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老公即将升职发达啦!不见他名字也定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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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A4纸贴在公告栏上,薄得像一道刀刃。

郑皓轩的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来回扫了三遍。

确实没有他的名字。

“重点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这个他为之奔波、熬夜准备了数月答辩的职位,终究还是落在了别人头上。

科室的小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微的叹息。

窗外,城市的暮色正一点点吞噬着白天的光亮,也吞噬着他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

他知道,今晚回家的路,会格外漫长。

而家庭的餐桌上,一场早已酝酿的风暴,正等待着他去承受。

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但他还不知道,这个电话,将如何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彻底颠覆这个夜晚,以及他往后的人生。



01

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郑皓轩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昏黄转为暗蓝,远处楼宇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他却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转椅上。

公告栏上的那张纸,字迹清晰,公章鲜红,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眼里。

为什么又不是我?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

论资历,他在住建局干了十五年,从青涩的大学生熬成了如今发际线后退的中年人。

论能力,他经手的几个项目,哪怕不算出类拔萃,也至少是稳妥可靠,没出过大的纰漏。

论辛苦,加班加点是他的常态,案头堆积如山的图纸和文件可以作证。

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提拔的名单上,总是缺少“郑皓轩”这三个字。

局长冯卫东下午找他谈过话,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长辈式的关怀。

“皓轩啊,这次的事情,你要正确看待。”

“组织上对你的能力是认可的,但是岗位有限,要考虑的因素也很多。”

“你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要沉住气,继续好好干。”

这些套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知道冯局长欣赏他的实干,但也仅止于欣赏。

在冯卫东那套平衡各方关系的棋局里,他郑皓轩,或许永远只是一枚不错的,但却不够重要的棋子。

他想起妻子彭心怡那双充满期待,又极易转为失望和嘲讽的眼睛。

想起岳母周瑾那永远在比较、永远嫌他不够出息的眼神。

想起这次提拔前,彭心怡如何省吃俭用,凑钱让他去“打点关系”。

虽然他一分钱也没送出去,但那份沉甸甸的期望,此刻都化作了更沉重的压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却依旧憋闷得厉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彭心怡发来的短信,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晚上我妈家聚餐,准时到。”

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当提拔落空的消息传回家后,今晚这场聚餐,将会是怎样的一场鸿门宴。

他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东西,把桌面上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好。

动作迟缓得像一个老人。

或许,在心理上,他确实已经有些未老先衰了。

曾经的锐气和抱负,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被磨得差不多了。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办公室空荡而寂静。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转身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02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彭心怡站在门口,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着,但眼神里的锐利却丝毫未减。

“还知道回来?”

声音冷冷的,带着明显的火药味。

郑皓轩没应声,默默地弯腰换鞋。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说话啊!”彭心怡跟在他身后,声音陡然拔高,“名单下来了是不是?又没有你,对不对?”

郑皓轩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依旧沉默。

这种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她。

“郑皓轩!我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又当缩头乌龟了?”

她几步走到他面前,逼视着他:“我早就打听过了!这次提拔的是规划科的李斌!”

“他凭什么?他比你晚来局里三年!能力比你强?还是比你更会溜须拍马?”

郑皓轩终于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心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简单?有什么不简单的?”彭心怡打断他,语气充满了讥讽,“不就是因为你死脑筋,不懂得变通,不会来事儿吗?”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现在这个社会,光会埋头干活有什么用?”

“要抬头看路!要懂得经营关系!要让你领导知道你的存在!”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你看看我们单位的小张,比你还小两岁,人家去年就提副科了!”

“再看看我姐夫,人家现在是什么级别?开的什么车?住的什么房子?”

“我呢?我跟着你,在这个破单位家属院里住了多少年了?”

