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天下的水,怕是要混了。”
“嘘,刘公公,这话可不敢乱说,那是掉脑袋的罪过。”
“怕什么?如今长安城里谁不知道?秦王殿下这次平定河北,带回来的战利品堆满了三个库房,百姓们只知有秦王,不知有太子。你说,咱们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万岁爷,心里能舒坦?”
“哎,父子相疑,这是帝王家的大忌啊。听说今晚宫里设了家宴,还要请那位神神叨叨的袁天罡道长,怕是一场鸿门宴喽。”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咱们还是把嘴闭严实点,别还没等到新皇登基,先把自己的脑袋给弄丢了。”
01
武德九年的长安城,虽已入夏,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太极宫深处的甘露殿内,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那股陈腐而压抑的气息。大唐开国皇帝李渊,此刻正背着手,站在那一幅巨大的江山社稷图前。他已经五十六岁了,鬓角的白发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杂草,怎么拔也拔不干净。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的河北道,那里曾经烽火连天,如今却已插上了大唐的旗帜。
但这旗帜上,似乎并没有写着“李渊”二字,而是隐隐约约透着“秦王”的威名。
“裴寂啊,”李渊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你说,这天下究竟是朕的,还是二郎的?”
站在阴影里的裴寂身子微微一颤,连忙躬身道:“陛下乃是天命所归,秦王殿下不过是陛下的剑,剑再利,也得握在主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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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李渊冷笑一声,转过身来,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寒光,“若是这把剑太重,重到连主人都拿不动了,甚至……这把剑还生出了自己的心思,想要反过来伤了主人的手呢?”
裴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陛下息怒!秦王殿下虽然功高,但毕竟也是陛下的骨肉。只是……近日长安城里流言四起,说秦王府上空有五彩祥云笼罩,甚至有童谣唱‘秦王破阵,天子让位’。这些话,若是传到边关将领的耳朵里,怕是……”
“怕是什么?怕他们只认秦王令,不认圣旨吗?”李渊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上的狼毫笔滚落下来,“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急着改换门庭了?”
李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这种恐惧并非空穴来风。自从李世民平定刘黑闼归来,天策府的权势已经大到可以与朝廷分庭抗礼。那些骄兵悍将,只听李世民一个人的号令。作为父亲,他本该为儿子的优秀感到骄傲;但作为皇帝,他感到的只有彻骨的威胁。
“今晚的家宴,都安排好了吗?”李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回陛下,都安排妥当了。太子殿下、齐王殿下、秦王殿下及其家眷都已请到。那位相术通神的袁天罡道长,也已经在偏殿候着了。”
李渊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好。朕倒要借着这杯酒,看看这天命,到底还认不认朕这个开国之君。”
夜幕降临,武德殿内灯火通明。
这是一场名为“庆功”实为“试探”的家宴。大殿两侧,宫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穿梭,端上来的皆是山珍海味,但席间的气氛却比那冰窖还要冷上三分。
太子李建成坐在左首第一位,他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常服,脸上挂着谦和的微笑,时不时侧过身去,亲自为李渊斟酒。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孝顺、恭敬,仿佛他就是一个毫无野心的长子,只愿承欢膝下。
而在右首,秦王李世民腰杆笔直,宛如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他虽然脱去了铠甲,换上了一身紫色的蟒袍,但那股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他的身后,站着长孙无忌和尉迟恭,两人的手始终若有若无地搭在腰间,即便没有带兵器,那股戒备的姿态也让人心惊。
“二郎,”李渊端起酒杯,打破了沉默,“这次平定河北,你辛苦了。朕敬你一杯。”
李世民连忙起身,双手举杯:“儿臣不敢。为父皇分忧,为大唐安民,是儿臣的本分。”
“本分?”李建成在一旁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藏着针,“二弟如今威震海内,连突厥的可汗听到你的名字都要抖三抖。这‘本分’二字,怕是有些委屈了二弟吧?”
