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东先生逝世十年,那份“不允许分家”的铁血遗嘱,再次将霍氏家族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一次,二房与三房联合发起的攻势比十年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们要的不是简单的金钱,而是被长房牢牢攥在手里的“未来”。
开庭前,律师忧心忡忡地对霍启刚说:“对方有备而来,舆论和法理都对我们不利,胜算……很低。”
霍启刚却异常平静,他望向不远处正安静整理文件的妻子郭晶晶,目光深邃,只低声回了一句:“胜算,从来不在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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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十年如一日,用繁星般的灯火,不知疲倦地描摹着这座城市永恒的欲望轮廓。
中环的顶级律师事务所会议室内,空气却比窗外的海风还要冰冷几分。
巨大的红木会议桌一侧,坐着霍氏二房的代表,霍文逊。
他对面,则是三房的核心人物,霍震宇。
他们并非盟友,只是此刻,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十年了。
整整十年,他们像被困在金色笼中的鸟,食有精粮,衣有华服,却唯独没有飞翔的自由。
那道无形的笼子,便是他们父亲霍英东先生留下的那份遗嘱。
“遗产二十年内不可分配,不允许分家。”
宣读遗嘱的那一天,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霍家大宅的肃穆空气中炸响。
所有人都记得当时的情景。
长房的霍震霆,作为家族长子,面色凝重,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而二房和三房的成员们,脸上则是无法掩饰的错愕与不解。
他们以为先父的离去,会是一个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他们未曾料到,那个时代的规则,被以一种更强硬的方式,延续了下去。
霍氏的庞大商业帝国,被一份家族信托基金牢牢锁住。
长房的长子霍震霆,顺理成章地成为遗产执行人,与几位兄长共同主导着帝国的航向。
而二房与三房,则成了这部巨大机器上的“受益人”。
每个月,一笔固定的、足以让他们过上顶级奢华生活费用的资金,会准时打入他们的账户。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们没有决策权。
他们没有投资权。
他们甚至无法动用一笔稍大些的资金,去为自己的子女规划一个与众不同的未来。
一切,都需要通过那个由长房主导的信托委员会,进行繁琐、苛刻,且往往结果令人失望的审批。
这十年,表面风平浪静。
霍家的每一次公开亮相,都是一幅兄友弟恭、家和万事兴的美好画卷。
特别是霍启告与郭晶晶的世纪婚礼,更是将这种团结和睦的形象推向了顶峰。
媒体的闪光灯下,霍家三代同堂,笑容可掬。
全世界都看到了一个豪门的平稳过渡,与新一代的崭露头角。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晓那平静湖面下的汹涌暗流。
裂痕,最早出现在霍氏集团的董事会上。
那是一次关于集团未来发展方向的战略会议。
二房的霍文逊,做了充足的准备。
他带来了一个厚达百页的计划书,提议集团进军内地新兴的生物科技领域。
他引用的数据详实,分析的前景诱人,逻辑的推演严密。
他认为,霍氏不能只守着地产和运输这些传统产业,必须抓住新的时代脉搏。
霍震霆安静地听完了他的陈述。
然后,他用平缓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否决了这项提议。
“父亲的基业,讲究的是一个‘稳’字。”
“生物科技,风险太高,投入太大,回报周期太长。”
“集团目前的现金流,需要用来巩固我们在南沙的根基。”
霍文逊的脸瞬间涨红。
“大哥,时代变了!我们不能总是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
“稳健不等于停滞!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时代淘汰的!”
