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尚文盯着工资条上那个数字,15500。
三年前入职时是15000,三年后涨了500块。
他苦笑着把工资条塞进抽屉,抬头正好看见新人周凯走过来。
「林哥,听说我转正了,底薪两万!」周凯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尚文笑了笑:「恭喜啊,年轻有为。」
他起身拍了拍周凯的肩膀,转身走进方总办公室,递上一封信。
方瑞霖接过辞职信,脸色一变:「尚文,咱们好好谈谈......」
「不用谈了,方总。」林尚文转身离开。
十四天后,深夜十一点,方瑞霖站在林尚文家门口,手里提着礼品,额头渗着汗。
「尚文,公司出大事了,只有你能救!」
林尚文点了根烟,缓缓吐出烟圈,说出的话让方瑞霖如坐针毡......
我叫林尚文,今年三十四岁,在威盛科技公司干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那个夏天,我揣着简历走进这家公司,方瑞霖方总亲自面试的我。那时候公司技术部门一团糟,系统三天两头出问题,客户投诉电话能把前台打爆。
方总看着我的简历,眼睛一亮:「林工,你之前在外企做过架构师?」
「是的,有五年经验。」
「那太好了!我们公司现在急需技术人才。」他站起来和我握手,「月薪一万五,你看怎么样?」
说实话,这个薪水比我预期低了三千,但当时我和苏晴刚结婚,急需一份稳定工作,就答应了下来。
入职第一周,我就发现这个技术部简直是个烂摊子。
代码没有规范,系统架构混乱不堪,数据库设计漏洞百出。前任技术负责人留下的东西,像一座随时会倒塌的危楼。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重新梳理整个系统架构。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家时苏晴都已经睡着了。她那时候刚怀孕,孕吐很严重,我却不能好好照顾她。
「老公,你别太累了。」她有天晚上醒来,看到我还在电脑前工作。
「快好了,再坚持一下。」我揉着发酸的眼睛。
第一个项目是跨境电商系统,这是公司的核心业务。
方总把我叫到办公室:「尚文,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一定要做好。」
「放心,方总。」
我接手的时候,这个项目已经延期两个月了。客户天天催,方总压力很大。
我带着技术部的人连续奋战了一个月。最疯狂的那段时间,我连续十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苏晴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公,我今天吐得很厉害,你能回来陪我吗?」
「晴晴,对不起,我这边真的走不开......」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心里满是愧疚。
挂了电话,我点了根烟。那是我学会抽烟的开始。
一个月后,系统终于上线了。运行得很稳定,客户非常满意。
方总在全公司大会上表扬了我:「这次多亏了尚文,大家鼓掌!」
掌声响起的时候,我看着台下的同事们,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这一个月的辛苦,值了。
第二年,我又接连完成了六个大项目。
供应链管理系统、客户关系管理系统、财务结算系统......每一个都是公司的核心业务模块。技术部的人都说,公司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我功不可没。
但是,我的工资还是一万五。
第二年年底,我鼓起勇气去找方总。
「方总,我想和您谈谈薪资的问题。」我站在他办公桌前,手心有些出汗。
方总正在看报表,头也不抬:「尚文啊,坐。」
「谢谢方总。我在公司快两年了,完成了好几个重要项目,您看能不能给我涨涨薪?」
方总放下报表,看着我:「尚文,不是我不想给你涨,实在是公司现在资金紧张。你也知道,市场环境不好,我们的现金流一直很吃紧。」
「可是......」
「这样吧,」他打断我,「等公司发展好了,我一定重用你。你是公司的老员工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我盯着电脑屏幕,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老张从旁边工位探过头来:「怎么样?方总答应了吗?」
我摇摇头。
「唉,」老张叹气,「方总就是这样,画饼特别厉害。」
那天晚上,我很晚才回家。苏晴已经睡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
第三年年初,方总又找我谈话了。
「尚文,公司决定给你涨薪了。」
我心里一喜:「真的吗?」
「嗯,从一万五涨到一万五千五。」
一万五千五?
