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无子,太医查完他吃的直发抖:这东西天天吃咋可能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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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历八年的春天,汴京宫城内的垂拱殿,烛火燃至三更。

四十二岁的官家赵梓豪独坐案前,手中朱笔悬停良久。奏章上字字恳切,却是宗室长老们联名上书,催促立储。

“陛下承嗣大统二十六年,德被四海,然东宫虚位,实非社稷之福……”

他搁下笔,指尖在“子嗣”二字上轻轻摩挲。殿外传来更漏声,悠长寂寥。

夜风穿过窗棂,吹动案上堆积如山的求子方。道士的丹丸、民间的偏方、太医局的汤剂,这些年试过多少,他已记不清。

内侍轻步上前,托着鎏金银盘,盘中绿头牌整整齐齐。十五位嫔妃的名牌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官家,该翻牌子了。”

赵梓豪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最终随意翻过一面。内侍躬身退下,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流程,已重复了数千次。后宫嫔妃接连承宠,却无一人腹中有喜。

他曾疑心是嫔妃们身体有恙,可太医诊过,皆言无恙。那么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三日前,太后将他召至慈元殿。

年过六旬的养母屏退左右,握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六哥,有些话我思量许久,不得不问。

你每月临幸嫔妃不下十次,为何始终无出?”

赵梓豪苦笑:“儿臣也不知。”

太后凝视他良久:“宫中水深,恐有蹊跷。我思来想去,须得找个完全可信之人,从头细查。”

“母亲指的是?”

“魏长寿。”太后缓缓道,“此人侍奉三朝,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性情耿直,从不攀附。”

赵梓浩默然点头。此刻,他望向殿外沉沉夜色,忽然开口:“传魏院使。”

内侍领命而去。赵梓豪起身踱至窗前,望着御花园中初绽的杏花。若真有蹊跷,会是什么?又是谁,敢在天子身上动手脚?

半个时辰后,年过六旬的御医院院使魏长寿匆匆入殿。老人须发皆白,但目光清明,步履稳健。

“臣叩见陛下。”

“平身。”赵梓豪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阴影,“魏院使,朕有一事相托,须秘密进行。”

“陛下请讲。”

“朕要你,从头到脚,从饮食到汤药,彻查朕的身体与日常所用一切。”赵梓豪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要知道,为何这些年,后宫始终无出。”

魏长寿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有精光闪过。他缓缓跪地,一字一顿:“老臣,领旨。”

殿外春寒料峭,宫内暗流已悄然涌动。无人知晓,这场始于帝王不孕的调查,将揭开怎样深埋的阴谋。

而此刻,萧贵正站在御膳房廊下,望着太医院方向,手中拂尘轻轻摆动。这位掌管内廷饮食二十年的老宦官,脸上无波无澜。

一阵风过,他紧了紧衣襟,转身没入夜色。



01

次日清晨,垂拱殿的朝会气氛压抑。

御史中丞王拱辰出列,手持笏板,声音在殿中回荡:“陛下,储君乃国本之重。今东宫虚悬,臣等恳请陛下早日从宗室中择贤过继,以安天下之心。”

赵梓豪端坐龙椅,面色平静。这样的奏请,每月都会有几回。

“朕知道了。”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殿中一片沉寂。几位老臣交换眼色,却无人再敢进言。谁都知道,官家性情宽厚,但触及子嗣之事,便会异常沉默。

退朝后,赵梓豪未乘辇,独自沿御街缓缓而行。春日阳光和煦,宫墙边的柳树已抽出新芽。

内侍总管陈衍跟在不远处,不敢靠得太近。他侍奉官家十五年,深知此刻官家需要独处。

走到宣佑门前,赵梓豪忽然停步。门内传来孩童嬉笑声——那是几位宗室子弟在蹴鞠。

七八岁的孩子,脸蛋红扑扑的,追着皮球满场跑。其中一个摔倒了,哇哇大哭,旁边的同伴忙去搀扶。

赵梓豪驻足看了许久,直到孩子们被嬷嬷带走,场中空无一人。

“陈衍。”

“臣在。”

“去查查,方才摔倒的是谁家孩子。”

“是岐王家的小郎君,行五,今年七岁。”

