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车祸瘫痪,父母避而不见,男友抵押房产帮我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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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求你们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病床上,我抓着母亲的衣角,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甩开我的手,像躲什么脏东西:"手术要50万,我们哪有这个钱?你弟弟还要上大学。"

"可我是您女儿......"

"女儿?"

父亲冷笑,眼神里满是嫌弃,"你现在这样子,以后就是个废人,还不如......"

话没说完,被母亲拽了一下。

"反正我们照顾不了。"母亲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走廊里,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急促又决绝。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下半身毫无知觉,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直到陈宇冲进来,红着眼睛说:"我把房子抵押了,明天就能做手术。"



01

我叫林晚,28岁那年,命运给了我一记重拳。

但在说这记重拳之前,我得先说说,我这28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厂职工。5岁那年,弟弟出生了,家里的天就变了。

那时候我还小,不明白为什么弟弟哭了全家都围着转,而我摔倒了,妈妈只会说:"这么大了还哭,羞不羞?"

慢慢长大后,这种区别越来越明显。

弟弟要吃肉,妈就天天买;我想吃,妈说:"女孩子少吃肉,容易长胖。"

弟弟要新衣服,爸二话不说就去买;我穿的永远是表姐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初中时,我考了全年级第一,爸妈连顿好饭都没给我做。弟弟考了班级前十,爸妈请了一桌子人庆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妈推门进来,不是来安慰我,而是说:"晚晚,你弟弟马上要上辅导班了,你那500块压岁钱拿出来吧。"

我攥着那500块钱,攥得手心都出汗了。那是我过年收到的所有红包,本来想买一套参考书。

但我还是给了她。

因为她说:"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弟弟。"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重点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高兴得跳起来。我以为,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家,过自己的生活了。

结果当天晚上,爸妈把我叫到客厅。

"晚晚,"爸点了根烟,"你弟弟明年也要高考了,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

我愣住了:"您的意思是......"

"你别读了,去打工,供你弟弟读书。"妈说得理所当然。

那一刻,我觉得天都塌了。

"凭什么?我考了580分!"我第一次跟父母吼。

"凭什么?"爸一拍桌子,"凭你是女孩!女孩早晚要嫁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妈也帮腔:"你弟弟是儿子,以后要给我们养老的。你懂不懂什么叫轻重?"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去找班主任借钱,办了助学贷款。

临走前,我对爸妈说:"这个家,我不欠你们的。"

大学四年,我没拿过家里一分钱。我做家教、发传单、当服务员,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大三那年,我认识了陈宇。

他是计算机系的学霸,高高瘦瘦,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

第一次见面,是在图书馆。

我趴在桌上睡着了,书包掉在地上。他帮我捡起来,轻轻叫醒我:"同学,快闭馆了。"

我迷迷糊糊抬起头,看到他担忧的眼神。

"你昨晚没睡好?"他问。

"嗯,打工到凌晨两点。"我揉揉眼睛。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有家教介绍给你,我们系有个学弟,家长出价很高。"

就这样,我们熟悉起来。

陈宇知道我家的情况后,再也没提过。他只是默默地帮我,介绍兼职,请我吃饭,陪我上晚自习。

大四那年,他跟我表白。

"林晚,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我哭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照顾"这两个字。

毕业后,我们一起留在了这座城市。

我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5000。陈宇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月薪12000。

日子虽然辛苦,但我们很幸福。

陈宇攒了两年钱,付了一套小两居的首付。我们商量着,等结婚后就搬进新房。

就在这时,爸妈的电话来了。

"晚晚,你弟弟要买笔记本电脑,给家里打一万块钱。"妈的语气还是那么理所当然。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在还助学贷款,真的没钱。"

"没钱?你一个月5000块,还还不起贷款?"妈的声音拔高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钱都花在男人身上了?"

"我......"

