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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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中有云:“人之魂善为梦,或以感,或以怀。”
人的魂魄容易在梦中显现,有时候是因为有所感应,有时候则是因为心有挂念。
民间常说的“托梦”,便是亡故的亲人有未了的心愿或要紧的嘱托,才会进入生者的梦境。
然而,梦,真的只是思念那么简单吗?
“卫国!李卫国!你醒醒!”
妻子方慧的声音像一根针,猛地扎破了那个灰蒙蒙的梦。
李卫国一个激灵,浑身冷汗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又……又梦见咱妈了?”方慧担忧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额头。
01.
李卫国是个老实本分的退休工人,今年五十八,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手脚勤快,话不多。
自从三个月前,他那八十岁的老母亲安详离世后,他就开始频繁地做梦。
起初的梦,是暖的。
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住过的老平房,院子里种着一架葡萄,母亲就坐在葡萄架下,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笑着喊他的小名:“国子,快来,妈给你留了西瓜。”
他跑过去,母亲递给他一块红瓤黑籽的沙瓤瓜,甜得他心里都冒泡。
醒来后,李卫国心里总感觉暖洋洋的,跟妻子方慧念叨:“咱妈在那边,肯定是过得挺好,还惦记着我呢。”
方慧也笑着安慰他:“那是自然,妈最疼的就是你。”
儿子李斌在一旁听了,就用年轻人的那套理论解释:“爸,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科学上讲,这是您潜意识里对奶奶的思念,正常现象。”
李卫国嘴上“嗯嗯”地应着,心里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毕竟,母亲在世时,他是出了名的大孝子。母亲晚年身体不好,吃喝拉撒全是他和方慧在伺候,从没红过一次脸。街坊邻里都夸,老太太有福气,养了个好儿子。
他觉得自己对母亲,是问心无愧的。
所以,梦见她,自然是好事。
可是一个月后,事情开始变味了。
他还是会梦到那个老院子,还是会梦到母亲。
但院子里的天色,总是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一直不落下来,闷得人心里发慌。
母亲依旧坐在那里,可脸上的笑容却淡了,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还是会招呼他:“国子,过来坐。”
可等他一坐下,母亲就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梦里的他,总想站起来说点什么,或者想到院子外面去看看,可每次刚有这个念头,母亲的手就抓得更紧了,那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妈,我想去上个厕所。”
“别去了,陪妈再说会儿话。”
“妈,天好像要黑了,我得回家了。”
“回什么家,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每次醒来,李卫国都觉得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疲惫不堪。不是那种干了体力活的累,而是精气神被掏空了的虚弱。
方慧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卫国,你最近脸色怎么这么差?眼圈黑得跟墨似的。”一天吃早饭时,她把一碗小米粥推到丈夫面前,忧心忡忡。
李卫国扒拉着粥,没什么胃口:“没事,就是晚上老做梦,没睡好。”
“又是梦见咱妈了?”
“嗯。”
方慧放下筷子,小声嘀咕:“这都连着一个月了,天天梦,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要不,咱去妈的坟上看看,再多烧点纸钱?”
李卫国心里也正有此意。
他觉得,可能是母亲在那边缺钱花了,才老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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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周末,李卫国和方慧,带着儿子李斌,大包小包地买了元宝、纸钱,还有老太太生前最爱吃的几样点心,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去了郊区的陵园。
母亲的墓碑打扫得干干净净。
李卫国跪在坟前,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母亲说话。
“妈,我们来看您了。您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不舍得花钱,儿子给您多烧点过去。”
“您要是缺什么,就托个明白梦,别老是让我猜。看您在梦里愁眉苦脸的,我这心里也不得劲。”
火光映着李卫国的脸,他的眼眶红了。
一旁的方慧也跟着抹眼泪。
只有儿子李斌,站在后面,虽然表情严肃,但心里还是觉得这是封建迷信。可看到父亲日渐憔悴的模样,他又不忍心说什么。
烧完纸,一家人往回走。李卫国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当天晚上,他睡得格外沉。
然而,到了半夜,那个熟悉的院子,又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这一次,院子里刮起了阴风,吹得葡萄叶子“哗啦啦”乱响。
母亲就站在院子中央,脚下是烧成灰烬的纸钱,可她看都没看一眼。
她直勾勾地盯着李卫国,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哀怨。
“妈,我给您送钱来了,您收到了吗?”李卫国小心翼翼地问。
母亲摇了摇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只是死死地抓住李卫国的手,那手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
接着,她拉着李卫国往屋里走。
那间老屋,黑漆漆的,像个无底的洞。
李卫国本能地感到害怕,他想挣脱,可母亲的力气大得惊人。
“妈,我不进去!里面太黑了!”他喊道。
母亲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情,眼角甚至滚下了两行清泪。
她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国子……饭……饭……”
她指着屋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李卫国心里一酸,以为母亲是饿了。孝心一下子占了上风,他不再挣扎,任由母亲把他拉进了那片黑暗中……
“啊!”
