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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苏格拉底有言:
“无知的人没有资格行善,因为无知的善良只有善的外衣,却缺少善的内核。”
在胖胖看来,无知不是中性状态,无知即无德,它往往会以“善”的名义完成一些谁都不敢想象的荒唐。
而通往地狱的道路,往往也是由善意的石头铺成的。
这个世界从不缺善良,但最让人后怕的,往往不是恶,而是一种不计其数、缺乏逻辑和常识的愚善。
环境造就人,而那些被环境与文化共同塑造出来的愚善者,常有一种奇特的倾向:
他们宁愿沉溺在自我感动里,也不愿正视世界的复杂,宁愿在善意的幻象中自洽,也不愿看见自己行为带来的真实后果。
越是自以为慈悲,就越刻意忽略常识、忽略规则、忽略那一地狼藉的现实。
昨天,有这样一则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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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丹东的江边,一群人摆上袋装大米,行跪拜礼后将大米倾倒进江里。
胖胖之前写过一句话:
我们活在一个处处讲“意义”的时代,却常常在最没有意义的地方,祭奠意义。
这句话,正好贴合在这件事上。
这其实是一种特别奇怪且常见的形式主义:
做事的人不需要理解事本身,只需要理解仪式感。
说句实话,一个人的常识只要保持在正常运转的水平,就不至于想出放生大米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由此可见,常识这个东西吧,一旦被仪式感、形式主义所架空,人就会开始相信一些与世界毫无关系的逻辑。
明知道大米不是生命,可在他们心里,只要袋子拆开,只要倒进江河湖海里,只要跪拜一下,这事就被包装成行善,包装成一种意义。
只要形式有了,动机自认为纯洁了,他们的使命便完成了。
当然,胖胖这里并不是要道德绑架。
说到底,花的是他们自己的钱,他们愿意怎么折腾,那是他们的自由。
单从大米倒进江里,顶多是荒诞了一点,可真论起来,也确实促进了消费,对吧?
我想说的其实是,那种把形式放在最前面,把意义喊得震天响,却把实事往后推、甚至干脆忽略掉的逻辑。
这种逻辑,说白了,如同砒霜一般,不在于制造恶,而在于让人对荒诞、事实毫无感知,亦不在于摧毁理性,而在于让人从此不再需要理性。
就是这份所谓形式上的正当感,让人更难察觉自己已然偏离了常识、实事。
人一旦习惯了以形式优先,那么他做任何事情都会优先考虑,表面漂不漂亮,至于这件事本身有没有意义、有无后果、是不是有效、是不是解决了实际问题,全然便会被自动降到不重要的位置。
毒就在于此。
当然,荒诞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它总有一条被反复践踏的来路。
如果那条来路始终滋生于同一种形式主义的土壤,那么每一次冒出来的荒诞,只会更加堂而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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