看绍兴”,是大运河最南端的名城仙都。诗人一一点亮、擎起,迎接大运河诗魂的归去来兮!唐代著名诗人元稹,曾出任越州刺史,其名句《再酬复言和夸州宅》中“会稽天下本无俦,任取苏杭作辈流”,为归来的大运河诗魂亮出了绍兴的旗帜。
可见,远古时大禹治水的交汇节点就在绍兴会稽府山,京杭大运河的重要交汇节点亦在绍兴。大运河流经绍兴的河段,至今仍是保存最完好的生态景点,被视为现代意义上大运河的重要起点。中国大运河是世界上流域最长、历史最悠久的水利工程,也是承载人文生态发展的人工河流。历朝历代的帝王先贤成功开凿并修护大运河,将南北的大江大河与无数支流水系贯通,形成了华夏文明生态血脉的经络网;又以“痛则不通,通则不痛”的周易阴阳理论治理河道、谋求国运振兴,这一点,从当时朝代的更替兴亡中亦可得到印证。
历代诗人在运河两岸歌吟、呐喊、奋起,或隐于山水、诗酒江湖,人文荟萃之间,让诗意在绍兴水乡流传诉说,最终归于大海的无穷诗意。所谓“文脉与国脉相连,文运与国运相牵”,这句话的深意在此得到了真切注解。中国大运河的兴盛,托起了一座座华语诗歌的伟大城市。“一部全唐诗,半部江南史”,说大运河承载着诗魂,一点也不为过。而真正的诗魂彰显,又是什么?我想,不仅仅是那些诗人的名字,还有隐身于这片星辰灿烂之下的无数人民。鲁迅说过:“无数的人,无尽的远方,都与我有关。”“民族魂”与“诗魂”的共通性,正是一切真实诗人的本质存在状态,否则又谈何诗的灵魂?
虞学泽在此引出的“大运河诗魂”,提示了一个多么深刻的诗学问题。当我们回望历史上的诗人群体,他们以生命和才华铺就的唐诗之路,随着大运河的流水串联起诗歌灵魂的高光时刻。那些点亮黑夜、在大地上忽闪的诗意,沉默着迎接黎明的升起。如今已是大海洋、大宇宙、大数字的文明时代,大运河诗人的理想抱负,不应只是沉湎于旧有的历史意象,或困于沉睡的诗史轮回。让唐诗宋词重新活起来、动起来、亮起来,这是近代以来中国诗人书写命运的主体。从旧体诗到新诗,是文脉的流转与表达的新生,皆源于灵魂自由的驱动力量。我们看到,在虞学泽的诗歌写作脉络中,“大运河诗魂”点燃的母语之光,正照亮一部华夏史诗走向深蓝、走向世界、走向宇宙。它正以全新的形式与内容,召唤着一代代大运河诗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