"别废话,三天之内把钱打过来。你弟弟等着用。"

她挂了电话。

陈宇在旁边听到了,皱着眉说:"晚晚,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知道。"我苦笑,"但我能怎么办?他们是我爸妈。"

最后,我还是给家里打了一万块。

那是我攒了大半年的钱,本来准备还助学贷款的。

这之后,爸妈的电话越来越频繁。

"你弟弟要考驾照,三千块。"

"你弟弟要买衣服,两千块。"

"你弟弟要出去旅游,五千块。"

每次打电话,都是要钱。每次我说没有,妈就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养你这么大,要你点钱怎么了?"

工作两年,我给家里打了将近五万块。

我的助学贷款还没还完,银行卡里的余额永远是三位数。

陈宇劝过我很多次:"晚晚,他们这是在吸你的血。"

我知道,但我改变不了。

因为从小到大,他们就是这样教育我的:"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

这句话,像一根绳子,把我牢牢绑住。

那年春天,一切都变了。

那是个周五,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的。

我下班后去超市买菜,准备周末给陈宇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路过十字路口时,我看了一眼信号灯,是绿灯。

我踏上斑马线。

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直直地朝我冲过来。

我甚至来不及躲开。

巨大的撞击力,让我整个人飞了出去。

落地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从背部传来,然后,双腿失去了所有知觉。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脑子一片空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打120,有人在尖叫。

我想站起来,但腿完全不听使唤。

我动了动脚趾,没有反应。

那一刻,我知道,出大事了。

救护车来了,医生给我做了紧急处理,然后送进医院。

陈宇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

他冲出公司,连电脑都没关,打车直奔医院。

我被推进急救室时,他赶到了。

他的脸色煞白,眼睛通红,一把抓住医生的衣袖:"她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高位截瘫,需要立即手术。"

"什么意思?"陈宇的声音在颤抖。

"意思是,她以后可能无法行走。"医生顿了顿,"手术费用预计50万,这还是保守估计。"

陈宇整个人都僵住了。

50万,对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

他刚付了房子的首付,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三万块。

但他还是点点头:"做,一定要做手术。"

医生走后,陈宇靠着墙壁滑坐下去,双手抱着头。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失态。

通过急救室的小窗口,我看到他的肩膀在抖动。

我知道,他在哭。

那天晚上,陈宇给我爸妈打了电话。

"伯父,晚晚出车祸了,很严重。"他的声音很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少钱?"妈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手术费50万,还不包括后期康复......"

"50万?"妈的声音突然拔高,"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伯母,晚晚是您女儿,她现在命悬一线......"

"我知道她是我女儿。"妈打断他,"但你要明白,50万不是小数目。我们真的拿不出来。"

陈宇的手紧紧攥着手机:"那您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小陈,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我们确实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伯父!"陈宇吼了出来,"她是你们的女儿!"

"正因为是女儿,我们才实话实说。"父亲的语气很冷,"这么多钱,真的不值得。她这样子,以后也是拖累。"

"你......"

电话被挂断了。

陈宇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在急救室里,通过窗口看到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02

第二天早上,爸妈还是来了。

我以为他们会带着钱来,至少会带着关心来。

但我想多了。

病房门被推开,妈走在前面,爸跟在后面。

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爸背着手,眼神往四处看,就是不看我。

"晚晚。"妈站在床边,叫了我一声。

"妈......"我的声音很虚弱,"我好疼。"

"我知道。"妈点点头,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妈拿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爸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

陈宇坐在角落里,死死地盯着他们。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忍不住了。

"妈,医生说我需要手术......"

"我知道,50万。"妈头也不抬,"我们没有。"

"可是......"

"没有就是没有。"妈抬起头,看着我,"晚晚,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懂事了。你弟弟明年要考大学,我们要给他存学费。"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妈,我是您女儿。"

"我知道你是我女儿。"

妈叹了口气,"但正因为你是女儿,妈才要跟你说实话。这个手术,做了也不一定能站起来,何必浪费这个钱?"