赵梓豪点点头,转身继续前行。陈衍跟在后头,心中暗叹。官家这是想起自己无子,看别人家的孩子都格外亲切。

回到福宁殿,案上已摆好午膳。四菜一汤,都是赵梓豪平日爱吃的:煨笋、蒸鲈鱼、炙羊肉、金玉羹,配上一碟酥饼。

萧贵亲自侍立在旁,五十余岁的宦官身形微胖,面容和善。

“官家今日朝会辛苦,多用些。”他边布菜边说,“这鲈鱼是今早从金明池新捕的,最是鲜美。”

赵梓豪拿起筷子,却又放下:“撤了吧,没什么胃口。”

“官家……”萧贵面露忧色,“您这几日清减了许多,龙体要紧啊。”

“无妨。”赵梓豪摆摆手,“去请郑娘子来,朕想听她弹琴。”

萧贵躬身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片刻后,郑婉清款款而至。

这位新晋的美人不过十八岁,入宫刚满半年。她不像其他嫔妃那样盛装艳抹,只着一袭淡青襦裙,发间插一支素银簪。

“妾身拜见官家。”

“起来吧。”赵梓豪难得露出笑容,“给朕弹一曲《春江花月夜》。”

郑婉清应声坐下,调了调琴弦。琴声淙淙流出,如溪水潺潺。她边弹边偷眼打量官家,见他闭目倾听,眉间郁结却未散。

一曲终了,赵梓豪睁开眼:“婉清,你入宫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宫中一切都好,只是……”郑婉清迟疑片刻,“妾身担心官家。”

“哦?担心朕什么?”

“妾身听闻,今日朝中又有大臣催促立储。”郑婉清声音轻柔,“官家为此事烦忧,妾身都看在眼里。只是龙体要紧,还请官家宽心。”

赵梓豪深深看了她一眼。这女子聪慧,也真心待他,不似某些人只盯着妃位与子嗣。

“朕问你,”他忽然道,“你若有了皇嗣,想要什么?”

郑婉清手中琴弦一颤,发出清越之声。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妾身只愿孩子平安康健,若能像官家这般仁厚,便是天下之福。至于其他,不敢奢求。”

赵梓豪心中微暖,招手让她近前。郑婉清起身走来,衣袖间带着淡淡兰香。

“你是个懂事的。”他握住她的手,“只是这皇嗣之事……”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通报:“杨娘子求见。”

赵梓豪松开手,眉头微皱:“让她进来。”

杨碧彤疾步而入,身着绯红宫装,发髻上金钗摇曳。她扫了郑婉清一眼,才向官家行礼。

“官家,妾身新得了一方求子秘药,是从峨眉山一位仙长处求来的。”她奉上一只锦盒,“仙长说,此药需连服三月,必能……”

“放着吧。”赵梓豪打断她,“朕乏了,你们都退下。”

杨碧彤还想说什么,见官家脸色不豫,只得悻悻退去。郑婉清也行礼告退,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殿内恢复寂静。赵梓豪走到案前,打开锦盒。里面是几枚褐色丹丸,散发着刺鼻药味。

这样的“秘药”,他这些年来见过不下百种。道士的、和尚的、民间神医的,无一例外都宣称能让他得子。

起初他还认真服用,后来渐渐麻木。如今这些丹药堆积在库房,已能装满几口箱子。

他合上锦盒,唤来陈衍:“太后那边,今日可有什么话?”

“太后晨起去了宝慈宫礼佛,还未回来。”陈衍低声道,“不过太后昨儿吩咐,让官家得空时过去用晚膳。”

赵梓豪点点头。养母虽非生母,但待他极好。这些年为他子嗣之事,太后也操碎了心。

窗外日头西斜,将殿内映得一片金黄。赵梓豪走到铜镜前,镜中人鬓角已生白发。

四十二岁,于寻常百姓正是儿孙绕膝的年纪。而他坐拥天下,却连一个唤他“爹爹”的孩子都没有。

他伸手抚摸镜面,指尖冰凉。恍惚间,仿佛看到镜中有孩童身影闪过,定睛再看,却只是自己的倒影。

夜幕降临,内侍又捧着银盘进来。赵梓豪随手翻过郑婉清的牌子。

“今夜去她那里。”

他需要一点真心实意的温暖,哪怕只是短暂一夜。

02

郑婉清所居的兰林苑不大,却布置得清雅宜人。院中种满兰草,春日里幽香阵阵。

赵梓豪到时,郑婉清已备好茶点。不是宫中常见的精致糕点,而是一碟桂花米糕,一碗杏仁茶。

“这是妾身家乡的小食。”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知合不合官家口味。”

赵梓豪尝了一口米糕,松软香甜:“很好。你家乡是?”