“当初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是个潜力股……”

这些话,郑皓轩已经听过太多遍了。

每次提拔落空,都会上演类似的戏码。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陷入泥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怡,这次没成,还有下次……”

“下次?下次又是什么时候?等你五十岁?还是六十岁?”彭心怡尖声叫道,“郑皓轩,你醒醒吧!冯卫东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他就是在利用你干活!有好处的时候,想的永远都是别人!”

就在这时,彭心怡猛地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嚓”一声脆响,碎片和茶水四溅开来。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她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带着哭腔:“这就是咱们的日子!一地鸡毛!一眼看不到头!”

郑皓轩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杯,看着妻子因愤怒和委屈而扭曲的脸。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她,或者为自己辩解。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只是默默地走过去,拿起角落的扫帚和簸箕,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

弯腰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脊梁,也跟着那些碎片一样,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03

去岳母家的路上,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彭心怡板着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郑皓轩专注地开着车,目光紧盯着前方,仿佛这样才能暂时逃离令人窒息的现实。

女儿雅婷坐在后座,似乎也感受到了父母之间的低气压,安静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等下到了姥姥家,别乱说话。”彭心怡突然开口,声音依旧生硬,但更像是说给郑皓轩听的,“尤其是你,提拔的事,他们肯定都知道了。”

郑皓轩“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知道,岳母周瑾有个“情报网”,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总是第一个知道。

更何况是女婿提拔落选这种,在她看来极为“丢面子”的大事。

果然,一进岳母家的门,那种异样的氛围就扑面而来。

大姨子彭心蕾和姐夫赵国强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陪着周瑾说话。

看见他们进来,谈话声有片刻的停顿,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郑皓轩身上。

有探究,有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哟,皓轩心怡来了,快进来坐。”周瑾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就等你们开饭了。”

岳父彭根生从报纸上抬起头,冲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埋首回报纸中,一如既往地沉默。

“皓轩最近挺忙的吧?”姐夫赵国强笑着递过来一支烟,他是某实权部门的处长,向来春风得意,“我看你们局里那个重点项目的动静挺大。”

郑皓轩摆手谢绝了烟:“还好,就是些常规工作。”

“哎呀,忙点好,忙点说明受重视。”周瑾接过话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像我们家国强,也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领导器重嘛,没办法。”

她说着,眼神瞟向郑皓轩:“不过皓轩啊,忙归忙,关键时刻也得使上劲才行。”

“妈……”彭心怡有些不自然地喊了一声。

“我说错了吗?”周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年头,老实干活是本分,但要想往上走,那不得多动动脑筋?”

她亲热地拉过大女儿彭心蕾的手:“你看心蕾,当初我就说国强有出息,现在怎么样?房子换了大平层,车也换了好车,我们当父母的,脸上也有光。”

彭心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谦逊了几句,但眼神里的满足感是藏不住的。

赵国强则矜持地摆摆手:“妈,您就别夸我了,都是给领导服务,分内的事。”

郑皓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无形中扇了几个耳光。

他默默地走到餐桌旁,帮着摆放碗筷,试图用忙碌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难堪。

彭心怡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母亲的话,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狠狠瞪了郑皓轩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满。

都是因为他没用,自己才会在娘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但郑皓轩却感觉不到一丝食欲。

他只觉得,这宽敞明亮的客厅,比他那间小小的办公室还要令人窒息。

他知道,这顿饭,注定难以下咽。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04

圆形的餐桌,坐满了人,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周瑾不时给外孙女儿雅婷夹菜时慈爱的叮嘱。

“婷婷,多吃点鱼,聪明。”

但很快,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绕到了郑皓轩的身上。

周瑾夹了一筷子菜,貌似随意地问道:“皓轩啊,我听说,你们局里最近有个提拔名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郑皓轩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低声应道:“嗯,是有这么回事。”

“哦?”周瑾拖长了音调,眼睛扫过郑皓轩,又看向自己的女儿,“那……结果应该出来了吧?怎么样?”

彭心怡猛地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彭心怡的声音带着颤抖,是极力压抑怒火的结果,“妈,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又何必再多此一问?”