"浪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我的命是浪费?"

"我不是这个意思。"妈有些不耐烦,"我是说,这么多钱,我们真的拿不出来。"

"那我怎么办?"我哭了,"我才28岁,我不想就这么废了。"

妈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你和陈宇商量商量?他家条件不是挺好的吗?"

我愣住了。

陈宇"噌"地站起来,眼睛通红:"伯母,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妈的语气很平淡,"我们确实没钱,你们年轻人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陈宇冷笑,"您知道50万是什么概念吗?我刚买了房子,现在银行卡里只有两万多块钱!"

"那我也没办法。"妈站起身,"我和你伯父真的帮不了。"

说完,她看向我:"晚晚,妈不是不想帮你,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要理解妈。"

理解?

我怎么理解?

我工作两年,给家里打了五万块钱。买电脑、考驾照、旅游,每一笔我都给了。

现在我出事了,您说没钱?

"妈,那五万块钱呢?"我问。

"什么五万?"妈皱着眉。

"我这两年给家里打的钱。"

"哦,那个啊。"妈摆摆手,"早就花了。你弟弟买电脑花了一万,考驾照三千,还有这个那个......早就没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父亲终于开口了。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

"晚晚,不是爸不想救你。"他的语气很沉,"但你也要替家里想想。50万,我们真的拿不出来。况且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没说完,但我懂他的意思。

他觉得我已经废了,不值得花这个钱。

"爸......"我的声音在颤抖,"我是您女儿。"

"我知道。"父亲叹了口气,"但我还有个儿子要养。我得为他考虑。"

陈宇再也忍不住了。

他冲上去,一把揪住父亲的衣领:"你还是人吗?她是你女儿!你亲生的女儿!"

父亲被他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妈尖叫起来:"你干什么?想打人吗?"

"我打的就是你们!"陈宇红着眼睛吼,"你们有什么脸来这里?你们根本不配当父母!"

"小陈,你太过分了。"父亲整理了一下衣领,脸色很难看,"我们是来看晚晚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看?"陈宇冷笑,"你们看了吗?从进门到现在,你们看过她一眼吗?"

父母沉默了。

气氛僵在那里。

过了很久,妈开口了:"算了,我们走吧。晚晚,你好好养伤,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父亲跟在后面。

我拼命地喊:"妈!爸!你们别走!"

但他们头也不回。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也碎了。

我崩溃地哭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陈宇冲过来抱住我:"晚晚,别哭,别哭......"

"陈宇,我不想死......"我抓着他的衣服,"我真的不想死......"

"你不会死的。"陈宇的眼泪掉在我脸上,"我不会让你死。"

那天晚上,陈宇整夜没睡。

他坐在病床边,一遍遍地给朋友打电话借钱。

"老王,我是陈宇,能借我五万吗?"

"小李,有件事想求你......"

"阿明,我知道你刚买了车,但我真的很急......"

一通通电话打下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最后,他借到了八万块。

但离50万,还差得太远。

第三天,陈宇消失了一整天。

晚上十点,他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晚晚,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他握着我的手,笑得很灿烂。

"钱呢?"我不敢相信。

"我找到了。"他说。

"从哪找的?"

陈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把房子抵押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银行批了50万的抵押贷款,明天就能到账。"陈宇说得很轻松,好像抵押的不是他全部的积蓄。

"陈宇,你疯了?"我的眼泪瞬间涌出来,"那是你花了两年时间攒的钱买的房子!"

"那又怎样?"他擦掉我的眼泪,"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你没了,我还有什么?"

"可是你父母......"

"我会跟他们解释的。"陈宇打断我,"晚晚,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做手术。"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陈宇这样的人。



03

第二天早上,手术前,陈宇的父母来了。

陈宇的妈妈眼睛红红的,一进门就哭。

"小宇,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她拉着陈宇的手,"那套房子,是我和你爸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帮你付的首付!"