霍震霆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文逊,集团的事,按规矩办。”
“父亲的遗嘱,就是最大的规矩。”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的争辩。
规矩。
又是规矩。
霍文逊将那份耗费了他数月心血的计划书,重重地摔在桌上。
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只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
相似的场景,在三房代表霍震宇身上,也反复上演。
他看好内地的互联网产业,提议成立一支专项风险投资基金。
结果,同样是被以“与集团主营业务不符”为由,束之高阁。
商业上的分歧,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是生活中的处处掣肘。
三房的一个女儿,在绘画上极具天赋,被巴黎一所顶尖的艺术学院录取。
这本是家族的荣耀。
但学院之外,一位世界级油画大师愿意私下收她为徒,只是学费和画材开销,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三房的母亲希望从家族信托中申请一笔专项教育资金。
申请报告递上去,石沉大海。
一个月后,得到的答复是,信托只负责标准化的教育开支,这种“非必要”的艺术投资,不予支持。
电话里,三房的母亲几乎是在哭喊。
“那是我女儿的未来!她的天赋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电话那头,信托委员会的经理,只是公式化地回答。
“霍太太,请您理解,我们必须遵守霍老先生生前订立的规则。”
“所有受益人的大额开支,都需一视同仁。”
那一刻,三房的人终于明白。
他们不是“受益人”。
他们是“被规划好人生的提线木偶”。
他们的子女,他们的梦想,他们的一切,都必须在那个名为“家族”的框架内,被修剪成统一的形状。
不服。
不甘。
怨愤。
这些情绪,在十年的时间里,如同高压锅里的蒸汽,不断积蓄,寻找着爆发的出口。
出口,终于在第十个年头到来。
霍英东的遗嘱中,有一条关于“十年期资产复核”的附加条款。
这条原本意在评估信托运作效率的条款,被二房和三房的律师团队,解读为了一个可以撬动整份遗嘱的法律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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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诉状,递交到了香港高等法院。
诉求很简单。
他们并非要立刻瓜分遗产。
他们请求法庭,对“不允许分家”这一核心条款,进行重新解释。
他们的理由是,时过境迁,这条订立于十年前的条款,已经严重阻碍了各房成员的自身发展,损害了作为遗产受益人的根本利益,甚至影响了整个霍氏集团对新机遇的把握。
他们要求,在维持家族信托主体不变的前提下,允许将部分资产剥离出来,成立由各房独立管理的子基金。
消息传出,全港震动。
隐忍了十年的豪门风暴,终究还是来了。
02
高等法院的庭审日,吸引了全港所有主流媒体的目光。
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法院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长房的霍震霆与霍启刚,面色沉静地从专车上下来,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紧随其后的,是二房的霍文逊和三房的霍震宇,他们的表情同样严肃,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志在必得的锐气。
法庭内,座无虚席。
旁听席上,坐满了来自各界的知名人士,以及霍家的旁系亲属。
郭晶晶也来了。
她安静地坐在霍启告身后的第二排,穿着一身素雅的套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出现,让现场的镁光灯闪烁得更加频繁。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从“跳水皇后”变身豪门媳妇的传奇女性,在这场风暴中,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庭审开始。
二房与三房联合聘请的律师团,率先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为首的,是香港法律界赫赫有名的资深大律师,以擅长打商业诉讼和信托法案件著称。
他站起身,声音洪亮,条理清晰。
“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霍文逊先生与霍震宇先生,今天站在这里,并非出于贪婪,而是出于对家族未来的责任感。”
他没有纠缠于家庭内部的恩怨,而是直指商业核心。
他向法庭呈上了一份厚厚的证据文件。
“这是我们整理的过去十年,全球主要经济体的产业结构变化报告。”
“这是霍氏集团的十年财务报表。”
“这是与霍氏集团体量相当的另外五家亚洲顶级家族企业的十年发展对比。”
巨大的显示屏上,一张张图表被展示出来。
红色的线条,代表着互联网、新能源、生物科技等新兴产业的爆发式增长。
而代表霍氏集团增长曲线的那条蓝线,虽然依旧平稳向上,却显得那么的迟缓和保守。
“法官阁下,数据显示,在过去十年,霍氏集团因为其僵化的管理结构,和‘不允许分家’这一核心限制,至少错失了七个估值超过百亿港元的重大投资机遇。”
“这些机遇,本可以为霍氏家族带来数以千亿计的资产增值。”
“但因为所有决策权都集中于遗产执行人手中,而执行人又严格恪守‘稳健’的旧有策略,导致二房、三房提出的所有创新性投资建议,全部被否决。”
律师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长房的痛处上。
“《受托人条例》明确规定,受托人有责任以受益人的最大利益为行事准则。”
“当信托条款的执行,已经明显、持续地损害了受益人的长远利益时,法庭完全有权,也有责任,对条款进行重新审视和调整。”
“我的当事人所求不多,只是希望拿回本应属于他们的发展权,去为他们自己,也为霍氏家族的未来,开创新的可能。”
“这非但不是违背霍英东老先生的遗愿,反而是对他‘敢为人先、不断开拓’企业家精神的最好继承!”