“江宁府。”郑婉清眼睛亮了亮,“妾身父亲是当地小吏,家中还有两个弟弟。”

“想家吗?”

郑婉清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想。尤其想母亲做的青团,每年清明前后,她都会做。”

赵梓豪看着她年轻的面庞,心中忽然涌起愧疚。这些女子入宫,一生便困在这四方天地里。

“你若有了皇嗣,”他忽然说,“朕许你母亲入宫探望。”

郑婉清眼眶微红,起身行礼:“谢官家恩典。”

用过晚膳,二人对坐闲谈。郑婉清说起江宁风物,秦淮河的画舫,栖霞山的红叶。赵梓豪静静听着,紧绷了一日的心神渐渐放松。

戌时三刻,萧贵带着两名小内侍进来。一人捧着玉碗,一人端着银壶。

“官家,该服药了。”萧贵恭声道。

赵梓豪看着那碗深褐色汤药,眉头微皱:“今日不喝了。”

“这……”萧贵面露难色,“太后吩咐过,这强身丹药需日日服用,不能间断。官家已用了六年,若突然停下,恐前功尽弃。”

郑婉清好奇地看着药碗:“这是什么药?”

“是太后从龙虎山张天师处求来的方子。”萧贵解释道,“能强健筋骨、延年益寿。官家这些年勤于政务,全靠此药调理。”

赵梓豪想起太后的嘱咐,终究还是接过药碗。药味苦涩,他屏息一口饮尽。

萧贵奉上清水漱口,又从小内侍手中取过一只锦囊:“这是今日份的金丹,官家睡前服用。”

锦囊打开,里面是三颗黄豆大小的金色丹丸,在烛光下泛着奇异光泽。

郑婉清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的丹药,忍不住问:“这金丹也是张天师的方子?”

“正是。”萧贵笑道,“金丹主补元气,与汤药相辅相成。官家这些年精力充沛,多赖此物。”

赵梓豪接过金丹,却没有立即服用。他将锦囊放在案上,对萧贵道:“你先退下。”

萧贵躬身退出,临走前瞥了金丹一眼,眼神难以捉摸。

殿内只剩二人。郑婉清见官家神色有异,轻声问:“官家怎么了?”

赵梓豪捏起一颗金丹,对着烛光细看。丹丸浑圆,表面光滑,隐约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金属气味。

“这药,朕服了六年。”他缓缓道,“起初确实觉得精神好些,近来却时常头晕。”

“那为何不停用?”

“太后说,这是张天师亲制的仙丹,天下独一份。”赵梓豪苦笑,“且这些年,太后自己也服用类似的丹药。”

郑婉清心中一动。她父亲通晓些医理,曾说过“是药三分毒”。再好的药,连服六年,也难说会不会有问题。

但她不敢直言,只委婉道:“妾身愚见,或许可让太医瞧瞧这丹药?若是好的,继续服用也无妨;若有不妥,及时调整便是。”

赵梓豪看了她一眼,将金丹放回锦囊:“你说得有理。”

夜渐深,红烛燃去大半。郑婉清侍奉官家更衣,二人躺下后,她依偎在他怀中。

“官家,”她忽然轻声说,“妾身入宫虽短,却也看出些端倪。宫中人心复杂,您要多加小心。”

赵梓豪揽住她:“你看出什么了?”

“杨娘子今日送药,太过急切。萧内侍侍奉汤药,也太过殷勤。”郑婉清声音很低,“妾身不是说他们有问题,只是……凡事过犹不及。”

赵梓豪没有接话,只是轻拍她的背。这女子看似温婉,实则敏锐。她说的,他何尝没有察觉?

只是萧贵侍奉他二十年,从潜邸到皇宫,一直忠心耿耿。杨碧彤虽然急躁,但求子心切也是人之常情。

或许是自己多疑了。赵梓豪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子嗣,丹药,太后,朝臣……种种思绪在脑中盘旋。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怀中人呼吸均匀,已然睡去。

轻轻起身,赵梓豪走到外间。案上锦囊还在,金丹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他拿起锦囊,走到窗前。月色如水,洒满庭院。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

忽然,他看见院墙边人影一闪。定睛再看,却只有树影摇曳。

是巡夜的内侍,还是别的什么?赵梓豪握紧锦囊,心中疑云渐生。

次日清晨,赵梓豪离开兰林苑时,郑婉清送到院门口。

“官家,”她忽然想起什么,“妾身听闻太医院有位魏院使,医术精湛,为人正直。若真要查验丹药,或许可找他。”

