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最经典那句话竟不是钱钟书写的，而是出自杨绛之手

创作声明：本文根据公开史料整理创作，尊重史实，客观叙述，内容真实可查。

01

1932年春天，清华大学古月堂门口，又站满了等待女友的男生。

人群中有个穿青布大褂的年轻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叫钱钟书，戴一副老式眼镜，脚踏毛底布鞋。

这一年他22岁，在清华读书已是第三个年头。

三年前，19岁的钱钟书参加清华大学入学考试。

数学只考了15分，按理说毫无希望。

但他的国文和英文两科特优。

清华校长罗家伦看完卷子，直接拍板破格录取。

进了清华，钱钟书创下两个"第一"——读书第一，发表文章第一。

整个清华园都知道，外文系有个书痴钱钟书。

这天他受表弟之邀，来古月堂见一位苏州老乡。

表弟说这位女同学也爱读书，跟他应该聊得来。

钱钟书心不在焉地应了，没当回事。

直到那个女孩从古月堂走出来。

她身材娇小，穿素净旗袍，气质清新。

钱钟书愣住了。

这个女孩叫杨绛，比他小一岁。

她出身无锡书香门第，父亲杨荫杭是江浙闻名的大律师。

早年杨荫杭留学日本，回国后在法律界颇有声望。

他曾任浙江省高等审判厅厅长，为官清廉刚正。

杨绛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知书达理，温婉又独立。

更关键的是，她也酷爱读书。

钱钟书的大名，她早就听说过。

两人坐下来一聊，竟然一拍即合。

他们聊苏州的风土，聊最近读的书。

钱钟书机智幽默，杨绛温柔睿智。

短短一个下午，两颗心就靠近了。

但钱钟书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说了一个消息。

02

外面传言钱钟书已经订婚了。

这年头，大户人家的婚事多由父母包办。

钱家是无锡的名门望族，钱钟书的父亲钱基博是著名国学大师。

钱基博治学严谨，对儿子要求极高。

他推行传统家长制，钱钟书两个弟弟的婚事都由他做主。

外人很自然地以为，钱钟书的婚事也早定下了。

钱钟书急了。

回去后，他大着胆子给杨绛写信。

信里说希望能在学校的工字厅见面。

工字厅是清华的行政中心，平时处理校务、接待外宾。

这地方根本不适合谈情说爱。

但钱钟书顾不了那么多。

杨绛收到信，想了想，还是去了。

两人在工字厅会客室见面，钱钟书劈头就说了一句话。

"外界传说我已经订婚，这不是事实，请你不要相信。"

他说得很急切，生怕杨绛误会。

杨绛点点头，笑了。

"坊间传闻追我的男孩有孔门弟子七十二之多，这也不是事实。"

钱钟书听完，长出一口气。

两人相视而笑，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从那以后，他们经常在工字厅约会。

一个聊家乡，一个谈文学。

一个说人生，一个讲梦想。

在相似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两个人，一见如故。

更难得的是，他们的精神世界高度契合。

钱钟书后来说，遇见杨绛之前，他从未想过要结婚。

但就这样过了一年，变故来了。

03

1933年，钱钟书大学毕业。

他父亲钱基博当时在上海光华大学担任中文系主任。

光华大学是所私立大学，当时在上海颇有名气。

钱基博写信让儿子南下任教。

钱钟书只能答应，毕竟父命难违。

杨绛还要留在清华继续学业。

两人面临第一次分离。

分别那天，杨绛心里有些不安。

她担心的不是距离，而是钱家的态度。

钱家是传统大家族，讲究门当户对，讲究父母之命。

钱钟书的两个弟弟，婚事都是父亲一手安排的。

她和钱钟书自由恋爱，钱家父母会同意吗？

这个疑问一直悬在心头。

直到有一天，钱基博拆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杨绛写给钱钟书的。

那年头家长拆儿子的信是常事。

钱基博看完信，却没有发火。

他反而对杨绛大加赞赏。

信里杨绛是这么写的——

"现在吾两人快乐无用，须两家父母兄弟皆大欢喜，吾两人之快乐乃彻始彻终不受障碍。"