一番话说完,旁听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得不承认,这番论述有理有据,极其有力。
它将一场“争产”官司,巧妙地上升到了“家族发展理念之争”的高度。
二房的霍文逊适时地站起身,向法官席微微鞠躬。
“法官阁下,我补充一句。”
“我们不是要瓜分家产,我们是要拿回属于我们自己人生的方向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眼神恳切。
“十年了,我们感觉自己的人生,被按下了暂停键。我们希望,能为我们的下一代,创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这番动情的表白,赢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局势,从一开始就对长房极为不利。
长房的律师,是一位年过六旬的稳重长者,也是霍家多年的法律顾问。
他的辩护策略,围绕着一个核心展开:尊重立嘱人的最终意愿。
“法官阁下,霍英东老先生是一位具有非凡远见的智者。”
“他生前经历过太多的风浪,也见证过太多豪门因为争产而分崩离析、最终走向衰败的悲剧。”
“他订立‘二十年不分家’的遗嘱,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家族内耗,确保霍氏这艘商业巨轮,能够在他离世后,继续保持完整的战斗力,平稳航行。”
“这并非禁锢,而是一种深谋远虑的保护。”
老律师的声音沉稳,试图唤起人们对霍英东先生的敬意。
“至于原告方所说的‘错失机遇’,请恕我无法苟同。”
“投资,永远是机遇与风险并存。原告只看到了新兴产业可能带来的高回报,却选择性地忽视了其背后同样巨大的风险。”
“在过去的十年里,全球经济经历了数次危机,多少曾经风光无限的科技公司灰飞烟灭。而霍氏集团,正是因为坚持稳健的策略,才得以安然度过每一次风暴,保证了家族资产的绝对安全和稳定增值。”
“安全,才是对所有受益人最大的负责。”
他的辩词四平八稳,无懈可击,却也显得有些苍白。
在对方那充满激情和未来感的“发展论”面前,这种“守成论”显得过于保守,缺乏说服力。
法官的表情始终严肃,他时不时地在面前的记事本上写着什么。
他的手指,在二房律师呈上的那份“发展对比”图表上,轻轻敲了敲。
这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霍启刚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霍震霆。
父亲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但紧握着扶手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庭审在继续。
双方律师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从法律条文的解读,到商业案例的剖析,再到对霍英东本人意愿的揣测。
整个法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但天平,在明显地向二房和三房倾斜。
他们的论点,更符合现代商业逻辑,也更能引起旁听席和法官的共鸣。
“尊重逝者意愿”,在“保障生者利益”面前,似乎显得有些过于虚无缥缈。
当二房律师最后一次总结陈词时,他打出了一张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牌。
他将矛头,隐晦地指向了霍启刚和郭晶晶。
“法官阁下,我们看到,长房的第三代,霍启刚先生,已经成家立业,并且在政商两界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他的事业,得到了整个家族信托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的妻子,备受尊敬的郭晶晶女士,也为霍家带来了巨大的正面声誉。”
“长房的未来,一片光明。”
“可是,我的当事人,二房和三房的子女们呢?他们的未来在哪里?”
“难道他们就只能永远生活在长房的光环之下,领取固定的生活费,而不能拥有开创自己事业的机会吗?”
“这对他们,公平吗?”
