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年北京的秋老虎刚退,宣武区那间租来的小平房里却透着比三伏天还躁的火气。屈东民躺在床上,缠着纱布的脑袋和大腿还在隐隐作痛,那天在北京饭店胡同里被杜峰手下砸的伤,每疼一下就把恨意往他骨头里钻。他盯着掉墙皮的天花板,腮帮子咬得咯咯响,旁边的二伟缩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个豁口的搪瓷缸子,大气不敢出。
"二伟,这仇要是不报,咱以后在四九城就别想抬头做人!"屈东民猛地坐起来,纱布勒得伤口生疼,他却跟没知觉似的,"杜峰那老东西敢打我,真当我老宣武的屈东民是软柿子?"
二伟吓得一哆嗦,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民哥,杜峰可是南城的头把交椅,咱现在啥都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咋跟他斗啊?"他跟屈东民一起刚从号子里出来,身上除了一身破衣服,连吃饭的钱都得凑,更别说跟杜峰那样的人物叫板了。
屈东民狠狠吐了口唾沫:"啥都没有才好!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你想一辈子蹲胡同啃咸菜,还是想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他凑到二伟跟前,眼睛里闪着狠光,"咱要是把杜峰办了,四九城谁还敢不认识咱?到时候有的是小弟跟咱混,有的是老板给咱送钱!这买卖值当!"
二伟被说得动了心,可还是犯嘀咕:"可咱连买家伙的钱都没有啊......"这话戳中了屈东民的软肋,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眉头拧成了疙瘩。沉默了半天,他突然一拍大腿:"有了!我舅家妹子开了个小百货店,跟我关系最铁,我去跟她借!"
当天下午,屈东民就打了个公用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马换了副语气,声音里带着委屈:"老妹啊,我是你民哥。"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民哥?你出来了咋不早说!是不是有啥难处了?"
屈东民叹了口气:"唉,刚出来没工作,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老妹,能不能借哥点钱?就五千,一个星期就还你,到时候还你一万!哥有正经用处,以后肯定好好报答你。"他把话说得恳切,还故意拔高了报答的数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妹子才犹豫着说:"民哥,五千可不是小数目,我得跟我对象商量商量,再去跟邻居凑凑。你等我两天行吗?"屈东民连忙答应,挂了电话就跟二伟吹嘘:"看见没?还是我妹子靠谱!过两天咱就有本钱了!"
两天后,妹子果然把钱凑齐了。屈东民揣着沉甸甸的五千块现金,在小饭馆里点了四个硬菜,还买了两瓶二锅头。他先抽了两百块拍在桌上:"今晚咱先庆祝,喝个痛快!"又抽了一千块塞给二伟:"这钱你拿着,给家里捎点东西,跟着哥不能让你受委屈。"
二伟攥着钱,眼圈都红了,一个劲地说:"民哥,我跟定你了!"屈东民又抽了八百块:"剩下的八百,喝完酒去洗浴中心放松放松,咱也开开荤!"最后剩下的三千块,他拍在桌上:"这钱买家伙!咱得弄把五连子,才有底气跟杜峰叫板!"
酒足饭饱后,两人去洗浴中心潇洒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二伟就揣着钱出去了。他以前混社会时认识个倒腾家伙的,没到中午就拎着个布包回来了。打开布包,一把油光锃亮的五连子躺在里面,还带着股铁锈味。"民哥,花了两千七,剩下三百买了二十发花生米!"二伟兴奋地说。
屈东民拿起五连子,掂量了掂量,对着墙上的旧报纸"砰"地就是一枪。铅弹在报纸上炸出个大洞,墙灰簌簌往下掉。他哈哈大笑:"好家伙!有这玩意儿,杜峰算个屁!"
当天晚上,屈东民把五连子裹在破大衣里,和二伟一瘸一拐地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南城。杜峰在南城开了家三层的麻将馆,一楼二楼是普通局,三楼是放高利贷的大局,每天流水都不少。出租车停在麻将馆对面,屈东民盯着亮堂堂的窗户,对二伟吩咐:"一会儿我开枪镇场,你就往兜里装钱,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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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推门进去,一楼的牌客正打得热火朝天。一个看场的小弟认识屈东民,笑着打招呼:"民哥,刚出来就来玩啊?"屈东民敷衍地点点头:"杜峰在吗?"小弟说:"峰哥出去办事了,楼上有局,要不您上去玩?"
这正是屈东民想要的。他和二伟直奔三楼,三楼里烟雾缭绕,七八桌人正围着赌钱,台面上堆着一沓沓现金。屈东民突然掏出五连子,对着天花板"砰"地就是一枪,吼道:"都别动!老子取钱!跟你们没关系,谁敢动就销户谁!"
牌客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蹲在地上。二伟赶紧拎着事先准备好的布袋,往里面划拉现金。屈东民端着枪巡视,喊着:"我是老宣武屈东民!钱我拿走了,要找就找杜峰要去!"台面上的十二三万现金很快就装完了,两人正准备下楼,刚才那个看场的小弟追了上来:"民哥,你不能拿这钱啊!峰哥回来我没法交代!"
屈东民眼睛一瞪:"给你脸了是吧?"说着就用枪把砸在小弟头上,小弟当场就倒在地上。楼下的看场小弟听见枪声,涌上来七八个,手里都拿着镐把。屈东民对着楼梯口又开一枪,铅弹擦着一个小弟的耳朵飞过:"谁敢上来?试试!"
小弟们吓得不敢动了。屈东民和二伟大摇大摆地走到一楼,看见吧台里有个女服务员,又用枪指着她:"把吧台里的钱都拿出来!"服务员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把抽屉里的三四万现金都交了出来。这一趟下来,两人足足抢了十六七万。
刚走出麻将馆,就看见一辆虎头奔开了过来,车牌号正是杜峰的。屈东民眼睛都红了,举枪就对着挡风玻璃扣动扳机:"砰!"玻璃瞬间炸裂开,杜峰在车里吓得抱着头喊:"快开车!快跑!"
司机反应极快,一脚油门倒车,"砰"地撞在树上,后备箱都撞开了,接着又猛打方向盘,加油门窜了出去。屈东民一瘸一拐地追了几步,没追上,只能骂骂咧咧地和二伟打了辆出租车,回了宣武的老宅子。
老宅子是间偏僻的平房,很少有人来。两人把钱倒在炕上,看着堆成小山的现金,笑得合不拢嘴。屈东民拿出两万给二伟:"这是你的!"又拿出五万:"你赶紧给我妹子送过去,加倍还她!"剩下的十万,他拍着胸脯说:"够咱潇洒一阵了!先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当晚两人就买了好酒好菜,还叫了两个小姐到家里,吃喝玩乐好不快活。而另一边,杜峰逃到安全地方后,气得浑身发抖。他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当即就给加代打了电话,声音都带着颤:"代弟,我差点被屈东民那小子销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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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正在表行看账本,一听这话赶紧问:"峰哥,你没事吧?到底咋回事?"杜峰把被抢劫、被枪击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咬牙切齿地说:"这小子就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没命了!"
加代皱起眉头,屈东民在满月宴上闹事的事他还记得,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胆大包天。"峰哥,你别着急,我这就过去找你,咱商量着办!"挂了电话,加代就叫上武猛、丁健、王瑞,直奔杜峰家。
见到杜峰后,加代拍着胸脯保证:"峰哥,这事儿我管定了!屈东民敢动你的人,就是不给我加代面子!"他当即拿出电话,第一个打给李正光:"正光,在麦当娜呢?赶紧带兄弟在朝阳区搜屈东民,这小子拿着五连子崩了杜峰的车,必须抓住他!"