这番话说得得体又懂事。

既表明了两人的感情，又充分尊重双方父母。

钱基博是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品德修养。

他立刻提笔给素未谋面的杨绛写信。

信里对杨绛大加夸赞，还郑重其事地把儿子托付给她。

杨绛收到信，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把钱钟书介绍给自己的父亲杨荫杭。

杨荫杭对这个不拘小节的清华才子早有耳闻。

他欣赏钱钟书的才华，也认可这门亲事。

两家父母都同意了，接下来就等一个机会。

1935年，机会来了。

04

这一年，英国政府用庚子赔款设立公费留学生名额。

庚子赔款是八国联军侵华后，清政府赔给列强的巨款。

后来美国率先退还部分赔款，用于资助中国学生留学。

清华大学就是用这笔钱建立起来的。

英国也效仿美国，用赔款资助中国学生留英。

这个名额竞争极其激烈，全国只招几个人。

钱钟书在光华大学教了两年书，听说这个消息立刻报名。

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

目的地是牛津大学，世界顶尖学府。

杨绛听到消息，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中断清华的学业，陪钱钟书出国。

这在当时是个大胆的决定。

清华的文凭含金量极高，放弃学业意味着前途未卜。

但杨绛想得很清楚，她要陪在钱钟书身边。

1935年7月13日，两人在苏州庙堂巷杨府举行婚礼。

婚礼很简单，没有大排场。

办完婚礼，他们告别父母朋友，启程前往英国。

牛津大学的生活，让杨绛大开眼界。

她从小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家里有佣人做饭洗衣，她只管读书就行。

到了牛津，一切都要自己动手。

杨绛开始学做家务，从零开始。

她学做饭，学洗衣，学收拾房间。

钱钟书更是生活白痴，连鸡蛋都不会煮。

有一次他想给杨绛一个惊喜。

那天早上，杨绛还在睡觉，钱钟书偷偷起床进了厨房。

他煮了鸡蛋，烤了面包，热了牛奶，还泡了红茶。

等杨绛醒来，看到满满一桌早餐。

她幸福地说："这是我吃过最香的早饭。"

两人在牛津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充满乐趣。

他们最爱的消遣就是读书比赛。

看谁读得快，看谁记得牢。

晚上泡脚的时候，两人还玩文字游戏。

钱钟书学的是意大利文，杨绛学的是西班牙文。

一个人说一个词，另一个人立刻用自己学的语言对应。

说不出来就算输。

两人嘻嘻哈哈，笑声不断。

钱钟书见人就夸："夫人又是妻子，又是情人，又是知心朋友。"

1937年5月，他们的女儿钱瑗出生了。

护士把婴儿抱给钱钟书看，他激动得说不出话。

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是我的女儿，我喜欢的。"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日子过得简单又幸福。

但这样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05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

日军全面侵华，战火蔓延大半个中国。

钱钟书和杨绛商量后，决定带着女儿回国。

那时候回国的路危机重重。

日军封锁了大部分港口，轮船随时可能遭遇危险。

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归途。

1938年秋天，一家三口辗转回到国内。

钱钟书受清华大学委派，前往昆明西南联大讲学。

西南联大是抗战时期的奇迹。

北大、清华、南开三所大学南迁，在昆明联合办学。

条件极其艰苦，校舍是临时搭建的茅草房。

下雨天屋顶漏水，教授上课要打着伞。

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西南联大培养出了大批人才。

钱钟书在那里教了一年书，随后又去了湖南。

他在刚成立的蓝田国立师范学院担任英文系主任。

杨绛却无法跟随。

她的苏州老家被日军占领，母亲不幸病逝。

父亲杨荫杭逃难到上海，无人照料。

杨绛只好带着女儿钱瑗留在上海，照顾年迈的父亲。

上海当时已经沦陷，成了日军占领下的"孤岛"。

物资匮乏，物价飞涨，民不聊生。

杨绛一边照顾老父和女儿，一边想办法维持生计。

她开始写作。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文艺演出是上海市民少有的娱乐。

杨绛写了一个剧本，叫《称心如意》。

这个剧本被搬上舞台后，竟然一炮而红。

观众蜂拥而至，场场爆满。

一时之间，杨绛的名字响遍上海滩。

当时的报纸评论说，这是"上海话剧舞台上的一道亮色"。

杨绛靠着稿费和版税，撑起了一个家。

而远在湖南的钱钟书，此时还默默无闻。

1941年，钱钟书终于回到上海。

一家三口团聚，但生活更加艰难了。

06

日军全面占领上海后，实行严格的物资管制。

粮食、煤炭、布料，样样都要凭票供应。

杨绛的父亲杨荫杭在1942年去世，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

但就在这样的困境中，钱钟书有了一个想法。

他要写一部长篇小说。

海外留学时见过的人生百态，湘西山沟里的人情冷暖，孤岛上海的世事变迁。

这些经历在他脑海中翻腾，挥之不去。

他想把这一切都写进小说里。

杨绛听完，二话不说支持他。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写一部长篇小说，至少要两三年时间。