这番话,如同一支毒箭,精准地射向了霍启刚。
它成功地在公众心中,画出了一幅“长房风光无限,旁支备受压制”的不公画面。
霍启刚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
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自己和妻子郭晶晶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质疑,有审视。
他知道,他们正在输掉这场战争,不仅仅是在法律上,更是在舆论上。
法官敲响了法槌。
“休庭十五分钟,之后将对本案的核心争议点,即‘信托条款是否因时过境迁而需要做出司法调整’,进行下一阶段的审议。”
法官的话,像是一道判决的预告。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已经倾向于对遗嘱进行干预。
二房和三房的代表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们的律师团队,也彼此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
长房的律师团队气氛凝重,几位律师围在霍震霆身边,低声讨论着对策,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无力。
大势已去。
03
就在法警准备引导众人退庭休息时,一个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法官阁下,我请求发言。”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站起来的,是霍启刚。
他没有和任何律师商量,就那么径直站了起来。
二房的律师立刻提出反对。
“法官阁下,现在是休庭时间,而且霍启刚先生并非本案的诉讼代理人,他无权在此刻发言。”
法官皱了皱眉,看向霍启刚。
“霍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霍启刚的目光,沉静而坚定,他直视着法官。
“法官阁下,我请求向法庭提交一份新的证据。”
“这份证据,将证明我祖父霍英东先生,对今天可能发生的一切,早有预见,并且已经做出了他的最终安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新的证据?
在庭审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
这完全不符合程序。
二房的律师再次高声抗议。
“反对!这是典型的庭审突袭!意图拖延时间,干扰法庭的正常审议!”
“我请求法官阁下驳回这一不合规的请求!”
法庭内顿时嘈杂起来。
法官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
“肃静!”
他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案件的社会关注度太高,任何一个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
如果真的存在一份能影响判决的关键证据,而他拒绝采纳,将会引发巨大的争议。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我批准霍启刚先生的请求。”
“但是,霍先生,我需要提醒你,如果你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或者不具备应有的证明力,你将可能面临藐视法庭的指控。”
“我明白。”霍启刚回答。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以为,他会拿出一份经过公证的补充遗嘱,或者是什么具有法律效力的信托文件。
可霍启刚的下一个动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没有走向证物台。
他甚至没有看向法官。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旁听席第二排,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着的女人身上。
郭晶晶。
法庭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霍启刚的目光,聚焦到了郭晶晶的身上。
她似乎也有些意外,微微抬起头,迎向丈夫的目光。
夫妻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片刻。
霍启刚的眼神,是托付与信任。
郭晶晶的眼神,则从最初的些许疑惑,变为了然于心的镇定。
她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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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微小的互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困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场关乎千亿家产的官司,怎么会和这位奥运冠军扯上关系?
二房和三房的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丝不安。
霍启刚收回目光,重新转向法官席。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清晰得如同钟鸣。
“法官阁下,我要呈上的这份证据,并非一份法律文件。”
他缓缓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它是一份‘家庭备忘录’。”
“是我祖父霍英东先生,在订立主遗嘱之外,亲笔写下的一封信。”
他从文件袋里,取出了一份被精心塑封起来的信件。
信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旧苍劲有力。
“这封信,我祖父没有交给他的任何一个儿子,也没有交给他的律师。”
霍启刚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微微提高,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这封信的唯一收信人,是我的妻子,郭晶晶。”
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如果说刚才的目光交汇只是让人困惑,那么这句话,简直就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给孙媳妇的信?
一封十年前就写好的,给当时还未过门的孙媳妇的信?
这怎么可能?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二房的律师几乎要笑出声来。
“法官阁下,这太荒谬了!一封私人信件,怎么能作为法庭证据?”
“这纯粹是在浪费法庭的时间!”
霍启告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将信件的高清影印本,递交给了法庭书记员。
同时,他示意助手,将信件的内容,投影在法庭的大屏幕上。
“法官阁下,请允许我,向各位,也向我的二叔、三叔,解释一下这封信的内容。”
“我祖父在信中,没有授予晶晶任何一分钱的资产。”
他的目光扫过二房和三房代表那错愕的脸。
“他授予的,是一项权利。”
“一项独一无二的,凌驾于所有家族成员之上的权利。”
“我祖父,将这项权利命名为——‘家庭价值观监督权’。”
“家庭价值观监督权?”
这个闻所未闻的名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法律上有这个概念吗?
大屏幕上,霍英东那熟悉的笔迹,清晰地呈现出来。
霍启刚的声音,如同一个宣读者,开始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诵读信中的关键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