李卫国再次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这一次的疲惫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他感觉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慧被他的叫声惊醒,赶紧开了灯。
灯光下,李卫国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都发青了。
“卫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方慧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我进了那屋子……”李卫国哆哆嗦嗦地说,“我好像……吃了她给的东西……”
03.
这下,连一向信奉科学的儿子李斌都慌了神。
他扶着父亲躺下,看着父亲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样子,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恐惧。
“爸,您别胡思乱想,就是个梦。”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第二天,李斌硬是拉着李卫国去了市里最大的医院,挂了专家号,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抽血、心电图、脑部CT……能做的检查都做了。
结果出来,一切正常。除了有点营养不良和神经衰弱,没有任何器质性的病变。
医生拿着报告单,也是一脸无奈:“老爷子,您这就是思虑过重,加上睡眠不好。我给您开点安神的药,您回去放宽心,多休息,别想太多。”
拿着一堆药回到家,李卫国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他白天精神恍惚,吃不下饭,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晚上只要一闭眼,就会被拉进那个阴冷的梦里。
梦里的母亲,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端来一碗又一碗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饭”。
李卫国知道不该吃,可是在梦里,他身不由己,只能机械地一口口咽下去。
每吃下一口,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冷一分,离那个亮着灯的现实世界,更远一分。
方慧急得在家里团团转,偷偷找了附近有名的“仙姑”来看。
那仙姑装神弄鬼地跳了半天,收了八百块钱,留下一道黄纸符,说烧成灰喝了就没事。
结果李卫国喝下去,当天晚上吐得更厉害了。
一家人彻底没了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卫国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就在全家都快绝望的时候,李卫国以前在纺织厂的一个老同事,老张,上门来看他。
老张看到李卫国的样子,大吃一惊。
听方慧哭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老张一拍大腿。
“糊涂啊你们!”老张压低了声音,“这种事,你们找医院、找那些假神仙有什么用?这是被‘缠’上了!”
“老张,那你说该怎么办啊?”方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张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咱们市里,有个孟婆婆,你们听过没?”
李卫国一家都摇了摇头。
“她就在老城区的河边上,开了个小馄饨摊。看着就是个普通老太太,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她那本事,可不一般。”
老张继续说:“都说她是孟婆的后人,专门管这些阴阳两界拎不清的事。不过她脾气怪,看不顺眼的人,给多少钱都不理。你们去试试,就说是我老张介绍的,兴许她能给指条明路。”
“这……靠谱吗?”李斌还是有些怀疑。
老张瞪了他一眼:“你爸都这样了,还有什么靠谱不靠谱的?死马当活马医吧!我跟你们说,亡人托梦,要是总带你吃东西,还拉着你不让走,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那是‘引路饭’,吃多了,魂儿就回不来了!”