我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涨了500块。
「方总,这......」
「我知道不多,」方总拍拍我的肩膀,「但这是公司的心意。你好好干,以后机会多的是。」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七个大项目,无数个通宵加班,换来的是500块的涨幅。
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份工作。
是的,我热爱技术,享受攻克难题的成就感。但是,我也有家庭,有即将出生的孩子,有每个月要还的房贷。
苏晴那时候怀孕七个月了,肚子已经很大。
「老公,我今天去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她晚上给我看B超单,脸上洋溢着幸福。
「那就好。」我抱着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家里的开销。
房贷每月八千,生活费三千,还要攒钱给孩子买东西......一万五千五的工资,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一万三,根本不够用。
三个月前的那个早晨,改变了一切。
方总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技术部。
「大家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周凯,刚从海外名校毕业回来,技术很强。」方总的语气特别热情,「以后周凯就是咱们技术部的一员了,大家多帮帮他。」
周凯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戴着金丝眼镜,一脸自信。
「各位前辈好,以后多多指教。」他笑着说。
方总拍拍我的肩膀:「尚文,周凯就交给你带了,手把手教教他。」
「好的,方总。」
我带着周凯熟悉公司的系统。给他讲解架构逻辑,演示核心代码,分享这三年积累的经验。
但我很快发现,这个年轻人并不是那么好教。
「林哥,你这个方法太老套了吧?」周凯看着我的代码,皱起眉头。
「哪里老套了?这是最稳定的实现方式。」
「现在都流行微服务架构,你这种单体应用早就过时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快:「小周,不是说微服务就一定好。咱们公司的业务场景,单体应用更合适。」
「那是因为你不会微服务吧?」
这句话让我火冒三丈,但我还是忍住了。
一个月后,部门开会。
周凯站起来,给大家展示他的「创新方案」。
「我觉得现在的系统架构有很大优化空间,」他打开PPT,「我设计了一套新的方案,可以提升30%的性能。」
我看着那个PPT,心里一沉。
这不就是我一年前测试过的方案吗?当时我花了一个星期验证,最后发现这个方案在高并发场景下会导致数据不一致,果断放弃了。
「小周,这个方案我之前试过......」我开口想提醒他。
「林哥,」周凯打断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的方案和你想的不一样。我做过充分的理论验证。」
方总却很欣赏:「年轻人就是有想法!尚文,你配合周凯把这个方案做出来。」
「方总,这个方案有风险......」
「什么风险?周凯都验证过了。」方总摆摆手,「就这么定了。」
我看着周凯得意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两周,我知道会发生什么。
果然,测试阶段就出问题了。系统在高并发测试时,数据库直接崩溃,连带着其他几个模块也受影响。
那天晚上十点,测试部的小刘给我打电话:「林哥,不好了,系统崩了!」
我赶到公司,技术部的人都在。周凯坐在电脑前,脸色苍白,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
「怎么回事?」我问。
「不知道,突然就崩了......」周凯的声音在发抖。
我看了一眼错误日志,立刻明白了。就是我担心的数据不一致问题。
「都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处理。」
「林哥,要不要我帮忙?」老张问。
「不用,你们明天还要上班。」
那一夜,我一个人在公司待到凌晨四点。
一行一行检查代码,一个一个修复bug,重新设计数据同步机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咖啡喝了五杯。
凌晨三点,苏晴打来电话。
「老公,我肚子有点疼......」她的声音很虚弱。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心猛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吗?」
「还好,可能是睡姿不对。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屏幕上还没修复完的代码:「晴晴,我这边还有点问题要处理,你先躺着休息,如果疼得厉害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去。」
「好......那你也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我点了根烟。
烟雾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缭绕,我突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凌晨四点,系统终于修复完成。我测试了三遍,确认没问题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第二天的全公司大会上,我以为方总会提到这件事。
「同事们,我要表扬一下技术部的周凯,」方总站在台上,满脸笑容,「他的创新方案虽然遇到了一些小问题,但最终还是成功实施了。这种创新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掌声响起。
周凯站起来,鞠躬致谢。
我坐在台下,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昨晚连续敲了七个小时键盘,现在还在发酸。
但是没有人提到我。
老张在旁边小声说:「尚文,太不公平了......」
我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那天下午,我又去找方总谈加薪。
「方总,我想再和您谈谈薪资。」我站在办公室门口。
方总正在打电话,对我挥挥手,示意我等一下。
十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尚文,什么事?」
「我干了三年了,完成了这么多项目,您看能不能给我涨涨薪?」
方总皱起眉头:「尚文啊,你怎么老提这个?」
「因为我确实需要......我老婆怀孕了,开销很大。」
「我理解你的困难,」方总叹了口气,「但你要理解公司,今年市场真的不好,我们的现金流一直很紧张。」
「可是周凯他......」