陈宇低着头,没说话。

"你现在把房子抵押了,我们这些年的心血怎么办?"

陈妈的声音越来越高,"你想过我们吗?"

"妈,对不起。"陈宇的声音很哑,"但我真的没办法。"

"没办法?"

陈妈指着我,"就为了她?她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就是个废人!你要照顾她一辈子吗?"

"妈!"陈宇吼了一声,"您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陈妈哭得更凶了,"我是你妈,我不能看着你毁了自己!"

陈宇的父亲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他看看我,又看看陈宇,叹了口气。

"小宇,"陈爸终于开口,"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陈宇的语气很坚定。

"你知道50万意味着什么吗?"陈爸又问,"意味着你要还十几年的贷款。意味着你这十几年,都要过苦日子。"

"我知道。"

"那你还要这么做?"

"爸,"陈宇抬起头,看着父亲,"晚晚是我要娶的人。我不能看着她死。"

陈爸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拍了拍陈宇的肩膀:"你既然决定了,我们也不拦你。"

"老陈!"陈妈尖叫起来,"你在说什么?"

"够了。"陈爸制止她,"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尊重。"

说完,他看向我:"小林,你要好好养伤。小宇这孩子,我们从小教育他要有担当。他既然选择了你,我们也会支持。"

我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陈妈还想说什么,被陈爸拉走了。

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虽然不能完全康复,但经过长期的康复训练,我能坐轮椅自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术后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

每天早上,陈宇五点就起床,给我擦身、翻身、按摩。

然后做早饭,喂我吃完,再去上班。

中午,他会赶回来,给我做午饭,陪我做康复训练。

晚上下班后,他又要照顾我,帮我洗澡,陪我聊天。

他比以前瘦了一大圈,眼睛里永远挂着血丝。

我看着心疼,劝他:"陈宇,你这样会累垮的。"

"不会。"他笑着说,"我年轻,扛得住。"

但我知道,他很累。

有一次半夜,我醒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抖。

我知道,他在哭。

但他从来不在我面前哭。

住院三个月后,我可以坐轮椅了。

那天,陈宇推着我去医院的花园。

春天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他推轮椅的背影,突然说:"陈宇,我们分手吧。"

陈宇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重复了一遍,"我不想拖累你。"

"晚晚......"

"你听我说完。"我打断他,"我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就是个废人。我不能走路,不能工作,还要你照顾。你才29岁,你还有很长的人生,你不该为了我......"

话没说完,陈宇突然俯下身,吻住了我。

我愣住了。

良久,他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林晚,"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我说过,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可是......"

"没有可是。"他直起身,看着我,眼神坚定,"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一直吻你,吻到你闭嘴为止。"

我哭了。

不是难过的哭,是感动的哭。

出院后,我们租了一套老旧小区的一楼。

房子很小,只有四十平米,但对我们来说够了。

陈宇的工作很忙,他还要照顾我,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

我看着心疼,想帮他分担,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网上有人招平面设计师。

我大学学的就是设计,虽然现在做文案,但基础还在。

我试着接了第一单,一个logo设计,报酬500块。

我花了整整三天,修改了无数次,终于通过了。

拿到那500块钱时,我哭了。

这是我出事后,第一次靠自己赚到钱。

陈宇回来后,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他抱着我,也哭了。

"晚晚,你真棒。"他在我耳边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从那以后,我开始在网上接单。

一开始很少,一个月只能赚一两千。

但慢慢地,我的客户越来越多,收入也越来越高。

半年后,我一个月能赚七八千。

虽然不多,但能帮陈宇分担一些压力了。

日子虽然苦,但我们过得很充实。

这期间,我给爸妈打过几次电话。

第一次,是出院后的第二个月。

"妈,我出院了。"我试探着说。

"哦,那就好。"妈的语气很平淡,"身体怎么样?"