周瑾脸上露出一丝被顶撞的不悦,但很快又换上一种“我也是关心你们”的表情:“你看你这孩子,我这不是关心皓轩吗?没选上?”

彭心怡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郑皓轩:“选上?他凭什么选上?就凭他会埋头傻干活?就凭他不懂得巴结领导?就凭他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性子?”

“心怡!”郑皓轩终于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怎么?我说错了吗?”彭心怡豁然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郑皓轩,你当着全家人的面,你说说!这次为什么又没你?”

“你是不是又像以前一样,关键时刻就当哑巴?答辩的时候是不是连句漂亮话都不会说?”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这次提拔当回事?根本没把我和这个家当回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失望:“我为你打点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我图什么?不就图你能有点出息,让我们娘俩能过上好点的日子吗?”

“可你呢?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让全家人都跟着你看笑话!”

郑皓轩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想反驳,想告诉妻子,他努力了,他真的努力了。

他为了那个答辩,准备了多少个夜晚,查阅了多少资料。

他也曾试图去“活动”,但那种低声下气、违背本心的事情,他实在做不来。

可这些话,在妻子连珠炮似的指责下,在岳母一家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深深地低下头,盯着面前碗里那口没动过的米饭,仿佛要将它看穿。

他的沉默,在彭心怡看来,就是懦弱和无能的最终证明。



05

“哎呀,心怡,你也别太激动了。”

周瑾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的“劝解”,但话语里的内容却更像是火上浇油。

“皓轩这孩子吧,性子是闷了点,能力还是有的。”

她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可能就是运气不太好,或者说,在人情世故这方面,确实欠缺了点火候。”

她转向郑皓轩,语重心长地说:“皓轩啊,不是妈说你,这在社会上混,尤其是在你们那种单位,光有能力是不够的。”

“你得让领导知道你干了活,得懂得汇报,得会来事儿。”

“你看国强,”她又自然而然地拿大女婿做起了榜样,“每次去见领导,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送礼,送什么礼,那都是很有讲究的。”

赵国强配合地笑了笑,带着几分矜持的优越感:“妈,您言重了,主要还是得把工作干好,领导心里都有一杆秤。”

“听听!听听!”周瑾像是找到了有力的佐证,“国强这话说得在理!领导心里有杆秤不假,但你得时不时地往自己这边加点砝码啊!”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大腿:“对了,心怡,上次你不是说,托人给冯局长送了点……那个吗?怎么,没起到作用?”

这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彭心怡积压的所有委屈和愤怒。

她眼圈一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妈!您别提了!为了凑那两万块钱,我省吃俭用了大半年!”

她指着郑皓轩,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可结果呢?人家冯局长根本就没收!原封不动地给退回来了!”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不会办事!连送礼都送不出去!人家压根就不想承他这个情!”

“两万块啊!就这么打了水漂!我……我真是……”

彭心怡泣不成声,仿佛那两万块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周瑾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看向郑皓轩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有这种事?皓轩,你这……你这让我说什么好?”

“心怡为了你,能做到这个份上,你倒好……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

“你说说,你还能干成什么事?”

大姨子和姐夫虽然没再说话,但那种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让郑皓轩难堪。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审判和嘲笑。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但这刺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从未感到如此屈辱,如此绝望。

在这个家里,他所有的努力和坚持,似乎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06

压抑的啜泣声,长辈的指责,旁人无声的目光……

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郑皓轩紧紧缠绕,越收越紧,几乎要让他窒息。

彭心怡的哭声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平静。

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郑皓轩。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激动,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寒的决绝。

“郑皓轩。”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餐厅,“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郑皓轩嘴唇翕动了一下,依旧沉默。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只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他的沉默,彻底耗尽了彭心怡最后一丝耐心。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好!你不说是吧?那我替你说!”

“你辜负了领导的期望!辜负了我的付出!辜负了全家人的指望!”