赵梓豪点点头,登上步辇。路上,他吩咐陈衍:“去查查,萧贵这些年经手的丹药,都从何处来。”

“是。”陈衍应下,迟疑道,“官家是怀疑……”

“朕什么也不怀疑。”赵梓豪打断他,“只是该查的,总要查清楚。”

步辇行至宣佑门,正遇见杨碧彤。她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见到官家,立即上前行礼。

“官家,昨夜那丹药,您可服了?”她急切地问。

赵梓豪看着她:“尚未。”

“那可要抓紧。”杨碧彤道,“仙长说,这药需在月圆前后服用,效果最佳。今日正是十五……”

“朕知道了。”赵梓豪语气冷淡,“你退下吧。”

杨碧彤还想说什么,见官家脸色不善,只得悻悻退开。步辇继续前行,赵梓豪回头看了一眼,见她站在原地,神情懊恼。

这宫中,每个人似乎都比他更着急要一个皇子。是真的为社稷着想,还是各有盘算?

赵梓豪收回目光,望向远处宫殿的琉璃瓦。阳光灿烂,他却感到一阵寒意。



03

三日后,太后在慈元殿设宴。

说是家宴,其实只请了官家和几位高位嫔妃。殿内布置简朴,与太后一贯的作风相符。

太后刘氏已六十三岁,鬓发全白,但精神矍铄。她出身将门,当年真宗皇帝驾崩时,仁宗尚幼,是她与几位老臣共同辅政,稳定朝局。

“六哥,坐这儿。”太后招手让赵梓豪坐在身边,又对嫔妃们道,“你们都随意些,今日只当是寻常家宴。”

杨碧彤抢先在太后下手坐了,郑婉清则选了末位。其他几位嫔妃依次入座,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

菜肴陆续上桌,都是太后平日爱吃的素斋。萧贵亲自在旁侍奉,为太后布菜时动作格外恭敬。

“太后近日气色越发好了。”杨碧彤奉承道,“可是用了什么养生妙方?”

太后淡淡一笑:“不过是每日散步,饮食清淡罢了。倒是你们,要多用心侍奉官家。”

这话意有所指,几位嫔妃都低下头。杨碧彤却接口道:“妾身们自然尽心,只是皇嗣之事……”

“碧彤。”太后打断她,“食不言。”

杨碧彤讪讪闭嘴。席间一时安静,只闻碗筷轻碰之声。

用过膳,太后让嫔妃们先退下,独留赵梓豪说话。母子二人移至暖阁,宫女奉上茶后也退了出去。

“六哥,”太后抿了口茶,缓缓开口,“我听说,你近日让陈衍查萧贵经手的丹药?”

赵梓豪心中一惊。这事他做得很隐秘,竟还是传到了太后耳中。

“母亲,儿臣只是……”

“你不必解释。”太后放下茶盏,目光锐利,“你疑心丹药有问题,是不是?”

赵梓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太后长叹一声:“其实,我早有此疑。”

“母亲?”赵梓豪愕然抬头。

“这些年,你服用的丹药,最初确实是我从张天师处求来的方子。”太后缓缓道,“但三年前,张天师云游海外,再未回龙虎山。

后来的丹药,都是萧贵按原方监制。”

赵梓豪脸色微变:“母亲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太后看着他,“只是宫中水深,人心难测。你服用的东西,须得万分小心。”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盛开的海棠:“六哥,你可知我为何这些年也服用丹药?”

“母亲是为延年益寿?”

“不全是。”太后转身,眼中有着赵梓豪从未见过的忧虑,“我是想亲自试试,这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赵梓豪霍然起身:“母亲!您怎能……”

“我老了。”太后摆摆手,“你还年轻,是大宋的官家。若真有人想害你,必从这些日常之物下手。”

她走回座前,握住赵梓豪的手:“所以,我让魏长寿来,给你做个全面的诊察。不只是诊脉,饮食、汤药、熏香、衣物,都要查。”

赵梓豪心中震动。他没想到,养母为他考虑到如此地步。

“魏院使可信吗?”