「周凯是周凯,你是你,」方总打断我,「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这样吧,等这个季度过了,我一定考虑给你涨薪。你先安心工作。」
我站在那里,看着方总重新拿起电话,明白这次谈话结束了。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下午四点,人事部发通知:「恭喜周凯转正,薪资调整为25000元,并配备独立办公室。」
我看着这条通知,笑了。
周凯走过来,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林哥,我转正了!底薪两万五!」
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恭喜啊,年轻有为。」
「以后还要多向林哥学习。」
「不用客气,你比我强多了。」我真诚地笑着。
周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从抽屉里拿出那封辞职信。
这封信我写了很多次,每次写完又撕掉,撕掉又重写。今天,我终于决定递出去。
苏晴从厨房出来,看到我在写东西:「在忙什么?」
「写辞职信。」
她愣了一下,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决定了?」
「嗯。」
「那新工作找好了吗?」
「差不多了,一家外企,月薪两万八,双休不加班。」我握住她的手,「晴晴,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她摇摇头,眼眶有些红:「我从来没觉得委屈。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会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的。」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久。聊未来的计划,聊即将出生的孩子,聊我们的梦想。
第二天早上,我走进方总的办公室,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
方总正在看报表,随手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尚文,你这是......」
「我想辞职,个人原因。」
他猛地站起来:「坐下,咱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方总,我已经决定了。」
「是因为薪资的事吗?我可以给你加!」
我摇摇头:「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公司哪里对不起你?」方总的语气有些激动。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方总,您对我很好,只是我想清楚了。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方总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那......交接需要多久?」
「按规定一个月。」
「好吧。」他坐回椅子上,突然显得很疲惫,「尚文,我知道留不住你了,但我还是想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轻松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开始交接工作。
表面上,我很认真地给周凯讲解系统的每一个细节。实际上,我有意无意地漏掉了一些关键信息。
比如系统重启的特殊顺序——必须先启动缓存服务,等三分钟后再启动主服务,最后才能启动数据同步服务。我只告诉他前两步,第三步没提。
比如数据库备份的触发条件——每周二凌晨三点自动备份,但如果遇到系统更新,必须手动触发备份,否则会丢失数据。这个特殊情况,我也没说。
比如核心算法的参数设置——标准值是1000,但在高并发场景下必须调到1500,否则会导致响应超时。临界值的判断逻辑,我藏在心里。
周凯很自信:「林哥你放心,这些我都记下来了,肯定能搞定。」
「嗯,相信你。」我拍拍他的肩膀。
技术部的其他人都来找我。
老张拉着我:「尚文,你真要走啊?」
「是啊,该走了。」
「新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待遇不错,环境也好。」
小刘问:「那以后遇到技术问题,还能找你请教吗?」
「当然可以。」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们很快就会遇到问题。而那些问题,只有我能解决。
最后一周,方总又找我谈了一次。
「尚文,我再问你一次,真的不考虑留下来了?」
「真的不了,方总。」
「我可以给你涨到两万。」
「谢谢方总的好意,但我新工作的待遇更好。」
方总盯着我看了很久:「尚文,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但你要相信,公司是看重你的。」
「我明白。」我站起来,「方总,以后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句话不是客套,我知道他很快就会联系我。
离职的最后一天,同事们给我送行。
「尚文哥,以后常联系啊!」
「一定。」
「祝你在新公司一切顺利!」
「谢谢。」
我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办公室。三年的时光,就这样结束了。
离职后的第一周,我完全放松下来。
每天陪着苏晴产检,去母婴店买东西,布置婴儿房。
「老公,你看这个小衣服可爱吗?」苏晴举着一件粉色的婴儿服。
「可爱。」我搂着她,「不过咱们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
「那就都买一点。」
我们去公园散步,晒太阳,聊天。这种平静的生活,我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
第二周,新工作入职。
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五层,环境很好。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华裔,叫汤姆。
「林,欢迎加入我们。」他和我握手,「这里的文化比较自由,我们讲究工作生活平衡。」
「谢谢汤姆。」
「对了,」他笑着说,「我们这里准点下班,不提倡加班。当然,如果有紧急情况需要加班,会给三倍加班费。」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暖。
技术团队只有八个人,但每个人都很专业。他们热情地欢迎我,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办公室政治。
第三周,前同事老张打来电话。
「尚文,系统有个问题,你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哦,那个啊......」我想了想,「你说具体点?」