李世民眉头微皱,看向兄长:“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感叹二弟劳苦功高。”李建成端起酒杯,掩盖住嘴角的冷笑,“只希望二弟在建功立业的同时,也别忘了这太极宫里的规矩。毕竟,君臣父子,乱不得。”
这话里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呛人了。李渊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自顾自地饮酒。他就是要看这两个儿子斗,只有他们斗起来,皇权才能稳固。
就在这时,李渊挥了挥手:“今日家宴,不谈国事。来人,宣袁天罡上殿。朕听说此人能断阴阳,知未来,今日咱们也来听听这天命之说,图个乐呵。”
02
随着太监的一声尖细通报,一个身穿青布道袍、脚踏十方鞋的中年道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袁天罡。他并未像寻常臣子那般跪拜行礼,而是手里提着一个紫红色的酒葫芦,步履蹒跚,脸上带着两坨醉红,眼神迷离,仿佛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贫道……袁天罡,参见陛下……呃!”袁天罡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满身酒气瞬间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李渊也不恼,反而笑道:“袁道长这是喝了多少?朕还没赐酒,你怎么就先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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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嘿嘿一笑,举起葫芦晃了晃:“陛下,这酒是穿肠毒药,也是醒世良方。贫道只有醉了,这眼睛……才看得清这世间的真真假假。”
“好一个醒世良方!”李渊大笑,“既然你看得清,那便给朕的这几个儿孙看看。看看他们的前程,看看他们的命数。”
李渊这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这哪里是看相,分明是站队。
袁天罡踉踉跄跄地走到大殿中央。他先是凑到了齐王李元吉面前。李元吉一脸横肉,眼神阴鸷,正恶狠狠地盯着这个醉道士。
袁天罡瞥了一眼,咂咂嘴:“齐王殿下……面带煞气,眉宇间有一股……呃,狠劲。若是能收敛心性,当个富贵王爷不难;若是执念太深,恐有……恐有血光之灾啊。”
“放肆!”李元吉拍案而起,“你这妖道,敢咒本王?”
“元吉!坐下!”李渊沉声喝道,“听道长说完。”
袁天罡不理会暴怒的李元吉,又晃到了太子李建成面前。李建成连忙起身,彬彬有礼地拱手:“请道长指点。”
袁天罡盯着李建成看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突然深深一揖,高声道:“太子殿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正统之相。承继大统,理所应当,理所应当啊!”
这话说得极为顺耳,李建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李渊也微微颔首,显得颇为满意。看来这袁天罡是个懂事的,知道什么话该说。
然而,当袁天罡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向秦王李世民那一侧时,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世民依旧端坐,目光如炬,直视着袁天罡。他身边的秦王妃长孙无垢,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色宫装,发髻高挽,只插了一支玉簪,整个人显得温婉而大气。她见道人走来,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低头示意外。
袁天罡的脚步在距离长孙无垢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原本迷离的醉眼,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瞬间瞪得滚圆。他手中的酒葫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美酒流淌在金砖地面上,映出一片刺目的光泽。
“这……这不对!这不对啊!”袁天罡像是疯了一样,指着长孙无垢,手指剧烈颤抖。
李渊眉头一皱:“道长,何事惊慌?”
袁天罡猛地转过头,看着李渊,又指着长孙氏,声音尖锐而凄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陛下!此女……此女面相贵不可言!贫道相人一生,阅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坤载万物’之相!这分明是……分明是母仪天下之尊啊!若此女不为后,大唐国运恐难过二世!天命!这是天命啊!”
“轰隆”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在武德殿内炸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那一向沉稳的长孙无忌,脸色也瞬间煞白。
这话太重了!太毒了!
长孙无垢是秦王妃,如果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那她的丈夫李世民是什么?岂不就是皇帝?
如果李世民是皇帝,那现在的太子李建成置于何地?坐在龙椅上的李渊又置于何地?
这不仅仅是一句预言,这是一把直接插向皇权心脏的尖刀!
李渊原本红润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变得铁青,继而转为惨白。他那双握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缓缓放下了酒杯,目光如同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在李世民的身上。
那种眼神,不再是父亲看儿子,而是帝王看仇敌。杀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李世民反应极快,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妻子护在身后,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这妖道醉了!来人,把他拖下去!”
“慢着!”
李渊阴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缓缓站起身,手掌搭在腰间的佩剑上,一步步走下台阶。
“二郎,你急什么?”李渊走到袁天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醉鬼”,又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李世民,“让他说下去。朕倒要听听,朕的大唐,怎么就只有二世气运了?难道……有人等不及要抢朕的位子了?”
03
宴席在一片肃杀中草草收场。袁天罡被禁军当场押了下去,名为“醒酒”,实则关入了天牢。
回到秦王府的李世民,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长孙无垢为他宽衣时,发现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观音婢(长孙无垢的小名),今日之事,是冲着咱们来的。”李世民紧锁眉头,拳头砸在案几上,“那袁天罡若是疯了也就罢了,若是有人指使……”
“若是有人指使,那这仅仅是个开始。”长孙无垢依然保持着冷静,她将一杯热茶递到丈夫手中,“殿下,今晚怕是不能安睡了。”
话音未落,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兵甲撞击声。
“圣旨到——!”