“可信。”太后肯定道,“他侍奉三朝,从不参与宫中争斗。更重要的是,他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

“他儿子当年犯事,本该流放,是我出面保全。”太后低声道,“此事隐秘,无人知晓。所以他不会背叛。”

赵梓豪这才明白太后的安排。原来这些日子,养母一直在暗中为他筹谋。

“母亲,儿臣……”

“不必多说。”太后拍拍他的手,“你是大宋的官家,也是我的孩子。我这把年纪,别无他求,只盼你平安康健,大宋江山稳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查的时候,要隐秘。若真有问题,也不要声张。暗中处置便是,以免打草惊蛇。”

赵梓豪重重点头。母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太后忽然问:“那位郑娘子,你觉得如何?”

“婉清性子温和,心思单纯。”

“单纯?”太后笑了笑,“能在宫中保持单纯,要么是真傻,要么是大智若愚。我看她,是后者。”

赵梓豪想起郑婉清那夜的提醒,深以为然。

离开慈元殿时,已是午后。春日阳光温暖,赵梓豪却感到脊背发凉。

若丹药真有问题,是谁动的手脚?萧贵?还是他背后另有其人?

目的又是什么?让他无子,然后从宗室过继?可过继谁,对谁有利?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翻腾。赵梓豪揉揉额角,吩咐陈衍:“传魏院使,明日巳时来福宁殿。”

“是。”陈衍应下,又补充道,“官家,萧内侍方才送来新制的金丹,说是加了南海珍珠粉,效果更佳。”

赵梓豪眼神一冷:“先收着,不必呈上来。”

他忽然想起郑婉清的话——凡事过犹不及。萧贵这般殷勤,确实可疑。

回到福宁殿,赵梓豪看着案上堆积的奏章,却无心批阅。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太宗实录》。

翻到记载皇子出生的章节,细细阅读。太宗有九子,真宗有六子,到了他这里,却一个都没有。

是上天不佑,还是人为所致?

窗外传来鸟鸣,清脆悦耳。赵梓豪望向庭院,几只燕子在檐下筑巢,忙忙碌碌。

连鸟儿都知道繁衍后代,他这天子,却连最基本的愿望都难以实现。

他握紧书卷,指节泛白。无论真相如何,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不是为了皇位,不是为了江山,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想知道,自己为何不能有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如此简单,却如此艰难。

夜幕再次降临。赵梓豪没有翻牌子,独自在殿中静坐。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取出锦囊,倒出三颗金丹。金色丹丸在掌心滚动,冰凉坚硬。

明日,魏长寿就会来。真相,也许很快就能揭开。

只是不知,那真相自己是否承受得起。

赵梓豪将金丹放回锦囊,收入怀中。他忽然很想见见郑婉清,见见那个会在深夜提醒他小心的女子。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传召。有些路,终究要一个人走。

04

次日巳时,魏长寿准时来到福宁殿。

老御医今日穿着正式的官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两名药童,各捧一只药箱。

“臣魏长寿,拜见陛下。”

“平身。”赵梓豪屏退左右,只留陈衍在殿外守候,“魏院使,太后都与你说了?”

魏长寿抬起头,目光清明:“太后已将事情原委告知老臣。陛下放心,老臣必当尽心竭力。”

赵梓豪点点头,伸出手腕。魏长寿先净了手,又在香炉上熏过,这才上前诊脉。

他搭上三指,闭目凝神。殿内一片寂静,只闻更漏滴水之声。

良久,魏长寿睁开眼,眉头微皱。他没有说话,换了一只手继续诊察。

这次时间更久。赵梓豪看着他神色变化,心中渐沉。

“如何?”待魏长寿收手,赵梓豪立即问道。

“陛下脉象……”魏长寿斟酌词句,“整体尚可,但肾经有细微异常。敢问陛下,近日是否偶有头晕、耳鸣、腰膝酸软?”

赵梓豪心中一凛:“确有。”

“夜间睡眠如何?”

“多梦易醒。”

魏长寿点点头,从药箱中取出银针:“老臣需取陛下指尖血一验,还请陛下忍耐。”

针尖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珠。魏长寿用白绢接了,又取出一只小瓷瓶,滴入透明液体。

血珠在液体中慢慢化开,颜色变化微妙。魏长寿对着光细看,神色越发凝重。

“陛下,”他收起瓷瓶,“老臣斗胆,请陛下允准,为几位常侍寝的嫔妃也诊脉。”

赵梓豪明白他的意思:“你怀疑问题不在朕身上?”