「就是数据同步的时候,偶尔会出现延迟。」
「延迟多久?」
「大概三到五秒。」
「那是正常的,系统设计的时候就考虑了这个延迟。」
「可是现在延迟越来越长,有时候能到一分钟。」
我心里明白,这是因为没有调整并发参数。但我没明说:「这个......我离开太久了,记不太清了。你让周凯查查日志吧。」
「周凯说查不出问题......」
「那我也没办法了,毕竟已经离职了。」我的语气很温和,「你们可以找其他技术顾问咨询一下。」
老张叹了口气:「好吧,那就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我点了根烟。
苏晴从卧室出来:「公司打来的?」
「嗯,遇到问题了。」
「你不管吗?」
我笑了笑:「已经不是我的责任了。」
第十三天晚上,苏晴突然肚子疼。
「老公,好像要生了!」她抓着我的手,脸色苍白。
我立刻拿起车钥匙:「走,去医院!」
产房外等待的那几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光。
我来回踱步,双手紧握,手心全是汗。
「先生,请坐下休息一会儿。」护士劝我。
「我坐不住......」
凌晨两点,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我冲进去,看到虚弱的苏晴和襁褓中的婴儿。
那一刻,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辛苦了,晴晴。」我握着她的手。
「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她虚弱地笑着。
「叫林宇轩吧,希望他能有广阔的天地。」
苏晴点点头:「好名字。」
我抱着儿子,看着他红红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我要保护好这个家,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方总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尚文,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方总的声音很急促。
「什么事,方总?」
「公司系统崩了,周凯搞不定,你能回来帮忙吗?」
我看了看怀里的儿子,看了看病床上的苏晴:「方总,我已经离职了,而且我老婆刚生完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方总的声音更急了,「但现在真的只有你能救公司!开什么条件都行!」
「方总,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我得照顾我老婆和孩子。」
「尚文,求你了!」
我从来没听过方总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样吧,明天我去看看情况。」我最终还是松口了。
「谢谢,谢谢你!」
挂了电话,苏晴看着我:「公司出事了?」
「嗯,系统崩了。」
「你要去吗?」
「明天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她握住我的手:「你决定就好,我支持你。」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公司。
技术部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围着周凯的电脑,周凯坐在那里,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尚文哥!」老张看到我,像看到救星。
「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系统已经崩了三天了,我们试了所有办法都不行。」
我走到服务器前,打开后台日志。
十分钟后,我就找到了问题所在——数据库连接池配置错误,导致连接数超限;缓存清理机制失效,内存溢出;还有我没告诉他们的重启顺序,他们按错误的顺序操作,导致数据混乱。
三个问题叠加,系统彻底崩溃。
「能修好吗?」方总站在我身后,语气里带着恳求。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方总,损失有多大?」
「已经超过三百万了......」他的声音很低,「还有几个大客户威胁要撤单。」
我点点头,关掉电脑:「我知道了。」
「那你......」
「今天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说。」
方总愣住:「尚文,你......」
「方总,我老婆刚生完孩子,我得回去照顾她。」我转身往外走。
「尚文!」方总在后面叫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方总,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回到家,苏晴正在给儿子喂奶。
「情况严重吗?」她问。
「挺严重的,损失好几百万。」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坐在床边,看着襁褓中的儿子:「我在等方总做决定。」
「什么决定?」
「一个让他如坐针毡的决定。」
第十四天晚上,深夜十一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方总站在门外。
他手里提着两个礼品袋,一袋是中华烟,一袋是碧螺春茶叶。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尚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方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能进来吗?」
我让开身,让他进来。
方总坐在沙发上,把礼品放在茶几上。
我给他倒了杯水:「方总,喝水。」
他端起杯子,手有些抖。
「尚文,公司真的快撑不住了......」他的语气里满是疲惫,「系统崩溃五天了,每天损失几十万。霖海集团已经正式发函,要求赔偿一千万。威盛科技那边也在起草索赔协议......」
我点了根烟,没有说话。
「我今天算了一下,如果再解决不了,公司可能真的要破产了。」方总看着我,「尚文,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但我求你,救救公司吧!」
方瑞霖坐在沙发上:「尚文,只有你能救公司,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尚文点了根烟,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他看着方瑞霖的眼睛,轻声说出那句话。
方瑞霖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坐针毡......
「方总,」我弹了弹烟灰,「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