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夜空。
李世民心头一沉,快步走出正厅。只见大门被粗暴地撞开,数百名手持火把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秦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正是裴寂。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裴大人,这是何意?”李世民冷冷地问道。
“秦王殿下,得罪了。”裴寂并没有宣读圣旨,而是直接说道,“宫中今夜失窃,丢了一件陛下最为珍视的玉玺角料。陛下怀疑是有内贼与外人勾结,特命下官搜查各王府。这也是为了殿下的清白着想。”
“搜查?就凭这个理由?”尉迟恭大怒,手按刀柄就要冲上来。
“敬德!退下!”李世民喝止了部下。他知道,这是李渊的试探,也是羞辱。如果现在反抗,那就是坐实了“谋反”。
“既是父皇的旨意,本王自然遵从。搜!”李世民咬着牙,侧身让开了道路。
裴寂挥了挥手,那些禁军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各个房间。翻箱倒柜的声音、瓷器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秦王府瞬间乱作一团。
然而,裴寂并没有去搜书房,也没有去搜兵器库,而是径直带着几个亲信,直奔后院——长孙无垢的寝居。
李世民脸色一变,紧随其后:“裴寂!那是王妃的卧房,你敢乱闯?”
“殿下,圣旨上写得明白,‘彻查’。”裴寂冷笑一声,推开了卧房的门。
长孙无垢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熟睡的幼子李承乾。见一群男人闯入,她并未惊慌失措,只是轻轻放下了床帐,遮住了孩子,然后起身理了理衣襟,端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
“裴大人深夜造访,这般大动干戈,不知要找什么?”长孙无垢的声音清冷如水。
“找能证明秦王清白的东西。”裴寂也不废话,眼神在房间里四处乱瞟,最后锁定在了那张紫檀木的梳妆台上。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台面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扫落在地。精美的瓷盒摔得粉碎,红的白的粉末洒了一地,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刺眼。
裴寂蹲下身,伸手在梳妆台最底层的暗格处摸索。那个动作熟练得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李世民站在门口,心跳突然加速。他从未见过那个暗格里放过什么东西。
“找到了。”裴寂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他缓缓从暗格里抽出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小锦盒。那绸缎的颜色,竟然是宫中专用的御用黄!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东西绝不是秦王府的!
裴寂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赶来的李世民和众将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地、一层一层地解开了包裹的绸缎。
随着最后一层绸缎滑落,裴寂将里面的东西抖落开来——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后都震惊了!那竟然是一件尺寸极小的婴儿肚兜,但它绝不是普通的衣物。在烛火的照耀下,这件肚兜上用刺目的金线密密麻麻地绣着“九五之尊,顺天应人”八个大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右下角的落款日期,竟然是武德元年之前!那意味着在李渊尚未登基之时,秦王府就已经在为这个孩子准备“皇帝”的行头了!这不仅是谋反,更是诅咒李渊得位不正,早有预谋!
04
死寂。
整个房间仿佛被抽干了空气。尉迟恭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刀差点掉在地上。长孙无忌更是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这太毒了!这简直是诛心之局!
“好啊!好一个秦王殿下!”裴寂举着那件小小的肚兜,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武德元年之前……那时候大唐还未立国,陛下还在太原起兵。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殿下就已经把自己当成真龙天子了?连这还没出世的孩子,都给备下了‘九五之尊’的行头?殿下,您这是盼着陛下早点驾崩吗?”
“你胡说!”李世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大步冲上前,指着那个肚兜怒吼,“本王从未见过此物!这是栽赃!是陷害!这是你们带进来的!”
“栽赃?”裴寂冷哼一声,“众目睽睽之下,这可是从王妃的梳妆台暗格里搜出来的。难道这暗格也是下官变出来的不成?来人!将证物封存,秦王妃长孙氏涉嫌巫蛊谋逆,一并带走!”
“谁敢!”李世民猛地拔出墙上的宝剑,护在妻子身前,双眼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谁敢动她一下,本王今日就让他血溅五步!”
天策府的侍卫们也纷纷拔刀,与禁军对峙起来。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只要一点火星,今夜秦王府就会变成修罗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长孙无垢突然站了起来。她轻轻按住了李世民颤抖的手,将剑尖压了下去。
“殿下,清者自清。”长孙无垢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寒光。
她转过身,直视裴寂,伸出手:“裴大人,能否让我看看这件‘证物’?”