“引路饭”三个字,像三根冰锥,狠狠扎进了李卫国和方慧的心里。
他们再也不敢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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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方慧和李斌就搀着虚弱的李卫国,按照老张给的地址,找到了老城区。
那是一条很旧的巷子,尽头连着一条不知名的小河。
河边有棵大槐树,树下果然有个小小的馄饨摊,一口大锅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一个头发花白、背影佝偻的老太太,正不紧不慢地包着馄饨。
她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
李卫国一家三口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地走了过去。
“婆婆,您这……还出摊呢?”方慧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太太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却很清晰:“天亮了,就出摊。吃馄饨吗?一碗十块。”
“我们……我们是老张介绍来的。”李斌赶紧说。
听到“老张”两个字,老太太包馄饨的手顿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异常干净的脸。她的眼睛不大,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的目光在方慧和李斌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李卫国的身上。
只看了一眼,老太太就轻轻“哼”了一声。
“人还没死呢,就吃上那边的饭了。”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让李卫国三人浑身一震。
李卫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方慧“扑通”一声就想跪下,被老太太一个眼神制止了。
“别来这套。坐吧。”孟婆婆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
她不紧不慢地包完手里的最后一个馄饨,擦了擦手,给自己倒了碗热汤,慢悠悠地喝着。
“说说吧,梦见谁了?梦里都干了什么?”
李卫国定了定神,用沙哑的嗓子,把这几个月来的怪梦,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从一开始的温馨,到后来的阴冷,再到被拉进黑屋子吃那碗黑乎乎的饭。
他讲得很详细,连母亲每个眼神的变化都没放过。
孟婆婆一直静静地听着,既不插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李卫国讲完,她才把碗放下,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你妈这不是在想你。”
孟婆婆一开口,就推翻了李卫国所有的认知。
“这不是普通的托梦,这是‘魂牵’。”她看着李卫国,“她有天大的冤屈,或者说,有一个巨大的秘密,生前说不出口,死后执念不散,化成了一道绳索,一头拴着她,一头拴着你。”
“她不是想带你走,她是想让你,替她把那个秘密给揭开!”
“可她为什么不直说?为什么要做这些吓人的事?”李斌忍不住问。
孟婆婆冷笑一声:“阴阳两隔,规矩大过天。有些事,说不出口,也带不走。她强行留在你的梦里,已经是逆天而行,每一次跟你接触,都在消耗她的魂力。她给你吃的,是她的执念所化,吃得越多,你跟她的牵绊就越深,就越能感应到她想说的话。”
“可代价是,”孟婆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的阳气,会被她的阴气和怨气一点点耗光。等到你能明白她的意思时,你的人,也就差不多了。”
李卫国听得冷汗直流,他这才明白,母亲梦里那哀求的眼神,不是求他留下,而是在用这种惨烈的方式求他帮忙!
“婆婆,求您救救我爸!”李斌急了。
“救他,也得他自己有这个胆子。”
孟婆婆站起身,从摊子下的一个小木箱里,拿出三根颜色暗红的香。
她把香递给李卫国。
“今晚,睡觉前,把这三根‘问心香’点在床头。入梦后,你就能在梦里保持清醒。”
“记住,无论她再给你什么东西,都不要吃。无论她怎么拉你,都不要跟她进那间屋子。”
“你就站在院子里,当着她的面,问她一句话。”
孟婆婆凑到李卫国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极短的话。
李卫国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05.
当天晚上,李卫国躺在床上,手心里全是汗。
方慧和李斌守在房间外面,大气都不敢出。
按照孟婆婆的吩咐,李卫国在床头柜上,点燃了那三根“问心香”。
一股奇异的、说不上是香还是苦的味道弥漫开来。李卫国的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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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又是那个熟悉的、灰蒙蒙的院子。
但这一次,李卫国感觉完全不同。
他的头脑异常清醒,四肢也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院子中央,母亲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憔悴,身影也变得有些透明,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
看到李卫国,她像往常一样伸出手,脸上带着凄苦的笑容。
“国子,你来了……”
她的手里,依然端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去。
“妈。”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母亲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今天会如此“清醒”。
“过来啊,国子,饭都凉了。”她继续催促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李卫国摇了摇头,一步未动。
他看着母亲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想起了孟婆婆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也像一把尖刀。
他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一字一顿地,将那句话问了出来。
“妈,您告诉我实话……”
他的声音在颤抖。
“二十八年前,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整个梦境仿佛都凝固了。
阴风骤停,葡萄叶不再作响。
母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
“国子!你必须知道真相!关于你爸的死!”
“也关于……关于你!”
李卫国被她抓住,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胳膊冲进心脏。
母亲的眼睛里流出血泪,她凑到李卫国耳边:
“你根本不叫李卫国!那个雨夜,被你爸撞死的人……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