这期间钱钟书无法出去工作，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杨绛开始到处找教书的机会。

她每天要走很远的路，去郊区的学校授课。

来回一趟，要花好几个小时。

为了节省开支，她辞退了家里的佣人。

洗衣、做饭、劈柴、缝补，全部自己动手。

这对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是巨大的挑战。

上海做饭要烧煤炉，技术含量很高。

煤球要一个一个放，先点着引火柴，再慢慢加煤。

弄不好就满屋子烟，熏得眼泪直流。

杨绛学了很久才掌握诀窍。

每天晚上，钱钟书写完稿子，就拿给杨绛看。

他急切地看着妻子的反应，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

杨绛笑，他也跟着笑。

杨绛大笑，他也大笑。

有时候两人相对大笑，笑的不仅是书上的事，还有书外的事。

彼此心照不宣，不用多说。

钱钟书平均每天写500字左右。

看起来不多，但每个字都是反复推敲过的。

他要写的这部小说，后来成了中国现代文学的经典——《围城》。

但在写作过程中，没有人知道这部小说会有多大影响。

钱钟书只是沉浸在创作的快乐中，而杨绛默默守护着这份快乐。

1944年，历时两年，《围城》终于完稿了。

全书30万字，写尽了知识分子的人生困境。

书里有一段话，后来成了经典名句——

"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对婚姻也罢，职业也罢，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

这段话精准地比喻了婚姻的矛盾。

很多人以为这是钱钟书写的。

其实，这句话出自杨绛之手。

连钱钟书的母亲都感慨："儿媳笔杆摇得好，钟书痴人痴福。"

《围城》出版后，反响热烈。

钱钟书一炮而红，成了文坛新星。

而杨绛依然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

两人的生活虽然清贫，却充满温情。

钱钟书总爱在家里做些"坏事"。

他趁杨绛不注意，偷偷跑到女儿房间。

在女儿的书桌上写打油诗，或者画个小漫画。

画的内容很搞笑，比如"大牛洗澡，水少盆浅，没法撒泡大尿"。

写完就溜走，躲在一旁偷笑。

女儿钱瑗看到后哭笑不得，去告状。

杨绛也不批评，只是笑着说："你爸爸就这样，由他去吧。"

一家三口在战乱中苦中作乐，过着平凡而温暖的日子。

接下来的岁月，还有更多考验在等着他们。

07

1949年后，知识分子迎来了新的时代。

钱钟书被任命为清华大学外文系教授，负责外文研究所的工作。

杨绛先后在北京大学、中国科学院、社会科学院任职。

两人的事业都步入正轨，学术成果不断涌现。

但时代的风云变幻，也给他们带来了冲击。

1969年，两人被下放到河南信阳的干校劳动。

钱钟书年过半百，身体本就不好。

但他还是要下地种菜，挑粪浇地。

杨绛被分配去看守菜园，防止有人偷菜。

白天劳动，晚上她坐在小马扎上，以膝盖为桌，坚持写作。

昏暗的油灯下，她一笔一划地写着。

那些文字后来成了她的重要作品。

有一次，钱钟书在会上被人诬陷。

说他私藏书籍，思想有问题。

杨绛听到消息，立刻赶到会场。

在上千人面前，她跺着脚高喊："不符合事实！不符合事实！"

她的声音在会场回荡，震住了所有人。

最后那些诬陷不了了之，钱钟书躲过一劫。

钱钟书的堂弟钱钟鲁后来回忆说："大嫂就像一顶帐篷，罩住大哥和侄女，外面的风雨全由她抵挡。"