裴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想毁尸灭迹?”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长孙无垢淡淡一笑。
裴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肚兜递了过去,但他紧紧抓着一角,生怕被抢走。
长孙无垢并没有抢,她只是凑近看了看那上面的绣工,甚至伸手摸了摸那金线的质感。随后,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裴大人,您这局做得不错,可惜,百密一疏。”
“什么意思?”裴寂心中一突。
“这肚兜上的刺绣手法,名为‘双面异色绣’。正面是金,反面是红,针脚藏匿于无形。”长孙无垢指着那绣纹说道,“这种技法,极其繁复,普天之下,只有宫中尚衣局的两位老尚宫精通。我秦王府虽大,却并没有这样的绣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禁军:“再者,这金线乃是‘赤金丝’,是波斯进贡的贡品。武德元年之前,这东西连宫里都还没见过,怎么会出现在我秦王府的旧物上?裴大人,您要栽赃,好歹也该做做功课,用些符合年代的材料吧?”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字字珠玑,逻辑严密。裴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只顾着让人做得精美、做得震撼,却忽略了这些工艺和材料上的逻辑漏洞。
李世民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裴寂!这贡品金线只有父皇和大哥宫里才有,你说,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裴寂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但他毕竟是官场老油条,立刻强词夺理:“这……或许是殿下私藏的也未可知!总之,东西是在这里搜出来的,有什么话,去陛下面前解释吧!”
虽然长孙无垢找出了破绽,暂时避免了当场被抓的命运,但这“谋反”的嫌疑并未洗清。
当夜,李渊得知此事后,并未立刻发作,但他的旨意却比杀头更让人绝望:“秦王府治家不严,疑点重重。着即日起,秦王及其家眷禁足府中,无朕手谕,不得踏出半步。天策上将印信,暂交齐王代管。”
这是变相的软禁,也是剥夺兵权的开始。
05
软禁的日子是漫长而煎熬的。秦王府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四周全是监视的眼线。
李世民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他想不通,那个曾经对他寄予厚望的父亲,为何会变得如此绝情。
“殿下,喝点粥吧。”长孙无垢端着一碗莲子粥走了进来。
李世民苦笑着摇摇头:“观音婢,你说,父皇他……真的会杀我吗?”
长孙无垢放下碗,握住丈夫冰凉的手:“殿下,最是无情帝王家。在那把椅子面前,没有父子,只有君臣,只有敌我。”
半个月后,正值初夏。一封圣旨打破了秦王府的死寂。
李渊召秦王入宫,去御花园赏荷。
李世民心中忐忑,但不得不去。他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来到了御花园。
今日的天气极好,阳光明媚,荷花盛开。李渊坐在凉亭的主位上,李建成和李元吉分坐两侧。见李世民来了,李渊竟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慈祥笑容。
“二郎来了,快坐。”李渊招招手,“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朕查过了,那肚兜之事确实有些蹊跷,朕已经责罚了裴寂。今日咱们父子团聚,不谈国事,只叙天伦。”
李世民看着父亲那张略显苍老的脸,心中坚硬的壁垒瞬间有些松动。也许,父亲只是一时糊涂?也许,亲情还在?
“儿臣有罪,让父皇操心了。”李世民眼眶微红,跪下行礼。
“起来起来,都是一家人。”李渊亲自提起酒壶,拿过一只玉杯,斟了满满一杯酒。酒液清澈,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二郎啊,还记得你小时候吗?那时候朕带着你在太原狩猎,你才那么大一点,就敢拉弓射大雕。”李渊的眼里似乎闪烁着泪光,语气充满了怀念,“一转眼,你都成了大将军了。朕老了,有时候难免听信谗言,你不要怪父皇。”
李世民听着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接过酒杯,双手颤抖:“父皇言重了。儿臣这条命是父皇给的,无论父皇怎么做,儿臣都绝无怨言。”
“好孩子,喝了这杯酒,咱们父子之间的隔阂,就此烟消云散。”李渊催促道,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
李世民举起酒杯,闭上眼睛,正准备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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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狂乱的狗叫声突然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只见一只雪白的京巴犬不知从哪里挣脱了绳索,像疯了一样冲进凉亭。它直直地撞向李世民,力气之大,竟然将李世民手中的酒杯撞翻在地。
那是长孙无垢最心爱的小狗“雪球”,平日里最是温顺,今日却不知为何如此狂躁。
李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哪里来的畜生!惊了圣驾!来人,打死!”
然而,还没等侍卫动手,惊悚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