"还在康复。"

"那就好好养着。"妈顿了顿,"对了,你弟弟下个月要考研,需要报个辅导班,三万块钱。你能不能......"

我挂断了电话。

第二次,是过年的时候。

"妈,新年快乐。"我说。

"哦,新年快乐。"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忙,"晚晚啊,你弟弟考上研究生了,我们要去学校看他。你今年就别回来了,省得来回折腾。"

"哦,好。"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那先这样,我还要收拾东西。"妈匆匆挂了电话。

第三次,是弟弟研究生毕业那年。

"妈,弟弟毕业了吗?"我问。

"毕业了,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大公司。"妈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那挺好的。"

"是啊,你弟弟有出息。"妈笑了,"对了,晚晚,你现在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我。

"还好,我在家做设计,陈宇也挺好的。"

"那就行。"妈说,"你自己好好过,别总打电话回来,影响你弟弟。"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

陈宇走过来,抱住我。

"晚晚,别难过。"

"我没有难过。"我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

是啊,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他们的冷漠,习惯了他们的偏心,习惯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时间一年年过去。

我和陈宇的日子,慢慢好起来了。

我的设计工作越做越好,接到了几个大客户,收入也稳定下来。

陈宇升职加薪,工作也越来越顺利。

我们省吃俭用,一点点还清了房子的贷款。

五年后,我们终于还清了。

那天晚上,陈宇下班回来,手里拿着一瓶酒。

"晚晚,今天我们庆祝一下。"他笑得很开心,"房子的贷款还清了。"

我也笑了。

我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说这八年的艰辛,说这八年的不容易,说这八年的相濡以沫。

最后,我们都喝醉了。

陈宇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说:"晚晚,我们结婚吧。"

"好。"我握着他的手,"我们结婚。"

就在我们准备筹备婚礼的时候。

就在我们以为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那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整个人都愣住了。

爸妈站在门外。

这是八年来,他们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04

"闺女,妈来看你了!"

妈的脸上堆满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她叫我"闺女",这个称呼听起来那么陌生,又那么讽刺。

这是八年来,她第一次这么叫我。

爸也笑呵呵地站在旁边:"听说你现在在家做设计?挺好的,比上班自由多了。"

他们走进屋,四处打量着这套老旧的一居室。

我看到妈的眼神在家具上扫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大概是觉得,我过得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

妈在沙发上坐下,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这是给你买的燕窝,女孩子要多补补身体。"

我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你们来,有事吗?"我问。

"哎呀,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女儿吗?"妈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僵硬。

气氛沉默了几秒。

爸清了清嗓子:"晚晚啊,你弟弟要结婚了。"

"哦,恭喜他。"我的语气很平淡。

"是啊,你弟弟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妈接过话,"女方家条件挺好的,但要求必须有婚房。"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们看中了一套房子,120平的,地段也不错。"妈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房产资料,"首付要80万,我们攒了60万,还差20万。"

她把资料推到我面前,笑着说:"晚晚啊,你和陈宇这些年也攒了些钱吧?当姐的,该帮衬一下弟弟。"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20万本来就该我出。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资料,上面印着漂亮的楼盘照片。

120平,地段好,首付80万。

这些数字,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平静地问:"我凭什么帮他?"

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我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那我车祸的时候,我躺在ICU的时候,我打电话哭着求你们的时候,我的亲爸妈在哪?"

妈的脸色变了:"你......"

"八年。"我打断她,"整整八年,你们没有主动来看过我一次。现在突然来了,是因为需要钱了,对吗?"

爸拍了拍桌子,试图打断我:"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没钱,还是没心?"

"你这孩子!"妈急了,声音拔高,"当年为了给你治病,我们花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吗?我们......"

"停。"我抬手制止她。

我转动轮椅,滑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爸,妈。"我转过身,看着他们,"在你们继续编故事之前,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我把文件袋扔到茶几上。

妈疑惑地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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