“你就是个废物!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我们老彭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周瑾在一旁附和着叹气,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彭心怡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指着郑皓轩面前的地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命令道:“现在,你给我跪下!”

“跪下了向爸妈,向姐姐姐夫,向我,向所有人道歉!”

“为你自己的无能!为你给我们家带来的耻辱道歉!”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餐厅里炸响。

连一直事不关己的彭根生都从报纸上抬起头,皱起了眉头。

赵国强和彭心蕾也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雅婷被吓得“哇”一声哭了起来。

“心怡!你胡闹什么!”彭根生终于开口呵斥。

“爸!您别管!”彭心怡像是疯魔了一样,眼睛死死盯着郑皓轩,“今天他必须跪!不跪,这事就没完!”

“我嫁给他这么多年,过得是什么日子?今天就要让他认清楚,他到底有多对不起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郑皓轩的身上。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雅婷断断续续的哭声。

郑皓轩的大脑一片空白。

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

他活了三十八年,除了父母祖先,从未向任何人下跪。

这是对他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他看着妻子那张因为极端情绪而扭曲的脸,看着岳母那冷漠中带着一丝快意的眼神,看着连襟那惊愕中隐含的优越感……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为了这个家,他勤勤恳恳,努力工作,虽然没能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

难道就因为一次提拔落空,就要承受如此奇耻大辱吗?

他的尊严,在妻子和家人的眼中,究竟算什么?

就在他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声音来自他的裤袋。



07

尖锐的铃声,像一把利刃,骤然划破了餐厅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愣了一下。

郑皓轩还沉浸在巨大的屈辱和悲愤之中,反应慢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掏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麻木而有些不听使唤。

彭心怡正在气头上,见郑皓轩竟然还有心思接电话,更是火冒三丈。

“不许接!”她厉声喝道,“今天这事不说清楚,你哪儿也别想去!什么电话都不准接!”

她可能是想上前抢夺手机,或者是想阻止郑皓轩的动作。

情急之下,郑皓轩手忙脚乱,本想按掉电话,却因为手指颤抖,竟然阴差阳错地划向了接听键。

更糟糕的是,他平时习惯用免提接电话,刚才清理茶杯碎片时心神不宁,似乎不小心碰到了模式切换键自己却没留意。

于是,在他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

一个洪亮、略带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皓轩吗?我魏安邦!”

这个声音如同具有魔力一般,让原本剑拔弩张的餐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正准备发作的彭心怡,动作僵在了半空。

冷眼旁观的周瑾,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连一直置身事外的赵国强,也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魏安邦!

这个名字,在这个圈子里,或者说,在这座城市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分量。

虽然已经退休多年,但这位曾经位高权重的老领导,门生故旧遍布全市乃至省里,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给郑皓轩打电话?

郑皓轩自己也懵了。

魏老怎么会给他打电话?他们虽然有过一些工作上的交集,魏老也欣赏他的踏实肯干,但私下联系并不多。

尤其是这么晚的时间。

他下意识地想关掉免提,但手指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或者说,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让他产生了一丝犹豫。

电话那头,魏安邦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爽朗的笑意,似乎心情很好:“怎么?小子,听不出我的声音了?还是被我这个老头子吓到了?”

“没……没有,魏老,您好!”郑皓轩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连忙回道,但语气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刚才残留的屈辱。

“呵呵,好,我好得很。”魏安邦笑道,“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您太客气了。”

“没打扰就好。我告诉你啊,皓轩,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可得第一个告诉你!”

魏老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和郑重。

餐厅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彭心怡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愤怒,脸上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周瑾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赵国强的眉头紧紧皱起,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连哭泣的雅婷,都似乎被这凝重的气氛感染,哭声小了下去。

郑皓轩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在这个时候,对他而言,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魏老,您……您请说。”

08

手机安静地躺在餐桌面上,扬声器孔朝着天花板。

魏安邦那带着笑意的、清晰无比的声音,继续在落针可闻的餐厅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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