这段日子熬了三年多。

1972年，两人终于回到北京。

虽然受了那么多苦，但他们的精神没有垮。

回京后，他们继续投入学术研究。

钱钟书开始整理多年积累的笔记，准备写一部大书。

这部书就是后来的《管锥编》。

杨绛则着手翻译西班牙名著《堂吉诃德》。

这部小说是西班牙文学的瑰宝，翻译难度极大。

杨绛花了将近20年时间，一字一句地打磨。

1978年3月，中译本《堂吉诃德》终于出版。

同年6月，西班牙国王访华。

邓小平把这本书作为国礼，赠送给西班牙国王。

西班牙国王看到译本后，赞不绝口。

后来，西班牙政府授予杨绛"智慧国王阿方索十世大十字勋章"。

这是中国译者前所未有的荣誉。

1979年，钱钟书的《管锥编》全部出版。

全书130万字，用文言文写成。

引用了古今中外近4000位作家的上万本著作。

对《周易》《诗经》《左传》《史记》等十部中国古籍进行了详尽考证。

这部书打通了时空、语言、文化和学科的壁垒。

一经出版，轰动学术界。

整个20世纪，中国文学界再没有第二对夫妻能像他们这样。

才华高，作品精，晚年同享盛名。

钱钟书曾经评价杨绛："她是绝无仅有的，结合了妻子、情人、朋友三者。见到她之前，我从未想过要结婚。娶了她几十年，从未后悔，也未想过要娶别的女人。"

这样的夫妻，世间少有。

但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08

1990年，电视剧《围城》播出。

导演黄蜀芹把钱钟书的小说搬上荧屏，好评如潮。

这部剧被称为"民国戏典范"，至今仍是经典。

钱钟书和杨绛的名字，再次被大众熟知。

但此时的钱钟书，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1994年7月底，他因肺炎住院。

进一步检查发现，膀胱颈上有个3厘米的恶性肿瘤。

手术后又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从此长期住院。

杨绛每天去医院照顾他。

她已经83岁，自己也是满身病痛。

但她从不说累，只是默默陪在丈夫身边。

1996年，他们唯一的女儿钱瑗被确诊为晚期肺癌。

这个消息对两位老人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杨绛强忍悲痛，对女儿的病情守口如瓶。

她不敢告诉钱钟书，怕他受不了。

每天她要在两家医院之间奔波。

上午去看望女儿，下午去照顾丈夫。

在女儿面前，她要装作轻松。

在丈夫面前，她要隐瞒女儿的病情。

1997年3月4日凌晨，钱瑗在睡梦中去世。

杨绛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怎么告诉钱钟书？

她思来想去，决定暂时隐瞒。

但纸包不住火，钱钟书很快察觉到异常。

他追问杨绛，女儿为什么这么久没来看他？

杨绛编了各种理由，说女儿工作忙，说女儿出差了。

钱钟书不相信，他一遍遍追问。

最后杨绛实在瞒不住了，只能告诉他真相。

钱钟书听完，整个人都垮了。

他一言不发，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从那以后，他的病情急剧恶化。

1998年12月19日早上，医院打来电话。

说钱钟书的情况很不好，让家属赶紧过去。

杨绛匆忙赶到医院，但还是晚了一步。

钱钟书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走的时候，杨绛不在身边。

87岁的杨绛站在病床前，泪流满面。

她说："钟书逃走了，我也想逃走。但我不能逃，得留在人世间，打扫现场，尽我应尽的责任。"

09

钱钟书去世后，杨绛开始整理他的遗物。

最重要的是那些手稿，足足有7万多页。

这些手稿里有德文、意大利文、拉丁文，很多杨绛都看不懂。

有些纸张已经变脆，一碰就碎。

杨绛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整理。

遇到破损的地方，她用剪刀、胶水小心翼翼地修补。

就在钱钟书曾经伏案工作的那张大写字台上，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这项工作持续了好几年。

2001年，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钱钟书和自己的全部稿费捐给清华大学，设立"好读书"奖学金。

这笔钱累计超过千万，资助了上千名家境贫寒的学生。

有人说，这些钱足够买一座大豪宅。

杨绛笑着说："我们一家三口早就约定好了，要把这些钱捐出去。"

她的寓所依然简朴，水泥地，旧家具。

2011年，《钱钟书手稿及中文笔记》出版。

这是钱钟书一生学术成果的结晶。

出版社请杨绛出席发布会，她因为年纪太大，无法出席。

她用录音的方式，代钱钟书向大家致谢。

录音里她说："他今天真是又高兴，又得意，又惭愧，又感激。我是他的老伴，能体会他的心意。"

听到这段录音的人，无不动容。

105岁的杨绛仍然天天读书，笔耕不辍。

她写下《我们仨》《走到人生边上》，记录一家三口的点点滴滴。

2016年5月25日凌晨，杨绛在睡梦中去世，享年105岁。

她临终前留下遗嘱，火化后再发讣告，不愿惊动世人。

5月27日，清华大学为杨绛举行了简单的告别仪式。

没有鲜花，没有挽联，一切从简。

这正是杨绛生前的愿望。

"我们仨"终于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