“老臣不敢妄断。”魏长寿恭声道,“但陛下肾经之象,确有不妥。需全面诊察,方能确定根源。”

“准。”赵梓豪当即写下旨意,盖上私印,“陈衍会配合你,但此事须隐秘。”

“老臣明白。”

接下来的三日,魏长寿以“春季调理”为由,为后宫十位嫔妃一一诊脉。过程顺利,嫔妃们只当是寻常平安脉。

诊完最后一位,魏长寿回到太医院值房,闭门不出。药童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打扰。

值房内,魏长寿将十份脉案铺在案上,逐字比对。烛火通明,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

十位嫔妃,脉象皆属正常。虽有体质强弱之分,但无一人有不易受孕之症。

问题,果然在官家身上。

魏长寿取出官家的脉案,又对照自己这些年的记录。六年前,官家脉象平稳;三年前,开始出现细微变化;近来,肾经异常越发明显。

变化是渐进的,若非特意比对,很难察觉。

他铺开纸,开始列清单:官家日常饮食、服用药物、熏香、茶饮、衣物熏染……一切可能接触之物,都要查验。

写到“丹药”二字时,魏长寿笔锋一顿。他想起来,三年前太医院曾奉命查验过一批金丹,结论是“用料上乘,无碍”。

当时负责查验的,是副院使周明章。此人医术尚可,但喜好钻营,与宫中几位内侍关系密切。

魏长寿沉思片刻,在“丹药”旁画了个圈。

次日,他求见官家,呈上初步结论。

“十位嫔妃脉象皆无大碍。”魏长寿直言,“问题应在陛下身上。但陛下素来康健,肾经异常必有外因。”

赵梓豪脸色微白:“外因?”

“饮食、药物、环境,皆有可能。”魏长寿道,“老臣恳请陛下允准,彻查福宁殿一切用度。”

“准。”赵梓豪毫不犹豫,“你要如何查?”

“先从饮食入手。”魏长寿道,“陛下近日膳食用度,请让老臣一一过目。还有服用的一切汤药、丹丸,需取样查验。”

赵梓豪唤来陈衍:“你去安排,全力配合魏院使。”

陈衍领命,正要退下,赵梓豪又补充道:“尤其注意萧贵经手的物品。”

陈衍眼神一凛,重重点头。

调查悄然展开。魏长寿每日清晨入宫,在福宁殿偏殿设下临时查验处。官家的每一餐膳食,都会先送一份到他那里。

银针试毒是基础,魏长寿还有更精细的方法。他带来数十种试药,能验出常见毒物。

三日过去,膳食无一异常。都是新鲜食材,精心烹制,连调味都恰到好处。

第四日,魏长寿开始查验汤药。官家每日服用的强身汤,药渣被送来检验。

他亲手分拣药材:人参、黄芪、当归、枸杞……都是温补之物,配伍也合理。

但魏长寿没有轻易下结论。他将药渣包好,准备带回太医院进一步化验。

接下来是金丹。

萧贵亲自送来三颗,笑容可掬:“魏院使,这是官家今日要服用的。您查验时小心些,这金丹炼制不易,一颗值十两金呢。”

魏长寿接过锦囊,打开看了一眼。金丹光泽温润,香气清雅。

“萧内侍放心,老夫自有分寸。”

萧贵却没有立即离开,站在一旁看着。魏长寿心中起疑,面上不动声色,只取出一颗金丹,用银刀轻轻刮下少许粉末。

“这一颗,老夫需带回太医院仔细查验。还请萧内侍再补一颗给官家。”

萧贵笑容不变:“应当的。”他又取出一只锦囊,“这里还有备用。”

魏长寿接过,将两颗金丹分别装好。一颗送还官家服用,一颗留作查验。

萧贵这才躬身退下。魏长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人太过从容,反而可疑。

傍晚,魏长寿带着药渣和金丹回到太医院。他没有去值房,而是进了后院一间僻静厢房。

这里是他私人的制药间,平日不许旁人进入。

他先检验药渣,用各种试剂测试,耗时一个时辰,结论是:无毒,但有几味药材年份不足,药效打了折扣。

接着,他取出金丹,放在白玉盘中。

烛光下,金丹泛着诱人光泽。魏长寿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先焚香静坐片刻。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查验重要物品前,须得心静神凝。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开始操作。

银刀刮下薄薄一层金粉,置于瓷碟。滴入特制的溶解液,金粉慢慢化开,液体变成淡金色。

魏长寿取出一叠试纸,每种试纸测试不同成分。他动作娴熟,神情专注。

大部分试纸反应正常:朱砂、金粉、珍珠粉……都是炼丹常用材料。

但最后一种试纸浸入液体后,颜色变化让魏长寿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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