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日本北海道发生了一件在当地引起不小轰动的事:人们抓住了一头真正的“熊王”。这头棕熊重达380公斤,站起来有近两米高,光熊掌就有17厘米宽。对于当地饱受熊患之苦的居民来说,这头巨熊的落网,就像搬走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但松一口气的同时,大家心里也明白,这场人与熊之间的“战争”,远没有结束。事情发生在北海道的苫前町。今年夏天开始,这里的农田就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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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频繁下山,把庄稼祸害得不行,田边留下密密麻麻的熊掌印。农民们是又心疼又气愤,可光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这些不速之客的胆子越来越大,脚印甚至出现在离居民区很近的地方,让人提心吊胆。
为了解决问题,当地狩猎协会在11月11日设下了一个巨大的捕熊笼,里面放上鹿肉做诱饵,就等着“客人”上门。第二天,感应摄像机就拍到了动静——来的正是那头巨熊。可这大家伙聪明得很,或者说力气大得离谱。它根本懒得找笼子门,直接站在外面,伸出爪子就想把里面的鹿肉勾出来。
它来回折腾,巨大的力量把坚固的铁笼都弄得变形了。这段监控视频流传开后,居民们更害怕了,狩猎协会的压力也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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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1月24日,转机才出现。协会的成员们换了新鲜的鹿肉,这次,饥饿或者说贪婪终于让这头聪明的熊放松了警惕。25日清晨,猎人们赶到现场时,听到了笼子里传来的撞击声,也闻到了浓烈的野兽气味——它终于被抓住了。这头熊蜷缩在只有80厘米宽的笼子里,毛发都被挤了出来,可当人靠近时,它依然会发出低吼,露出牙齿,野性十足。
一位有50年狩猎经验的老猎人看着它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熊。这头熊的落网,是苫前町的一个胜利,但它只是日本今年这场空前严重的“熊灾”中的一个片段。你可能想不到,就在今年,本该是熊进入冬眠的季节,日本的新闻却几乎每天都有熊出没甚至伤人的消息。
从北海道的世界自然遗产地,到本州岛上的普通小镇,熊的足迹遍布各地。有人开玩笑说,现在除了名字里带“熊”的熊本县,日本哪里都有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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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更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根据日本环境省的最新统计,从今年4月到11月,全国共有230人被熊袭击受伤,其中13人死亡——这两项数字都创下了历史最高纪录。仅仅在11月5日之前,死亡人数就达到了13人。更令人不安的是,大约70%的袭击事件,并不是发生在深山老林,而是发生在人们日常生活的区域:家门口、农田里、甚至是在路上。
这意味着危险不再遥远,它就潜伏在生活的边缘。那么,为什么今年的熊这么“猖狂”?专家们分析,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一个字:饿。熊在秋天需要大量进食橡子、山毛榉坚果等,来囤积脂肪准备冬眠。但今年,由于夏季的极端高温和干旱,山里的坚果收成很不好。熊在山里找不到足够的食物,就只能下山,到人类的村庄和城镇里来找吃的。
垃圾桶里的厨余垃圾、田里来不及收割的庄稼和果子,都成了它们的目标。一些专家甚至警告,由于食物短缺,有些熊可能无法储存足够过冬的脂肪,它们可能会成为“不冬眠的熊”,那意味着整个冬天的风险都不会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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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驱使着熊下山,而山下世界的变化,则为它们打开了方便之门。这就是第二个更深层的原因:人退熊进。日本很多农村地区,正面临严重的人口减少和老龄化问题。年轻人离开家乡去大城市,留下的老人无力照看所有的土地。于是,大量的农田被废弃,许多房屋空置。
过去,这些有人耕作的田地和活跃的村庄,就像一道天然的“缓冲带”,把熊的栖息地和人类的生活区隔开。现在,这道缓冲带逐渐消失了,森林和人类居住区的界限变得模糊,熊可以很轻松地进入人类的地盘。与此同时,熊的数量却在政策保护下不断增加。据估算,日本的黑熊数量现在约有4.2万头,而北海道的棕熊也有约1.2万头。
一方面是“人越来越少”,另一方面是“熊越来越多”,此消彼长之下,冲突的加剧几乎成了必然。这头巨熊的体内,甚至被发现留有之前被人类射击的霰弹碎片,这足以说明它的胆大和顽强。它的出现和被捕获,既暂时解除了一地的警报,也尖锐地提出了一个问题:当人类的领地收缩,而自然的力量重新逼近时,我们该如何与这些庞大的野生动物邻居相处?
那头被捕获的巨熊,生命已经终结。但由它引发的,关于人类如何与自然共存、如何在发展中守住边界、以及如何应对社会结构变化所带来的新型风险的思考,才刚刚开始。对于北海道的居民来说,这个冬天,出门时或许还是要多留一份心。因为这场“人熊战争”的背后,是我们共同需要面对的未来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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